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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鳳翔九天(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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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街尾,小混徑自朝一家門帽上高掛著悅鴻賓館金字招牌的連雲巨宅裡走。

剛跨進門檻,堂官立刻迎將上來。

「小混幫主,你們回來了?外面可熱鬧?」堂官哈腰笑問著,表情是一片熱絡。

小混張狂地擺手道:「再怎麼熱鬧,若是沒有本大幫豬在場,總是少了點看頭啦。」

他語氣微頓,轉口道:「丁福老兄,我和你們當家的要在裡面招待朋友,待會兒你差人到宜賓摟叫桌酒席送進我房裡,順便留心一下,可別讓沒事的閒人往裡頭亂闖,打擾了咱們的清靜。」

丁福哈腰稱是,一面忙向隨後而至的桑君無和白驥二人已行禮如儀。

翠笛公子端木青雲不由得朗笑道:「原來小混幫主是嫌適才宜賓樓內人多口雜,不宜深談,故而移駕此地再敘吶。」

「廢話。」小混哼弄道:「我就不信你們堂堂四位公子哥兒,帶著這個又貴又重的小公子哥,千里迢迢跑來麻城來,真的只是為了看本幫放煙火。再說,我看你們四個人為了照顧這位麻煩的王公子,連街都不敢上了,我只好想辦法找個夠安全的地方,好讓你們能夠愉快地解釋一下,這次來此找我的企圖究竟何在?」

這位王公子伸出一根指頭,戳了戳小混腰眼,故意咳聲道:「請你不要當我不在切似的胡亂談論我本人,什麼叫麻煩的王公子?」

小混揮退迎上前來準備帶路的一名堂倌,以主人之態,帶著眾人穿過曲廊和庭院,步向自己等人休歐的雅圖花廳裡。

他一面隨口回道:「你如果不是麻煩,怎麼會搞得這四位公子哥兒們緊張兮兮地保護你。」

淮陽無華輕笑道:「根據傳言指稱,小混幫主向來斷事如神,料敵先機,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小混忍不住呵呵逗笑道:「淮陽老大,我卻是到今天才知道,你拍人馬尼的功夫堪稱一流響,而且,你這一記馬屁拍得本大幫豬既陶醉又得意,等一下你若有什麼要求提出時,我怎好意思拒絕你呢?」

直到此時,武林四公子終於看出在小混嘻笑逗語的外表下,其實有著極其敏銳睿智的心靈。

心神微凜之際,他們四人不得不由衷地佩服小混對事能夠如此洞若觀火。

眾人在花廳中落座後,賓館裡的僕投輕巧地奉上香茗,復又悄悄地退下,絲毫不曾引人注意,幾乎令人忘了他們的存在。

皇甫涇不禁讚道:「桑大當家的,光從貴屬的服務訓練看來,使知這悅鴻賓館能於城中穩居諸客棧之首,並非僥倖。」

小混一秉習慣,坐無坐相地半躺椅中,睇眼瞅道:「我說公子哥兒們,這裡地方乾淨得很,有什麼秘密,你們儘管直說,無需擔心會洩軋出去。所以,拜託你們。將所有的閒話和家常通通省下,只提重點可不可以。」

這四位公子哥大概還沒碰過像小混這麼幹脆的人,省下客套的話,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從何說起才好。

小刀輕笑一聲:「本幫大幫豬之所以如此性急,是因為待此正事談完,他還要趕著主持今晚名為鳳翔九天的煙火盛會。」

提到煙火,那位王小公子忍不住道:「聽城裡的人都在說,今晚的煙火很特別,是小混幫主體設計的,是不?我想一起去看看,可以嗎?」

小混得意道:「今晚和明晚的煙火正是本幫主的精心傑作,你想去看當然可以,不過最刺激的點火儀式。可就沒你的份嘍。」

「為什麼?」小男孩失望道:「放煙火最好玩的部分就是親自點火的剎那,要是光站在旁邊看,那有什麼意思?」

小泥笑道:「少爺我設計的煙火,保證你光是站在一旁看,都是樂趣無窮。」

「這樣好不……」小男孩希冀道:「就算今晚的點火儀式我沒得參加,那麼明天晚上讓我玩一次,好不好嘛!」

小混故意將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了又轉,假裝慎重考慮了良久:「好吧,不過,你得先報上名來,好讓咱們知道你是隊一家的王公貴族,竟能勞動江湖有名的四大公於護駕。」

