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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幕後黑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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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司馬耀宗突然這麼一問,牛鵬頓時張口結舌,「我」了半天,也說不出個道理來。

司馬耀宗「嘿嘿」地道:「立刻把凡堂主接回去,快——」

牛鵬暗暗喘口氣,忙道:「是——」

他那敢再怠慢,轉身疾奔,揮手叫道:「請凡堂主立刻上路。」

那幾個漢子在牛鵬的指揮下,扶著凡小青朝外行去。

石仁中道:「牛鵬,你最好停下來。」

牛鵬一回頭道:「姓石的,你恐怕攔不了……」

石仁中淡淡地道:「那不一定——」

湯三爺「哼」了一聲,道:「小子,你好狂——」

司馬耀宗道:「他就是因為太狂,所以才敢這麼目中無人——」

石仁中道:「少盟主,叫牛鵬停下來。」

司馬耀宗道:「石朋友,有這個必要麼?」

石仁中肯定的道:「有。」

他的口吻說得堅定有力,使人有種不可抗拒的力量,任何人聽在耳中,都會暗中產生畏意。

司馬耀宗道:「假如在下不願叫他停下呢?」

石仁中冷聲道:「那後果將全由你來負責——」

司馬耀宗「哦」了一聲道:「石朋友,你的話太玄了,能否說得更具體點——」

石仁中道:「你真不懂?」

司馬耀宗道:「我懂還要問你麼?」

石仁中冷澀的道:「那在下就實說了。」

他面上神情一冷,堅定的道:「我要牛鵬的命——」

「哈——」司馬耀宗聞言大笑,道:「石朋友,這話不該由你來說——」

石仁中微笑道:「那是由你來說咯——」

司馬耀宗道:「不錯,不錯。」

石仁中一側臉,目光像兩道寒光一樣的凝神在牛鵬等人的身後,眼前牛鵬等人就要離開而去。

凡小青在牛鵬等人護送下得意而笑。

石仁中大聲道:「通通站住——」

牛鵬等人的耳朵被這陣聲浪震得嗡嗡直響,但他們卻恍若未聞一樣,踏著堅定的腳步走了。

在他們想像中,石仁中縱然是功力通神,也無法在少盟主這等絕世高手面前攔截下他們,而能有所傷害——

湯三爺不屑的道:「姓石的,你吼破了喉嚨也沒有用——」

石仁中道:「在下只有對不起了——」

他臉上漾起一蓬寒凝無比的殺機,長劍緩緩舉在半空,但見一蓬瑰麗奪目的劍光閃顫在空中。

司馬耀宗變色道:「你要動手?」

石仁中道:「在下要牛鵬停下……」

司馬耀宗冷笑道:「你辦不到——」

目光一斜,湯三爺的身子「咻」的飄了過來,從身上解下一柄長刀,在身前划起一道刀花,嚴陣以待——

石仁中沉聲道:「滾開……」

那兩個字有如金石一樣響遍場中,但見一道耀眼剌目的劍光突然沖天飛起,像是空中劃過的閃電,瞬間射向遠方——

「哎呀——」

只聽數聲尖銳的大叫,牛鵬等人的身子俱灑血而倒,凡小青早已身首異處,那幾個人竟無一活口。

全場的人全楞在地上了,誰也沒有想到會有這種結果出現,誰也沒想到會有這樣高深的劍道功夫尚留傳世上……

湯三爺張口結舌地瞪著石仁中,似乎早被石仁中這一手凌古蓋世的劍道功夫所駭楞——

他顫聲自語道:「這是什麼功夫……」

司馬耀宗神色慘變,冷汗涔涔滾落,自語地道:「劍罡——」

他彷佛突然發現了什麼似的,大聲叫道:「這是爹說的劍罡……」

此語一齣,湯三爺和其他三個老人有若大夢初醒似的,俱暗中倒吸口冷氣,先前那股神氣勁兒一掃而空,立刻換成一副肅默的神色。

石仁中斜馭長劍,緩緩行來,臉上殺機漸逝,目光朝地上的死屍首一瞄,一臉痛苦之色。

他黯然的忖道:「這種功夫太霸道了,我本來只想殺了牛鵬收手,進知道氣勢一發,便不能自已,唉,以後要慎記,絕不能輕易的施展出來……」

他面上冷汗一片,道:「少盟主——」

司馬耀宗如夢初醒似的道:「石……朋友,有什麼事?」

那一手絕門劍道功夫早已把他震懾住了,他已沒有適才那股傲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畏懼之色。

