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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火拼檀木林(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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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裡。」

「是那個紅毛小鬼子的。」

「過去幹掉他。」

眼尖的霹靂堡所屬,此時已經發現,剛才喪命的二人,原來是亭瑞手中那隻猶自留著金煙的短火銃的傑作。

他們一陣譁然之後,分出數人,惡形惡狀地衝向亨瑞隱身之處。

亨瑞放完冷槍,來不及填充銃子彈藥,眼見對方衝來,脖子一編,又溜進黑暗的陰影中。

想逮亨瑞的霹靂堡所屬,才剛衝入林中陰影裡,忽然慘叫著,一個個手撫著胸,又退了出來,令那些原本想衝入石室的同伴們為之一怔。

直到這些人仰面倒下,他們的同伴才看清,這些人手撫之處,鮮血正如泉湧般,淚淚流出。顯然,他們是遭人一劍穿心所刺斃。

正當外這些霹靂堡所屬,猶目驚疑徵件之際,白駿逸和他的二名護法,已由林中陰影裡行出,他們身後,還跟著手握短銃的亨瑞。

在與小妮子動手中的馭風天王吳家榮,正好最靠近石室,發生的事情,他也看得一清二楚。

此時——

他瞥見白駿逸的身形,不由得發出咆哮:「好,好個白駿逸白少堂主,你們飛馬堂見時也和鐵血堂聯起手來對付霹靂堡?」

白駿逸清清淡淡道:「貴堡與鐵血堂的恩怨,我白駿逸根本無心干涉。但是,狂人幫是我的朋友,你們若想對狂人幫不利,就別怪我插手介入了。」

吳家榮一族身,躲開小妮子爆抽的吃鞭,厲聲道:「白駿逸,你想架本堡的梁,最好三思。你難道不怕為飛馬堂惹來覆滅之禍?」

白駿逸踱了二步,面無表清道:「你這是在威脅我?」

吳家榮分神道:「不是威脅,本天王乃是在警告你。」他這是言者無心,根本沒有到自己如此措詞,並不恰當。

畢竟,飛馬堂本是江北白道中的大哥大,其聲威與勢力,均不弱於震靂堡或鐵血堂,剛才白駿逸的隱忍不出,傲然是為避免介入黑道權勢的爭執,卻不是他對霹靂堡有什麼顧忌或含糊。

如果吳家榮不以如此盛氣凌人的口吻和白駿逸說話,或許白駿逸在現身之後,最多隻是在旁掠陣,而不會直接擾和混戰。

但是——

因為吳家榮這衝口而出的話語,事實上已是大大地得罪了白駿逸,更甭提其中多少帶有蔑視飛馬堂的含意。

這白道中人的面子,豈容黑道如此汙衊。

因此,呂靖與林文宗二人聞言,臉色倏變。

白駿逸更是俊勝含煞,冷然一呼:「你馭風天王好大的威風,居然也配警告本少堂主?」

吳家榮身形閃掠中,離地醒悟到自己剛才說錯了話,但已容不得他多做解釋。

白駿逸斷然喝道:「殺。」

呂靖和林文宗如泰綸旨,齊齊如吳家榮飛撲而去。

在旁,一些不知死活的霹靂堡小角色,竟然妄想阻止他們二人。

只見呂靖和林文宗二人亮出兵刃,一路砍報無數霹靂堡所屬,瞬即接下吳家榮,將之殺得直前後退。

小妮子因為少了吳家榮這個高手,壓力驟減,一支血玉龍筋鞭舞得更見精神,與所利那名不知來歷的對手戰得有聲有色,旗鼓相當。

吳家榮被飛馬堂的兩位大護法。逼得有些慌亂,不由得驚怒大喝道:「白駿逸……你飛馬堂真要與霹靂堡作對?」

林文宗嘲弄道:「連你們的人都殺了,這意思表達的還不夠明顯嗎?」

「作對便如何?」白駿逸手腕翻揚,一柄巴掌寬、兩尺長,鋒利如秋水瑩瑩的雙刃刀業已出鞘,帶起如流冷電暴射正與丁仔動手的伏海天王徐因時。

「做對又如何?」白駿逸一面變招換式,閃晃身形,一邊冷峭介面道:「我既已現身,便算未曾越入這趟水罷,霹靂堂豈會相信我的無事?」

狂人幫原本有些吃緊的戰況,因為白駿逸他們的加入而變成不敗之局。如今,他們看來雖然仍是身陷重圍,但只除了有限的一、兩位主兒之外,其餘的跳樑小醜在並不至於為酣戰中的他們,帶來些許壓力。

