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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五章 五絕奇陣(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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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震東冷冷笑道:「若憑真才實學,老,夫讓你們五人聯手齊上,絕沒一點含糊,若憑這種旁門左道,鬼蜮伎倆,老夫認栽就是,何必多言。」

赤發神君縱聲大笑,手中軟鞭連擺三次。倏聞鼓聲一鳴,其中夾雜著數聲長嘯,陣勢緩緩前移。行進之中,按五行生剋不時移宮換位;倏見槍戟如林,倏見刀劍如海,變幻不已。

蕭震東、太白三女已如網中之魚,隨著陣勢的推移,被逼緩緩而走。轉瞬之間,進入了奸相秦賊的大門。

陣勢繼續前進,穿越廳堂而過,直達後園。蕭震東等被困陣中,已不知身至何所。周圍只見霧氣陰沉,刀槍如林,不時有風雷呼嘯之聲。蕭震東思如潮湧,不禁喟然而嘆。回顧太白三女,華家姊妹鎮靜如恆,略顯悲悽之色;仇君菁則東了西望,眼珠亂轉,小臉上滿含笑意。

老人家心頭一慘,幾乎落下淚來。心想,到底是年輕不懂事,竟然嘻笑顏開,全然不知死活。自己則更感愧疚,深悔不該連累上這三條年紀輕輕的小命。

陣勢突然靜止下來,中間約有兩丈方圓的空隙。四周八門俱閉,旗幡迎風而動,劍戟林立如箭,無異鋼牆鐵壁,插翅難飛。赤發神君等已隱跡不見,煙雲飄渺中,只有五絕中的老四,玉笛書生莫仇手持橫笛,隨風而吹……

忽見仇君菁似一朵白雲般飄然出陣,嬌笑道:「你要再吹這鬼笛子,當心把我大哥引來要你的命!」

玉笛書生心頭一凜,身形猛退數步。他並不是怕她所說的那位大哥,而是怕這位滿面含笑的小姑娘。為何太白三女、蕭震東都受到笛聲催眠,而她卻渾若無事?這簡直令人不可思議。心一橫,玉笛疾如電閃,點向仇君菁「腦戶穴」。小姑娘沒見起身,面前卻沒了人,不知怎麼一來,瞬間已經到了他身後。她仍然笑著,道;「你真笨,我在這裡!」玉笛書生霍地轉身,玉笛攔腰橫掃,左掌緊隨而進,兩招先後進發,勢如狂風匝地。玉笛書生忝為五絕之一,身形之快,自毋待言;但一任他旋轉如風,卻總不見小姑娘蹤影何在。但聞赫赫嘻笑之聲,不斷髮於自己身後。

這一來玉笛書生既驚且怒,玉笛疾掄,身形轉如風草,直至頭暈目眩,方始停身回顧。但見赫赫的笑聲已停,小姑娘也失去了蹤影。陣中八門緊閉,風雷隱隱,霧氣瀰漫,槍刀劍戟如叢草,難道她是上天飛了走的?

玉笛書生大感錯愕,三十年來他弟兄五人威服宇內,會過的高手奇人不知凡幾,難道真在這個毛丫頭跟前失了風?這豈非怪事!五陰風雷陣中會逃走了一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頭,這話又如何去對弟兄們解說!

兩個時辰以後,玉笛書生當值已過,五陰風雷陣要交給老五黑魔王法彤。他愁眉苦臉,苦思焦慮,不知怎樣解說弄丟了一個小姑娘。忽聽背後「嗤」的一笑,轉身看時,可不是她又回來了。玉笛書生即驚又喜,甚至對她有些感激。

小姑娘仍然盤腿坐著,雙眉一揚,笑道:「大飯桶,我也累了,再把你那笛子吹吹,讓我也睡一覺。」

玉笛書生驀然驚覺,自己的魔笛功能攝魂逐魄,如不能將她催眠如死,仍然無法向老五交代。當下不及細忖,拉起笛子又吹,笛聲婉轉淒厲,有如婺婦夜泣。玉笛書生邊吹邊用眼角去看,小姑娘眼珠亂轉,嘴角含笑,竟然毫無睡意。

