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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秉燭夜談逆子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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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敬人在得到葛樂山和諸前輩的允許後,放下了懸心,他驀地抬起頭來,神色肅正的說道:「在改變了立場之後,我一共只有兩個問題要求前輩們指示,第一個問題是,竊取毒藥陰謀殺人該不該死?」

他話鋒一停,靜待大家的答覆!可是卻沒人開口。於是敬人又道:「可否請大將軍賜示?」

葛樂山道:「你所做的這些事情,若以武林規戒來說,只有死路一條,在任何門戶中,也不會有其他的判決!」

敬人道:「是,要如此的話,我就開始問第二個問題了!」

葛樂山道:「問吧!」

敬人道:「那各位前輩怎不判我‘死罪’呢?」

這句話,問傻了大家,也問楞了葛樂山!

實在,這一問真令人難以回答!

按敬人所犯罪行來說,是該判他一死的,可是自始至終,就沒有人想叫他死,自不會有死的判決。

如今卻沒想到,敬人會這樣發問,當然無法回答。

鍾興看到這種情形,暗自焦急,卻又不能答話。

鍾佩符此時霍地一拍桌案,沉聲道:「糊塗東西,你難道不曉得,為什麼不判你死?」

葛樂山此時已有了妥當的答案,接話道:「敬人,一因你向未犯過,再者此次作錯事後,你立即知悔認錯,所以大家才決定從輕發落!」

敬人道:「不過若按我爹剛才諭示,擅進‘鐵樓’罰以禁足,竊取毒粉則殘雙臂的話,侄兒斗膽要求一死!」

轉了這麼大的個彎,眾人這才明白敬人的要求。

葛樂山聞言一笑道:「你可是覺得令尊諭示的刑罰重了?」

敬人道:「不是輕或重的問題。」

葛樂山道:「是什麼問題呢?」

敬人道:「人失雙臂,生不如死!」

葛樂山哦了一聲道:「令尊諭示,只是按家法論判而已,至於是否就按此而行,尚在未知之數,你要求一死,豈不使令尊傷心?」

敬人聞言,俯首未答。

葛樂山接著又道:「我試向令尊,討個人情看。」話聲一落即起,轉對鍾佩符道:「鍾賢弟,關於第二條‘當殘雙臂’的刑罰,為使敬人得能重新做人起見,可否暫不施罰,留待未來?」

鍾佩符瞪了敬人一眼,道:「大將軍認為這畜生必能改過?」

葛樂山道:「設若敬人再犯大錯,那時這樣罰他就是。」

鍾佩符想了想,向敬人喝道:「畜生,你聽到沒有?」

敬人恭敬的答謝:「孩兒聽到了!」

鍾佩符道:「眾叔伯不忍不教而誅,為父我答應給這個機會,今後該如何作為,你自己冷靜的去多想想吧!

「不過我警告你,殘臂之刑並非罷論,設若今後你再有不當面重大的惡行時,我會加倍施罰!」

敬人低頭答道:「那時孩兒絕無怨言!」

鍾興在一旁接話道:「公子,你該說絕對不會有那一天才對!」

敬人應了一聲,才待重講一遍,鍾佩符揮手道:「興弟,把這畜生帶下去,我看見他就有氣!」

鍾興答應著,敬人向大家拜別,退了下去。

夜深了!

任萬山和沈重年,已在客房睡下。

朱殿軍等人,自然也安歇的地方,就在這個時候,突有一人悄悄離開後宅,到了一座小院外。

這人左顧右盼了剎那,才輕推院門,悄然而進。

院中上門房,燈光未熄,影映窗前!

這人輕叩門戶,道:「末將奉召來了。」

原來此人竟是堡主鍾佩符!

他話剛說完,空門洞開,出現了葛樂山的身形。

鍾佩符躬身閃進,門戶重又關閉!

葛樂山和鍾佩符,決定在今夜秉燭而談。

首先聽到鍾佩符以傷感的語調道:「大將軍,敬人這個畜生,已使我方寸全亂,真不知說該當如何對他才好,祈大將軍教我。」

葛樂山微籲一聲道:「鍾賢弟不必再多感傷了,所幸沈鈞傷勢雖重,復原有望,而敬人又深自後悔,知罪認錯……」

鍾佩符突然介面道:「大將軍……」

他只喊出一聲,就停下了話鋒。葛樂山劍眉一皺,道:「賢弟要想說些什麼!」

鍾佩符長嘆一聲,道:「大將軍,這……這叫我從何說起呢?」

葛樂山心中一動,道:「賢弟,你想說什麼,我說什麼,別忘記,我們是義共生死的好兄弟,有什麼話不能談呢?」

鍾佩符又猶豫了半天,才道:「末將要是將話說出口來,只怕大將軍難信!」

葛樂山道:「這也未必,賢弟說出來我聽上一聽!」話鋒一頓,接著又道:

「對了,賢弟請先說明,是講哪個人,哪件事?」

鍾佩符道:「自然是說敬人這個畜生!」

葛樂山暗中奇怪,道:「可是賢弟又發現了什麼事情?」

鍾佩符低籲一聲,道:「末將……」

他突然又停口不言!