至於小紅毛亨瑞,他便在白駿逸加入混戰的同時,趁著霹靂堡所屬只顧著注意那位成風的少堂主,連滑帶溜地掩入石室裡面。

石屋中。

小混正在為一個濃眉鳳目、薄唇如削的壯硬漢子運功逼毒。光看他們二人此時,頭頂霧氣後,渾身汗出如漿,就知道行動已至最的關頭。

然而,小混聽見亨瑞進屋掩門所發出的微響,竟猶能在運動的緊要當口分心,睇眼問道:「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

「熱鬧,大大的熱鬧。」亨瑞掩門窗後,一邊回稟,一面點燃短火銃上的火繩,朝那正又逼近石屋的人瞄準射擊。

「轟然」聲後,小紅毛手忙亂地填充火銃內的彈藥。

小混卻倒過頭來,嚷聲道:「吵死了,你沒瞧我正在替人治病?幹嘛搞出這麼大的噪音來?牆角邊就有具連珠強弩,你拿那玩意兒去暗算敵人,不是既方便又安全?要不,等你還沒搞定那彈藥,敵人早就往進門來啦!」

像是要證實小混的話一般,一條人形突兀地推門而入,也得小紅毛尖叫一聲,舉弩使射。

比小紅毛手中強弩更快的,卻是一溜金芒倏閃而過。

小紅毛的強弩沒射中來人,釘入門後的牆壁,但是來襲的人影,卻在悶吭之中倒地斃命。

小混瞪目道:「奶奶的,難道沒有人教過你,應該隨手關門嗎?」

小紅毛吐著舌頭,搶上前擋在門口的屍體拖開,關上門,落了瑣。甚至不用多看那屍體一眼,小紅毛也知道這個膽大闖入的傢伙,是死在小混的無影神針之下。

這時,中毒那人哇地一聲,開始大口大口地嘔吐起來。

小混無暇再理會亨瑞,全心將注意力放在療毒的事上。他默運潛勁,將一股清然澎湃的內力,順著按在對方靈臺穴上的雙掌,源源不絕地送入對方體內。

登時,對方吐得更兇,他所吐出的穢物,竟是一大堆紫黑色的黏黏腥涎。同時,這人周身汗如雨下,毛孔中不斷泌出微帶淡黑的腥羶汗液。

如此,約過半柱香的時辰,這人身上的開水才開始轉為正常無色的狀態,而且也不再嘔吐。

小混這才噓口氣,收回雙掌,從盤坐的石榻上下來,再由懷中取出一粒清香撲鼻的藥丸要對方服下後,繼續運功調養氣力。

小紅毛窩在窗臺後學射強弩,此時也已經射出心得來。只要他扣一次強管上的機關彈簧,就一定有個倒霉鬼中箭。因此,霹靂堡所屬雖是對小紅毛的暗箭恨得牙癢癢,卻沒有人敢再冒險往石屋這邊衝。

小混稍稍活動過筋骨之後,大刺刺地背起雙手。站在小紅毛身後督戰。對於小紅毛如此優越的戰績,更是讚不絕口。

「有你的,小紅毛!」小混目注戰況,呵呵一笑:「現在,天快要亮了,這場黑夜惡戰,也該結束了。我出去幫他們一把,你小心守著屋裡的病人,儘管朝那些想摸上門的傢伙身上放冷箭,懂了沒有?」

