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毛咯咯直笑:「出風頭,小混最愛的,玩熱鬧,不稀奇。」
「就是嘛!」小妮子亦是笑得如額花枝:「丁仔老哥,你怎麼連‘有風頭不出,非小混也’的警世名言都忘記了。」
小刀卻是故意刁難道:「小混混,人家雙堂要結盟,關你屁事,你用何名義能主持這場熱鬧?」
「對對對。」丁仔敲著邊鼓道:「凡事都應該師出有名,名正才能言順,你這隻大幫豬憑什麼介入人家結盟的家務事?你總得掰出個道理,才能清得動黑白兩道上那些重量級的大佬官們,要不人家才懶得甩你。」
「要理由,簡單啦!」小混挑眉道:「只要本大幫主寫一封信,不管黑道或白道,我保證接到通告的人,一定來報到。」
白駿逸聞言已露出了笑容。
丁仔不死心地追問:「什麼樣的信,念來聽聽。如果我們覺得理由不夠充分,你這隻大幫豬就準備下臺一鞠躬。」
「呵!」小混膘眼道:「又想篡位啦!可以,本幫主若不表現一下我這超凡人聖的智慧,你們還不知道我的厲害。」
小妮子催道:「少拖時間,快快把信的內容念出來,念得好,就繼續讓你當幫豬,念不好,就等著讓我們端你的屁股。」
「念就唸,注意聽。」小混老神在在道:「信就這麼寫,茲因昔日以毒稱著之恐怖天神教,近來出現於中原武林,並且企圖危害各大門派之舉。復因某一神秘組織趁隙崛起於江湖,企圖擾亂江北武林均勢,是乃經本帝主奔走、周旋後徵得飛馬、鐵血雙堂之首肯,協議聯合兩道力量,共同維持江北武林之安穩。為此,飛馬與鐵血雙堂,道定於癸酉年正月十五日正午,於天台山香願嶺締結同盟。為昭公信於江湖,特此敦聘德高望重之貴派掌門監督儀式進行,並予儀式結束後,共同研商對付天神教之有關事宜……等等。」
他一口氣朗誦到這裡,環顧眾人道:「怎麼樣?這封信夠不夠吸引人呀!」
丁仔和小刀對壘一眼,相視苦笑道:「光是天神教這個大廣告,就夠吸引人的啦!」
小紅毛揚著他那頭紅髮,懊惱道:「可惜的,篡位沒有成。大幫豬,小混繼續當。」
「沒有三分三,豈敢上梁山。」小混哼鼻道:「本幫主這麼火裡來水裡去地應付你們多少年了,想篡少爺我的位,你們還是在一邊吃吃地等吧。」
小妮子皺鼻悄向:「等就等,為什麼要吃著等!你這混混說話又有機關了。」
「當然要吃著等才有效果嘍!」小混瞄眼解釋道:「你們這群小豬仔如果不等到吃肥長大哪有機會競選大幫豬。」
「歪理。」小妮子神態嬌悄地白了小混一眼。
小混突然呵呵笑道:「現在,諸位小豬仔既然篡位失敗,郎麼接下來……」
這混混話沒說完,突然一指搔功向小妮子偷襲而至。
在小妮子震駭人心的高頻律尖叫聲中,花廳裡騷動頓起。
只見翻桌倒椅中,一陣人影閃晃逃竄,小混梟笑若賊,口裡嚷嚷道:「算帳!」
這混混似是有分身異術般,剛才偷襲小妮子得手,在她尖叫末歐之際,竟又即時間身堵住花廳門口,攔下準備腳底抹油的丁仔,將這位逃功一流的空空門少主一腳瑞回廳中。
小混順手掩上門,落栓,回身怪笑著撲向二樓。
那裡,小刀拉著小紅毛正打算悄悄逸去。
潛逃的小刀驟覺背後氣流波動,他雖未曾聽見什麼衣袂振動的獵獵聲,卻也明白鐵定是小混追來。
於是他就勢一推,先將小紅毛推向一隻人高的瓷制大花瓶後面,同時右手揮婦,一抹匹練也似的寒光如白綾般在他身後鋪展開來。
半空中,小混吃吃一笑:「來不及啦!」
白繞匹練中,突有金光弊間即逝,叮噹一聲,小刀手中寶刀落地,人如泥塑一般定在當場動彈不得。
小混笑聲米歇,身形凌空打挺.正擬飄落樓面之際,忽而,眼前強光一閃,兩眼驟花,不能視物。
「哇噻,是什麼玩意兒偷襲我?」
待這混混揉著眼睛定神觀來,卻已不見小刀的影子。
「哇峻!不見了。」小混稀罕地揚揚頭,轉向朝樓下探問道:「桑老大,你有沒有看見我家的逃兵溜下樓去?」
桑君無與白駿逸二人正啟門,準備帶著自家護衛退出戰場,以免遭到無妄之災的波及。
