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悅啪地偷襲二凡一記響頭,啐笑道:「我老頭又不是你那個抓狂祖師爺,他才捨不得出賣我這個巫家之寶。」
「誰說你爹捨不得出賣你?」小痴睇眼嘲謔。
小說猛怔,哇啊叫道:「我不信!我去問我爹。」他起身欲走。
小痴閒閒道:「有什麼好問,你剛才難道沒聽到,他並不反對把你交給我,這不是把你賣給我了嗎?」
小悅旋了個身,重新落座,呵呵笑道:「賣給你才好,我還在頭痛,不知道要如何對我爹開口,說我要回江南討債去,以前我還有爺爺撐腰,不怕老爹的家法侍候。如今爺爺棄我去死,我還真有點含糊我爹吶!」
「沒出息!」
小痴彈身坐起,訕笑道:「你這麼怕你老頭,還想風神得起來?」
小說攤手無奈道:「唉……小白痴,你不知道呀!有家累的人做事的顧慮總是比較多,所以我在外面才不喜歡和巫家扯上關係嘛!」
小痴擊掌笑道:「以後你可以不必顧慮那麼多啦!其實,你老頭對慕容好笑如此欺負他的寶貝兒子,也非常感冒。只是,他可不能不顧形象同那個好笑莊主一般計較,所以有些話不能擺明告訴你,才會暗地裡對我大送秋波,和我取得默契,帶你去討債。」
「真的?」
小悅和二凡想破頭,也想不出適才巫莊主究竟於何時做下如此的暗示。
小痴見他們兩人百思不解,滿臉狐疑,只有翻眼猛嘆:「所以說,你們兩人都太老實了。聽話要聽絃外之音!巫伯伯說大花心不如我滑頭,就是指大花心做事會先顧慮對家裡的影響,再考慮如何去做,如果是我。就會先幹上了再說,就算真惹出什麼大事,做爹的難道會幫著外人出氣?他當然是全力支援自己兒子啦!懂了沒有,兩位傻番鴨的表哥。」
小悅欣喜道:「對呀!我總是怕為家裡添麻煩,所以才會做起事來縛手縛腳。其實,就算有麻煩,自己的家不但是最好的避風港,也是最有力的靠山嘛!我怕什麼?」
二凡抓著光頭,納悶道:「小痴,你那句傻番鴨的表哥,又是什麼意思?」
「笨吶!」
小痴和小悅同時翻著白眼,謔笑道:「真是一隻呆頭鵝!」
二凡拍拍光頭,呵呵癟笑:「你們說的話都太有角度,和尚左一轉,右一彎,就搞不清楚啦!」
小痴忍不住聯想道:「他媽的!又不是駝子放屁哪有那麼彎彎曲曲?呵呵……」他不禁為自己快如飛電的聯想力呵呵直笑。
小悅和二凡也呵呵直笑,他們笑的是「駝子放屁」,這句歇後語中的樂趣。
他們兩人自然也沒有想到,小痴所笑為何。
小痴超速的思緒早巳轉向另一方,他招招手叫過小悅他們,三個人頭頂著頭,手攀著肩,嘰嘰咕咕開始商量如何替小悅討回這筆被逼婚的桃花債。
從他們三人不時傳出的謔笑聲不難猜想,那位煙柳山莊的好笑莊主,很快就要笑不起來了。
數月後。
黃河的渡船上出現了三名神采飛揚,引人注目的少年。
其中,一個身著藏青長袍,滿臉黠慧神色,看來人小鬼大娃娃臉。
一個卻是一襲月白儒衫,身負寶劍,宛如玉樹臨風的風流佳公子,另一人則是袈裟在身,手中託缽,身形如山的光頭和尚。
他們三人正是離開太白山莊南下,準備前去討債的風神三甲龍小痴等人。
渡船在孟津這頭靠了岸,小痴他們三人在無數欣羨眼光的目送下,瀟灑地魚貫下了船。
