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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賭場顯身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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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千嗆得滿口沙灰,呸聲道:「我的媽呀!這是怎麼回事?」

他走神一瞧,乖乖,眼前那座破廟竟然已被夷為平地。

而小桂昏迷不醒的癱倒乾地。

客途忙不迭晃身射向小桂,仔細持他檢查一番。

小千隨後掠近.三分關心,七分好奇的探問道:「這倒底是怎麼回事?」

客途徑自伸出右掌,抵向小掛心窩,以內力幫他運功療傷,一邊關道:「沒事,這小鬼只是耗力過度,有些虛脫。」

小千看得目瞪口呆,傻了半天方始吹了聲長長的口哨,嘖舌道:「乖乖!你居然可以一面替人運功療傷,一面開口說話!那你的功力豈不……」

「平常得很,到目前為上,尚未超過一甲子。」

「怪物!」小千駭然搖頭道:「看作出不過十七、八歲小紀.你是怎麼練出這般高強的功力?」

客途認真的想了想,老實說:「應該是我師父的功勞,大概是他所傳的心法,比較特殊的原故。」

小千苦笑道:「說實在的,茅山一派在江湖上雖然名氣不小,也已擠入堂堂十大門派之一,不過,跟你們這一比,好像就稍為差了一點點。」

「真的嗎」」客途聳肩笑道:「我和小鬼才剛下山沒多久,還不很清楚自己的本事算不算好!」

說完,他也收回抵著小桂胸前的右掌。

小千見小桂尚未清醒,不由得問道:「這小鬼真的設事?怎麼還沒醒?」

客途輕笑道:「我已經帶動他體內的真氣,讓他自動迴圈運轉。只要小鬼體內真氣執行過十二大周天,他就會醒過來。」

小千點點頭,坐回地上,問道:「剛才究竟怎麼了?真的是這小鬼發功將這座破廟給拆了?」

客途頷首道:「沒錯!」

小千駭然咋舌道:「乖乖!這小鬼的功力真的如此驚人?」

客途呵呵輕笑道:「其實,你只要想想小桂的身世背景,自然不會對他擁有如此驚人的威力感到驚訝。」

他看著依舊昏迷的小桂,回憶道:「我還記得師父帶他回來的那個黃昏,不過才三歲多一點的他,卻因為身中奇毒,命在旦夕,而他體內的毒,居然連我師父都解不了。

你要知道,憑我師父當時的醫術,雖然還不敢說到了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奇境地,但是,天底下卻已經少有我師父親何不了的奇毒雜症。所以你就應該能猜得到他體內的毒有多厲害了吧!可是,小桂居然中毒近旬左右還沒斷氣,這豈不是奇蹟。

後來,經我師父仔細診察的結果,發現他已打通了奇經八脈,所以才保住了一條小命。」

小千吹了聲長長的口哨:「才三歲就已經打通奇經八脈,難怪這麼厲害。」

「不僅如此。」客途接著笑道:「根據隱醫爺爺的說法……」

小千插口問道:「隱醫爺爺又是何人?」

客途說明道:「他算是我們的鄰居,我和小桂跟著師父住在黃山蓮花峰上修練,而隱醫爺爺就住在玉屏峰鼎谷的青龍軒。他姓江,名水寒,聽說幾十年前是在大內當御醫,這次我初小桂下山,就是為了他的緣故。」

「江水寒?」小千皺著眉頭,思索半天,茫然道:「沒聽說這號人物,他大概不是江湖中人。算了,不管他!你剛說,根據這位隱醫江老人的說法怎樣?」

客途笑道:「根據江爺爺的說法,小桂應該是在母體內,也就是在他母親懷著他時,就已經被刻意的滋補培育了。所以他一出生,體質便已優於尋常嬰兒,再加上不到三歲便已被人以金針易脈的方法,打通奇經八脈,一旦修成上乘的內功心法,其成就簡直不可預計。」

小千忍不住咯咯失笑道:「原來他是個被人刻意培養的落難寶寶。」

客途點點頭,又道:「不過,小桂雖然先天、後天的條件都異常優越,但是像剛才的情況,那是因為小桂受到太強烈的刺激。精神上不堪負荷,他為了逃避內心的痛苦,潛意識的封閉使自己所有的感覺,讓心靈變成一片空白,因此才能由無知覺的狀態下,將蘊藏於體內源源不絕的真力,悉數爆發出來。