聞言,桑君無回身,尚未答話。
小混突然驚叫一聲,被人自他所倚的欄杆上撞飛下來。
好在這混混輕功高用,掉落後立即憑空四個跟斗,即時以雙腳著地,免去腦袋開花的命運。
落地後,小混立刻回身大叫:「是誰暗算我?」
他正好來得及看見小紅毛隨他之後,手舞足蹈地自樓上摔落,準得不能再準地掉進哈赤大張著的雙臂裡,安全降落。
小紅毛自哈赤懷中跳落地面,得意地揮臂大叫。「我,小紅毛暗算幫豬成功。」
小混一徵之後,哈哈大笑:「好,很好,他們那些有功夫的老馬居然還比不上你這個不成功便成仁的小豬仔,實在太好了。」
這混混高興得抽著小紅毛眉頭,又問:「小刀呢?是不是被你救走?」
小紅毛咧嘴直笑,猛點著頭:「小刀藏我先,我用鏡子花小混眼睛,再拉小刀走,藏花瓶後面。大幫豬看樓下,我就撞用力,一起摔。還好,大獅子接有住我,不然摔成屁股成兩半。」
他自己說完,也慶幸地猛吐舌頭,頑皮的表情和額三倒四的著話,逗得在場所有的人全都笑不攏口。
小混龍心大悅道:「咱們狂人幫終於又出了個敢暗算又不怕死的傻蛋境是太好了。為了犒常小紅毛暗算成功,本幫主鄭重宣佈,特准由他暫代幫豬之職三天.三天內,除本幫主之外,狂人幫全體人員一律得聽令手小紅毛,有沒有人反對?」
「為什麼你就可以例外?這樣未免不公平吧!」小妮子首先不服。
小混嘿笑:「因為我是本幫歷代以來,是最偉大的幫豬,我當然能例外。再說,如果沒有我這個例外,萬一小紅毛心血來潮,命令你們集體自殺的話,你們找誰去申訴?」
「說的也是。」這妮子想想,總算是勉強同意小混這項新定的犒賞原則。
這也是狂人幫自開山立派以來,首度的實質犒賞,受賞人第一次有機會享受真正的獎品。
當下,小紅毛立刻收到最熱烈的恭喜與祝賀。
桑君無更是湊趣地著人備宴,以為慶祝小紅毛如此得之不易的幫豬之職。
不過,小紅毛可沒忘記,他之所以能暗算成功,全是因為小刀的犧牲。因此,他暫代幫豬的第一道命令,就是要哈赤上樓,將仍被定身的小刀小心地搬下樓來。
只是,他無法命令小混為小刀解穴,而小混也故意要刁難他,以考驗他當幫豬助本事,非得小紅毛想出個令人無法拒絕的理由,才肯替小刀解除禁制。
這下,可急得小紅毛一會兒猛扯自己那頭紅髮,一會兒拼命敲著腦袋前哺自語,就是想不到能令小混無法拒絕的理由來解穴。
看著小紅毛又皺眉又傷神的模樣,其他人不禁暗想:「只要有這混混在。只怕這暫代的諸位,還是很難坐得安穩吶。」
正月十五,上元節,月圓人圓,花燈滿街的日子。
正月十五,江北恩裡結盟的轟動日子。
天台山,誓願嶺。
嶺上,是一片廣斜綿延的草坡。
如今時值隆冬,被前只落乾癟枯黃的雜草,襯著斑斑殘雪,這裡有著說不出悽愴和荒涼。
一座高逾丈尋的華麗野臺,已巍巍地聳立於草坡之上。
誇示著氣派的金黃和代表著喜氣的大紅,更將這座巍峨的高臺裝飾得美崙美矣,華麗中不失莊重。
臺上兩旁,數十張鋪著精緻織錦座墊的酸技太師椅,早已等候著貴賓們的光臨。
可是,在這座由小混親自監工佈置,看來一流的高臺上,此時除了狂人幫全體大小豬仔一共六隻外,居然不見其他任何人。
時已近午,眼看著就要錯過小混發函通告的結盟良辰,竟然連即將結盟的主角——江北雙堂各首要人物也都無一人到場。
這反常的情況,令小混的眉頭深深地皺成一團。
為了策劃這次雙堂結盟的諸項事宜,小混特地提到誓願嶺佈置會場,難備給雙堂來一次熱鬧又令人難忘的結盟儀式。
只是,他打上午等到現在,原本熱烈的興致不僅跌落谷底,甚至,這混混已開始覺得生氣。
小混陰沉的臉色,令深知他個性的小刀等人,不由得為雙堂憂心仲仲起來。因為,他們都知道,只要惹惱了這混混,他何不管對方是誰,準定要讓對方倒大黴。
而這個大黴,絕對不是隻有字義表面所能形容恁般輕易了事。
丁仔偷視獨自坐在對西貴賓席上的小混一眼,壓低著嗓門道:「喂,偉大的至等少君,咱們裡面,小混最買你的帳,你過去勸勸他,別發那麼大的火,搞得大家人心惶惶,連一口大氣不敢喘。」
