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芸多學會一項稀奇門道的功夫,自是喜不自勝,她不禁好奇地端詳著問心劍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符籙,她還真有意思想要研究這些鬼畫符,看看其中究竟寫著些什麼名堂。
「對了!」小芸忽然抬頭笑問:「道長,這招飛仙馭劍的本事,我能不能教給大瘋子?」
玄青道長略略考慮:「也罷!憑孤鷹之為人,尚不至於將這門功夫用上邪路,只是,我剛才說完,這門功夫並非人人都能學得完全。他能領略多少,端視其悟性與天份了!」
小芸呵呵笑道:「道長,你放心啦!所謂名師出高徒,像這位名師,不就教出我這個高徒了嘛。我這個半路出師的高徒來當名師,保證不會把大瘋子教成低徒就是啦……」
哇!小芸忽然吃吃失笑:「你是我的名師,我又是大瘋了的名師,這麼一來,大瘋子豈不是間接變成道長你的徒孫?!哈哈!這回大瘋子的悶虧可吃大嘍!呵呵……」
小芸越想越有趣,不禁徑自出神地呵呵直笑。
玄青道長雖是一個孤僻怪人,但是看到小芸如此純真無偽的天性,心中的孤僻亦不禁消失得無影無蹤,此時,在他心中很自然地對眼前這個丫頭,生出一股長者疼愛晚輩的暖意,連玄青道長都訝於自己如此的心情,因為便是對他最得意的門下弟子,他也不曾有過這種憐惜愛護的感覺吶!
※※※※
通往終南山的官道上,這陣子來往的武林人物忽然增加不少。當然,這些人都是為了趕向終南派,參加除妖大會。
是日,有一撥人馬浩浩蕩蕩地出現於官道,引起眾多江湖人物的側目。這撥人馬為首者,正是堂堂武當派掌門木心道長、華山派掌門了緣散人、茅山派掌門玄青道長,以及目前江湖中,風頭最健的孤鷹與醉鳳齊飛,亦是此遭除妖大會身膺重頭戲的尹楓和小芸等人。
由於,這些人都是此次除妖大會中的主角人物,他們若未到場,斬魔伏妖這場戲也就無法開演,因此小芸他們這些人絲毫沒有其它人那種匆匆趕路的急促之態。
一路行來,華山紫燕紫凌珠初時還不時藉機和尹楓搭訕,她猶試圖想引起尹楓對自己的好感。但是,幾經嘗試她終於瞭解自己無法介入尹楓和小芸之間,因為,在他們二人之間早已存在著一種無形的認知與默契,那種心靈上的融既非言語足、以形容,亦非任何人或事所能干擾。
紫凌珠雖然心儀於尹楓,但是終究不得不放棄這位自己好不容易看上眼的白馬王子,免得自討無趣。
尹楓見這隻紫燕子終於不再糾纏自己,暗裡總算舒口大氣,心情越發輕鬆愉快,一路上笑聲不斷。與之同行的眾人,不禁開始懷疑,像尹楓這麼開朗風趣的人,怎麼會取個又冷又硬的孤鷹為外號?
尹楓的母親自是暗暗心喜於自己的兒子變得如此開朗,不復昔日那種孤獨狂傲的個性。
唯獨在小芸純純的世界中,絲毫不曾察覺這一路之中,竟有如許暗潮洶湧。她依然笑靨迎風,清純不減,不時纏著三位掌門大人問東問西。她的問題非但包羅永珍,有時竟能將這三位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掌門人問得啞口無言,不知如何做答。
每當這種時候,被問倒的掌門人只好以無奈的眼光,求助地望向尹楓,而尹楓亦總是不負所望,提供一個可令小芸滿意的答案,為眾掌門解危。只是,他的答案十之有八九是瞎掰!
他們一行人眾甫到終南山山腳,已有十數名終南弟子恭迎而出。其中自然少不了有終南門下的重要人物親自接待眾人。
小芸尚是首次來到終南山,當她沿著迤邐的石階上山時,漆黑如星的雙目睜得又圓又亮,充滿新奇地四處打量。
忽然……
她拉著尹楓衣袖,指著路旁一方有如老婦負子的危巖,驚奇叫道:「大瘋子快看!