這種情形,只有在他三歲時,當江爺爺治好他所中之毒,他醒來之後,憶起目睹祖父母被殺的慘狀,發生過一次。

若是平常時,由於我們對師父所傳的心法尚未完全參透,所以小桂能運用的功力,仍然有限。」

「不會呀!」小千反駁道:「我看他在對付風雷門的關老駝子時,他的劍法也是一級棒的嘛!」

客途舔舔嘴唇道:「哦!那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小千好奇的問。

客途娓娓道:「那是因為,小桂在被我師父救起時,除了頸上的一塊金鎖片,只有在地貼身的肚兜暗袋裡.藏著一份臘封的君家劍法秘決。他對這二樣東西特別有興趣,也特別用心。我師父見他真的有練劍的天份.還特地將君家劍法去蕪存精,創演了一套更精堪的月明劍法傳給小桂。據我師父說,這套劍法已經超越有無,堪為劍門止境,若是將其口訣全部滲透,身即是劍,劍即是身,則必無敵於天下。」

小千聞言,心裡不以為然的暗想:「他們的師父到底是誰?居然敢如此臭屁!」

客途歇口氣,才又接道:「其實,小桂目前對月明創法的領悟,也不過才五成左右。

他才剛由有招,逐漸步向無招的階段,功夫還差得遠見!」

「還差得遠?」小千這下可怔得合不攏口,傻眼道:「那種本事,還叫差得遠,那要練到什麼程度,才算不錯?」

「當然是要練到……」小桂不知何時已轉醒,依然躺在地上,病慪慪的開口:「劍即身,身即劍,意生劍至,無堅不摧,才算大功告成。」

客途高興道:「小鬼,你醒了!身體覺得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舒服?」

小千卻是失神的喃喃咕噥;「劍即身、身即劍,念生劍至,無堅不摧……這豈不是成了神話?」

小桂神色疲乏的坐起身子,有氣無力的回答客途道;「我沒事。剛才一下子耗盡精氣神,現在雖然功行圓滿,內力充沛,不過身體的虛脫,還沒那麼快復原,大概還行休息個把時辰,我才有力氣活動。」

客途天看天色,道:「差不多也快大亮了,這個多事的夜,可真是漫長!」

「天亮後你們倆有啥打算?」小千順問道:「是不是要到武林聯盟救人?」

小桂疲倦一笑:「救人是一定要救的,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得先辦。」

「什麼事?」小千好奇的問。

小桂和客途對望一個眼,默契十足的同聲嘿笑道:「你知不知道哪裡可以賺到路費?」

城內。

又是掌燈時分。

小桂和客途二人頭戴羽冠,身著華眼,足登軟底快靴,手搖風雅摺扇,一副跨紈子弟的打扮,火搖大擺的朝人聲鼎沸、燈火通明的北大街逛去。

就在他們倆行經的路線沿途,偶而可見成排的海報文書貼在牆上,圖文並茂的指明通緝他們二個「逞兇傷人的惡徒」。

不過老實說,現在就帶小桂他門故意站在海報文書前面,也沒有人會當他們二人是通緝犯。因為,以他們現下的裝扮,實在很難讓人相信緝捕通告上寫的。面的會是眼前這兩位公子哥兒。

北大街,能在入夜後如此熱鬧,不是沒有原因的。

因這個城裡最有名煙館賭坊和「養雞戶」(妓院),全都集中在這條大街上。所以,太陽才剛剛下山沒多久吶,一些不甘寂寞的人兒,也不管祭過五臟廟與否,全都像蒼蠅見了蜜糖似的湧向這條街。

客途一邊搖著不挺順手的扇子,一面前咕道;「那個小老千,真是不夠朋友,一聽說咱們決定去找武林聯盟的山門,居然忙著和咱們劃清界限,死不肯帶路。就連上這賭場,也不願意陪咱們來,真不知道他心裡想什麼。」

小桂呵呵笑道;「師兄,其實關於小老千的態度,你只要想想他所說那套‘互相利用’的現實理論,也就沒啥好意外的。再說,咱們要到武林聯盟救我孃的事,搞得不好,就要流血拼命,他不願意去才好,畢竟我們跟他也不過是‘露水姻緣’,彼此認識只有一個晚上,如果有個什麼萬一,咱們豈不是太對不起他?」客途撲味失笑道:「什麼跟什麼?你居然連露水姻緣都用得上,真是有夠亂七八糟!」