小男孩一笑,莊重道:「我是興王府的世於,姓來名煦,前些時日南昌的上高王備貼邀約父工往寧王府一遊,後因香父身體微恙,所以我特地代父前往拜會上高王。」

丁仔吹了聲長長的口哨,咋舌道:「原來你就是興世子,據我所知,當今皇上因為無同,正有意上你為皇太子以繼大統。難怪你出這越遠門,要動用當前四大世家的大公子們保駕,果然是身份非凡之故吶。」

白驥沉吟道:「據老夫一些在朝為官的朋友提到,這寧王府性本輕拂且無威儀,更因寵結經人,時時刺探前事,恐有不軌之謀。只因其善以文行自飾,且以金錢疏通當朝權好,匿其事不以聞,故而日益坐大,只怕非朝廷之福。」

興世子略微猶豫,這才沉重道:「父王就是因為聽到這些流言,所以才會接受寧王的邀約。想親自前往南昌探查有關上高王的諸般異舉是否屬實,以作呈秦皇上之依據。如今,我代父視察,微服南巡。路上聽的、看的,無不指明寧王奪官佔田,叛跡已現。」

皇甫涇沉穩道:「上高正因恐世於將其惡行奏明皇上裁奪,故而吾等自離開南昌北歸之日起,一路上刺客不斷,欲謀世子性命,所以……」

「所以你們聽見我在麻城裡放煙火,就找上門來,想叫咱們狂人幫幫忙護駕保鏢,是不是?」

小混揚著右眉,截口笑問。

石天鵬神色不豫地搶口道:「原本,憑我們四人對付寧王派來的刺客,已是綽綽有餘,只不過,前兩天大哥進上琴心淫魔東方碩在縣城裡企圖作案,於是以內力和這老淫蟲鬥琴。

結果,大哥雖是破壞了東方碩的好事,救出那位被東方碩琴音所迷的姑娘,但自己也受了極重的內傷,至今仍未痊癒。」

他一口氣說到這,望了準陽無華一眼,才又接道:「大哥是怕東方碩若再追來,吾等固然能夠應付他,但是如果刺客藉此機會起應而入,那麼興世子的安危可慮,所以才想找你們幫忙,要不……」

淮陽無華自是聽得出自己的拜弟口氣不佳,於是輕聲喝止道:「四弟,不論為兄受傷與否,吾等此去興王府並轉道北京,路途何其遙遠?吾等若能小混幫主與狂人幫列位昆仲之助,世於安全必定萬元一失。這方是吾等所應考慮之首要大事,你休動意氣,認為僅憑吾等一己之力便可抗天。」

小混呵呵笑道:「我說石公子,多年不見,你的脾氣卻是依舊一點也沒改響。「端木青雲奈爾道:「四弟就是這樣子,其實自昔日小混幫主你與隴山血度防老鬼那一戰之後,他心裡早已服了你,不過就是那張嘴死也不肯承認。」

「二哥……」石天鵬窘然叫丁一聲,卻無言以駁。

這更顯得端木青雲這番話不假。

「服就好,服就好。」小混不為已甚地呵笑道:「承不承認都無所謂,反正認了也不會多服一點,不認也不會少服一些,所以認不認沒關係。」

眾人一陣輕笑之後,淮陽無華慎重問道:「關於這保鏢護駕一事,不知貴幫是否願意屈駕?」

狂人幫眾將兵齊齊轉頭,看看小混等他答覆。

小混喝著茶,慢條斯理道:「保鏢的事,當然是可以考慮啦,不過,各位公於哥,你們大概也知道,目前江湖上又出了個天神教,鬧得正凶。老實說,本幫主實在不太想錯過這場熱鬧。」

皇甫涇忙道:「這兩事並不衝突呀,貴強大可與我們一起北上,沿途若有遇到天神教作亂的話,更可插手介入,如此豈不正好。」

「不好,」

小混搖搖頭,使了個眼色給小刀.