那塊石頭像不像媽媽抱著小孩?!」
尹楓謔笑道:「啊哈!聰明的小孩!你正好看到終南山最有名的名勝之一……抱子巖是也!」
紫凌珠咕噥一句:「少見多怪!」
小芸不以為忤,徑自仔細欣賞這巧奪天工的自然傑作。
終南掌門的首座大弟子,年輕一輩中聲名不弱的飛雲劍許家融上前岔言道:「冷姑娘可是首次蒞監敝派?」
紫凌珠以略帶譏諷的口氣,不甘寂寞道:「這位醉鳳姑娘可是六十四寨聯盟主古家的掌上明珠,人家姓古不姓冷,來頭可大著呢!」
許家融等人微感驚訝地看著小芸。
小芸無奈地聳聳肩:「這也不算是新聞,你們遲早會知許家融親切地道:「古姑娘既是首次來到終南山,區區添為嚮導,為姑娘介紹此地風光,也算略盡地主之誼。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好呀!」小芸高興道:「大瘋子雖然來過終南山,終究不比你這個在地管區清楚這山上的一草一木。」
許家融怔了一下,他可搞不清楚小芸口中的在地管區究竟是啥玩意兒?管的又是什麼東西?但是,他當然不會放棄這個專任嚮導的機會為佳人服務。
也不知這個許家融是有意還是無心,他果真熱心地帶著小芸先行一步,到前面去瀏覽名勝。大約是他說了什麼有趣的事,小芸笑得前俯後仰,宛若銀玲般的嬌笑聲,連距置他們二人有丈尋之遙的尹楓等人也聽得清清楚楚。
紫凌珠挑釁道:「這隻醉鳳凰可真好相處,便是初次見面的人,她都能很快地進入情況,與人打成一片吶!」
尹楓橫瞄她一眼,淡漠道:「女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多嘴,尚幸小芸總是講該講的話,否則,豈不是和一般的無聊女子相同。」
紫凌珠聞及尹楓如此繞著彎罵人的言詞,諷刺得粉臉窘紅。半晌,這隻紫燕子終於蹦出下句:「孤鷹果真口舌如刀,刻薄無比,本姑娘算是領教了,哼!」這下,她不僅對於尹楓不再心存好感,簡直快要恨他入骨!
了緣散人深知自己的徒弟心窄量狹,為避免紫凌珠和尹楓惡臉相向,她故意插入二人之間,將紫凌珠的注意力轉移到別的事上。
尹母看著前方談笑風生的許家融和小芸二人,不禁有些憂心仲仲地回眸注視尹楓。
她那眼神彷佛在暗示自己的兒子,「傻兒子,人家要搶你的女朋友啦,還不快追上去!」
不知道尹楓究竟有沒有了解到自己母親心急的暗示,總之,他仍是一派淡然,嘴角似笑非笑地微抿著,好整以暇地隨著其它人緩步上山,好象沒有看見許家融對小芸格外殷勤的模樣。
來到山頂,置著石階盡處不遠,一座巍峨的雲石坊聳立此間,牌坊頂端,終南派三個金漆大字在陽光下耀目生輝。
牌坊之後,即是一片偌大的莊院建築呈現於眾人眼前。
這次,終南派為了能在除妖大會上,善盡地主之誼,整座莊院雖未張燈結綵,誇張佈置,卻也是刻意整理抒點過。因此,給人一種嶄新而又充滿喜氣的模樣。
小芸和許家融早在牌坊下等著木心道長等人上來。
這小妞看見尹楓,便朝他扮個鬼臉,嘻嘻笑道:「大瘋子,這裡好熱鬧。氣氛真像上回咱們在風雲樓看揭榜時一樣。是不是名門正派辦喜事就是這個樣子?」
「辦喜事?」許家融情不自禁地回望著自己宗門內盛況空前的模樣,他怎麼看,也不覺得終南派裡面像是有人辦喜事。他對個芸這話有些丈二金剛摸不著頭。
