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芸恍然呵笑道:「對對對,少林寺的什麼大還丹、小還丹,還有種種不大不小的中還丹都是靈藥聖品,任是再重的傷,只要不斷氣,都可以很快治好!只是,木心道長也真是辛苦,重傷方愈,就又風塵僕僕趕到江蘇去。他應該多休息兒天才對!」
慧如法師莊重道:「木心道長的確是一位大慈大悲的仁者,他深恐自己多休息一天,就多一名蒼生遭受雪怪荼毒,因此才會如此匆促地南下江蘇,敦請玄青道長下山助陶收拾雪怪!」.
慧如法師將他們二人引入客堂休息,便即告退,當下,有寺僧為二人奉上清茶。顯然,少林寺對他們二人態度頗為恭謹有加。
尹楓沉吟笑道:「小芸,你可知咱們的面子很大?!」
小芸呷著茶,不明所以道:「是呀!你都已經在江湖中成名那麼久,當然有很大的面子嘍!」
尹楓輕笑道:「我不是說這個,你可知少林寺在之江湖中威望如何?並非每一個來此拜山之人,都能得受如此禮遇。若是能得到少林寺之認同,那麼來人此後於江湖之中的聲名地位,便不可同日而語。因此,江湖中人都將在此所受之禮遇,視為一項無上的殊榮!」
小芸有所穎悟道:「哦!你是說,智敏大師他非常看得起咱們,就表示整個江湖武林也看得起咱們,是不是?!」
「有點這種意思。」尹楓輕笑地啜口茶。
小芸尋思一番,豁然笑道:「哈!」我知道了,其實這些都是因為你傳大師神功,讓他能抵抗雪怪的關三,所以本家看得起你,我只是沾上你的光而已!」
「哈哈……」
堂外傳來智敏禪師的朗笑聲,聲落,大師已在慧如及另外三名僧人陪同下,步人客堂中。
「小施主,你或也小看自己了!」智敏禪師笑吟吟地和小芸打招呼。
小芸一躍而起,歡聲道:「大師,你的傷真的全部都好了!那我可就放心。」她出言真摯,毫無虛偽,任是如智敏大師這般淡泊清靜之人,聞言都不免心中一暖,對她更加慈愛三分!
智敏禪師慈祥道:「老衲無礙,倒是有勞小施主掛心。」
小芸純真笑道:「應該的!因為大師你是好人,所以知道你沒事,我就很開心。只是很可惜!我本來想到少林寺來一展妙手,這下可就沒機會。」說完,她還頑皮地吐吐舌頭。
智敏大師呵呵笑道:「沒機會的好!沒機會的好!」
當然,若是小芸有機會施展妙手醫術,那豈不表示智敏大師不好了嘛!
智敏禪師隨即向二人介紹他身後之人,除了監寺慧如,這些分別是達摩院首座長老智深大師、戒律院首座長老智如大師,以及負責藏經閣要務的慧塵,這四人亦是少林寺中地位僅次於方丈的四位首座護法大師。
小芸不甚瞭解少林寺搬出四位德高望重的護法,究竟是多麼大的派頭。
尹楓卻是深深一凜,心中暗道:「不對i就算我和小芸名頭再怎麼響亮,也不至於值得少林寺如此勞師動眾,請出該寺四大護法坐鎮,莫非……有什麼意外變故將要發生?」
他一面和四大護法見禮,一面已留心四周動靜。此時寺內,晚課已經結束,眾僧原該各自散去,尹楓反而聽見無數躡足潛近的腳步聲,正緩緩將客堂團團圍住。
小芸忽然道:「大師,你派這麼多人圍在外面做什麼?難道是怕雪怪會來尋仇?你放心,只要有我和大瘋子在,不會讓雪怪在少林寺裡面胡鬧的!」
智敏禪師等人臉上,立刻流露愕異微微的窘然。
尹楓嘆口氣道:「小芸,堂外這些人只怕不是要對付雪怪,而是……」他目光定定地望著智敏禪師緩緩道:「想要對付咱們來著!」