小刀會意道:「皇甫兄,爾等既是武林中人,自是明白,凡事只要沾上江湖二字,情況就會變得非常複雜,兇險更是不在話下。以目前對世子安危之考慮,本幫並不宜接受這保鏢之請託,以克將江湖兇危帶給世子。」

「說得白話一點,就是指……」小混懶洋洋接道:「本幫在江湖上的名氣太大,所謂樹大招風,所以想跟咱們過不去的對頭也不少,因此心位實在不宜和狂人幫混在一起,免得被人誤會可就麻煩了。」

這混混表面說得漂亮,其實心裡卻是想:「要本大幫豬和你們這五個大小窮酸……不對,是四個大小窮酸,外加一個姓石的莽張飛在一起,我不酸死也會斃死,那種日子豈是人過的?」

濮陽無華終究比較老成,他抓住小混的話意,沉吟道:「小混幫主的顧慮,自是無誤。

那麼,如果吾等不正式和貴幫混在一起,而是各走各的路,正巧一同北上的活……「「嗯……」小混嘿嘿賊笑道:「年紀比較大的人,果然是比較有點常識。」

石天鵬恍然道:「原來,你想走暗鏢,這倒是個好法子。」

在一分子坐的小紅毛亨瑞,對於那些公子哥兒們文謅謅的談話內容,實是鴨子聽雷——

霧沙沙的一片。

直到這會兒石天鵬這幾句話,他總算聽得明明白白,而且瞭解其中含意。

當下,小紅毛樂得拍手叫笑道:「保鏢,好,偷偷走,很好玩。放完中國鞭炮,就去走保鏢,大幫豬,好不好?」

「你都已經說好,幹嘛還問我。」小混挪揄直笑。

這混混轉向興世子道:「你是正主兒,你對這個保暗鏢的主意,有何意見沒有?」

興世子想了想,問道:「好是好,可是我聽說要人保鏢,都得付錢不是嗎?」

狂人幫眾官聞言,不由得俱都噗嗤一聲悶笑。

他們心想:「哪有這麼呆的人。居然自己主動提出要給錢的事。」

小混卻已是忙不迭地點頭,贊同道:「對對對,你是當今的世子,未來的皇太子,正是一隻肥上加肥的大肥羊,我若不大大敲你一筆,就顯不出你的身分如何貴重。不過,看在是你自己識相,主動提出議價的面子上,本大幫豬就打個八折優待你好了。」

「哦!」興世子不依叫道:「你想敲我竹槓,哪有這種事。」

小混瞅眼道:「誰叫你自己提醒我?送上門來的錢,只有呆子才不會要。」

「那……」興世子板起嘴道:「你就當我沒說過可不可以?」

「不可以。」小混故意捉弄他道:「你是未來的皇太子,也就是準備當皇帝的人,人家說,皇帝的口是金口,說了就不能改變,所以你這竹槓我是敲定了。」

興世子年紀雖輕,心性卻是極為聰敏,否則也不會被列為皇儲之選。

他望著小混一會兒,忽然笑道:「我只說我人保鏢得付錢,可沒說要付多少錢。所以,我現在給你一兩銀子算是保鏢費用,你要打八折,還得退我二錢銀子才對耶。」

「哦……」小混拍拍他的頭,讚賞道:「你的反應雖然沒有我這麼快,不過總算還沒有呆到底,如此才不枉費本幫豬暗裡保你進京,將來你若當上皇太子,可別忘了也讓咱們沾點油水,分享一下你的光榮.」

「當然。」興世子一付孩子的赤誠,保證道:「我若真的被立為皇太子,自當稟明聖上犒賞護駕有功的各位。」

「好。」小混呵呵一笑:「咱們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興世子學著江湖上人士和小混擊掌為諾,看得武林四公子為之動容。

