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憧?」小痴皮笑肉不笑道:「說不懂也沒關係.」
騰地——小痴猝然揚手一扯,硬生生將宋玉龍的左耳撕了下來.宋玉龍沒想到前一刻還見小痴笑得那麼愉快、下一刻卻已動手斷下自己的耳朵.「嗚……」
宋玉龍殺豬般的慘號尚未出口,小痴已經點了他的啞穴,於是那聲哀號使成了悶聲的呻吟.宋玉龍雖然叫不出,但是光從他那種五官扭曲、面頰不住抽動的表情看來。就知道他痛得很厲害.郭家三英也被小痴的出手嚇了一跳,他們沒料到向來喜歡開玩笑的小痴一旦橫起來,也能如此狠辣。
「嘖嘖……」小秋裝腔作勢地搖頭道「真慘!剛剛你還說我很殘忍其實你比我更酷,原來,你的嗜好是研究如何將活人凌遲!」
宋玉龍雖是痛得死去活來,但這幾句話卻是一句不漏地聽清楚了,他的個猛地掉進了冰庫.只見他張大嘴巴喘息著,眼神中流露出強烈的恐懼,渾身更是不住地發起抖來。
他這模樣,連郭家三兄弟看了都沒有些不忍.小痴拿著那隻血淋淋的耳朵在宋玉龍面前晃來晁去。
「現在,你大概有點懂得我想問你的事了,對不對?」他仍是一目的笑容,溫和地問著.宋玉龍口不能言,身不能移,但是那個腦袋卻點個不停。
「很好!」小痴拋掉手中的耳朵,拍開宋玉龍的啞穴,笑吟吟道「你果然是聰明人!現在,你可以慢慢地、仔細地說。
「並且要老老實實地照實說,千萬別想要耍花樣.否則,你的耳朵、眼睛隨時會有脫離原位的可能,知道嗎?」
小痴雖是笑得那麼和藹可親,但是他的笑容看在宋玉龍眼中,卻像是冥府閻君宣判時的恐怖獰笑!
宋玉龍啞著聲音,顫抖道:「我說!我一定照實說!」
他吞口口水,喘息了一陣,接著開始敘述道:「大約在四年前,我在蘭州城外遇見重傷的吳掌門,因為一時不忍,就把他扶人城內,找郎中醫治。
「但是,吳掌門終於還是重傷不治.他在臨終之前,盡全力寫下一封遺書,交待他遇害的經過,以及有關掌門之位交接的一些事項.「然後,他將遺書和掌門令符交給我,託我轉交給本派的梅長老……」
小痴嗤弄道「崆峒派有你這種人真是家門不幸!」
小悅問道「既然吳掌門叫你來此找的是梅長老,你又是如何和屈無常他們勾措上,自己幹上了掌門呢?」
宋玉龍舔舔乾裂的嘴唇,畏縮道「因為……當初吳掌門的遺書是在郎中家裡寫的,那時由於吳掌門的情況危急,而且時間不多,所以無暇給他準備信函,他就直接用郎中開藥方的短箋留書。
「而那種短箋因為紙張不大,所以吳掌門的遺書寫了好幾張才寫完,事後,我發現吳掌門交待遇害經過和傳位之事,恰好寫在不同的紙箋上…………」
「所以……」小痴介面道:「你這小子心生貪念,扣下了有關掌門之位接交事項那部分·帶著另糾紂運書和掌門令符找上山來,決定自己稱王,是也不是?」
「正是如此!」宋玉龍點頭吶吶道:「我原以為,有了吳掌門遇害的那部分遺書和令符,要崆峒派相信吳掌門親口傳位給我,應是很容易的事情。」
郭英豪忍不住嗤聲道:「你想得倒美!人家堂堂一大派的掌門傳接,豈是憑你空口白話就能隨便認定的!」
宋玉龍嘆口氣道:「我也是到了這裡才發沒事情並沒有我想象中的容易。可是,我既然已開口說謊,就算不容易,也只好一口咬定,繼續裝下去。」
小悅呼聲道:「你想的未免大單純了!崆峒派只要派人前往蘭州。問一問當初救治吳掌門的那位郎中,事情不就水落石出了!」
「這事我早就想過.」宋玉龍坦白道:「所以.我在決定要欺騙時,就已經買通了那個郎中,我先給了他一大筆錢,然後又許下承諾。我說只要我當上崆峒掌門,就高薪聘他為本派的專屬大夫,我們之間有了這樣的協定,他自然樂意幫我圓謊。」
