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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奇寶招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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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穴,就是指龍臥潛藏的位置,陽脈龍穴得而葬之,依該真龍結穴之不同,各得富、及福、豐、康、和、樂、旺等力氣,足以為帝為王。至於陰脈絡穴之地,附氣充盈,若狂聚於一城一鎮,該地便會成了陰極柔極的女兒鄉。」

小桂笑道:「這麼說.殷家匯豈非盡成女子之鄉!女兒之國?男人入此,豈不奇貨可居?」

小千嗤地笑道:「不是啦!所謂陰脈彙集,在其氣而不在於形。不是說此地沒男人,而是指此地男子性子大都陰柔,就保娘們那樣什麼都自在心裡,不明著說。至於此地女子.性情溫順陰柔之極,倒是預料中事。」

小桂和客途如此方始恍然。

「那麼……」小桂又問:「明脈所伏結穴,又會雖有什麼奇寶?竟值得那個惡道靈明子,設下如此惡毒狠計,令殷家一族為之滅門。」

小千聳肩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不過.那個叫靈明子的道士,我卻知道他的來厲。」

「真的?」小掛和客達同聲好奇問道:「那個惡道上是何來厲?」

小千道:「靈明子搭家姓氏為林,原囊鄂州人氏。他林家原本九代繁成.但到了祖父輩區僅得一丁,因此其父視之有若命根子。後來,鄂州大旱,我有二位玄祖輩的師伯奉本源掌門之命,前往為百民祈雨,鄂州一地之旱象因而得以解除。

那林父驚於我茅山法術之靈效,千方百計想讓靈明子拜入茅山門下,不惜千里迢迢,帶著兒子自州遠赴茅山,日日于山門外叩來,最後掌門大嘆在劫難逃,不得不將之收為記名弟子。」

小桂師兄弟二人,對望一眼,異口同聲笑邊道:「原來此惡道,竟是茅山妖孽!」

「非也!」小千黠笑道:「故事還沒完哩!話說,這個靈明子成為本派掌門之記名弟子後,掌門人並未傳他任何上乘術法,只教他最基本的頌經超渡、超渡亡靈這些功課。後來.靈明子十三歲隨師兄外出為喪家做功德時,竟然調戲事主幼女,被師兄報上家門那裡,經戒律壇判定閉關面壁三年,他卻在二個月後潛逃離山。

本派掌門因此宣佈將他逐出門牆,自茅山一派之中永遠除名。所以惡道非我門下,所有行為與茅山派無關!」

客途道:「既然他在茅山未曾學得任何上等法術,他又如何看得出此地為陰脈所伏結穴?又怎麼有本事建造那座害人的八卦聚氣井?」

小千道:「聽說他進出茅山之後,又回到鄂北,加入該地極為惡毒的巫神教,學得不少妖術。據聞,他那位舉發他犯淫戒的師兄,就是被他用巫神教的黑咒術給害死了。後來,他還曾想以黑神通的九魔術法來陷害當時的掌門人,幸好那時掌門人正因門下弟子死於異教妖法,正在施法調查中,因此有了防備,未遭其害,反而給予靈明子重創,從此本派就再也沒聽過他訊息。沒想到,他竟跑來此地造孽,陷害了殷氏一族。」