「此姻非彼姻……」小桂黠渲眼笑道:「是你自己思想不純潔,才會想入非非,誰亂七八糟來著?」

客途呼聲哭弄笑道:「是!你最乖,你純潔,每次闖禍害我跟著倒霉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他刷地收扇,遙點行不遠處貼有通緝令的磚牆。

小桂扮個鬼臉,悶聲笑道:「我早說了,我不是故意的嘛!只是事情碰上我,通常會變成麻煩,我又有什麼辦法。」

這時,他們正走近一座懸著「大發賭坊」招牌的三層華樓。

客途瞄了一眼高高挑起的大紅燈籠,語重心長道:「小鬼,你師兄我,誠心的希望,咱們今時能順順利利的過個平安夜,賺足路費,好早日上九宮山的武林聯盟,去救回你娘,所以,拜託你千萬安份一點,可以嗎?」

小桂憋住笑意,以手撫心,儘量以最嚴肅的表情誓言道:「親愛的師兄,你的希望一向就是我的理想,我必定全力以赴,以期將之實現!」

客途嘿嘿笑道:「我最怕聽到你說這種話!就我印象所及,只要你擺出這德性說話,師兄我就得準備著幫你收拾爛攤子了!」

「安啦!」小桂以扇面拍拍客途胸口,嘻嘻笑道:「我答應你,今晚一定做個乖寶寶就是。我也想盡早上路去救我孃的啦!」

進門之後,小桂他們二人迎面所見,竟是佈置得富麗堂皇的花閣水謝和珍木奇石,更有打扮的妖治豔麗的鶯鶯燕燕穿梭其間。讓人猛一見著,還以為自己逛錯了地方,跑進了此街有名的春宵閣,而不是踏進散財的賭坊裡。

小桂他們在一名穿著黑色勁裝,被黑色頭巾,打黑綁腿,登黑皮軟靴,混身上下都是凶神惡煞般,連那一臉橫肉也是黝黑得發亮,偏又硬裝出滿面謙恭媚地虛偽假笑的人漢接引之下,踏著白雲石鋪成的小徑,穿過消魂窟似的庭院,終於進到賭場的中心——

一座分開擺列著各式賭具,如牌九、單雙、骰子。押寶、麻將等等玩意兒的大廳。

才剛踏入大廳,陣陣汗臭夾著脂粉香,鶯聲燕語和著呼虎喝雉的喧騰音浪撲面而來。

小桂和客途被如此的烏煙瘴氣和穿腦噪音,轟炸得只想起身就走。但是,為了更現實的經濟問題,二人也只有無奈的相對苦笑一聲,硬起頭皮往大廳裡闖。

他們倆進了大廳,先是漫天目的的東轉轉,西看看。只見任何一種賭具前,全都圍滿了人,有的在賭,有的在看;但不管是賭的人或是看的人,表情全都一樣的興奮和緊張。

儘管每一張賭檯的形狀不一,裝置各異,相同的是這些臺子後面,都有一個主事的「師傅」,三名下手,另加幾個也是混身通黑,腰間鼓起,一見即知帶著傢伙的「把臺腳」壯漢。

至於場中的客人,有那種和小桂他們打扮類似的跨紈子弟,有油頭粉面的公子哥兒,有滿腦肥腸的大腹商賈,有衣履光鮮和舉止粗俗的暴發大戶,也有三山五嶽、橫眉豎目的江湖大爺。

依偎在這些奉金爺們身旁的,除了一些形態輕挑的嬌媚女子,更有些男女不分,扭捏作態的「相公」和「童鮮」穿梭往來,打情罵俏;越發令這大廳裡的氣氛淫穢放浪得令人作嘔。

在這座大廳入口的左側,有樓梯通上二樓。摟梯口處,也有黑衣的大漢門神一般的柱在兩邊看守著。顯然,能上這樓梯去賭的客人,身份地位約模都是高人一等的特殊分身。

小桂他們逛了半天,終於拿著小千慷慨奉獻的十兩賭本,擠到押單雙的賭檯前坐定,專心一意,心無窮騖的「賺」起錢來。

也不知道是小桂他們的運氣好,或者是這兩個剛剛攪入江湖混水的半大娃兒們,真有點賭博的門道,不過個把時辰的光景,他們倆已由十兩的本錢,賺進近萬兩的收入。

雖然,小桂他們懂得「大贏小輸」的發財之道,在臺面上並未引起太惹眼的注目。

但是,以他們二人不大的年齡,偏偏施展如此老練的賭窟生財之道,卻早已讓負責「把臺腳」的兄弟,對他們留上了心。

小桂暗自信算了一下今晚的收稅,覺得也差不多夠自己師兄倆開銷好一陣子,便對客途道;「師兄,我累了,咱們回去吧!」

客途早就被這種荒淫怪誕、放浪喧囂的場合轟得頭昏腦脹,太陽穴隱隱作痛,巴不得能早走早好。聞言,自是二話不說,抓起銀票和銀錠,逃難也似的擠出人牆,和小桂一起離開大廳,朝賭坊門口大步行會。