「有懂,有懂。」小紅毛拍著胸脯道:「有人來,我包給他們射,讓他們哀哀叫,別別跳。」

小混又氣又好笑地敲了他—記響頭:「你給他們射,你還能這麼高興?我真是服了你啦。」

小紅毛揚揚頭,咧嘴傻笑地更正道:「我射他們包中,對不對?」

「對,對極了.」小混徑自啟門而出,一路猶自嘀嘀咕咕道:「唉……我真想不通,怎麼咱們狂人幫的素質,就這樣子而已?怎麼教都教不來,牛就是牛,牽到北京還是牛!」

小混嘀嘀咕咕地走向戰場,幾個不開眼的角色發現了他,竟然人模人樣地吆喝著,舉刀朝他殺來。

小混揹著手,眼皮子連撩都做得撩一下,直到刀光臨頭,他才一晃肩,揚腳踢了開去。

這些不要命撲來的霹靂堡所屬,登時手舞足蹈,去勢比來時快地仰面倒飛摔出。

小混眨眨眼,搖著頭,嘖弄道:「怎麼這麼稀鬆平常?看樣子,霹靂堡實在不怎麼高明嘛!」

那邊——

小妮子業已故得香汗淋漓。

小混一搖三擺地踱近這妮子,吃吃一笑。「老婆,辛苦啦!」

「你怎麼到現在才來?」小妮子一根長鞭抽得噼啪爆響,口中亦不得閒地調侃道:「看來,你神醫指令碼事是退化了不少。否則,你替人治個毒,怎地竟蘑菇了大半天的美好時光。」

小混呵呵搖笑道:「我晚點出來,你們才能有表現的機會嘛。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老公我只要一齣手,今晚這出戲就得散場了。所以,我怕我太早上陣,待會兒你們又要抱怨,這場熱鬧沒讓你們玩的開心吶。」

他們倆口這廂正在談笑著,與小妮子動手那身份神秘的青衣人,卻仍不以為然地冷哼一聲。

「喲,你不服氣是不?」小混嘿嘿笑道:「你若不服氣,咱們不妨試試。」

他一場頭,接過大聲道:「老哥,有沒有興起賭一把?咱們都是一對一,看看誰能幹掉這些青衣二大爺們。」

小刀興趣濃厚地揚聲問道:「賭注為何?」

小混眼珠子一轉,咯咯笑道:「輸的人要生吞一百條,自己親手挖的蚯蚓。」

「太噁心啦,換一種賭注好不好?」

回答的不止是小刀,連小妮子和丁仔也跟著嘖呼不已。

小溫紀有其事地使頭想道。‘你們不喜歡吃蚯蚓?好吧,那就改成廣東有名的三叫鼠好了,輸的人就吞一百隻剛出生的小老鼠,這樣順便也可以補補身子,說不定下一回打賭時,就有體力轉輸為贏。」

「一言為定。」小刀長笑回答。

丁仔忙不迭叫道:「加我一份,我也要賭一把。」

他們如此認真地談論著賭注輸贏,好像眼前正與自己等人動手的青衣大漢,全沒有一身好本事。全是一根根的木頭,只等著自己拿來玩玩。

「你們太輯張了。」正與丁仔動手那人,冷嗤道:「吾等動手迄今,你們只有勉力招架的份,居然還有力氣妄言想拾奪吾等?真是狂妄的可笑。」

丁仔袖中銀劍驀然展揚,灑落一片酷厲的寒光,剎時將對方攻勢化消於無形,並且壓過對方的氣焰。

他嘖嘖有聲地嘲弄道:「老匹夫,如果你連囂張和狂妄是本幫的特色都不知道,那你就快笑不動啦!你以為少爺們和你們如此不輸不贏地攪和這麼久,用的是真本事嗎?唉,你真是有夠老眼昏花。」

「說的也是。」小刀介面戲謔道:「在本幫大幫豬尚未上場動手之前,我們若是有人先開形見血拔得頭籌,那可是犯了蔑視幫主的大罪,得依幫規處治。所以你們才能有機會和咱們拖磨如此長久的時間,要不,你們早就做了吾等刀下的亡魂啦!」

「放屁。」與小刀動手的青衣人,已忍不住火上心頭,終於拿出壓箱底的本事,揚起一雙赫然變色的枯瘦手等,暴烈地劈向小刀。

小混搖著頭,嘖嘖小謔道:「看這情形,不服氣的老兄可不止一人,也罷,反正事實勝於雄辯。」

他後退了二步,提高嗓門道:「哥們,注意啦,本幫主一動手,比賽便開始了。」

「等著你啦!」小刀和丁仔齊聲呼應。

「好老婆,咱們換手吧。」小混最後一字出口,人已間不容髮地切入小妮子與青衣人之間,這妮子則在一記旋身之下,替小刀接下託搭天王的攻勢,好讓他們一對一,公平地賭上一局。