二凡摸著光頭,遠眺天邊模糊的山影,呵呵笑道:「到了黃河南岸,和尚忍不住要想起少林寺來,像這種過門而不入的事,和尚還是第一次做吶!」
小痴謔笑道:「以後你再多幹兩回這種事,你就可以媲美大禹。」
小悅噗嗤謔道:「大禹是為了治水才三過家門而不入。光頭,你又是為何拋家棄子,過門不入?」
二凡睨眼反嘲道:「你還好意思問?還不是為了你這個風流少爺、浪蕩子,否則和尚我哪會如此,大義滅親,對少林寺視若未睹!」
小悅謔笑變憋笑:「你還真能掰,連大義滅親都用上。再扯下去,我看連精忠報國,孟母三遷,你都能搬出來胡湊!」
「我才不會那麼離譜!」
二凡嘿嘿一笑道:「能聯想到孟母三遷這麼遙遠的事,是小痴的專利掰法,我可不敢和他搶!」
小痴拋個媚眼,睇笑道:「哎!和我這種天才混久了,你這顆光頭果然越來越靈光!」
他們三人看看時辰還早,並不進孟津城,徑自取道朝洛陽行去。
一路之上,三人展開唇槍舌戰,互相消遣,倒也其樂融融。
沿途,小悅和二凡更陸陸續續將近年來江湖上最新動態和訊息,仔細告知小痴,也好讓小痴能充分了解目前的江湖狀況。
小痴腦中飛快地整理著入耳的各項訊息,當小悅和二凡兩人歇口氣時,他亦同時下結論道:「聽你們這麼說,目前武林除了太白山莊、煙柳山莊、無極山莊、龍湖水晶宮、神秘幽靈宮和仙霞門,這三莊兩宮一門之外,應該屬血手會最叫人談之色變,也最難對付嘍?」
「沒錯!」
小悅頷首道:「因為血手會是以營利為目的的職業暗殺組織,任何人都可以花錢請他們辦事,加上他們會中的高手還真不是普通的多,所以完成交易的效率可稱一流。而他們為委託人保密的工作也是一等一的,因此許多被血手會暗中坑了的人,往往到死還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被哪個仇家賣了!」
二凡呵呵笑道:「這就是典型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例證。」
小痴眨眼沉吟道:「晤……這麼說,咱們可得小心防著血手會的傢伙作怪。」
「怎麼說?」二凡不解道:「咱們才剛出道,又有誰會賣了咱們?」
「笨!」小悅賞他一記響頭,嬉笑地逃開道:「當然是我的風流債主——慕容世家嘛!」
二凡懷疑地看著小痴,似乎要尋求他的證實。
小痴點著頭,哧哧笑道:「沒錯。百里常升那隻老狐狸不是恐嚇過咱們天涯海角不得安寧嘛!我那時就想,憑慕容世家的聲望是不可能光明正大地追殺咱們,他大概是打算找什麼幫手。如今,江湖之中竟然有這種專門幫人暗算仇家的組合,慕容世家既要咱們死給他們看,而又扯不上關係,當然是非利用不可嘍!」
「叫他們來好了!」二凡挽起袈裟,呵呵舞起雙掌,叫謔道:「管他是血手會,還是血腳會,和尚照樣拿他們當作少林木人巷裡面的木頭,打得他們滿地亂爬!」
小悅嘲謔道:「得了,光頭,人家血手會喜歡無所不用其極來陰的,等你看到他們現身時,只怕你已經變成一團軟泥巴,毫無動手之力。那時,還不知道誰被誰打得滿地亂爬吶!」
