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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夜探鷹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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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一眼站立身邊的少女,道:「姑娘的好一意在下心領了。」

那少女道:「你不賞光——」

阿貴道:「我自己已失業了,只怕心有餘……」

那少女道:「有道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雙手奉著那杯茶硬往阿貴的胸前推來,這一招看似善意奉茶,實則她的手是撞向阿貴胸前的死穴——

阿貴道:「使不得——」

他是武術道上的大行家,焉有看不出這絕命招的厲害,身子輕移,笨拙的從那椅子上滾下來,而那少女用勢太急,身子被椅子一拌,一杯茶全灑了出去。

「嘶」地一聲,茶水落處,響起一聲輕嘶,一蓬青煙冒起,那椅子居然被這杯茶水燒得焦黑一片。

阿貴「哎呀」一聲道:「這茶有毒。」

七公公持須變色:「不錯,它能穿腸燒肺,你很機靈呀。」

阿貴佯怒道:「我和你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

七公公道:「誰下的毒——」

那少女顫聲道:「我也不知道……」

七公公怒道:「我只准許你試探他的武功,可沒叫你用這種手段——」

那少女全身抖顫道:「啟稟派主,奴才確實不知——」

七公公沉聲道:「拉下去。」

「是——」

立刻有兩個漢子奔了出來把那少女拉了下去。

七公公歉然道:「朋友,受驚了。」

阿貴道:「沒什麼,像這樣的毒藥我可喝不下——」

七公公道:「本派主跟閣下保證,這毒絕非是我們授意的,至於下毒的事,本派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給你一個交待。」

阿蟲貝道:「沒關係,派主能讓我走,我已經很感激了……」

七公公道:「朋友,你似乎不該裝下去了。」

阿貴道:「七公公,我不解——」

七公公道:「你是誰?」

阿貴道:「這是笑話了,我們掌櫃的在這兒——」

七公公道:「你不是阿貴——」

阿貴道:「我不是阿央貝,那麼我是誰呢?」

七公公道:「這要看閣下表示了。」

阿貴道:「七公公不會逼我吧——」

七公公寒臉道:「在這一畝三分地兒裡,還沒有人敢這樣不把我黑鷹派放在眼裡,而閣下,居然臥藏在這兒,連個招呼都不打,在道義上似乎說不過去。」

阿貴道:「言重了。」

柳玉嫂哼聲道:「閣下買通了阿貴,化裝臥底,到底是何居心——」

阿貴淡笑道:「沒有柳掌櫃說的那麼嚴重吧。」

「哼——」

柳玉嫂似乎是急怒難耐,擰頭冷哼一聲,把臉朝向一邊,她雖是一介女流,這股氣可真不小……

七公公道:「朋友,你不會硬退下去吧。」

阿貴道:「當然,在下也沒那個意思。」

七公公道:「好,這才是個江湖人物……」

阿貴道:「在下來此,別無他意,只為了一個人……」

這個「人」的份量很重,每個人的眼睛全瞪在他的身上,似乎想猜猜這被追蹤的人到底是誰?