尹楓呵笑道:「不但名門正派辦起武林大會是這種樣子,就是讓一般綠林組合來舉行這種大規模的武林活動。也差不多是這個調調,因為只要人多的地方,想不熱鬧滾滾都不行,更何況是有很多武林人物聚集的場面,豈非要用火上加油四個字,才能形容出它的盛況!」
小芸認真地想了想,隨後,嚴肅地點點頭:「嗯……有道理!」
許家融對她竟對這種芝麻小事如此認真,不禁有些愕然。小芸瞄他一眼,忍不住噗嗤笑道:「喂,你發什麼呆?我是故意假裝很認真的樣子,騙你的啦!」
說著,小芸笑得越發愉快,全然一副小孩子惡作劇成功的得意神情。
許家融恍然大悟地看看小芸,再看看尹楓,他只有搖著頭嘆笑:「啊,你們二人的確默契十足,就連聯手唬人,都不用事先商量!」小芸眨眼狹謔道:「沒辦法,這叫騙吃騙喝慣了嘛,所以說謊都不用打草稿,但是有一點我要鄭重宣告,我所做的一切壞事都是大瘋子教我的,呵呵……」「什麼?」尹楓反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教你的?」
他見眾人都用那種舍你其誰的眼光瞅量自己,就知道這回又被小芸將了一軍。
「冤枉啊!」尹楓明知無用,還是苦笑著喊冤。
畢竟,在眾人心目當中,小芸原本就是天真、單純的形象,如果沒有尹楓這個江湖跑老的老油條在旁調教,小芸怎麼可能會懂得滑頭?更何況,小芸自初出道就和尹楓混在一起,她若作怪,尹楓豈能逃得了始作俑者的嫌疑。
小芸得意地瞄了一眼尹楓,笑嘻嘻地隨著頻頻弄笑的木心道長等人進入莊院之內,眾人剛被延請入議事廳稍做休息,廳外已響起一個宏亮如雷的笑聲:「我那兄弟和小芸丫頭他們來啦?在哪裡呀?」
林飛話落人至,他那半截鐵塔似的高大身軀,已然閃入廳內。他身後仍是緊緊跟隨著那兩個忠心耿耿的護衛,狂刀和怒劍。
林飛瞥見尹楓和小芸兩人並肩而坐,忙不迭地大步上前,重重地拍著尹楓的肩頭。
「好兄弟,有你的!」他這是話中有話。
隨即,他又豎起拇指誇讚小芸:「呵,丫頭,硬是要得!」
小芸茫茫然道:「我什麼地方要得?」
林飛哈哈笑道:「有本事對付雪怪的人,在當今武林中不出十名。可是能夠傷著這個老怪物的人,卻只有你一個,這點連尹楓都比不上,你當然是要得!」
「哦!」小芸恍然大悟道:「老哥,你已經知道華山上的事嘍,其實,那個老怪也被大瘋子打得吱吱叫,別別跳,其實金剛圈留下的都是內傷,比起被問心劍砍上一刀要嚴重多了,只是你們看不見,所以才認為只有我能傷得了老怪物!」
林飛呵呵笑道:「傻丫頭,我這是故意在貶孤鷹,刷刷尹楓小子的麵皮,你怎地如此不解風情,把事實都抖露出來!」尹楓嘿嘿怪笑:「老哥,小芸若對你能解得風情,那就慘啦!」
林飛猛然領悟道:「對對對,是我說錯話了!」
小芸滿頭霧水道:「你們在說什麼呀!」
全大廳裡,大概只有一個人聽不懂尹楓他們哥倆的話中禪機。
木心道長和玄青道長對望一眼,均是忖道:「真是當局者迷呀!」他們雙雙露出一抹會心的微笑。
林飛雖是武夫,卻不是笨蛋。他也明白,有些事情還是不要點破比恰較當。因此,他故做不聞地徑自向木心道長和尹母等人寒暄招呼。