石仁中道:「在下得罪,請少盟主多多寬宏——」

司馬耀宗冷靜下來後,膽氣立刻為之一壯,他看了看地下倒臥血泊中的手下一眼,兇厲之氣頓時冒了上來。

他冷冷地道:「你惹禍了——」

石仁中說道:「在下並沒希望你們原諒……」

仇獨暢聲大笑道:「石大哥,理他們個屁,你不但替武林除了害,還替我和蕭雲報了仇,哈哈,這真是大快人心……」

司馬耀宗瞪了仇獨一眼,道:「你是什麼東西,也輪到你在這裡放屁——」

仇獨道:「我姓仇——」

司馬耀宗「呸」了一聲道:「你叫仇獨對不對,我早認識你了……」

仇獨道:「不錯,我就是仇獨。」

司馬耀宗指了指仇、蕭兩人道:「湯三爺、武二爺,把他和姓蕭的押回去。」

湯三爺道:「跑不了。」

蕭雲沉聲道:「仇獨,咱們跟這兩個老小子拼了。」

仇獨道:「好——」

他倆已抱必死之心,對自己嚴重的傷勢,根本不子理會,那種豪氣干雲、視死如歸的精神,的確令人感動。

湯三爺和武二爺各自朝一個方位行去,另兩個老者則虎視眈眈的凝注著場中,唯恐仇、蕭臨陣逃遁。

石仁中道:「湯三爺你請留步——」

湯三爺一震,停下身子道:「石朋友有何指教?」

石仁中道:「在下有個要求——」

湯三爺嘿嘿地道:「這倒很新鮮,你石大俠居然還會有事求我——」

石仁中笑道:「閣下可否先聽我說,這件事你未必做得了主——」

湯三爺「哦」了一聲道:「什麼事?」

石仁中道:「請不要為難我那兩位朋友——」

不用說,湯三爺也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人,這事果然棘手,非湯三爺所能決定,他頓時神色凝重起來。

湯三爺斜睨了司馬耀宗一眼,道:「這事果非老夫昕能做主——」

司馬耀宗冷冷地道:「石朋友,你何不直截了當的跟我說——」

石仁中道:「跟他說不也一樣?」

司馬耀宗微慍的道:「假如我不答應呢?」

石仁中道:「你非答應不可——」

司馬躍宗道:「你這是威脅我?」

石仁中道:「不敢,在下說的都是真話——」

司馬耀宗道:「你比我想像中厲害多了,怪不得有人說,寧可得罪百人,千萬別碰姓石的——」

石仁中微笑道:「大家太看重我了——」

司馬耀宗哼一聲,道:「但是我不信邪——」

石仁中道:「那你是想碰碰了——」

司馬耀宗喘了口氣,說道:「但不是今天——」

石仁中「嗯」了一聲道:「我也不希望是今天——」

司馬耀宗不禁一怔道:「為什麼?」

石仁中道:「你不覺得今天的血流得太多了麼?」

他的話聲是那麼幽幽渺渺,冷冷冰冰的傳進耳中,與冬日裡的北風一樣的冷颯,使你不自覺的顫了顫身子。

司馬耀宗冷冷道:「不錯,血是流太多了——」

石仁中道:「你希望會有這個結果麼?」

司馬耀宗臉上肌肉劇烈的抽搐了一下,道:「老實說,我不希望——」

石仁中哼聲道:「你不是不希望,你是在沒有把握之前,不希望再看到這種血淋淋的後果,對不對?」

司馬耀宗不自然的道:「我如果否定了你的說法,那實在是違心之言。不錯!我總有一天會跟你較量一下,那日子不會太遠……」

石仁中道:「你頗有自知之明——」

司馬耀宗不自然的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石仁中道:「不賴嘛,你江湖上跑了這許多年,學到不少的絕竅,不過,有一點你必須再加磨練……」