「奇怪!」二凡不服氣地反駁道:「你這個花花太少好像很高興見到和尚吃癟?你摘清楚,我們可是為了你,才會惹上那個不要臉皮的慕容世家。就因為我們惹翻慕容世家,所以才有可能遇到血手會暗算。如果和尚我真的變成軟泥巴捱打,你難道會比我好過?那時,你大概已經像軟柿子,被人捏得爛糊糊,你有啥好興奮得意?」
小悅眨眼謔笑道:「人生難得當一次軟柿子嘛!試試滋味如何也無妨。再說,我是在提醒你,別太小看血手會的卑鄙功夫,你幹嘛那麼不服氣?」
小痴擺擺手打斷他們兩人的鬥口,叫道:「你們慢慢吵,我先走一走。」
「你要去哪裡?」二凡和小悅異口同聲追問。
小痴跑了兩步,聞言回頭,一本正經地側首沉思,弄得小悅他們也跟著緊張。
他這才促狹叫道:「我要去拉屎!固定時間大小解是身體健康的表現。」
小痴留下哭笑不得的小悅和二凡,提著褲頭躥人路旁一座野樹林內解手。
二凡摸著光頭,苦笑道:「他奶奶的,又被這個小白痴耍了!」
小悅亦好笑道:「其實,咱們兩個也不笨嘛!為什麼你要承認自己被白痴耍了,會被白痴所耍的人,該如何尊稱,這種沒面子的事,以後請你不要講得那麼大聲,否則會被人家笑的。」
二凡翻個白眼:「兩年不見,你這風流小子的嘴皮子,簡直和你的油頭粉面一樣的滑!」
小悅尚未反駁,野林中忽然傳出小痴的驚叫。
「小痴?」
二凡和小悅嚇了一跳,雙雙搶身撲入林中。
林內——
小痴正好整以暇地綁著褲帶,他口中猶自有一搭,沒一搭地吹著口哨。
「小白痴,出了什麼事?」
小悅他們驚呼甫起,人已閃至。
定眼一看,小痴不是好好的一個沒事的人?那剛才那聲驚叫,又是怎麼回事?
小痴豎起拇指,朝林內一道土坡下比了比,輕鬆道:「剛才那聲慘叫是幫下面那個小妞叫的,我看她快不行了。」
小說和二凡探頭瞧去,只見一名年紀與小痴相仿,生得清秀甜美,婀娜多姿的女孩,手舞長鞭,正奮力抵抗六、七名持劍烏衣大漢的圍攻。
此時,女孩已力竭氣衰,血染羅裙,處處險象環生,幾達喪命之地步。
「阿彌陀佛!」二凡皺眉道:「這麼多個大男人,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期負一個小女生,這樣像話嗎?我佛慈悲,叫和尚看不過去,想揍人啦!」
小悅呵呵笑道:「好吧!這種情形,我也不好意思和你爭。揍人的事就交給你,本公子委屈一點,只負責救人罷了。」
他眼見小姑娘危急,當下朝鬥場電射而去。
二凡跺足叫道:「奶奶的!大花心就會撿便宜,還好和尚不沾腥,光是揍人也不吃虧。」他身若隼鷹,朝烏衣大漢振臂撲落。
小悅身落劍出,正好替這個小姑娘接下烏衣大漢一輪猛攻,一陣叮噹密響,手持長劍的眾大漢,紛遭小悅所震退。
帶頭大漢怒喝道:「臭小子!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架我鐵劍門的橫樑!」
小悅一招震退烏衣大漢,狂兮寶劍業已回鞘,此刻,他瀟灑地輕擺衣袖,形態儒雅道:
「鐵劍門?你們不待在江南老巢龍虎山上,卻跑到這裡來讓本公子架樑幹啥?」
帶頭大漢被小悅如此狂謔又輕視的態度所激怒,一揚長劍,猝然襲至。
忽然——
一陣剛猛掌風,將撲向小悅的烏衣大漢撞得翻躍而出。
掌風過處,二凡赫然而現,莊重地稽禮道:「阿彌陀佛!施主有話好說,幹嘛動手動腳?」