小混一上手,就是威力霸道的血刃掌拋轉而出。

青衣人窒著嗓門驚叱一聲,兩掌帶起雄渾力道,狂飆般的卷向小泥。同時,身形猛然暴退。

眨眼間,迷住的血紅掌影撞實了剛烈的勁風。

轟然聲響,只見雲滾風號。空氣宛如沸騰了般,發出尖銳的呼號,無可比擬的雪南之感,據朝四面八方擠壓開去。

天與他彷彿也為之震動顫抖,迷濛滾蕩的勁風飄溢裡,青衣人恰似在狂風中滾翻騰舞的殘葉,歪斜踉蹌地撲踐出去。

小混的衣衫,也被這纏效碰撞的互擊勁道,扯裂成碎,他亂髮如蓬,呼吸急捉、模樣狼藉,但是——

這混混在狂濤也似的勁風銳嘯中,非但悍然不退,反而昂首發出一聲高吭的長嘯,大偏身,硬是切過勁道與勁道間,幾若毫髮般的空隙,逼向青衣人。

翻滾中的青衣大漢,覷眼睛見小混宛若破浪而至的無敵戰艦,正步步朝自己追殺而來,心下不由地大吃一驚。

他索性就著勁風鼓動之下,卷身如球,加速朝外翻出丈餘距離。正當他以為自己滾得夠遠,已經足以脫離險境,準備彈身而起時。

小混一跨步,竟奇蹟似通臨青衣人身前。

他好整以吸地看著青衣人翻身躍起,一回頭,正好與自己照面相對。這混混不講好意地衝著驚懼變色的青衣人大漢懶散一笑。

隨著他的笑容顯現,小混輕描淡寫地吐出兩個字:「絕殺。」

登時——

平地上突然炸開一團絢麗燦爛的琉璃光球。

縱掠噴濺的無數光影,或如利箭蓬射、或似萬星驟隕、或像圓月墜塵、或若虹彩映空!

這些光彩以小混為中心蓮灑而出,匯向正兀自撲跌滾爬的青衣人。

空氣古怪地為之源寒,四周充斥著冰冷的死亡氣息。

光球乍現即斂,青衣人卻在這眨眼不到的瞬間,被切割成零碎殘骸,血灑滿空,連最後一聲呼號,猶自未能來得及發出,即已斃命。

小混這邊方始得手,就聽見兩聲幾乎無分先後的慘呼傳來。

他兩手空空,互動一拍,哈哈笑道:「啊哈,依照慣例,這回又是你們輸啦,記得每個人一百隻三叫鼠,好好補一補身子。」

丁仔抹去額際一滴殘血,老大不報地叫道:「辣塊媽媽的.臭混混,你這一上手,又是血刃掌,又是絕殺,用的全是壓箱底的絕活,簡直一點便宜都不讓我們佔嘛。」

小混嗤地一笑:「奶奶的,你說這是什麼話?咱們可是在打賭耶,我若是留點便宜給你們,吃老鼠的人豈不是變成我?少爺我可沒笨到你那種程度。」

小刀呵呵苦笑:「唉,賭這一把,可真有得補了,一百隻三叫鼠!」他想著想著,不由的乾嘔一聲舊呼無奈。

小混他們這廂旁若無人地賠得輕鬆,卻叫在旁邊動手的另幾撥人看得傻眼。

尤其是正與桑君無過招的那兩名青衣大漢,他們深知自己同伴的功力如何,那絕對是稱得上高手中的高手之料。然而,碰上狂人幫如此忘情一睹,居然三個人就被人這般輕易地收拾掉。那麼,先前那數百回合的大戰,又算什麼?是人家的熱身運動,抑或是貓戲老鼠的死前遊戲。

霹靂堡的四大天王自然也明白,他們花了重金所禮聘而來的殺手,功夫比自己多人只高不低。但是,看到小混居然如此輕鬆容易,只以兩招,使將他們眼中的高手凌遲活剮。這四位小山也似的天王們,豈能不打心裡發毛。