柳玉嫂道:「誰?」

阿貴道:「柳掌櫃的這樣追根究底的問下去,有欠妥當吧。」

柳玉嫂冷笑道:「飛來的鴨子掉進來的雞,你能逞到幾時——」

阿貴說道:「在下知道柳掌櫃的厲害。」

柳玉嫂冷冰道:「你不說出個所以然來,休想能走出去。」

阿貴道:「在下沒打算回去……」

七公公道:「朋友,你年紀甚輕,往後還有的是出路。耍狠,大可不必,既然大夥都亮了底,你也該交待啦。」

阿貴道:「在下已說過,為的是一個人……」

七公公冷聲說道:「此人可在和屋子裡?」

他微微一掃屋中每一個人的瞼上,但見每個人俱是神色泰然,並無激動難安之色。

阿貴道:「我不否認,在。」

七公公道:「你可否指出來?」

阿貴道:「他肚中早已明白,根本無須我說……」

那犀利凌寒的目刃在柳王嫂身邊的那位灰衣老者臉上淡淡一掃,僅這輕描淡寫的一掃,已令他心寒膽顫了。

那老者站起身來,道:「石老弟,你說的是我……」

阿貴道:「我們三天的時限已過,在下要遵守承諾……」

灰衣老者抱拳道:「七公公……」

七公公道:「古兄,有什麼事儘管說,我們黑鷹派的哥子們向來不惹事,但有了事,我們也不怕事……」

灰衣老者感激的道:「謝七公公大力支援……」

柳玉嫂開腔道:「古兄的事也就是我柳王嫂的事,誰要是動姓古的一根汗毛,我柳玉嫂自不量力首先要討教。」

阿貴冷冷說道:「柳掌櫃的,你真夠朋友……」

柳玉嫂冷聲道:「江湖道上的朋友理該如此。」

灰衣老者道:「在下古董,非常感激諸位好友的仗義執言,也非常感激諸位本諸道義上的愛護。但是,這件事說穿了與各位風馬牛不相及……」

那黑疤老九吼道:「古大哥,這是什麼話?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柳玉嫂道:「對,有事咱們大夥兒挺——」

古董大聲道:「好,有這多位好朋友願替老夫挺下去,老夫還有什麼好顧忌的?:可是,老夫的一己私事,而連累大家替我擔驚怕險,老夫著實過意不去。」

七公公道:「別說這話,在老夫這裡沒有人敢對你怎麼樣——」

古董抱拳道:「謝七公公——」

阿貴道:「七公公,你是黑鷹派的主兒,在下來這裡並沒有與貴派過不去的意思,今兒個你一手攔在自己身上,硬要插上一腳,道義上似乎說不過去……」

七公公道:「這裡是我的盤面兒,古老弟既然到了我這兒,就是我七公公的客人,誰要想動他一下,自然是先要問問我了。」

阿貴道:「這問題就複雜了……」

七公公道:「有什麼複雜的?」

阿貴道:「這還不簡單麼?原來只是我和古董的事,如今貴派硬要架一這樑子,這不是變複雜了麼……」

七公公冷冷地道:「年輕的朋友,江湖上本來就沒有單純的事,老夫是為朋友插刀,而你……」他雙目陡然一寒又道:「你至今還沒告訴老夫你的大名——」

阿貴「哦」聲道:「七公公,你是真不知道麼?」

七公公道:「聽下面的人說過,沒聽清楚……」

阿貴道:「在下石仁中……」

七公公呵呵地笑道:「你就是石仁中呀……」

言下大有輕視之意,聽者俱會熱血沸騰,放手一搏,而石仁中在這方面的修養的確高人一籌,不但未生氣,臉上反而笑盈盈的……

他含笑道:「七公公請指教——」

七公公道:「小小年紀,狂妄成性、恃武凌人,自以為已可天下無敵,便不把我輩武林人物放在眼裡——」

石仁中道:「七公公,此言欠妥。」

七公公道:「你認為老夫說的不對?」

石仁中道:「在下雖然年少,卻也知道持重,絕不憑藉武功爭強鬥勝,在下與古先生的事,尚請七公公明察秋毫——」

七公公道:「老夫請閣下放手……」

石仁中道:「這……」

七公公道:「不願意?」

石仁中道:「恕難從命——」

七公公道:「你是不願和解了……」

石仁中道:「正是。」

七公公沉著臉,道:「你想過這後果沒有?」

石仁中道:「不瞞你說我想過——」

七公公道:「怎麼樣?」

石仁中道:「一句話可概括一切——」

七公公一怔道:「什麼話?老夫倒要聽聽——」

石仁中冷聲說道:「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七公公哈哈大笑道:「年輕人,你的心可大著呢——」

石仁仲道:「不瞞你說,在下也很仁慈,並不願兵刃相向,無奈幼時家遭慘變,顛沛流離,終日在逃命的情形下過日子,這種生活絕非一般人能想像,而家父一班生死朋友,因保護在下,先後遭屠,在下身為石家後裔,自要與那些奸邪周旋到底……」