他看著被手下狼狽扶起的烏衣大漢,呵笑接道:「噫?施主,你莫非屬葫蘆的?所以有這種滿地亂滾的嗜好?呵呵……」
「上呀!」帶頭大漢惱羞成怒道:「把這野和尚給我劈了!」
眾烏衣大漢應喏一聲,齊齊揮劍朝二凡殺去。
二凡一拍雙掌,嘻嘻笑道:「不急!不急!人人有份,和尚等著侍候你們。瞧你們個個凶神惡煞的追殺人家女施主,不是惡人也是壞胚子!不教訓你們一頓,和尚我也捨不得走。」
他對砍至的長劍視若無睹,當下切入人群展開最為得意的十八羅漢拳,不過三、五招後,烏衣大漢們已被他打得丟盔棄甲,哀哀慘叫。
小說嘖嘖搖頭道:「這種劍法也敢出來丟人現眼真不知他們是臉皮太厚,還是夜郎自大?」
他懶得再看下去,遂而旋身,朗身後的小姑娘有禮地長揖道:「姑娘,受驚了?」
驚魂甫定的紫衣姑娘理理雲鬢,斂身為禮:「多謝公子相救……」。她精神一鬆,眼前頓黑,身子—軟已栽入小悅懷中,昏迷不醒。
「喂!別昏倒呀!」小悅手忙腳亂道:「你要昏倒,也得先告訴我你是誰,免得我救錯人。」
小痴已由坡上半溜半滑,滑落坡底。
他叫道:「他媽的!大花心,你懷中有美人,就不管我啦?早知如此,我就站在高山看馬仔相踢,不下來啦!」
小悅這才想起,小痴可沒有他們這種騰掠自如的功夫,於是急忙放下昏迷不醒的姑娘,跑上前要去接應小痴。
「免啦!」小痴拍著屁股後面的黃泥,嘲謔道:「等你想起我時,母雞都會啼了,來不及啦!」
小悅眨眼戲謔:「來得及,保證來得及!我不是想起你的人,而是想起你有一身高超的醫術可以救人。」
小痴哧哧一笑:「好小子,你果然重色輕友!連這種想要利用我的話,都能臉不紅氣不喘地說出口。也罷!看在你本性風流的分上,我就讓你利用一次。」他大步走向昏迷中的姑娘。
小悅嘿笑道:「不是我在利用你的醫術,應該說是我使你有表現的機會才對!」
「嘖嘖……」小痴不懷好意地黠笑道:「因為你的風流,令我醫術有表現的機會?你是需要避孕?還是墜胎?真是造孽呀!」
小說沒想到小痴竟將話意轉成如此,頓時紅透了一張俊臉,尷尬地踹他一腳,叫道:
「小白痴,你說話留點口德好不好!我才不是那種人,本公子還是道地的在室男,你少誣衊我清純的形象。」
小痴故意謔笑道:「少來啦!風流公子,花花大少是你自己引以為榮的封號,你還會在室?我看你是今天還沒破身而已!」
小悅又好氣又好笑地板起面孔:「皮小痴,你懂得還真不少!我看你大概是經驗豐富,才會對這種事瞭解的如此透徹!」
小痴黠謔駁道:「你忘了我是學醫的!這種人之初的事,我光看書,就知道的比你多啦!哪需要像你這麼辛苦地去身體力行,才能瞭解透徹!」
小悅無奈地窘笑道:「我吃錯藥了,才會想和你辯。你的嘴皮子比我油頭粉臉還要滑上三倍有餘。本公子只有甘拜下風!」
小痴宛如小人得志地聳肩奸笑:「嘿嘿……你現在才想到本少爺的油嘴滑舌,總算還不是太晚!」
小悅訕笑道:「對一個連自己的油嘴滑舌都能感到得意之人,我除了佩服他的不要臉,我還能說什麼?」
「什麼都不必說。」小痴對他的控告絲毫不以為忤。
小悅原以為小痴還會反駁,不料小痴竟回答得如此坦然,他不由得怔了怔,終於苦笑道:「小白痴,原來你姓皮是有原因的吶!一皮天下無難事呀!我可得跟你多多學習了。」