四大天王越戰手越軟,尤其當他們瞥見小混等人,正一步步逼近自己的較鬥處時,他們幾乎已看得見死亡的招魂旗,就在自己眼前飄蕩。

其他殘存的數十名霹靂堡小角色,更是早已驚破了膽,嚇得魂飛晚散。他們看著小混等人吸步走來,別說是去阻擋了,有些人根本就拉著腿,直如樹林暗影中掩去,恐怕只要逮著機會,他們就要撒鴨子走人。

小混不由得感慨道:「霹靂堡就只有這樣子的料,也想和人爭奪綠林盟主的地位?他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小刀沉吟道:「霹靂堡出名的硬把式,有所謂的五虎、十三英、四大天王,共二十二人。而其中,則以四大天王的功力最弱。今晚這一戰,此處居然只來了四大天王和五名顯然不屬於該堡的啟兵殺手,依我看,只怕熊老頭剛才說,他們除了在此祖殺殺盟主之外,尚且分兵襲擊鐵血堂,是真的嘍。」

小混皺眉道:「熊老鬼什麼時候說這話的?」

「就在你送石室之後的事。」小刀將適才的經過,仔細說了一遍。

「嘖嘖……」小混搔首晃腦道:「這個熊老鬼可真賊,如此雙管齊下,的確有夠狠毒,不過,鐵血堂既是江北黑道上的第一組合,應該沒有那麼容易被吃掉才對。」

下仔皺眉道:「就怕好漢架不住拳多,再加上鐵血堂的活計是擔心他們老大的安危,只怕軍心更容易渙散。」

小刀沉穩道:「小混混,這起混水咱們既強已經趟了進來,就沒有隻趟一半的道理,你說是不?」

「我知道你的意思。「小混呵呵一笑:「你打算把這裡的事,速戰速決,然後班師回朝,救援鐵血堂,對不?」

小刀眨眨眼,輕笑道:「寡人正做如此之想也。」

「我是沒問題啦!」小混朝激戰中的桑君無努努唇,暗示道:「但是,這是人家的家務事,可不一定喜歡咱們插上一腳。」

「小混說的也是。」下仔咕咕道:「據我所知,越是黑道梟熊,就越不願隨便接受幫助,免得弱了自己的名頭吶。」

小刀老成道:「不論桑老大是否願法讓咱們馳援鐵血堂,那都不影內我們儘早結束這裡的爭奪,不是嗎?」

「那麼我們還在等什麼?」

小混狂笑一聲,率先朝託塔天天張圖昌撲去。

張圖昌手持一對沉重的八卦牌,在小妮子靈活的飛鞭攻擊下,已經有些兜不開身。此時,再見小混當頭撲落,嚇得他候叫一聲,舞起八卦牌護住全身,學那小豬戲泥,連滾帶爬地滾出丈尋開外,這才又驚又懼地半跪起身。喘著粗重大氣,駭然地瞪著小混。

「你……你……」張圖昌驚栗道:「曾能混,憑你堂堂一幫之主,竟也有臉偷襲本天王,你難道不怕江湖中的人笑話嗎?」

「偷襲?」小混右肩一挑,吃吃笑道:「用這種形容詞,你未免太高估了自己,低論了本大幫主。」

他故意目中無人地扭過頭去,朝小娓子嘟嘴做了個飛吻,獻力殷勤道:「老婆,你休息休息,看我打發這頭大笨牛上路。」

張圖昌見狀,以為有機可趁,就地一個滾進,八卦牌由下而上,暴砸小混腹胯。

「乖乖,你可真狠吶。」小混嘻嘻一笑,人已躍彈入空。

只聽得他斷叱一聲:「斬。」

剎時,腥紅的掌影飆成如刃的飛矢,無情地砍向張圖昌頸項。

張圖昌驚怒狂吼,竭力迴旋著沉重的八卦牌,以圖自救。

但是——

晚了。

噗地一聲悶響,張圖昌那顆頭顱,帶著一腔血水噴出三尺之外。

而在小混奏功的同時。那邊,原與悍虎李標聯手夾攻開山天王的哈赤,久戰無功之下,不由得怒氣斗升。

他進開江來申砍來的大板爺之後,忽而,驚天一聲霹靂怒吼,手中彎刀閃著冷芒,驀地脫手飛旋而出,轉向江來申頸部。

江來申立時揚斧,叮噹一聲磕開彎刀,而他的下半身因此空門大露。

哈赤的人業已隨刀撲進,當江來申空門一現,他立即只貼上前,施展出自己最為得意的摔角絕技,扳倒對方。同時再一個錯步捉拿,抓住江來申足踝,狂喝出聲,據地掄身飛馳,將對方那牛枯也似的龐然身軀,硬生生地砸向一株足有環抱粗的巨木之上。