小芸皺著眉頭問道:「大師真的是這樣?我們又沒有得罪你,你為什麼要對付我們?」
智敏禪師沉沉一嘆,默然無言。
慧如法師開口道:「冷施主,在此客堂之外,本寺僧人確已奉命佈下十道十八羅漢陣,但是,並不是為對付冷施主你而設,你要離去,儘管自便。」他目注尹楓,明顯表示這十道十八羅漢陣,自是為尹楓而設。
小芸若有所悟:「大瘋子也未曾開罪少林,你們留他做什麼?」她扮個鬼臉,笑謔道:「難道你們想要他出家當和尚?那也不用如此大費周章嘛!」
智如法師宏聲道:「女施主膽氣過人,身臨險境猶能談笑自若,老衲深感佩服。」
小芸皺皺鼻子,嘻嘻笑道:「大師剛才那位慧如法師才說羅漢陣並非為我而設。我要走隨時可走,哪裡算身臨險境?我既不在危險之中,當然還有力氣說說笑笑嘍!你瞧,尹楓現在就笑不出來了呢!」
尹楓已經隱然猜到少林寺何以會如此先禮後兵,他心中原是有些沉甸甸的,心想這遭意外之災只怕難以善了。但是,如今他見小芸依然一派愉悅,絲毫不為即將發生的爭端而困擾,他彷彿也感染到小芸那股輕鬆的心情,不禁朝這小妞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小芸拍手呵笑道:「好了,好了,大瘋子,你笑一笑就沒事了,否則,你若是心情不好,說起話來火氣太大,那就沒哈好談判的!」
原來,小芸深知尹楓的脾氣,一旦卯起來,便是有天大的冤枉也懶得解釋,因此,她才千方百計逗著尹楓開心,也好平氣和少林寺方丈大師好好談談。
尹楓知她用心良苦,笑意更深,只是這抹笑意當中多了一份摯然的深情。
他沉緩開口道:「大師,想來貴寺以此陣仗相見,莫非與那韋陀神功有關?或者,說的更明確些,是與晚輩的師門有關?」
智敏禪師不禁暗自佩服尹楓的反應機敏。
他徐然道:「尹施主,老衲蒙你傳授神功,得以勉力抵擋雪怪,拯救山麓丁家莊百姓,原不該對你如此挾眾相脅才對。只是……老衲想先向你求證一件事。」
尹楓古並不波道:「大師請說!」
智敏禪師慎重道:「不知施主可與昔日薩滿教有關?」
小芸呵然岔言:「我就知道一定是為這件事!」
尹楓和她對望一眼,沉著道:「晚輩先師正是該教教主!」
他此言一齣,客堂內少林眾僧臉色同是一變。
「只是……」尹楓深感好奇問道:「不知大師是如何猜出晚輩與薩滿教有關!」
智敏禪師,暗自一嘆,緩聲道:「此理純屬巧合。當日老衲與木心道長於少室山山麓,遭遇雪怪之際,敝寺前任藏經閣首座長老智妙師弟,無意中發現老衲與道長所施展的韋陀神功,與敝寺歷代掌門所書之方丈日誌中一段描速相當彷佛。智妙師弟在驚異之下,一時疏神慘遭雪怪擊斃。其臨終要老衲查證此事,所以……」
小芸不以為然道:「既然大師你已經證實韋陀神功就是薩滿寺的功夫了,這又如何?
我想,智妙法師突然想到的記載,應該就是昔年武林黑白兩道圍攻薩滿寺那段輝煌的過去吧!其實,我看今晚你們派那麼多人圍住這間客堂,倒不是因為尹楓是不是薩滿教的人,而是你們心痛智妙大師圓寂,既然無法找雪怪報仇,只好找個代罪羔羊來分擔你們心中的傷痛吧!」
小芸這話雖然略嫌尖酸刻薄,卻是一針見血刺中問題核心。少林寺眾僧就算是這種心意,豈能坦然告知?如此一來,少林寺的臉皮將往何處放去?