司馬耀宗楞了一楞,道:「你是指什麼?」

石仁中道:「‘忍’字功夫,須再努力——」

司馬耀宗變色道:「你在教訓我?」

石仁中道:「我敢麼?」

司馬耀宗聞言大笑道:「你還有不敢的事麼?」

石仁中道:「我只講‘理’字,無理的事在下不敢強辯——」

司馬耀宗冷哼地道:「你是說我們家的人都不講理——」

石仁中道:「我有這樣說過麼?」

司馬耀宗臉色氣得像豬肝色似的,他斜睨了湯、武等人一眼,目中兇光畢露,狠聲道:「姓石的,這段樑子你真要管到底?」

石仁中道:「少盟主,這話你恐怕說得言不由衷吧,在下已殺了你們這麼多人,縱然撒手不管,令尊只怕也不會放過在下……」

司馬耀宗嘿嘿地一哼,道:「你倒有自知之明——」

石仁中道:「所以說在下要將蕭、仇二兄留下來——」

司馬耀宗冷聲道:「這個仇,會愈結愈深……」

石仁中道:「這在意料中——」

司馬耀宗怒聲道:「好,姓石的,我認了……」

湯三爺急聲道:「少盟主——」

司馬耀宗道:「你有意見?」

湯三爺道:「咱們蜀山四狂跟隨盟主這許多年,無非是敬仰盟主的絕世功夫,想盟主當年力戰十霸、獨抗五邪的雄威,至今猶存,芸芸江湖,提起盟主大名誰不豎起個大拇指,而今姓石的放倒了我們的幾個弟兄,少盟主不但未能掙回面子,居然……」

司馬耀宗變色道:「這是什麼話?」

湯三爺道:「老夫說的句句實話——」

司馬耀宗道:「湯三爺,以你之見又該如何呢?」

湯三爺面色一緊道:「擒下姓石的,由盟主發落——」

司馬耀宗冷冷地道:「湯三爺,你自信能擒下姓石的麼?」

湯三爺一呆道:「這……」

司馬耀宗道:「你沒把握吧!湯三爺,凡事要三思,咱們頭一回合也許輸了,但還有第二回合呀……」

湯三爺如夢初醒似的道:「是,我們還有第二回合……」

司馬耀宗朝石仁中冷聲道:「姓石的,蕭、仇二人暫時交給你啦,不過你先別得意,告訴你一個不太好的清息,東方萍姑娘在下個月要下嫁在下了,哈哈!」

那刺耳的笑聲像針尖一樣的穿進石仁中心中,他全身劇烈的一震,內心彷佛被一柄無形的巨錘撞擊一樣,痛得他心裡直淌血……

他呃了一聲道:「真的——」

「嘿嘿……」

司馬耀宗不屑的道:「婚姻大事豈可隨口胡說……哈哈——」

說著一揮手,數道人影隨著他的身後朝外馳去,他那得意尖銳的笑聲自近而遠,嫋嫋地擴散……

石仁中木然的站立地上,動也不動。

金管事的掌傷發作得太快,還沒交待幾句話就斷了氣,幾個人一商量就把他葬在快意堂。

石仁中似乎無心想別的事,整日睡在自己的房間裡,從晨間到黃昏,門也沒有跨出一步,誰也不敢去驚擾他,也沒有人知道他到底為了什麼事煩惱——

蕭雲終於忍不住了,他剛想推門進去,忽然發現早上、午間、晚間的餐食全部原封未動的放在那裡,這情形太不尋常了,他震駭的忖思著怎麼一回事——

門輕輕的推開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石仁中,面上隱含著一種令人不解的煞氣,在那煞氣後彷佛透著一股痛苦的怨尤,他紋風不動的坐在那裡,有如老僧入定。

仇獨跑進來道:「咦,石大哥——」

蕭雲道:「噓,別吵他……」

仇獨楞楞地道:「為什麼?」

蕭雲黯然的道:「石大哥一定有什麼傷心事。」

仇獨訝異的道:「像石大哥這樣的蓋世英雄,還會有什麼煩惱?」

蕭雲輕輕嘆口氣,道:「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誰知道呢?」

仇獨看了半天道:「我看石大哥絕不是煩惱什麼。」

蕭雲一怔道:「那會是幹什麼?」

仇獨像發現了什麼寶貝似的,道:「他在練一種武功……」

蕭雲冷笑道:「絕不是,你仔細的看看石大哥,他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痛苦,心靈和身體正嘗受著無形煎熬……」

仇獨莽撞的上前道:「石大哥——」

石仁中恍如未聞一樣,整個人浸淫在沉思中……孤劍生掃描楚天俠影ocr舊雨樓獨家連載轉載時請保留此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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