喀喳一聲骨骼折斷的脆響,立即被一聲淒厲的長嗥所掩過。

李標趕上一步,蠍子夠倏起乍落,一鉤結束江來申殘喘的老命。

他順手為哈赤抬回彎刀,豎起拇指,迭聲讚道:「要得,老兄,你的摔角功夫的確是一流。」

哈赤接過彎刀,拍著胸脯道:「當然,我怒獅哈赤乃是蒙古的首席摔角武士,摔角功夫當然一流。」

哈赤說這話,只是在陳述一項事實,他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自大或狂妄。如此一來,他說話的口吻更令人感受到,別有一股傲然和豪放的英雄氣魄。

只這一剎那的感受,李標便對這位蒙古豪士有了一股惺惺相借的好感。畢竟,黑道上最重英雄、最講氣魄吶!

另一邊——

使著一支三角大旗的伏海天王徐因時,在白駿逸狠辣的刀法攻殺之下,身上已有多處掛彩,血漬斑斑。

張圖昌和江來申的慘死,他也不是沒看到。而正因為他看得清楚,心裡更加悚慄悽惻。

此時,他一見小刀飛身撲至,不待對方出招,大旗一揚。呼啦逼近白駿逸和小刀,閃步靠近馭風天王吳家榮。

「老大!」徐因時低促叫道:「情況不妙呀。」

吳家榮聽出他的暗示,略一考慮,斷然道:「扯活。」

徐因時趕忙振口發出一聲撤呼嘯,霹靂堡所屬人馬聞訊,如蒙大赦,一陣譁然之下,個個爭先恐後衝向黑暗林內,那情景正如滾湯澆雪一般,數十人馬剎時潰逃一空。

便是如吳家榮和徐因時這等人模人樣的大頭頭角色,逃起命來,居然也不落入後,只一晃身,就已經鴻飛沓沓,不見蹤影。

猶自與桑君無纏戰不休的那兩名青衣人,乍見此情此景,又是怔愕,又是懊惱地對覷一眼,兩人同時虛晃一招,頓足追去。

桑君無心懸鐵血堂安危,本無纏戰之念,如今對手逃逸離去,自然也就不為已甚,未曾加以阻止。

「哇噻!」小混故作佩服地咋舌道:「這個霹雷堡上上下下的逃命本事,可真是不賴。

只這麼一眨眼,全都跑光啦!」

丁仔嗤笑道:「廢話,能逃不逃,難不成要留下來挨刀子?」

白駿逸感慨良多道:「臨危最能見真心,任何一個幫會或組合,遇上處境艱辛危始之際,若是表現的就像眼前的霹靂堡,只怕這種幫派、組合也難成氣候。」

小刀深沉一笑:「自古艱難唯一死吶。能夠真正看破生死關的人,畢竟不多。」

「老哥。」小混煞有其事地訓斥道:「你說這話可就大大的不對了,誰說能夠看破生死的人不多?現在在你眼前,不就有一大票不畏生死的英雄豪傑嗎!這裡哪個人貪生怕死來著?」

這些話聽得飛馬堂和鐵血堂這兩路英雄人物,個個眉開眼笑,心花怒放。

倒是,丁仔和小妮子不約而同翻著白眼,咕噥道:「巧言令色。」

「乖乖。」小刀嘖嘖嘆笑道:「大幫豬,你可真會說話。這一開口,就捧遍了江北黑白兩道的各路人馬吶。」

「那當然。」小混不可一世道:「就算送人高帽是完全免費的事,還是應該以經濟、實惠為原則。這樣才叫懂得精打細算嘛!」

「高論,高論。」桑君無不由得撫掌大笑道:「小混幫主若是改個行,棄武從商,我相信你做任何營生,一定也都是財源滾滾,獨佔螯頭。」

小混志得意滿地嘿笑道:」那還用說,只要我曾能混想幹的事,除了頂尖的,哪還可能考慮其他。」

桑君無豪放笑道:「夠狂,的確夠狂,你若不這麼說,可就不叫狂人幫的幫主了。」