玉笛書生無奈,停笛問道:「你怎麼還不睡?」

小姑娘嘴角一撇:「我又不困了!」

玉笛書生大感焦急,忽然一揖到地,婉言求道:「那麼求你裝睡。」

小姑娘鼻頭一皺,嗤道:「看你這人可憐,就依你一次吧!」

說完當真捱到華家姊妹身邊,閉起雙眼,滿面含笑的呼呼睡去。

玉笛書生定了定心,黑魔王法彤準時接班入陣;先看下看橫七豎八的幾人一眼,發出一聲轟雷似的梟笑,手扶陰陽拐,傲然而立。玉笛書生滿懷鬼胎而去。

華家姊妹相背蜷曲而臥,俏臉如畫;黑魔王目不轉睛,越看越覺心癢,一時淫念大動。

數十年來他是出名的色中餓鬼,壞在他手中的良家婦女不可勝數;面對如此佳麗,豈能白白放過?念轉心動,黑魔王緩緩趨前,蹲身出掌,向音鶯姑娘胸前摸去。詎料手背一陣刺痛,有如蜂蜇蛇咬,不禁大驚失色。一聲怪叫,全身跳起一丈餘高。仔細看時,並無異樣——老頭兒和三個姑娘,鼻息均勻,睡得正酣;陣勢依序而動,黑煙滾滾,風雷隱隱。但自己手背上卻已腫起了銅錢大的一塊,中間刺了半寸多深的一個血眼,兀自有鮮血湧出,刺痛不已。

黑魔王錯愕片刻,拐交右手,二度蹲身出掌,又向飛鶯姑娘胸前摸去。這次他換了左手,眼光直盯到手背上,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作怪。魔掌伸到飛鶯姑娘胸前五寸之處,仍然沒有什麼作怪。他格格一笑,放心抓去。不料一把抓了個空!不,是沒抓到飛鶯姑娘,但是抓到了一支大針!三寸多長,用力不小,鋼針刺穿了手背。黑魔王一聲嗥叫,又跳起一丈多高。定神細看,三個姑娘睡得正熟,一動未動,這針是哪裡來的?

暗中忽聞嗤笑之聲。黑魔王大驚,張皇四顧,空無一人。

三個姑娘眼沒睜、嘴沒動,是誰笑的?耳中又聽銀鈴般的聲音嬌笑道:「黑鬼,少動歪腦筋。」不錯,是「傳音入密」,難道這三個小妞兒裡竟有這種高手?不可能,要不這風雷陣也困不住她們。但兩隻手痛得有點鑽心,淫心邪念早巳意興闌珊;只好滿懷鬼胎,遙遙而立。

陣中昏黑如夜,不辨時光,不知已經過了多久,蕭震東、太白三女依然沉睡如死。

花園斜角上有一方刁斗,高可十餘丈,其下樹叢繁茂,刁斗上忽有談話之聲。說話的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用手指點著道:「遼東五絕初為五陰教徒,本不足道。後走遼東,遇咒罘鬼祖收為門下,才各練得一身邪門功力。咒罘鬼祖三十年前謝世,五絕方才肆無忌憚,胡作非為,縱橫宇內。為師並非忍心坐視,實則前因後果,俱有定數,不便強扭天命。」

「此陣名為五陰風雷陣,可由景門坎位而入。陣無足懼,唯五絕非一般醜類可比,不可過分輕視。君菁小友亦在陣內,自會從旁支助,一切可見機而作,切勿疏忽。五絕大限未盡,孽根難除。此為既定之數,非人力所能強挽。保蕭將軍等安然脫險後,可同至城外白馬寺內相會。」