三人一陣吁噓,不禁同為殷家憤恨不平,直罵可惡妖道,喪盡天良。

他們三人明瞭殷家遭害之始末後,對那殭屍似乎不再覺得有何可俱,反倒同情殷氏百餘口死後竟無法入士為安。

於是,三人遂按遺書中所稱.尋往後廂堂一觀究竟。

三人剛到後廂堂前,已法感覺一股異於平常的寒氣,正自廂堂那方隱隱散發出來,使人如入冰窖,不覺毛髮悚然。

他們三人互望一眼,默運神功,戒慎恐懼的慢慢行入廂堂。

這廂堂,為了便於停靈,早已拆除所有的隔間,偌大一片廳堂。此時正擺滿一具具的棺木。

棺木蒙灰已久,四周蛛絲糾結,放眼之景像,頹敗之中更見淒涼。

三人向前走了幾步,腳下突然踢到東西.低頭一望,意是見到人骨殘骸,嚇得三人急忙怪叫著跳開。

忽然「咯嚓!」輕響,小桂以為自己又踢到人枯骨,口中不住地抱歉,這才提趕膽子往下看去……

「還好!」小桂鬆口大氣,直拍胸口:」不是死人骨頭,是一根爛木頭。」

他再仔細一看,這根爛木頭竟是一支早已腐朽的鐵鎬握柄,附近地面,亦自散落些鐵鍬、鐵斧、鐵錘等工具。

小桂不禁想起殷士民的第三項詛咒,直嘆人心不古,像這種向死人下的事,竟也做得出來。

就在這時——他們三人身後,忽然傳出異響!

三人猛回頭,但見方才那殭屍正憤怒咆哮著飛快前三人撞來!

他們三人齊齊一聲驚叫:「我們不是來盜棺的!」

他們三人手中的火把,此時掉落地面,閃閃欲滅,由於照亮的角度太低,火光所映的範圍小得多了,四周越發昏暗得有些詭譎。

小桂一閃之下,就近竄向一個棺木旁掩藏。

旁邊再有一具盜棺的骷髏與他做伴,那骷髏咧開著大嘴,彷彿正對小桂含笑問候的模樣.簡直令他頭皮為之發麻。

也不知殭屍是否聽得任人話,小桂再次伏身叫道:「你是不是殷士民?我們剛才在書房看過你的遺書了……」

殭屍聞聲回頭,大手一揮,小桂籍以掩身的棺木凌空飛向廳堂另一例,安穩的落地停正,絲毫未有損傷。

小桂一抬頭,正好與那殭屍正面相照,四目相對。

事已至此:小桂索性壯起膽子,大刺刺站了出來,喝問道:「我問你是不是殷士民,你到底聽得懂?聽不懂?」

本來正一步一步往前跳的殭屍,聽見「殷士見」三字,忽然停了下來,似是有些述思的望著小桂。小桂但見溝通有望,心下大定,再次緩慢道:「你,是不是殷士民?是,就點頭;不是便搖頭。」

殭屍微側著腦袋,似乎真的認真在聽小桂說話,又像在思索什麼。

小桂再二次耐心道:「你,是不是殷土民?殷士民,記不記得這個名字?」

這時,小千和客途正自殭屍背後掩進。

小千手拍一道黃符,趁殭屍分神之際,一個箭步急竄而上,將黃符貼上殭屍後靈臺。

「著!」

小桂驚道:「你怎麼可以暗算它?」

「安啦!」小千笑道:「我給它貼的是驅魔護體咒,此咒生人承之,可除百病;陰人承之,立增功力。因為這殭屍久為庚氣所覆,靈性昏沉,若不幫它加把勁,化消一些庚氣,要它記起前塵往事可就困難了!