小痴眨眨眼,嘻嘻笑謔:「你現在終於明白了,我的姓,可是經過千挑萬選後的得意傑作,這和你姓不由己,可是大大不同喲!」
他彎身替地上的小姑娘把過脈後,取出一隻小瓷瓶倒出幾顆暗紅藥丸,在小悅幫忙下,喂入紫衣姑娘緊閉的牙關。
接著他又取出一瓷瓶,要小悅為小姑娘包紮所受劍傷。
片刻之後,紫衣姑娘已吐出口氣,幽幽醒轉。
此時,二凡也已將鐵劍門一干人等打得棄劍扯活,逃之夭夭。
二凡拍拍手,對逃去背影叫謔道:「奶奶的!有種的別逃,光會欺侮女人,你們也敢自稱是男人!」他以凱旋之姿,走向小痴他們。
小痴戲謔道:「大花心,人家姑娘醒了,你還不快點扶起人家,好好談情說愛一番。」
小悅本就要去扶那姑娘,聞言,反倒窘在原地,哭笑不得。
小痴催道:「快呀!你不跟人家談,怎麼知道咱們到底救了啥米郎?又怎會知道她與鐵劍門有啥瓜葛?」
二凡呵呵笑道:「小痴,原來你的談情說愛是有企圖的,瞧你把花花大少嚇得一怔一怔吶!」
小痴抿嘴笑道:「這叫做賊心虛!所以言者無心,聽者嘛……」他曖昧地斜睇著小悅:
「自然以為有意嘍!」
小悅苦笑連連地扶起紫衣姑娘,他終於真正領教到小痴邪惡思想的厲害。
紫衣姑娘人雖虛弱,神志卻已清醒,她發覺自己正倒在小悅懷中,頰上忍不住一片羞紅。
「謝謝你們救了我!」小姑娘細聲細氣地道謝著。
小痴呵呵笑道:「小姑娘,你不用客氣,咱們的巫大少,別的嗜好沒有,就是喜歡解救漂亮的小妞!」
二凡嘻嘻謔笑著附和:「關於這一點,和尚我絕對可以做證!」
小悅揹著紫衣姑娘白了他兩人一眼,這才溫文道:「可否請問姑娘姓名?以及為何遭到鐵劍門的追殺?」
紫衣姑娘柔柔道:「我姓杜,雙名玉蟬,我娘是江南仙霞門門主,人稱飛雲仙子……」
小痴忍不住呵呵笑道:「真巧!我上回還在說,如果有機會,想到仙霞嶺的仙霞門去做客,這下老天果然安排機會,要叫我如願以償。」
杜玉蟬訝然道:「你們要去仙霞門做客?不可能的,我娘從來不準男人踏近仙霞門一步!」
小痴眨眼戲謔道:「如果我們不是男人,就可以踏進仙霞門了吧!」
此話一齣,不僅杜玉蟬訝然驚視,就連小悅和二凡也張口結舌地瞪著他。
二凡摸著光頭,憋笑問道:「小白痴。你說……誰不是男人?」
小痴黠謔笑道:「當然是說我們,風神三甲龍啦!我們怎麼會是男人?我們是男孩,是男生,是和尚、道士和儒生,我們還年輕,身份還不定,未成年的小孩,是不可稱為男人的!」
玉蟬聽得噗嗤直笑:「你好皮喔!我娘如果碰上你,大概也會很頭痛。」
「不是大概。」小痴瞅眼道:「是一定會頭痛!能讓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飛雲仙子頭痛,是我的榮幸,也是我努力的目標。」
玉蟬奇怪道:「我娘又不認識你,你為什麼要讓她頭痛?」
「這個……」小痴原是隨口說說,被玉蟬如此一問,只有胡扯道:「這其中原因太過複雜,告訴你,你也無法明白,等我們見了你娘再說。」
二凡和小說知道他在胡扯,不由得暗自偷笑。
小悅笑道:「玉蟬姑娘,你還沒有告訴我們,鐵劍門那些人為何要追殺你?」