智如法師重哼道:「女施主,此言差矣,我等以伏魔衛道為己任,豈會如此無端生事?今晚,我們所欲擒拿的乃是邪門教徒,而非什麼分擔傷痛之屬……」
尹楓最恨人家開口閉口將薩滿教視為邪魔妖教,當下他冷冷一曬,顯出不屑之神情。
智如法師原是性烈之人,加以他久持少林寺戒律院職守,只有他給人看臉色的時候,哪當像現在竟要看人臉色,因此,這位法師臉上不禁勃然變色。
小芸連忙插口道:「智如大師你先別生氣,我有話要說。」
智如法師原待發火。但是被小芸一叫破,如果再來生氣,就未免有失風度,於是他重重一哼,道:「施主有何事要說?」
小芸瞧瞧尹楓,又看看智如,忽然吃吃失笑:「瞧瞧你們兩個人,話還沒說,就像兩隻鬥雞一樣,怒目相瞪。你們這樣那像有修養的文明人。我看也不用說了,你們索性到外面先拼個你死我活再談其它!」
原本火爆欲發的場面被小芸一笑打岔,緊張的氣氛立即消散不少。
尹楓忍不住苦笑道:「芸,你知道我對人家妄自汙衊薩滿教有多痛恨!」
「我知道呀!」小芸正經道:「可是別人不見得知道。如果我只是生氣,偏又不去解釋薩滿教為何是不邪魔妖教,別人怎麼會知道你氣什麼?說不定人家反而要說你是惱羞成怒!」
智如法師正是做如是想,只是這念頭又被小芸無意中先得點破,他當然不能再承認自己確實認為尹楓是惱羞成怒。
他深吸口氣,故做和緩道:「女施主似對薩滿教也瞭解頗深,難道你也是該教……
教徒?」他原想說餘孽二字,但猛地警覺若是再口出惡言,只怕要落人口實,於是臨時改口。
小芸呵呵笑道:「智如大師,我若是薩滿教徒,你想我有這種資格坐在這裡替大瘋子說話嗎?」她倒很奇怪,這個智如大師怎麼這麼笨,連這點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其實,智如做如此之言,是在暗譏小芸與薩滿教關係非淺,才會要出言包庇薩滿教。但是,這妮子坦蕩蕩的一句反問,反倒令他啞口無言。
智敏禪師對於尹楓和小芸二人本頗有好感,今天這圍堂之舉,他原就不十分贊同,只是礙於過去薩滿教惡名昭彰,不得不同意略做佈署!
在眾僧當中,最為固執己見,一口咬定薩滿教是邪魔妖教之人,便是這智如法師,只因他與智妙感情最深,對於智妙之死,當然最為激動,認定就是因為薩滿教才害死自己師弟。
智敏禪師雖然知他已失偏執,但顧慮到他的心情和他的身份,自然不好直言呵責於他。如今,智敏禪師見小芸漸有化解自己這位師弟心中死結之所能,於是在旁順水推舟道:「小施主,可否明告汝所知有關薩滿教之事!」
小芸坦然頷首道:「當然嘍,我就是要說嘛,否則你們和大瘋子這個怨結得實在莫名其妙,如來佛祖知道了也會很難過!」
她最後這句孩子氣的話,令在場的慧塵和慧如二人不禁噗嗤失笑。
小芸自己也呵呵一笑,隨即正色道:「我要事先宣告,我對於薩滿教的認識,既不是道聽途說,也不是因為大瘋子和我特別要好的關係,所以胡扯瞎編出來的j」
她一頓,接道:「我會了解薩滿教,是因我曾經到過薩滿教,在裡面住過一陣子,所以,我對該教的觀點完全是我個人親眼所見,親耳所聞,而不是外人所能左右我的!」
她原本純真坦誠的模樣,就令人直覺不會是一個虛假作偽之人。
而且,適才她乍見智敏禪師,那種深切關懷的真情流露,更令少林寺眾僧相信她的天真純善。此時,小芸認真宣告的表情,更是扣住眾僧的心,令他們對她再也絕無任何懷疑!