一旁肅坐靜聽的俊美少年,正是楚零。老禪師每說一句,楚零點一下頭;等老禪師說完,恭謹的答道:「弟子遵命!」

老禪師袍袖微拂,道聲:「去吧!」遂趺坐瞑目,不再多言。

楚零雙肩略動,已如巨鳥飛撲而下,直投景門坎位而入。

黑魔王雙手痛楚未消,扶陰陽拐遙遙而立,心懷鬼胎,駭怪不已。忽而雷鳴數聲,旗幡展動,景門坎位有人闖陣。黑魔王又是一驚,來人闖景門、走坎位,自是識得陣勢變化。當下一聲厲嘯,聲透十里,隨手三擺,發動陣變。遼東五絕應聲而出,各就方位,要捉闖陣之人。

楚零昂然入陣,先向蕭震東、華家姊妹等瞥了一眼,既悲且怒,逕朝傷門兌位的黃煞人魔宇文月逼去。黃煞人魔為五絕中的老二,一身黃煞陰功,尚未遇過敵手。當下暗運玄陰內勁,力蓄左掌,右手高舉紫竹劍,陰陰喝道:「何方小子,報上名來。」

楚零怒叱道:「憑你還不配問小爺的姓名。」

黃煞人魔怒極,紫竹劍一順,暴出如虹,逕刺楚零前胸。

楚零身如風轉,異離神功業已貫於全身。威力奇絕的殺手,動念即能發出,此刻卻故示平庸,單掌護胸。看似懼於對方突施煞手,實則另有打算;而且蕭震東等皆在險地,如被五絕群攻而上,後果難料。是故待機而動,企圖一舉將五絕制服。

黃煞人魔見楚零身手奇快,急如電掣,心知此人不弱。力貫丹田,陡然一聲大喝,將咒魔四式「火中奔穴」、「穿雲貫月」、「判官投筆」、「飛龍點睛」,全力施出,一招緊似一招。

楚零略無怯意,一任黃煞人魔劍如游龍,始終無法沾到他半點衣袂。他邊戰邊想,投鼠忌器,他怕遼東五絕會在自己分身不暇的時候,傷害了蕭震東和太白三女。誰知他竟是多慮,耳中忽聞一陣甜脆的聲音說道:「二哥,你放心對付他們吧!老爺子和兩位姊姊有我照顧。」

這是「傳音入密」,顯然是出於仇君菁之口。楚零不禁一愣,連他也估不出這小丫頭究竟有多高的武功。但這一來他卻放了心,除自己恩師及少數世外高人,能運用「傳音入密」的似乎還不多。雖然他對仇君菁並沒有太深的瞭解,但他知道,保護老爺子的安全,絕對沒有問題。

黃煞人魔一連遞出五六十招,疾如風雨,但都被楚零輕輕閃過。三十年來初逢敵手,黃煞人魔急怒攻心;一聲悶吼,全部陰力貫注左臂,棄劍出掌,身移如獄,勁風雷鳴,向楚零狂擊而到。楚零已無掛慮,異離神功運集右掌,迎勢橫擊。

黃煞人魔全力猝發,志在拚命,一擊之下,勁如狂飈突起,威勢自非凡響。楚零橫掌相擊,實招實打。相持片刻,聲巨響,雙雙縱身而退。黃煞人魔汗下如雨,僵黃臉轉為慘白,楚零也微現喘籲,額頭見汗。不由心頭暗驚,怪不得老禪師諄諄叮嚀,遼東五絕果非庸手。

黃煞人魔喘籲略定,勉強振聲桀笑,身形緩緩前移,陡然呼道:「小鬼你納命!」喊聲未畢,一團黃光,密如雨絲,迎面打到。

楚零毫不在意,異離神功隨指揮出,一蓬「天絲釘」應聲落地。

楚零冷冷喝道:「還有什麼絕活,快些一併施來。」黃煞人魔仰天狂笑不已,半晌,方才收笑說道:「不用你多問,方才你已經中了蝮液奇毒,四個時辰之內必死無疑。你二爺不願趕盡殺絕,趕緊回去準備後事去吧!」

楚零介面笑道:「你何以知道我已中了蝮液奇毒?」

黃煞人魔狡笑道:「我那天絲釘毒液遍佈,只要略-沾碰,劇毒隨氣而入;任你道行多高,也是等死無解。」

「可惜你眼力太差,小爺何曾碰過你那天絲釘?你可聽說過異離神功。可以凌虛揮物下墜而不必接觸片膚一發?」

黃煞人魔大驚,怪道此人如此厲害,原來他竟身負武林奇功之冠的異離神功!