「要勸你去勸。」小刀惶然搖手,耳語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混混最很人家破壞他的熱鬧,該他出的風頭,竟然有人敢擺地的道,他現在可是在氣頭上,誰要是挨近他,鐵成了他的出氣桶,我可不認為自己消受得了這混混的爛心情。」
小妮子吐著舌,輕聲道:「這麼多年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小混心情這麼差,別看他平時植皮笑臉的,真的發起脾氣來,還挺駭我的呢。」
小紅毛也忙不迭點頭附和道:「小混兇,以前看沒有。怕怕。」
哈赤早在小混變臉時,就已經跟著心情不好。此時,他除了憂愁滿面,也只能滿面憂愁地替小混難過。
這頭怒獅在心裡頭恨恨地咒道:「他奶奶的,那些自以為了不起的名門大派也太過分了,居然敢在少爺第一次如此正正式式主持江湖大事的時候,刷地面皮。等少爺找他們算帳時,老子一定要替少爺好好出這口氣。」
正當小刀他們這廂正猜測著,江北雙堂到底被什麼事耽誤了?以致遲遲未能現身,忽然……
一片急劇而沉實的勁蹄聲,已快速地向高臺這方邊移近。
小混臉色稍緩,伸伸懶腰道:「嗯,可來了。」
他伸展的軀體突然定在半空,小刀等人走向他。
「小混,有什麼不對?」
「大軍來矣。」小混突兀起身。若有所思道:「而且傷兵累累,咱們快過去看看。」
不待眾人答話,這混混振口發出打著旋兒的呼哨。
遠處,立即傳回赤焰長嘶的呼應。
一眨眼,赤焰火紅的身影已自斜坡後躥出,直掠向高臺前面。
小混二話不說,拉著小妮子柔夷騰身落向赤焰背上。
赤焰有如流光一般,自臺前倏閃即逝,馬不停蹄地朝來騎方向奔迎而去。
「哇噻。」丁仔揚著頭,匪夷所思道:「這混混居然只用聽的,就能聽出來人之中傷兵累累,這……未免太誇張了吧。」
只這幾句話的時間,赤焰已奔出老遠。
小刀笑道:「是不是誇張,過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他又回頭交待道:「哈赤,你和小紅毛留下,我們很快就會回來。」
話落,他已和丁仔並肩電射而出,尾隨赤焰之後急追離去。
剛下斜坡,轉過勒口,赤焰已然迎見以雙堂為首縱騎馳來的馬隊。
來騎共約四十餘乘,在戰天前桑君元和金刀飛龍白驥的率領下,分成兩列,迅捷且不凌亂地奔近小混。
落在雙堂之後不遠,果然跟有大隊人馬,服飾衣色各異,顯然來自各個不同的門派,他們行進的速度,很明顯的放緩許多,仔細望去,其中竟有不少人身上猶自裹著血清滲然的繃帶,明顯地帶傷而來。
這隊人馬之後,則是身做鐵血堂或飛馬堂衣著打扮的壯漢押隊護送。而他們所護送的,竟是由健馬所拖拽著的軟兜,軟兜上所躺無一不是重傷之人,有些顯然昏迷不醒,有些正斷斷續續地發出低沉呻吟。
難怪小混竟能在老遠之外,便已清出來者傷兵累累,原來他已聽見這些順風飄至的呻吟之聲。
此時,赤焰已迎上以雙堂為首的騎隊。
飛馬堂既然能以馬聞名,當然他們各個首要胯下所乘之騎,無一不是良駒。
鐵血堂雖然不像飛馬堂專做駿馬生意,但是英雄重馬的道理,自古不移。故而,他們所轉之馬雖非龍駒,卻也都不致太差。
因此,當赤焰發現迎面而來的同類中,居然還有能令它雙目為之一亮的名流,不禁激起這匹大漠神駒一較長短的雄心。
於是赤焰張狂地放聲啼章長嘶,發出唯有馬類才能明白的挑釁叫喧。
那些原本安於緩轡服從主人駕馭的眾騎,驟聞同族強者野性奔放的嘶嘯,本能地想要尋聲隨往,於是紛紛低嘶相應,引起騎隊間一陣騷動。
尤其是跑在前頭昔日曾為馬群之首的幾匹駿駒,在聞及赤焰挑戰之後,更是意氣風發地抖耳噴鼻,佛幸相合,直要掙脫駕馭之手般地不安分起來,惹得馬上騎士不得不低喝著,加強力道方始控制住坐騎。
隨著這場騷動,來騎如飛的速度,瞬間停攏下來。