微頓之後,他一正臉色,拱手稱謝道:「今晚,多虧小混幫主,以及白少堂主你們仗義援手,桑某感激不盡。」

白駿追連忙客套一番。

小混卻是一派悠閒,擺手笑道:「桑老大,你現在先甭忙著感激涕淚,你可是還有一件火燒屁股的急事,等著你去辦吶。」

桑君無會意道:「桑某是打算就此兼程趕回鐵血堂,只是放心不下邰義的傷勢。」

這時,亨瑞正好扶著毒上甫療,氣力仍虛的邰義走近眾人。

野豹邰義聽見自家老大為自己擔心,忙不迭開口道:

「魁首,我沒事。堂裡安危更為重要,我們還是快點趕回去吧。」

「沒事?」桑君無皺眉道:「你說話聲音斷續嘶啞,顯然是中氣虧乏甚巨,尚需靜心調養,豈能立時趕路?」

邰義猶待辯駁,卻被一陣噼噼啪啪的巴掌給打斷。

「要得。」小混鼓著掌,呵呵笑道:「桑老大,你這一聽病人開口,立刻就能診斷出病人的毛病所在,果然是有點道行。」

「喲——」丁仔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怪聲怪氣逼:「天開啦?還是太陽打西升上來了?怎麼咱們偉大的大幫豬,居然也有正正經經稱讚別人的時候?」

小刀瞭然黠笑道:「這還用說,鐵定是這混混別有所圖,所以才會如此甜言密語嘍。」

小混訕謔道:「喂,兄弟們,替你家幫主保留點形象好不好?」

「省省吧!」小妮子若不住咯咯嬌笑:「狂人幫歷代以來,最偉大的幫豬,你在江湖中最著名的形象,就是沒有形象。你要我們為你保留個啥?」

「奶奶的。」小混癟笑道:「我怎麼會有你們這些,專門扯我後腿的幫兵?有你們這票鳥人在,就算我真的想改邪歸正,根本也沒機會。」

亨瑞十足肯定道:「小混混,是混的。改邪鬼正,不可能的。」

白駿逸他們早已習慣了小混等人經常如此的相打謔,但是,在最為注重上下尊卑的鐵血堂眾人眼中,他們簡直就像看到天上下金幣一樣。只有目瞪口呆的份。

小混對初識狂人幫之人,最通常會有的反應,早就見怪不怪。

他伸出手,在桑君無面前晃了晃,招回對方的失魂,這才呵呵笑道:「桑老大我這些幫兵,雖然時常不像話,不過,他們向來說實話。所以,我給你講,我剛才稱讚你,確實是有企圖的。」

總算,桑君無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物,片刻失神之後,立即進入狀況,順理成章地接受小混的怪異行為。

他打個哈哈道:「是嗎?不知小混幫主有什麼樣的企圖?竟值得你如此費心地稱讚桑某。」

「我的企圖就是……」小混故作神秘道:「希望桑老大你能接受我所設計的飛鷹計劃。」

「哦?」桑君無不明所以道:「那是個什麼樣的計劃?」

「很簡單。」小混搓搓下巴,嘿笑道:「桑老大你不是必須儘快趕回鐵血堂嘛,但是,你又有個夥計不適奔波。所以你有一點為難,對不對?」

「沒錯。」桑君無頷首一笑。

「所以啦。」小混狡黠道:「我已替你計劃好了,你何不先自己的夥計,交給白老兄,請他暫時幫你照顧一下。如此一來,你不就可以安心趕回老窩,去坐鎮指揮對付霹靂堡的大事了嘛。」

桑君無望了望白駿逸,淡笑道:「固所願也,不敢請爾。」

「少來這一套啦!」小混揮手呵笑道:「使你這種黑道大阿哥,哪還有啥咪敢不敢的?