他們倆先前坐的位置,早有人想沾財運似的搶著去坐,展開了別一場昏天黑地的「廝殺」。

同時,一名「把臺腳」的黑衣大漢,也悄然打了個手勢.招來另一名護場的兄弟,交頭接耳一陣,護場那人連連點頭之後,立刻匆匆而去。

步下「大發賭坊」臺階,客途狠狠吸了幾口冷冽清新的空氣,「呼……」聲道:

「哈!這才是人吸的空氣嘛!剛剛那裡面,簡直像人類即將毀滅般的最後狂歡,真是受不了!」

小桂拍拍懷間銀票,搖頭晃腦的提著精神道:「還好,辛苦,算有點代價。那種罪,一輩子受它一趟,我已經嫌太多了!」

兩個人心有同感的相對一陣呵笑,這才邁步離開依舊燈火通明的不夜之街,朝城裡「日落而息」的另一頭愉快走天。

雖然同樣的一座小城裡,城西這邊的街市,早已門戶深銷,空蕩無人。和熱鬧的北街相比,這裡彷彿另一個世界般沉寂。

小桂他們二人享受著今晚難得的寧靜,沉默中,踩著暗夜的隊影,腳步一致的前街尾高掛著招牌的客棧,緩緩而行。

正當他們行經一條暗巷之前,陰影裡、忽有人影閃移、七名人高馬大,滿臉兇像的黑衣漢子,各個手持武器圍了上來。

小桂眼角一撩,懶洋洋的咋舌笑道:「喲!這可不是大發賭坊的護場大哥們嗎?天這麼黑,風這麼大,各位這麼好的興致趁夜出來溜噠啦!」

一個長著一隻倒吊眉的護場大漢,不理會小桂的調皮,兇惡道;「小鬼,下次投胎時,可千萬要記住,天底下哪一種行業的銀子可以賺,唯獨賭場裡,不是可以隨便撈油水的地方。」

客途搔搔前額,恍然道:「哦!原來你們開賭坊的、只准客人輸線,不準人有贏錢的?你們這樣只進不出的做生意,未免太黑心了點吧!」

小掛不屑的撇嘴接道:「明著讓贏錢的客人離開,暗裡卻跟上人家幹掉對方。然後將銀子拿回去,這已經不止是黑心而已,根本就叫卑鄙無恥,下流之至!」

吊倒眉的漢子粗暴:「呸!上流也好,下流也好,反正丁二爺的銀子,可不是那麼容易任人拿的。做了他們!」

一聲令下,一個個小山也似的粗野壯漢餓虎撲羊般的高舉著手上傢伙,衝向小桂和客途。

眼看著閃著冷冷寒光的刀槍劍棒就要招呼到自己身上,小桂居然動也不動的抱臂站在那兒,愉快的笑著,好像等著被人分屍是一件令他非常高興的事似的。

「等死呀!」客途驚叫一聲,錯步閃身,擋在小桂身前,雙掌齊揚。

一連串的「嘭!」、「嘭!」悶響中,撲殺小桂他們的黑衣大漢,去勢比來勢更快前仰面倒摔而出,而這些人手中的兵刃,也變做一堆破銅爛鐵,叮叮噹噹的掉了滿地。

砰然的人體落地聲挾著陣陣「唉唷!」的慘叫呻吟,在寂靜的夜裡聽來,顯得特別的淒厲和刺耳。

小桂卻是熱烈的鼓掌叫好道:「好一招漂亮的‘旭日生輝‘,果然是爐火純青的架式。」

客途雙手插腰,惡狠狠的瞪眼道;「奶奶的!你這可惡的小鬼,竟敢如此玩命耍帥,勞動師兄找出手救你!」

小桂滿臉無辜道;「是你自己叫我安份一點的,所以我才沒有動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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