只是,小混千算方其所沒料到的是,二年後,武宗駕崩,朱厚煦果然登上帝位。但是,他卻非以皇太子身分登基,而是以遺詔直接同帝位。今日這場皇太子之話,終歸是一句空言。

小混這廂議定大事之後,轉對濮陽無華道;」公子哥,你和那個什麼琴心淫魔鬥琴,傷得如何?要不要我幫你看看?」

淮陽無華連忙道:「小混幫主醫術乃文狂李老前輩滴傳,素有當代神醫之稱,能獲巧施妙手,區區豈有不受之理。」

他起身坐近小混。

小混仔細為他把脈之後,咋舌笑道:「乖乖,這個姓東方的傢伙。居然能以琴音傷人五腑,果然是有些門道。不過,若是碰上少爺我,難叫他衰大尾的。」

說著,這混混自懷中掏取出一個瓷瓶,交給淮陽無華。

「早晚各取一次藥。」小混吩咐道:「每次服用藥九八顆,最慢一週內可痊癒。若是服藥後,再打坐運功,效果更佳。」

濮陽無華接過藥,不勝感激地道了謝。

桑君無才問道:「淮陽公子,你們是在何處撞見東方碩這個老淫魔?」

淮陽無華回道:「就在東南方的嶽西縣城裡。」

桑君無略一頷首,隨即擊掌喚人。

一名布衣素服的堂相啟門後,單膝點地,跪於門檻外候諭。

桑君無著令道:「立刻通知江北各分舵堂回,追查琴心淫魔東方碩的下落,儘速來報,此魔頭於二天前,曾出現在本城東南方向的嶽山縣城內。」

「是,遵諭。」

這名鐵血堂兒郎恭謹地應命之後,輕巧地帶上門扉,徑自下去傳達自家魁首的令逾。

小妮子好奇問道:「大當家的,你叫人找這個老虎頭,是不是要為濮陽公子報仇出氣呀?」

「非僅如此。」桑君無凝重道:「東方碩這個老淫魔,仗著自己一身黨斌的玄功,和手中一具玄音七熱琴,專行採陰補陽之淫惡勾當,不知有多少婦女遭其毒手。平時,這魔頭的行蹤詭秘難測,此番他既已現形,吾等自當設法查明其下落,務必除之。」

白驥頷首贊同道:「對,這個老魔頭造孽多矣,若能將之除去,定然大快人心。不過,此魔一身功力已黛化境,尤其他那魔音玄功,更能傷敵手無形,要對付他,只怕不易。」

小混諧謔道:「這個姓東方的,到底是啥來歷?瞧你們這兩位老大人,一提起他居然一副咬牙切齒既根又慎的德性。」

「咱的大幫豬。」丁仔難得正經道:「你這可就有所不知啦,這個琴心建廉乃是成名於一甲子之前的老怪物,名列四魔之首。

由於這個老淫蟲習有采陰補陽的邪門功夫,因此功力深不可測。而據說,他所修練的魔音寶功乃是無相神功的旁門所屬,若配合玄音七煞琴使用,輕則能夠奏出淫音穢樂,迷亂人性。重可發出魔者穿腦,斃敵於無形,令人防不勝防。所以,這個老魔頭的武功,說有多邪門就有多邪門,不好應付吶。」

小混嘖舌道:「原來是四魔之一,難怪你們要大驚小怪。不過,根據本幫豬的親身體驗證明,這些個成名一甲子以上的老不死怪物們,也不見得多有本事嘛,想當年,那個歡喜夫人不也是名列四魔之中,照樣還不是被本大幫豬給廢了。」