「你倒是不太笨!」小痴呵呵笑道:「那位郎中現在可還在這裡當主治大大?」
宋玉龍語聲微現激動道:「他來到山上不到一年,就被謀害了,雖然表面上他是因為意外而死,但是我知道,他是被屈長老除掉的.目的是警告我,要我乖乖當他的傀儡!」
「別激動!」小痴拍拍他:「這裡面又有些什麼文章,你說清楚點!」
宋玉龍吸口氣,繼續道:「就在我留在山上,等候崆峒派前往蘭州查證的同時,有天晚上,屈長老到我住的房裡和我談條件.「他說,他知道吳掌門一定是將掌門之位傳給梅長老,只是他與梅長老不合,不願讓梅長老當上掌門,所以想支援我取得掌門之位.「但是,他要我在當上掌門之後,重用他和曲長老的直屬弟子。那時,我正擔心萬一崆峒派發現事實真相,不知會如何對我.「而且,就算我當上掌門,如果全派都不信服我,那豈不也是白搭,因此,屈長老的提議,正合我的心意。」
「你們也就一拍即合了!」小痴呵呵笑道:「可是,你難道不怕屈無常只是利用你取得掌門之位,以後再逼你傳位給他?」
宋玉龍直言道;」他本來就是這種心態!可是,我既然敢來崆峒派繼位,自然也不是笨蛋,他有他的鬼心眼,我也有我的法寶。
「我坦自告訴他,吳掌門就是要傳位給梅長老,證據就在我手上.他如果捧我當掌門,我自然少不了他的好處.「萬一我在崆峒派裡出了什麼事,自然有人會將另一半有關傳位的遺書,交到梅長老手中.「那時,我固然不保,但是屈長老的陰謀一揭露,也難逃門規的處置。我們就是在這種互相利用與牽制的情況下,聯手掌握了崆峒派的實權,可是……」
他喘口氣接道:「屈無常卻無時無刻不在想要除去我,他以為我是將另一半遺書放在郎中那兒,所以滅了那郎中的口。可惜,他估計錯了!所以才讓我更加小心地提防他。」
小秋探問道:「如此說來,另外有人幫你保管遺書嘍?可是遺書若不在你身上,屈無常大可先對忖你,或軟禁你之後,再來攔截遺書。你怎麼威脅得了他?」
小痴神秘笑道:「如果,那另外一半的遺書不只一份的話,那就很方便用來遠攻或近守了。」
宋玉龍張口結舌道:「你……你怎麼知道遺書不只一份?」
「因為本幫主是天才!」小痴得意笑道:「你的技倆在本幫主眼中只是雕蟲小技罷了,不值得一曬.」
「不過,那個屈無黨也真笨,居然連這麼點小門路也對付不了,還想和人爭什麼掌門之位,實在是有夠遜啦!」
宋玉龍不太服氣道:「如果換成是你,你又有什麼方法奈何得了我?」
「哈」小痴狂謔道:「我還不用花腦筋去想,最少就有兩種方法可以叫你老老實實地說出所有遺書的下落。」
「哪兩種方法?」室內所有的人全好奇地問。
宋玉力更是不信邪道:「有本事你就現在立刻試給我看,如果你真叫叫我老老實實說出那些遺書的下落我就取了你!」
「光是嘴巴服我,有啥屁用?」小痴呵呵笑道:「咱們索性掛彩頭,打個賭如何呢?」
聽到賭,宋玉龍似乎連剛才掉了只耳朵的痛都忘了、他眼中神采熱烈道:「好!你要賭什麼?」
小痴笑道「算你這小子上道!不過咱們先說好,要賭的話,可得賭贏賭輸不賭賴哦!」
「當然!」宋玉龍一付泰山石敢當的模樣「我這個人格調雖然不高。但是,我的賭品連賭神周潤發都要誇我一聲贊!說吧,咱們如何賭法?彩頭為何?」
「爽快!」小痴嘿笑道:「我就喜歡這樣子的人,關於賭什麼,就是我剛才說的,只要我有辦法讓你老實說出遺書的下落,就算我贏……」
「是全部的遺書!」宋玉龍強調道「包括原來吳掌門的親筆真跡,以及所有我複製的部分.」
「當然!」小痴點頭同意道「只要少了一張,就算是我輸.至於彩頭嘛,很簡單,我如果贏了。這些遺書就完全歸我處置.也就是說,你必須無條件交出掌門之職,另外還得幫我揭發屈無常的陰謀。」