他慷慨激昂、義正辭嚴的說將出來,心底下有種舒暢難平之憤,但這也是一種藉機的試探,他要看看說出話後,到底會引起什麼樣的反應

七公公神情微變,道:「年輕人,你不要別人活著,別人也不會要你活……」

石仁中昂聲道:「不錯,在我四周正有許多恨我入骨的人,他們像豺狼虎豹一樣的環伺在我的四周,隨時都會咬我一口,但我不怕,也絕不妥協……」

七公公嘆了口氣,道:「好剛烈的年輕人……」

古董霍地站起道:「在下與石仁中的事,承黑鷹派大力鼎助感激不已,不錯,老夫當初是曾千里追蹤,逼得他無處容身,不過老夫是受僱,有不得已的苦衷——」

石仁中冷笑道:「古董,除非你願說出誰是僱你的人——」

古董道:「快意堂——」

石仁中冷冷道:「我問的是人……」

古董不屑的道:「恕難奉告,這是商業道德——」

石仁中緩緩走上前去,道:「你不願說,我不勉強,主使你的人是那些,我日後自然會查出來,三天的逍遙時間已過,現在你納命來吧。」

古董怒道:「你欺人太甚。」

作勢欲出,柳玉嫂和疤面老九雙雙站了起來。

七公公一擺手道:「別激動。」

他的話果然有幾分威信,柳玉嫂和疤面老人雙雙又坐了下來,可見七公公在地面上真有幾分力量。

七公公嘆了口氣,道:「年輕人,你知道老夫愛才——」

這話多和藹,任誰聽了都會不自禁的身受感動,但在石仁中耳中聽來,卻是尖芒在刺,太不調和了,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情況下,七公公說出這樣不著邊際的話,有二種可能的情況出現,一是真是愛才,不忍下手,二是虛情假意,客套一番,而後者的成份居大多數——

石仁中道:「在下感謝你抬愛——」

七公公面上忽然一寒道:「石老弟,老夫可不是嚇你,在這屋子裡,在座的幾位,全是頂尖的人物,他們每個人都代表著一派的絕技,老夫只要一聲令下,你恐怕難出這茅屋一步……」

石仁中道:「這話我承認,不過……」

七公公適時的介面道:「識時務者為俊傑——」

石仁中沉思道:「七公公的意思是——」

七公公溫聲道:「放棄前嫌,修言歸好——」

石仁中道:「七公公,放棄前嫌,這不容易呀……」

七公公搖頭道:「你不接受我的勸告,老夫也無能為力——」

石仁中淡淡地道:「七公公,你是代表黑鷹派……」

七公公道:「不用說,黑鷹派今夜和你是敵對的。」

石仁中道:「在下早已料到了。」

他目光朝四周一掃,繼續道:「在下有件事先要弄清楚——」

七公公冷聲道:「什麼事?」

石仁中說道:「貴派中有誰認識家父……」

茅屋中,或坐或倚,每個人都是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七公公「嘿嘿」冷笑,一捋白髯,道:「你應當問問老夫——」

石仁中說道:「不錯,我應當唯你是問——」

七公公叱道:「無禮——」

疤面老九陡然走了出來,道:「七公公,屬下有一事相求——」

七公公道:「什麼事?」

疤面老九怒聲道:「在下有一七哥,人稱疤面老七,為人雖不十分正派,但也無甚大惡,而這位姓石的,卻幾乎使他喪命——」

石仁中冷冷地道:「能留下半條命已是得天獨厚了。」

「呸!」

疤面老九怒聲道:「我七哥僥倖活命,那身武功卻報廢了,他報仇無方,曾懇求我代他行道,在下身為小弟,當然是義不容辭,所以……」

七公公道:「長兄如父,你這種義行並不過分——」

疤面老九跪在地下,道:「請七公公准許在下和他放手一搏——」

七公公道:「老九,令兄非我派中人,本派自不好替他尋仇,不過你是他的兄弟,理所當然可以要求與對方過手,但本派的人沒辦法幫助你,因為這是你個人的恩怨……」

疤面老九道:「屬下知道——」

七公公道:「你可以放心,令兄不是本派的人,你卻是本派的弟兄,假如你有個三長兩短,水派自會替你報仇……」

疤面老九激動道:「屬下心領——」

他站起身來,狠厲的瞪了石仁中一眼,一跺腳,長劍已撤在手中,怒衝衝的走了過去。逍遙谷掃描齊名ocr逍遙谷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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