不過,咱們也得防著點,萬一它不是那殷士民,而是別的兇惡殭屍;這功力一增,可就不好對付。」

小千剛說完這話不久,殭屍眼中綠光漸充。

「來了!」小千略感緊張的提醒著。

三人立刻揪緊心神,默運玄功,嚴陣以待。

小桂見殭屍開始緩緩擺頭,打量自己等人,趕忙再次發問:「你,是不是殷士民?此地屋主,殷士民?是,就點個頭吧!」

殭屍思索一陣,終於極為僵硬的點了一下頭。

「你聽懂了?」小桂大喜:「太好了!這下咱們溝通有望了,小老千!你的符的確不是假的吶!」

小千得意道:「那當然,你不看看誰的符,豈能無效?」

他們倆這廂正得意,那殭屍卻瞪目潦牙做出憤怒狀,竟似又要再度動手。

客途忙喝:「小心!」

「別怒!」小桂天真的豎掌阻止道:「我們不是來盜棺的,我們是來幫你的,殷士民殷老兄!」

聽見「殷士民」,殭屍漸又放鬆下來,雙目綠光炯然的盯著小桂。

小桂笑道:「殷士民,我們剛才在你的書房中,發現你的遺書,遺書,你懂不懂?」

殭屍側頭一想,慢慢點頭,仔細聽著小桂說話。

小桂滿意接道:「懂就好,我們從你的遺書上,知道你被人陷害,全族滅絕……」

這叫殷士民的殭屍似已想起前塵往事,聞及「陷害」和「滅絕」等字眼,忽而仰首發出淒厲尖嘯!綠目之中,竟有淚水涔涔滾落。

小桂和小千二人仍是半大孩子的心性,不失赤子真誠,此時見殭屍殷土民愁慘落淚,竟也跟著眼眶泛淚。

唯獨客途心性較為成熟,且定力較深,他雖也對殷士民的遭遇感到同情,但難過之餘尚不至於陪著灑淚。

小桂抽著鼻子,安慰道:「殷士民,你也不用再難過了,既然事已至此,傷心亦無用。

咱們今夜會來此打擾你,說來也是因緣湊巧,所謂相逢即是有緣,既然咱們能夠溝通上,更是緣上加緣,如果你有什麼未了之心事,我們幫得上忙的,你就設法表示一下,我們會盡力幫你完成心願。」

小千原本也在為殷士民一家的遭遇感傷,聞言猛怔,急忙揉揉鼻子,扯著小桂道:

「喂!這種活不能隨便亂說的也!毀了對生人的承諾,尚且有辦法補救,可是如果毀了對陰人的承諾,是會一輩子不得安寧的也!」

「那就不要毀諾嘛!」小桂不以為意;「我想,這位殷老兄應該也明白,我們辦得到什麼,辦不到什麼。他也不會胡亂表示的、對不對?」

他最後一句話,是朝殭屍殷士民所發。

殷士民一直很仔細在聽他們說話,也不知道他究竟聽懂多少。但小桂問他對不對,他也側頭想了想,方始點頭以表同意。

「你看吧!」小桂嘿笑道:「你要對自己的靈符有信心,現在這位殭屍大哥是有思想會思考的……殭屍,他當然不會做非分之請嘍!」

「是嗎?」小千哭笑不得道:「但是,殭屍終究是殭屍,跟活人是不太一樣的……東西。」

小桂依然樂觀道:「殭屍不也是人變的,沒什麼大不同啦!」

他轉向殭屍道:「喂!殷士民,你希望我們幫你什麼忙?說吧!」

殷士民青綠的臉上獠牙一勾,似是露出一個屬於殭屍的笑容,他突然呼的轉身,硬繃繃的抬手指向棺木。

小桂笑道:「你希望我們幫你的親人入士為安,是不是?」

殷士民僵硬的點了一下頭。

客途心裡暗笑:「這小鬼,他明明已從殷士民遺書上了解,殷士民唯一未完的心願,便是要為死去之家人發葬。而他也早就決定幫這個忙,卻偏偏故意要殷士民自己開口,好賣個大人情,令這殭屍心生感激,真是個連殭屍感情都要騙的君小鬼!」