宋玉龍不置可否地沉吟道「如果我贏了呢?」
「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說什麼我照做就是了!」
小痴無所謂地聳聳肩。
「小痴!」
其他人聞言僅是一怔,他們全認為小痴這個賭注未免太大了.好爽快!宋玉龍哈哈一笑,卻牽動了耳際的傷口,痛得他猛抽冷氣。
小痴見狀,索性解開他的穴道,再取出刀傷藥為他包紮一番.宋玉龍坐直身子,噓口氣道:「既然你做人這麼夠意思,我也不佔份大多便宜,就這麼把,如果我贏了呢,我只希望你幫我除掉屈無常和曲長青,以及他們手下心腹二十多人,再保我穩坐崆峒派掌門這把金交椅如何?」
「可以!」小痴爽快道:「我還可以追加一點,如果你讓出掌門之位,再打發屈無常,我還可以但保崆峒派絕不會為難你!」
宋玉龍怔了一下「這裡退路我差點沒注意到!好,咱們就這麼說定了!」
他和小痴二人擊掌三下,立下賭約.郭英士微感猶豫地對小悅低語道:「宋玉龍既然能違反在吳掌門臨終之際所做的承諾,又如何期望他能遵守這種口頭允諾的賭的呢?」
小悅眨眨眼,輕笑道:「這個問題,讓小白痴去操心就可以了!咱們只需等著看小白痴如何處理這場賭局,這才是重點、」
這時,小痴和宋玉龍已經各自拉了椅子坐下來,他們兩人但是一忖大哥大與人談判的架式。
小痴笑道:「老兄,在我請你說出遺書所在之處之前,你該先告訴我,你一共有幾份遺書要我找吧!
「否則,萬一我找齊了,你卻賴說少一份,那我豈不是要當冤大頭!」
宋玉龍點頭道「除了吳掌門的真跡。我一共拓印了五份膺品。」
小痴確認道:「那就是一共有六份遺書了!」
他盯著宋玉龍的眼睛,語聲放緩道「我剛才說,要你交出遺書有兩種方法,對不對?」
宋玉龍也盯著他,點了點。
小痴更加認真地看著對方,溫和輕笑道:「這第一種方法效果雖好,可是比較費事費時,不太適合現在這個場合使用.」
宋玉龍不自覺地問:「那到底是什麼方法?」
小痴笑得更溫和,語聲也更輕柔「那就是……利用藥物控制作的心神,這種方法知道的人多,可是真的會用的人少,因為…………
「這種藥物的配製並不容易,有些擅於用毒的人或許能配出,可是……那類藥物雖然可以叫人聽話,卻不一定能讓人說出真話……你懂嗎?」
宋玉龍恍恍惚惚地點著頭:「原來是這樣,我懂了!」
他的目光,始終不離小痴的眼睛。
小痴話聲更輕更緩,但眼神卻更專注認真「至於這第二種方法,效果的好壞,就得看個人的悟性和功夫,你瞭解嗎?」
宋玉龍看著他,緩緩地點著頭:「瞭解……」
小痴的眼光始終不離宋玉龍,他慢慢將頭湊上前,像是在討論什麼機密似地低語道:
「像我現在,就不知道你那六份遺書放在哪裡,你知道嗎?」
宋玉龍露出朦朧的笑意,頷首道:「我知道……」
小痴也微笑道「既然知道,你就告訴我好不好?」
「好……」宋玉龍還是乖乖地點著頭.郭家三英全看傻了眼,連小秋他們也不得不佩服小痴如此高明的攝魂術.「現在……」小痴輕聲細語道:「你告訴我…………吳掌門親筆所寫的另外半封遺書在哪裡?」
宋玉龍果然老實道:「就在我所穿的靴子裡……」
「靴子的什麼地方,我沒看見……」
「就是在高簡布面裡…布面是夾層…左右兩腳……各有一頁……」
「很好!現在知道了。可是其他的呢?就是那些由作拓印而成的西貝貨,又是在哪裡呢?」
「一份我交給杜郎中……被屈長老搜走了……毀了……一份我用來威脅屈長老…證明我有很多存貨……
「被他拿走了……一份在蘭州老狗手上……以防我有不測……」
「還有呢?還剩下兩份假貨呢?你都小心地收起來了吧?」
「收起來了……」