這混混想起當時是如何辛苦地對付歡喜夫人那個老淫婦,不禁和小刀交換個唯獨男人才能體會的曖昧眼神,暗自在心中偷笑不已。

「所以說……」小混狂謔嘿笑道:「如果找不到這條老淫蟲便罷,他若是被桑老大的人給挖了出來,就由本大幫豬負責將他打發了就是。」

白驥不由得在心裡暗忖道:「你這小子話說得可輕鬆,等你真碰上東方碩這個老魔頭時,我倒要看你是否還有本事賣狂?」

小刀和孫治文等人,見這位飛馬堂的老堂主臉上神色不定,大概也猜得出他心裡在想什麼。

孫浩文心想:「算你這個老頭兒還不太笨,雖然不挺相信小混的話,但至少沒有公開反駁。要不。倒霉的就是你的寶貝兒子。」

這可是這位華山俊彥親自經歷多次的切身之痛吶。

一旁的興世子因非武林中人,自然對小混他們剛才所談,有關琴音淫魔的種種,感到百般無趣。

這時,他見眾人似是各有所思,談話的場面隨之沉默,於是,又想將話題轉向自己所關心的煙火盛會。

「小混……幫主。」

興世子學著武林四公子對小混的稱呼叫了一聲,倒覺得有趣,不覺地發出一陣咯咯輕笑。

「啥?」小混痞態十足地揚了楊右眉,反問一聲。

興世子頗感興趣地問:「我聽說,你這次所設計的煙火高架,就連北京有名的四大煙火名匠,都要反過頭來向你請教,這是不是真的?」

「廢話。」小混張狂道:「這種事,你居戰也敢懷疑本幫豬,我說興世子,小王爺,你未免也太欠訓練了。」

一聽到欠訓練這三個字,武林四公子和狂人幫眾將,全都不約而同地提起注意。坐正身子。

自然,在座的四位公子是擔心這混混決定對這位身分尊貴的小王爺,一視同仁地加以訓練。

若是果真如此,那麼自己四人非得背上護衛不周的悽慘大罪,他們自是要提高警覺,以防異變突生。

至於狂人幫的全體幫兵們,正坐身子之後,無不摩拳擦掌,等著大幫豬一聲令下,就衝上去幫忙訓練這個傻得敢去懷疑大幫豬的徵小子。

桑君元和白驥在旁,看上雙方情勢如此劍拔省張,頗有一觸即發之態,不覺地哭笑不得。

興世子倒是未曾察覺如許暗濤洶湧的局面,只是純蠢地揮揮手,天真道:「我不是懷疑你啦,我只是好奇,不知道你是跟誰學的煙火設計?去年元宵,我曾在宮裡放過四大名匠設計的煙火山擁,情況已是熱鬧得貨,但他們卻又不如你,依此便可誰想,你設計的煙火一定更有可看性,這也是我堅持要進麻城的重要原因之一。」

「你真會說話。」小混別有含意地呵笑道:「害我聽得好爽,只好暫時放棄訓練的計劃。」

武林四公子聽得軍心大定,也暫時可以鬆口大氣。

「沒趣。「

小妮子他們既已無反可造,只得洩氣地嘀咕一聲。

興世子正覺得對小混所說這番話,有些不知所云。

這混混已然嘿笑一聲,接道:「其實,就憑本大幫豬如此的天縱奇才,小小一個煙火設計,哪還需要人家教?隨便想想,都比那些個四大名匠、八大名師高明許多哩。」

興世子斜眼瞅著大放厥詞的小混,表情是明顯地不相信這混混的大話。

皇甫涇深恐這位小王爺一開口,又會犯了小混這狂人的忌諱,於是不著痕跡地截口笑道:「小混幫主此言倒不誇張,想那武狂任老前輩的機關、陣圖之學,當今之世,無出其右,小混幫主既是任者諦傳,想必各項機關五術之學,已巍堂奧。這小小的煙火設計,自是難不倒小混幫主嘍。」

興世子恍然道:「原來如此.」

小混斜婗著武林四公子,忍不住捉黠道:「唉,真是難為各位公子哥,竟如此瞭解本幫豬的脾胃。」

他是指四公子為了不讓自己有藉口找興世子發飆,可得兩面應付,好辛苦。

淮陽無華聽出這混混的弦外之音,暗裡討澆地拱手輕笑道:「好說,好說,還仗小混幫主周全。」

他們這廂說話是大軸套小軸——畫(話)中有畫(話)。

聽得懂的人,不住呵呵輕笑,笑這混混無法無天,連堂堂的小王爺,都想找機會整上一整。

聽不懂的人,算是幸福。

因為,聽不住自然就無需體會四位公子哥那種滿心忐忑的緊張,茫茫無知地跟著別人可可使笑即可。

既括濮陽無華已有求饒之意,小混也就不為已甚,不再逗弄這四位公子哥兒緊張的神經。

適巧,丁福來叩門輕稟道:「小混幫主,天色已近掌燈時分,是否要將酒席開了上來?」

「也好。」小混笑道:「儘早吃飽喝足,也可儘快展開今晚的熱鬧。」

城隍廟前,萬頭攢動。

四丈有餘的煙火架子。竟是被無數煙花大地裝飾成一隻振翅欲飛的鳳凰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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