於是,小芸仔細將她在薩滿教寺內所待那幾天的經歷和感想,詳細地說給眾人聽。
隨著她一五一十的敘速,眾僧先是懷疑;復又輕嘆,甚而有些微憤,最後,不免有些惋惜和感慨。
就連成見最深的智如法師,亦是聽得動容不已,口中連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需知,薩滿教原是佛教密宗一支,與教外別傳的禪宗,雖然在法規儀式上略有出入,但是,終極佛教無上甚深的心法,畢竟二者實為相通。而在座之眾僧俱是禪宗大師,對於佛法的體會當非無知,尤其是掌管藏經閣的慧塵博覽書經,對於密部教義亦有涉獵,此時聽到小芸所言,若有懵懂模糊之處,更是提出所知經文應證解說。如此一來,反倒像慧塵在鑽研薩滿教的精義,併為之註解註釋一般。小芸這個有關於薩滿教的故事,自然說得更加輕鬆容易,引人入勝!
如果,今天這小妞是在說服一些佛教以外的人士,也許這些人還不見得了解小芸所言為何,或者不會相信她所說的點滴。但是,如今卻是禪宗的弟子聽人說密部秘聞,這好比內行的和尚聽人誦經,人家剛一開口吟了前面幾句,他們便已知後面下文如何。
因此,這些少林僧人不僅盡信小芸所言無虛,更是為薩滿教大大地打抱不平!
尹楓自始至終垂目端坐於側,宛如老僧入定般不發一言但是他可沒有漏聽任何一句話。而且他雖然對薩滿教的一切都已大過熟悉,關於小芸對其教的看法,他還是第一次聽這妮子說到。他當然也想知道,小芸對於薩滿教到底觀感如何?結果,……嗯,他很滿意,甚至頗為心喜這妮子對薩滿教的認同!
終於--
小芸結論道:「所似,你們說薩滿教如果是妖門邪教的話,沙提大師怎麼會在臨終之前,一再要大瘋子保得自己的性命,只能為對付雪怪而犧牲不能在未消滅之前完蛋!」
「阿彌陀佛!」智敏禪師長嘆道:「沒想到薩滿一教的背後,竟有如許的隱情。想我佛達摩祖師昔日渡江東來之初,何嘗不是因為言語有隔,理念未能與當世淨土一宗溝通,因而默然面壁九載,方始得以宣揚正法眼藏之微妙心法。由此可見,人與人之間若不能平心靜氣相互溝通,最後因誤解而導致干戈,實則非眾生與吾教之幸!」他後面之言,若有所指地看著智如法師緩緩而言。
智如法師心下一震,起身離座,恭敬地拜服道:「多謝掌門師兄開示!一也隨即轉身面對尹楓,合十問訊道:「尹施主,貧僧適才一時昧於嗔念,斂使言語上對貴教多有冒犯,但望施主見諒!」
尹楓莊重回禮道:「大師言重了,晚輩何曾不是態度惡劣,倨傲無人,實感汗顏!」
小芸心想:「這個智如大師脾氣雖然不好,但倒也是個明理的人,自己有錯,也能坦然認錯,的確不失出家人謙沖的氣度。」
她呵呵笑道:「好了,現在禪師和密教不打架了,如來佛祖在天上又可以安心地休息逍遙啦!」
智敏禪師笑吟吟道:「這都是施主你慧賢蘭心,巧妙心解的結果,老衲可要代我佛,向你致謝吶!」
小芸忙不迭地搖手道:「別謝我,這是天意如此,才會事先安排我到薩滿教玩上一趟,否則,就算我有天大的神通,也變不出什麼戲法。說起來,還是我佛慈悲,不叫他的弟子打架啦!」
眾人聞言,不禁又是一陣輕笑。
小芸高興地拍手道:「現在大家既然化干戈為玉帛,大師,這客堂的眾位師父也可以回去休息了,不用在外面守得恁般緊張,對不?」
智敏禪師慈祥笑道:「這是自然!」他揮揮手,慧如疾步出室,傳達方丈令諭,解散眾僧。