玉蟬娓娓道:「這事源於年前,鐵劍門的少門主公孫鶴,仗著鐵劍門的威風時常找我們仙霞門的碴。我娘因為彼此同是浙江一帶的武林同源,總是叫門下的阿姨和師姐們不要和他一般計較。後來,這個公孫鶴卻以為仙霞門怕了他,竟然公開率眾調戲本門門下出公差的阿姨們,仙霞門對這種登徒子行為,有明定的嚴懲規矩,那次,公孫鶴不知死活找上秋雲阿姨,結果被秋雲阿姨廢去右手和全身功力,從此,鐵劍門就誓言和仙霞門勢不兩立。公孫文華更放言,一定要殺我作為本門傷害其子的報復手段。」
小悅不解道:「可是,仙霞門和鐵劍門都在江浙地區,你們怎麼又會跑到河洛裡來互相尋仇?」
玉蟬嬌頰染霞,囁嚅道:「自從公孫文華揚言要殺我洩恨,我娘就管我管得緊,不准我隨便下山。可是……人家悶的慌,就趁美玉阿姨到江北公幹時,跟在她後面偷溜下山。誰知我在開封失去阿姨的行蹤,偏又碰上鐵劍門外堂舵主胡一中和他的手下。我躲了三天,還是沒有躲開他們的追躡,才會在這裡被他們堵上。還好,有你們救了我……」
小痴呵呵笑謔:「貪玩的小孩是該受點兒教訓!這就是你不聽你孃的話,老天爺在代母懲女!呵呵……」
玉蟬柔順道:「是呀!我娘現在一定很擔心我。我想早點回去,好讓她放心。」
小悅含笑道:「正巧,我們也要到江南去,既是同路,我們可以送你回去,免得你又碰上鐵劍門的人。」
二凡摸著光頭,朗笑道:「剛才那個角色就是什麼狗屁舵主?功夫練得一塌糊塗,鐵劍門用那種人做舵主,我看他們也成不了什麼氣候。」
玉蟬道:「不是的,剛才那些人只是胡一中的部分所屬,他們先追上我,想擒住我回去邀功。後來,他們發現想捉我不容易,才改變主意要殺我。」
想起剛才的兇險,她不禁又機伶伶打個寒顫。
小悅安慰道:「別怕!只要有我們在,就算有飛劍追日之稱的胡一中親自出馬,我們照樣要他扛著甲魚回去。」
「扛著甲魚回去?」玉蟬滿頭霧水問:「這是什麼意思?」
「叫鱉(癟)嘛!」小痴等人異口同聲,呵呵直笑。
玉蟬恍然嬌笑:「哦,原來如此。你們三個人說話好好玩喔!」
小痴嘿嘿一笑:「等你和我們混久了,你就會知道,我們不光是說話好玩,連人也好玩,尤其是我們這位風流花心巫大少,正是玩人的好手!」
「真的嗎?」
單純的杜玉蟬並末聽出小痴話中別有他意,倒是小悅有些窘然不是味道。不知怎的,小悅竟不希望杜玉蟬對他的花名有所誤會。
他只有暗地拋給小痴一個警告的眼色。
小痴早已感覺小悅在杜玉蟬面前,好像變得有些彆扭不自在。
這下再瞧見小悅鄭重警告的眼神,他聰明的頭腦豁然貫通。
「哈!原來是有人被愛神的箭射中了!這次,好像是玩真的哩!」
小痴心念如電,一閃而逝,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別有深意的微笑。
他呵呵笑道:「各位大哥大姐們,時候已經不早了,咱們今晚若想順利進洛陽城休息,是不是應該開步走?再說,若再耽擱下去,只怕那個叫什麼飛劍追日的傢伙可就要追上咱們這三龍啦!」
小悅扶起玉蟬,頷首道:「玉蟬姑娘受傷不輕,也該儘快找個地方休息。」
他們四人便向洛陽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