小芸正打算追問尹楓,智敏大師卻於此時,和一名年約五旬,身著藍色外袍,七尺餘,胖瘦適中,髮束雲巾,貌似書生的中年人一起進入大廳。他們身後亦跟著不少人,齊齊湧入廳,剎時,熱絡的招呼聲此起彼落,將小芸要問的話給岔開,不一時,她已經將此事拋到九霄雲外。
原來,那名中年人正是終南派掌門人,外號雲天一劍的辛棄文。
與智敏禪師同來的少林弟子另有戒律院的首座長老智如大師和管理藏經閣的慧塵二人,他們與木心道長和小芸、尹楓都是素識,見著面少不了要閒話兩句。
「古姑娘,風雲樓一別,姑娘你風采依舊,只是聲名更隆!」有人在小芸身側適機插入談話中,向她問候。
小芸聞聲回眸,驚喜叫道:「啊哈,你是第五名笑南天,怎麼連你都知道我姓古的事?」
嘯南天盧升惠俊臉微窘:「古姑娘,提起這風雲榜排名之事,可真愧煞在下!」
「為什麼?」小芸不解地反問。
盧升惠微見尷尬道:「古姑娘你雖是北大荒六十四寨聯盟盟主唯一的掌珠,但是卻故意隱藏身份,憑自己之力而闖下如此顯赫名聲,顯耀自己家族,同時證明昔日姑娘在風雲樓中的理論。不才每每思及至此,便對自己所能擁有之排名,感到汗顏。與姑娘相比,不才實在是差得大遠及遠了!」
「哦!」
小芸滿臉原來如此的表情,連連將頭點個不停。其實,她心裡正拼命在想:「理論?
我那天在風雲樓裡說了些什麼至理名言?竟然會讓這個人受到那麼大的刺激,又是別提,又是汗顏的?」
想了半天,她還是搞不清楚盧升惠究竟指的是哪些話?
這時,小芸眼睛滴溜溜直轉,想找個機會岔開這個話題。否則,再往下說,她這故做明白的神情就要穿幫了!
忽地……
「耶?胖大叔,瘦大叔,你們兩個幹嘛站得那麼遠,都不理我!」
小芸瞥見崔普和張德昕二人遠遠地站在一旁無人理會,也不過來和自己打招呼,她不禁覺得納悶。
這丫頭哪裡知道,原是崔普和張德昕二人在北地黑道上,雖然小有名氣,但是那點點有如星火般的名聲,卻不能與九大門派和神鷹幫這麼威名顯赫的武林大家相比擬。
而且,他們二人的功力雖佳,卻也只能勉強沾上高手的邊,若與廳中這些掌門之流的一流高手相比,那又差得更遠。加以,他們二人正是這些自詡為正派之士所鄙視的黑道份子,因此自從上得終南山以來,除了林飛對他們依然熱絡如昔,還有智敏禪師始終平和相待,其它人早對他們飽以冷眼。若非辛棄文還得頂著個兩道聯手的大會招牌,勉強保持些君子風度來招待二人,只怕他們二人還沒上山就被終南派掃地出門。
小芸跑過去高高興興地拉著二人問長道短,她那熱烈的模樣,令辛棄文等不明所以之人大感驚訝。
小芸硬將崔普和張德昕二人拉向人群,大方地介紹道:「這兩位是我的大叔,也是最先和我以酒定交,講義氣的朋友。」
尹楓朝他二人拱手笑道:「二位前輩,別來無恙!」
本來,依尹楓在這江湖上的聲名和地位,無論如何都要比佛面鬼心和惡秀才高出許多,尹楓只要和他們二人以平輩相稱,便算是很客氣。只是,如今小芸既然稱呼他們為大叔,尹楓愛屋及烏,自然得陪著這小妞降級,改口稱他們二人一聲前輩,好在崔普和張德昕二人的年齡都確實比尹楓和小芸大上一輩,總算受得起這大叔和前輩的稱呼。