「你收在哪裡?」
「一份在那件繡有牡丹花樣的藍色錦施的……衣領裡……」
小痴反手朝身後打了個手勢,小悅立即會意,他輕手輕腳地走到五斗櫃前,拉開抽屜,圖出宋玉龍所說的那件錦袍,撕開衣領,果然取出二張字跡清晰的薄綿紙。他迅速地瀏覽紙上的內容,隨後滿意地朝小痴點了點頭。
「還有一份……」
小痴繼續低聲誘導宋玉龍開口。
「還有一份……」宋玉龍徐緩坦露道:「在那件紫色織錦長抱裡……的兩隻袖口裡……
小悅又依言取得了另一份遺書,他帶著二份拓印遺書走向小痴。
小痴柔聲道「很好!非常好!現在這些秘密你知道、我知道希望你別後悔告訴了我,你會後悔嗎?」
「會……」
宋玉龍還是乖乖直點頭。
小秋見他那付呆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會也沒用!」小痴恢復正常聲音,順手打了宋玉龍一記響頭哈哈大笑:「輸了就是輸了!」
宋玉龍就像在夢中被人嚇了一跳,突然清醒過來「輸了?什麼輸了?誰輸了?」
他眼光流轉,騰地看見小悅手中那二份遺書拓本,當場兩眼發直地怔在那兒。
小痴取過遺書拓本,在他眼前晃了晃:「也虧你想得到把這玩意藏在衣服夾層裡,如果不是你親口告訴我,這東西還真不好找呢!」
宋玉龍目瞪口呆道「這……這怎麼可能?你是如何騙出我的秘密?我怎麼都不知道?」
小痴得意地笑謔道:「如果讓你知道,那我還混什麼?」
宋玉龍機伶伶打個冷顫「你……你是不是用妖法?」
小痴不置可否道:「咱們打賭可設規定我要用什麼方法,或者不能用什麼方法贏你呀?」
宋玉龍強硬道:「咱們打賭時也說好,你要找齊六份遺書才算數的。」
「唉……」小痴故意大聲地嘆氣道:「我既然找得到這兩份西貝貨,怎麼會不知道其他幾份的下落呢?」
「說出來!」宋玉龍依然嘴硬道:「否則,我怎能確定你是不是真的知道.」
「好吧」小痴攤手笑:「說就說!遺書的正本在你老兄長統靴的布面夾層裡,要不要我剝了你的靴子驗明正身啊?」還有其他三份拓本,杜郎中持有的那份在他遇害時,被屈無常搜出銷燬了,另一份你用來打屈光常的巴掌,大方地送給了他.「如今大概也已經被毀屍滅跡了,最後一份,在蘭州老狗身上,對不對?嗯,我剛才倒是忘了問你,那位老狗兄住在蘭州哪裡?他和你又是啥關和竟然肯為你保管這要命的東西?」
「啊!」
宋玉龍不敢置信,又絕望萬分地大叫一聲。
小痴拍拍他肩頭「別那麼傷心.輸給我,我只會要你履行咱們的賭約,不至於會要你的命,如果你是栽在屈無常手中,那你才慘呢!不只是你,只怕連你的老狗兄弟,也會凶多吉少了.」
「你到底是怎麼套出我的秘密?」宋玉龍不甘心地再問一次.小痴眨眼道:「你真想知道?」
宋玉龍傷心道「身為賭神的忠實崇拜者,如果連自己打賭都不知道是怎麼輸的。我活著還有什麼樂趣?」
小痴同情道「看你問得這麼認真,我看不告訴你,就太不夠意思了.」
他頓了一頓,側頭望著宋玉龍道:「還記不記得,我告訴你的第一種方法,是用藥物控制人的心神?」
宋玉龍迷糊道「有這個印象。」
小痴點頭道:「這第一種方法,因為是利用藥物控制所以稱為制心術。至於第二種方法就是利用精神力來控制對方的思想,這叫攝魂術,老外喜稱之為催眠術。」
「攝魂術?」宋玉龍恍然大悟道「我早就聽說過有一種攝魂大法沒想到你會用它來對付我!」
小痴嘿笑道「如果讓你想得到,我的戲也就別唱了!我說,掌門大少爺,現在你認不認輸?」
宋玉龍苦笑道:「東西部到了你手上,而我又打不過你們,不認輸,還能如何?其實最近這一年多來,我幹掌門越幹越窩囊。
「又得時時提心吊膽,防著遭人暗算,我早就不想幹了!