此言-出,五絕俱各驚凜。耳聞此種功力絕世已久,何以今日不期而遇?只怪十數年中倘徉遼東,未入中原。今日看來,實無必勝之算。

赤發神君為五絕之首,虎尖蛇尾鞭-掄,陣勢立變,出困守為進逼。但聞雷聲隆隆,風聲呼嘯,滾滾黑煙中刀槍閃爍,分按五行變化向楚零壓來。同時,五方五絕當先而上,赤發神君軟鞭倒提,虎頭中一縷紅光突出,血舌箭先後三支,射奔楚零後心。藍面怪客日月輪狂揮猛舞,呼呼怪響中,如一條離山猛虎,撲向楚零之右。黑魔王、玉笛書生聯袂同進,攻向楚零之左。一時風雷煙雲中,楚零被五絕團團困在垓心。

楚零身形疾轉,先躲過赤發神君的三支血舌箭;雙臂橫掃豎劈,五絕枉自鞭拐齊施,竟難再逼近一步。玉笛書生、黑魔王兩人心懷鬼胎,不時反身回望,提防著裝睡的小姑娘。

藍面怪客怒如狼嗥,暴退三尺;雙手先後揮出兩片藍光,電擊而至,逕射楚零後背。楚零指掌兼施,無奈五絕均非易與之輩;赤發神君、黃煞人魔、玉笛書生三人同時進招。楚零四顧不暇;而藍面怪客的歹毒暗器,已無聲而至。一時險象環生,危機一發。

陡聞一聲嬌叱,一條白影流星劃空般飛射而至;未待身形下落,雙臂揮動如電,一陣叮咚之聲響過,兩把見血封喉的蛇尾弩已全部撥落在地。五絕同時大驚!來人正是那個沉睡未醒的小姑娘,這是多麼不可思議!

小姑娘盈盈一笑,向楚零喊道:「二哥,這些傢伙沒一個好的,專門背後暗算人,要不要我幫你收拾兩個?」

楚零身形未停,聞聲答道:「不必,你只要保護著老爺子們就行。」

小姑娘鼻頭一皺,返身向後就走,五絕驚駭之餘,卻不敢貿然出手,竟讓她從容而去。

玉笛書生已見識過小姑娘的身手,又見楚零的異離神功罕有其敵,心頭不住打鼓,黑魔王雙手痛楚未消,更懷鬼胎,兩人不自覺的閃閃縮縮,以防萬一,隨時準備逃走。

赤發神君鬢髮倒豎,震怒已極;蛇尾鞭連點帶掄,密如風雨,席捲而上。同時黑煙滾處,一排槍陣背後衝到。楚零久戰不下,亦自大怒。自出道以來,不論對方武技如何高深,以自己的異離神功對敵,不出三招,無不披靡。何以這五個魔頭,竟皆具有如此功力?及見陣勢發動,槍陣衝向背後,陡然一聲厲喝,反身一掌揮去。

掌勁剛猛,足以拔樹倒屋;佈陣之人均系秦賊兵勇,哪裡抵受得住?一陣翻滾,已被擊得七零八落。不料眼前一暗,一股黑煙撲面捲來,楚零竟然目迷難睜。但聞五絕格格狂笑,原來槍陣雖被擊亂,卻因而牽動了艮陰陣角;陰霾之中,刀劍閃爍出沒,已被捲入死門。