此時,客堂內的氣氛一改適才的緊張,大家臉上亦都本上輕鬆的笑容。
尹楓含笑問道:「不知大家可曾與木心道長商討出什麼具體的方法來應付雪怪沒有?」
智敏禪師和緩道:「具體方法倒是沒有。不過,老衲和木心道長已經商定,由他前往親訪玄清道長,商託佈陣之事。老衲這方亦同時發出少林、武當的聯名邀函,邀請各大門派於下個月十五日在本寺聚會共商消滅雪怪之大計。」
尹楓眉頭微皺:「大師,有必要如此勞師動眾,廣邀人手嗎?」
智敏禪師嘆笑道:「老衲既已和雪怪交過手,自然明白要對付此怪並非單憑人多得勝。只是……礙於俗情,若不逐一函邀各門派,實是失禮之至!」
說完,這位老禪師還無奈地眨眨眼。
小芸和尹楓相對揹著眾僧扮個鬼臉,大有不以為然之意。
尹楓輕輕一笑,暗自忖道:「武林之中的繁文褥禮的確累人,便連少林寺這出世之門派亦難從簡!」
小芸嬌笑問道:「對了,大師,那日雪怪在擊敗你們之後,就消蹤匿跡,你可曾留意它往哪個方向走的?沒事,咱們可得設法查查它的下落。」
智敏禪師尋思道:「那日,匆促中老衲猶記得它是朝西而去。因為那時正值日落,老衲見它是朝夕陽落下的方向逸走!」
「西方!」
「西方!」
小芸覺得這西方有何意義,尹楓卻是微微一怔。
「西方正是往華山而去的方向!」尹楓突然道:「而這個老怪尤喜潛匿於山林間!」
小芸知他想到無塵谷的安危,遂道:「那咱們正該回去看看,以防萬一!」
智敏禪師驚訝道:「難道尹施主擔心雪怪會闖上華山派?」
尹楓苦笑道:「老實說,我不知道,雖然我們和雪怪交手多回,但是實在摸不清這個老怪物的動向。每次只能在它屁股後面四處追趕,以期能在它肆虐之時,給予援手。」
小芸亦是撇嘴哼道:「這個老怪壞透了,我遲早要想個方法叫它自動來找我!省得我們跟著它到處亂逛,真是吃力不討好吶!」
尹楓同意道:「對,不能老是任它囂張,改天也換咱們向它挑戰一番,好叫它安份點!」他們二人煞有其事地談論如何雪怪挑戰,聽得少林僧眾面面相覷。這些得道高僧們不是沒見識過雪怪的威力,正因為他們曾經領教過雪怪那一身不可思議的詭異威力,所以他們覺得對付雪怪的最好辦法,便是儘量躲遠些以策安全。除非是正面撞上雪怪,那時不得不趕鴨子上架,硬挺一遭本外,只有瘋子才會自尋死路,跑去找雪怪挑戰。
而此時,在眼前,卻有這麼兩個人輕鬆自如地談著要如何和雪怪拼戰。這兩個人明知無法消滅雪怪,卻還要拼命鬥它,究竟他們是瘋了,還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
尹楓和小芸二人幾乎是馬不停蹄地趕往華山。
因為沿途來自神鷹分舵和六十四寨聯盟各盟屬的訊息顯示,雪怪確是已竄往華山山區,正逐漸朝華山接近當中!
同時,少林與武當兩派掌門已正式聯名發出武林帖邀請黑白兩道有志之士齊聚嵩山少室峰頂,為援助孤鷹尹楓和醉鳳冷小芸消滅雪怪而出力。
木心道長並已獲得茅山派玄清道長之首肯,該派願盡所能協助佈設玄冰伏魔奇陣。
只是,玄清道長表示,玄冰奇陣為道教始祖張道陵道長獨創之玄奇異陣,該派對此陣所知有限,未能盡窮全貌,尚望若有高人異士詳知此陣者,不吝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