抬頭處,葛樂山正以肅穆的眼光,緊盯著他!於是他再以一聲長嘆,巧飾了話鋒,道:「末將看出,這個畜生不是誠心悔過!」

葛樂山聞言,皺眉道:「由何處看出來的呢?」

鍾佩符道:「末將也談不出來,只是心中難安,好像有種意念,也可以說是個感覺,這畜生別有……」

葛樂山放下了懸心,介面道:「我還當賢弟是又發現了什麼證據了呢!」

鍾佩符搖頭道:「不是,但末將卻總認為……」

葛樂山安慰他道:「這是賢弟因了敬人所做的事上,而深深自責的緣故,才這般志願不安,始終不能放懷!

「其實事情已經過了,敬人這次雖然手段太辣太狠,但他總是一個孩子,激動之下,是難免不顧後果就妄作妄行的!

「我深信只要從今之後,我們多操點心,嚴加管教,再派出妥當的人來,監視著他,訓之以義,就不會……」

鍾佩符介面道:

(缺字)

葛樂山道:「我深夜約來賢弟的原因,正是為了商議今後如何教導敬人才對的事,賢弟請坐下來,我們仔細談談。」

鍾佩符告坐後,道:「不瞞將軍說,對這孩子我是已經灰心了!」

葛樂山一笑道:「賢弟可還記得,周處的故事?」

鍾佩符道:「大將軍,這不同的!」

葛樂山道:「有何不同的地方?」

鍾佩符道:「周處只是因無知識,橫行鄉里而已,敬人這畜生,卻是心思巧細,看他這次的佈置,即知末將…」

葛樂山頷首介面道:「這一點我承認你說的很對,但是這不要緊,我們來想個好辦法,使敬人的智慧向善處發揮!」

鍾佩符看了葛樂山一眼,道:「末將軍早已計窮了!」

葛樂山道:「無妨,我有個辦法,說出來賢弟聽聽可行否?」話鋒一頓,又道:「我聽小一輩的說,敬人對罕奇武技和劍法,由衷喜愛,只要他能學到手,會不惜工夫來練,可真?」

鍾佩符道:「這是真的,不過這也是他可怕的地方!」

葛樂山道:「我懂,這正像一個學問極高,而品格卻低劣的人得勢一樣,後果不堪,不過我們可以改進他的品格呀?」

鍾佩符道:「大將軍指示做法吧。」

葛樂山道:「首先我要問問賢弟,那鐵樓堅固否?」

鍾佩符道:「若金湯!」

葛樂山道:「好,明日一早,賢弟命人將鐵樓內的一切東西,搬換到別外一個地方去存放,空出鐵樓……」

鍾佩符不由介面來:「來囚禁這個畜生!」

葛樂山搖頭一笑道:「不是,我要他住在樓中,學習兩種罕奇的功夫!」

鍾佩符聞言大喜,道:「大將軍要親自來教導他?」

葛樂山又搖頭道:「不,讓他一個人練。」

鍾佩符聽不懂了,道:「大將軍既然不加傳授,他又怎樣練呢?」

葛樂山道:「我將那兩種功夫,寫繪成冊,交他去自己揣摩,我相信不出一年,他就會變作另外一個人了!」

鍾佩符道:「是哪兩種功夫?」

葛樂山道:「佛祖‘心禪大法’和‘慧劍十式’!」

鍾佩符一驚,道:「大將軍,這使得麼?」

葛樂山道:「怎麼使不得呢?」

鍾佩符道:「大將軍傳他這種武林奇學,不怕未來生變?」

葛樂山笑道:「能生什麼變故?」

鍾佩符道:「以目下這畜生的功力來說,若為極惡,末將還有餘力以正家法,若他學會那兩種神功,大將軍……」

葛樂山介面道:「怎麼樣?」

鍾佩符警告道:「那時休說末將,怕大將軍也難以制住他了?」

葛樂山道:「若只按這種功夫來說,賢弟的顧忌是有道理!」

鍾佩符道:「難道還另有說法?」

葛樂山道:「不錯!」

鍾佩符道:「末將愚蠢,想不明白,聽大將軍指示?」

葛樂山道:「這是我的秘密……」

鍾佩符惶恐的說道:「如此說來,末將失言了!」

葛樂山一笑道:「並沒有,這秘密只是對敬人而已!」

鍾佩符楞然道:「有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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