楚零一驚,黑暗中不辨方向,又不敢妄動,以免刀劍所傷,只能運集異離神功護身,靜以觀變。耳際忽聞老禪師以傳音入密緩緩說道:「左旋進八步,後躍一丈,即可出死門。」

楚零依言而行,頓覺眼前一亮,已退出黑霧所困。五絕見狀大驚,又復拐劍齊上。

仇君菁早在楚零闖入陣中之時,分向蕭震東、華家姊妹推拿了一番。此刻三人已次第醒來,幾疑仍在夢中。蕭震東默然四周略一打量,心中大致已經瞭然,不免大為感慨,嘆了一口氣。

華家姊妹一眼看到楚零正被五絕包圍死戰,花容失色,兩人同時躍起,縱身欲上。仇君菁閃身一攔:「二姊三姊千萬不能去,那五個魔頭太霸道,小心為是,免得吃虧。」

「那你快去幫幫他!」

仇君菁小腦袋一搖,說:「他不用我。」

飛鶯姑娘有點生氣,嬌喝道:「死丫頭今天到底是怎麼了?什麼事都跟我們彆扭著,難道你要眼看著他——」說著眼圈一紅,沒接下去。

小姑娘盈盈一笑道:「兩位姊姊彆著急,憑二哥的異離神功,這世上怕沒人能傷得了他,不信你再看……」

此時果然已經起了變化,楚零退出死門之後,既怒且驚,潛聚全部功力,要痛施煞手。忽聞雲蒙禪師又以傳音入密說道:「徒兒!剛柔相濟,陰陽互調,怎麼今天竟而忘了?」

楚零聞言恍然,幾乎失笑於自己今天竟然大失常態,怪不得師父曾說自己未遇過大敵,缺少歷練。當下身形疾進,如影隨形般撲向赤發神君。雙掌同出,分取上下,異離神功陰陽二極兩部齊發。一陣疾風掠處,赤發神君的艮玄掌法竟然無效,功力如已冰結,發射不出。

剛柔相濟的掌風,像波浪般層層進逼,一硬一軟;赤發神君頓感如網纏身,心知不好,正欲施展「百影化身」輕功。

惜乎為時已晚,楚零雙掌倏而改拍為抓,不容閃避,已被齊胸抓起。藍面怪客、黃煞人魔見狀一聲悶吼,雙雙齊上。楚零抖手一拋,赤發神君被丟擲三丈。黃煞人魔、藍面怪客已臨面前,楚零如法炮製,兩人如羊遇虎,同時被罡力彈出。

玉笛書生、黑魔王早欲乘機而遁,此時更不怠慢,閃身避開兩丈,靜觀赤發神君作何措施。

赤發神君被擲出三丈,雖未跌傷,但心懷凜懼。作夢也沒想到兄弟五人同時敗於一個年輕後輩之後,心頭憤怒難平,卻也無可奈何,返身怒聲喝道:「小鬼,中原道上有你沒我,有我沒你,咱們慢慢走著瞧!」

楚零朗聲笑道:「那我倒該告訴你們,小爺姓楚名零,隨時隨地等候大駕。」

赤發神君一聲梟叫,當先而遁;所餘四絕更不落後,五點人影先後騰空躍起,瞬息無蹤。

五絕既去,風雷陣立破,五十餘個分持兵刃的秦賊兵弁愕然而立,恍然夢醒。

楚零緊走兩步,在蕭震東面前一跪,道:「爸!您受驚了。」

老人家目蘊淚光,慨然嘆道:「當年千軍萬馬之中,比這個驚險多了。這倒算不了什麼,只是五絕佈陣相困,秦賊自然又已遁去,不能手刃奸賊,此心難安耳。」

「爸!來日方長,何必爭在一時,老禪師已返白馬寺等您。」

「你大哥……」

「瑾妹在暗裡跟著他。」

華家姊妹芳心大慰,眼角瞅著楚零,緊隨在老爺子身後。

相繼躍起,越牆穿脊,逕投城外白馬寺。

數圖圖檔,holyocr,豆豆書庫獨家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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