小混見狀,忍不住脫口大笑:「兒子曖,瞧你乾的好事,才這一照面,你就弄得人家江北雙堂坐立難安,你簡直是存心替你老爹我出氣嘛,不過,你看,事出有因。而且這麼多人抱傷趕來擇你老爹的場,這個面子已經給得夠大了,你就安分一點,別再搗蛋。」
笑聲中,小混啪地賞了赤焰一記大響頭,提示它不準再胡鬧。
桑君無和白驥雙雙策騎上前,苦笑不已。
桑君無搖頭地嘆笑道:「小混呀,狂人幫不光是人狂而已,連坐騎都不落人後的一起張狂吶。」
小混故做無奈地攤手笑道:「沒辦法,我向來叫赤焰小子做兒子。久而久之,它還真以為自己也是新新人類了呢!」
國字臉,濃眉鳳目,滿面正氣的飛馬堂堂主白驥,在旁含笑道:「神駒不愧是神駒,果然了通人意。」
口氣做頓,這位精於相馬的北地大魁語含捉狹地接著調侃道:「既是經小混幫主親又調教,它會誤認自己是人,實在也不足為奇了。」
「那當然。」小混狂言道:「本幫主立幫最終的目標,不但要將幫中人、馬調教的夠狂,將來就連所用的一切兵刃和器具,也要叫它們懂得表現出唯我獨狂的樣子,這樣才算勉強符合本幫的形象。」
「又有人在臭屁了。」
隨後而來的小刀和丁仔,忍不住要對小混這番話表達一下衷心的意見。
小混瞪了他們倆一眼。哼道:「又有人皮癢了是不?想拆本大幫主的臺,也得看看場合嘛,今天是我和白老堂主第一次見面,你們就不徵得在他面前管我留點好的形象?」
白驥豪爽笑道:「小混呀,咱們今天雖屬首見,不過有關你的種種,我可是從速兒和他的侍衛那兒聽得太多太多了,再加上江湖之中的諸般傳聞,我想,以我對你的瞭解,你是可以不用考慮保留形象與否的問題。」
「講這樣……」小混憋笑道:「老堂主,你說話未免也大實在了嘛!」
眾人見這混混連吃癟都是一副我的本事的自嘲德性,不禁又是一陣鬨笑。
等他們笑夠了,小混這才轉入正題,問道:「桑老大,眼前這光景,究竟是出了啥事?
還有,你們怎麼會搞到現在才來?而且……」
他溜目逐漸跟上的大隊人馬,接著又問:「怎麼可能這麼巧,各大門派的人全都走在一起了。」
「這當然是有原因的。」桑君無凝重道:「但是,說來話長,你先看看那些昏迷不醒的人,他們似是中了某種獨門奇毒,竟無人能解,大夥兒全巴望著你能救得了他們。」
提起立生,白驥不禁臉色一沉,銀都道:「便是連逸兒和華山派的小雙絕孫公子也全躺下了響。」
「怎麼不早說。」小混一聽這事,瞪眼叫道:「虧你們這兩個老大人還有心在這裡聽我磨掰兼打屁,你們就算想表現自己的定力高超,也不是挑這種時候嘛!」
他話沒說完,人己掙向傷患之處,無禮地留下面面相視的北地面大巨豪。
小刀聽到自己堂兄小雙絕孫治文居然也來了,而且中毒昏迷不醒,懸念之下,它是無心為小混的無禮,做什麼客套性的圓場,告聲罪便與丁仔、小妮子一起衝向後頭,準備幫助小混救傷患。
「這些老大人真奇怪……救人如救火……不在嗎?見面……客客氣氣做啥……該先說重點……」
遠遠地,猶可聽見小妮子咕咕的語聲隱約傳來。
白驥微愕半晌,隨即達尬苦笑道:「咱們可不真是隻顧著寒喧客套這些浮面的事,反而本末倒冒他忘了救人如救火的道理響,多少年了,就沒有人敢對老夫如此實話實說。」
他語氣微領,接又低訪笑嘆道:「在這個凡事講究圓滑狡飾的武林裡。小混他們能夠完全不顧旁人之眼光,始終以一貫地坦然和率直處世,難怪要被那些矯情之輩稱之為狂人了。」
桑君無洋和苦笑道:「小混他們雖狂徽是狂得至情流露,真實可愛,像他們這般特質的孩子,我還是首次遇見,更慶幸能與之相識相交,像狂人幫如此能夠託心託命的朋友,於今江湖之中幾近絕跡了。」
白驥贊同的一笑:「他們兩人救轉馬頭,切後擇手,著令自己所矚繼續前進,趕往誓願嶺。
從他們二人有志一同的動作與這契看來一這江北雙堂就算尚未經歷結盟儀式,也早已在彼此心中同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