只是被屈長老監視著,我實在是騎虎難下.「於是只好硬撐到底,如今,能把掌門之位還給梅長老也不錯.老實說,我對他印象好多了.」只是,他的那些徒子徒孫都看我不順眼.我也懶得去和他們打招呼。再加上我到底是和屈長者的派系掛鉤,自然不好表示對梅長老的好感.」
「阿哈!」小痴彈指笑道「所以說,這回我插手管了崆峒派的閒事,可是救你脫離苦海.你可也得多罩著我一點,咱們聯手整倒屈無常和曲長青,你就可以出頭了!」
宋玉龍忐忑道:「罩你是沒問題,可是,你別忘了、耍在梅長老面前保我平安才行啊!」
「安啦!」
小痴一展雙臂,分別拍著小悅和郭英士的胸口,嘿嘿笑道:「有他們的金面在,崆峒派上下沒人敢動你一根寒毛!我是說……
他故意賣個關子,才又接道「等我消滅了崆峒派目前主流派的勢力之後,非主流派若要當權,多少得賣點交情才行。」
宋玉龍略感安心道「你此甚好……」
他語聲未落,突然有人重重叩響樓下大門.「弟子金士傑叩清掌門人金安!」
宋玉龍惶然道:」金士傑是屈長老的首徒,他不是和屈長老一同到平涼鎮去了嗎?怎麼會突然回來了?」
「不算突然!」小痴嘆口氣道「看來,對方的行動比我所預計的快了不止一點點!」
小悅早在叩門聲響起時,便已揀出房門,由長廊盡頭的窗戶朝外打量.他匆匆返身道:
「不好,咱們被包圍了!崆峒派四位長老帶著數百名弟子將清風閣團團圍住之外,血手會方面也帶了二、三十人.血手會主似乎也現身了!」二凡重重一拍光頭「奶奶的!這回可真是太熱鬧了,和尚逼不得已也只好大開殺戒了!」
樓下敲門聲又響,金士傑的請安簡直是用吼的了。
小痴老神在在道「咱們出去吧!光頭,待會地由你負責掌門少爺的安全、必要時,你得帶著他先走,我說要保他安全,可不能沒信用!」
「謝……謝謝你!小痴幫主。」
宋玉龍感激涕零地說道,小痴瀟灑地一揮手,他們一群人浩蕩地步下樓梯,拉開清風閣大門。走了出去,大馬金刀地和崆峒派和血手會對立.屈無常乍見宋玉龍頭傷裹著傷,身上血跡斑斑,不禁擔心宋玉龍在遭受刑罰之後,會招出另外半封遺書的事。
於是,他先下手為強地挑撥道:「大膽小誠!爾等與本派掌門衝突之後,本派為不願大動干戈,故放爾等離去,誰知你們竟然流連不走,如今又潛入本派重地,擒我弟子,傷我掌門,肆無忌憚!你們未免也欺人太甚,今天本派若不教訓你們,豈不被江湖中人笑我崆峒無能?」
崆峒派上下果然被這話挑撥得有些群情激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