此時,雖然不聞雞啼,但屋外漸露天光。

身為殭屍的殷士民瞥見窗外白光漸強,不禁面露驚惶。他望了望小桂,忽然雙臂猛揮,剎時滿屋子裡的棺木,—一騰空而起,整整齊齊的排列於堂前。

這些棺木年代別已久遠,但因殷家富有,所選棺材皆為上乘福杉,加以殷士民本身陰氣照料之故。這些棺木極如大殮之時,完整無缺。

小桂望著棺木上所貼靈位姓名,福至心靈道:」你希望我們按你所排順序,為棺木下葬?這是按你族內輩位大小所排順序?」

殷士民面露喜色,隨即僵緩點頭,他再次揮手,堂中暗處,尚遺有一棺木,忽地「喀啦!」一聲棺蓋掀起。

殷士民硬繃繃擺了二次頭,似要小桂他們跟他過去。然後,他一步一蹦,帶都跳向掀開的棺木。

小桂他們好奇之下,亦是跟去。

原來,那掀開的棺木竟是一具空棺,裡面登有數個尺餘正方的精緻錦囊。

殷士民站在空棺前,張手虛抓,一隻錦囊頓時被他吸入手中。

小桂忍不住笑道:「好厲害的凌空攝物!武林高手都沒你行。」

客途亦是笑道:「說的也是。不過,若按人世的演算法,這位殭屍大哥也有百年功力,難怪能夠凌空攝物。」

殭屍不言,只是伸長手臂,將錦囊遞給小桂。

小桂接過開啟一看,其中盡是珍奇珠寶與上等翠玉。

小桂問道:「你要找拿這些珠寶當喪葬費,安葬你的親人?」

殭屍再次點頭。

小桂笑道:「那也用不著這麼多,這些足足可以買下大半個城鎮!」

殭屍獠牙一動,似是在笑,他呼地一聲飛躺入棺,開啟之棺蓋再次喀啦脆響,密密合攏。

他們三人這才注意到.在此棺上頭貼有「殷士民之靈」的白紙。

小千笑道:「看來這位殭屍大哥是真的信任你了!」

「怎麼說?」小桂不解。

小千繞著自問道:「你可知現在已經天亮?」

小桂嗤道:「廢話!我又不是瞎子,當然看得見窗外天包大亮,這種光景若不叫天亮難道叫地亮不成?」

小千又道:「那麼,你知不知道,通常殭屍在白天是不活動的?」

小桂頷首道:「有聽過這麼一說。」

「這就對啦!」小千彈指一笑:「我告訴你,這位殭屍大哥既敢將偌大一筆財寶交給你,又當著你的面回他的窩睡覺,如果不是信任你,辦得到嗎?你難道忘了,就在這廳堂上.還有好幾個貪財不怕死的傢伙,已經變成枯骨了吶!

再說,你已知道殭屍藏身之處,若要趁白天對他不利,那可是挺容易得手。殭屍大哥不止是信任你而已,他等於連老命也交在你手上了,懂不?」

小桂恍然道:「說得也是!那我可不能有負重託。快!咱們快點開始動手,打點殷氏一族下葬事宜。

否則,如果等天黑了,這位殷大哥醒來.見咱們沒將事情辦妥,豈不失望。那樣,我可就太對不起他了!」

小千被他推著往外走,一面猶自咕咕道:「我就是想不懂,怎麼會有殭屍信任生人,而活人卻替殭屍跑腿辦事這種情形發生?如此陰陽交會.似乎不太合邏輯吧!」

客途笑著拍拍他肩膀:「等你認識這小鬼夠久.你就會明白,他顯擅長的事,就是打動人心。否則.山上那些年紀很老的朋友.為什麼明知他麻煩,還會喜歡他。經過這一次.我更得到證明、他不但壓得打動人心,就連殭屍的感增,也能騙得上手。」

小桂扮著鬼瞼道:「我哪有騙?我都是用真心誠意換來的也!如果我們不老實,你以為人家會願意用真心對待?別人又不是傻子。」

小千想到此時,小桂受殭屍之託,便忠於殭屍之事,認真要為對方處理好全族入土為安之事,一點也不推誘賴皮.說他真心誠意確實一點也沒錯。

看樣子,想要別人真心對待,真的得先付出自己的真心才行。像他自己.好像就快要被這個小鬼「騙」定真心了哩!

小千兀自發著吊,被拖著走而不自覺。

小桂和客途都一路吱吱喳喳辯個不停.他們在爭論小桂的心到底有多「真」?連殭屍的感情都敢戲弄的小鬼,還算是「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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