我看,事情就這麼決定了。」

桑君無精明道:」小混幫主,你的計劃只有如此嗎?」

「那當然……」小混賊兮兮地詭笑道:「不是嘍。」

桑君無拱手笑道:「小混幫主若有什麼話,不妨再說。」

「好,爽快。」小混擊掌笑道:「我想……桑老大,你該不會打算只有自己帶著個保鏢,就這麼單獨趕回鐵血堂吧?」

桑君無豁然笑道:「如果小混幫主願意助我鐵血堂一臂之力,擊退頑敵,正是桑某求之不得的事。桑某適才未曾提此不情之請,乃是擔心兵戰兇危,萬一貴幫所屬因此而遭受傷害,那桑某可就大大的於心難安了。」

「少酸啦!」小混揮揮手,諸誰笑道:「我就不信你這位大阿哥會沒聽過狂人幫別無所好,天生最愛湊熱鬧,這句江湖中正在流行的新口號。」

「好說,好說。」桑君無呵呵笑道:「我是聽說,小混幫主向來喜歡由自己決定想做什麼事,而不喜歡人家告訴他該做什麼事。所以,我自然不便輕易開口嘍。」

小混瞄眼謔笑:「啊哈,原來你也是隻老狐狸嘛,早就把咱們狂人幫海底摸清楚了,難怪能令我一見你就笑。」

桑君無語含深意道:「我只是希望能和狂人幫做朋友,而不是做敵人。老實說,我個人深刻地認為,與狂人幫為敵,實在不是明智之舉。而桑某做事,向來不以昏庸見長。」

「這話聽得我好爽。」小混眉開眼笑道:「原來,不光是我一個人在開制帽工廠。」

桑君無忍不住噗嗤失笑:「好說,好說。」

小妮子不解其意地問:「小混混,你剛才那句話什麼意思?」

「唉……」小混故意唉聲嘆氣道:「老婆,怎麼人家送你老公高帽子,你都不知道。這樣,你如何能分享我得意忘形的陶醉?」

小妮子這才明白制帽工廠的奧妙,原來就是專門送人帽子戴的吶。

她發嗲道:「我真受不了你,每次講話總得經過九彎十拐,你也不嫌累。」

小混越見得意忘形道:「不累,不累。如此能夠表現本天才智慧高超的事,我怎麼可能會嫌累。」

「得了。」小刀一巴掌打醒這混混的自我陶醉,嘲謔道:「幫豬,人家桑大當家的還有燃眉之急待援,哪有那麼多時間,聽你在這兒吹大氣。」

「對喔。」小混拍著後腦勺,乾笑道:「差一點陶醉的過了頭。」

他朝白駿逸拋個媚眼道:「白老兄,剛才我說的飛鷹計劃,你大概也聽到了。我想,你不會反對桑老大暫時將他的活計寄養在飛馬堂吧?」

白駿逸輕笑道:「既是小混幫主所託,我自是樂於從命。只是這麼一來,我們待會兒就得分道楊鑣,我還真有點捨不得離開狂人幫各位吶。」

小混黠笑道:「鐵血堂離飛馬堂說來也不算遠,反正全是在江北,等我們搞定了江北黑道,自然會去拜訪江北白道。咱們還是有機會見面的啦!」

白駿逸忍不住調侃道:「你可真狠,居然想黑白通吃?」

小混眨眨眼,嘿笑道:「如此一魚兩吃,才能左右逢源嘛。」

這時,桑君無已命李標牽來自己等人的坐騎,並再對邰義做最後一番慰勉與指示。

白駿逸也不再多打屁,差遣呂靖前去李來眾人的坐騎,準備上路。

此刻,天剛朦朧的有些微光。

小混深深吸了口冷冽的空氣,發出一陣打著呼哨的嘯聲。

不遠處,立即傳來赤焰小子的歡嘶回應。

片刻之後,赤焰已踏著得很脆響,來到小混等人的眼前,忙著鑽入小妮子懷中撒嬌親熱。

眾人認蹬上馬之後,赤焰一馬當先馳出這片惡戰過後的檀木林子。

他們固然拋下了滿目瘡瘦的焦林和一地死屍,但是,他們何嘗不是將要再度迎向更熾烈的戰火,將再沾染更深濃的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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