而且,也因為小芸和尹楓對他們的尊辜,無形中使得崔普和張德昕二人的身份地位立刻大大提升,如此一來,崔普他們不但面子十足,就是那些過去以冷眼看待他們的人,自然也改變對待二人的態度,雖然不至於到巴結的程度,但是較之以往,卻是親熱不少。
崔普他們二人在久受冷落和輕視之後,竟能因為小芸而受人尊重,他們二人心中的激動已非言語所能形容。
崔普胯鼻頭不禁因為激動和興奮而泛酸,他深吸口氣,強自鎮定地哈哈笑道:「好好,丫頭,咱們這以酒定交的緣份的確非淺,今晚大叔非得和你好好喝一場,以後,胖大叔這身肥油可就全任你煎煮炒炸半就著使用啦!」
張德昕亦是淚光隱現,總算他人老成精,定力深厚,硬是將眼淚眨回眶去。
「對,老胖子,這次你總算說了一句人話!」他豪情笑道:「丫頭,咱們這個以酒定交,說起來其實是你吃虧,而瘦大叔我佔盡便宜。瘦大叔也沒什麼東西可以補貼給你,只有這把老骨頭隨你拔弄著玩玩了!」
他們二人口裡雖然盡是狹謔打諢之語,但是那種將有關自己一切生死榮辱交由小芸取捨的堅定之情,卻是任誰也不會懷疑其真誠。
眾人對他們這種能將生死大事盡付笑談中的作風,不禁生出一絲敬佩。那些正派人士亦不禁暗自忖道:「黑道之中竟也有如此瀟脫豁達的怪傑,真是難得!難怪酵鳳會和他們定交。」
這些自命清高的人物,哪又能體會得出,這一切都是小芸以自己坦然純潔的真心所換得的真摯情感!
小芸拍手笑道:「要喝酒哪用得著等到晚上,現在來喝不是很好嘛!」
崔普嘿嘿笑道:「好是好,胖大叔是怕咱和窮酸的酒量不如你,若是打現在喝起,還沒撐到日落黃昏,咱們倆恐怕就已經醉得東倒西歪。那麼剩下來的時間,你豈不變成一個人喝悶酒,那多沒趣!」「安啦!」小芸伸掌拍著尹楓胸膛,促狹謔道:「後補人選在這裡!等你們真的不行了,還有個大瘋子做後盾,陪我哈殺哈殺。我還沒見過他喝醉過。我很想找個機會把他灌醉,看看他醉了以後會是什麼德性!」
在場之人都為小芸這番話瞠目以扭,倒不是因為小芸有好酒量,而是她有好膽量,居然敢當眾表明想將一個男入灌醉!這種話出自一個女孩口中,簡直是太過驚世駭俗。
尹楓乾笑道:「你最好別試!通常男人對自己醉後的行為都不予負責!」
有些有經驗的過來人,都已經為這話而悶聲偷笑,當然,笑的一律是男人,因為,那些有經驗的女人,早已臊得紅了耳根子,一個個暗自啐聲:「缺德!」
尹楓的母親尷尬地輕斥道:「小楓,你在胡說些什麼?你真是越學越壞了!」
小芸反倒好奇問:「你醉了以後會有什麼行為?你為什麼不予負責?我看你不像個不負責的人嘛!」
有些年輕的小夥子再也忍不住爆出鬨笑。
尹楓卻只能以掌擊額,大呼:「我的老天!」他還真沒想到這小妞居然有此一問!
尹母不說二話,急忙一把將小芸拉到一旁,省得這丫頭,又再問出什麼驚人之語。
林飛橫肘頂頂尹楓,壓低嗓門嘿笑道:「看樣子,你這小子算是素行良好,和芸丫頭朝夕相處也快有一年的時問了,居然還沒有上手!」
尹楓橫眼低啐:「廢話,像我這種正人君子,豈會學你老不正經,上手,我連口水都還沒吃過吶!」他忽然想起在呼倫貝爾城為小芸喂酒療傷的那次,臉上不期然微微窘熱、他徑自在心中加上一句:「呃……那是為了療傷,當然不能算了!」
究竟他是否有意偷吃人家的口水,那只有他自己心裡明白了!
小芸被尹母拉往別處,口猶自咕噥著:「怎麼了螞?是不是我說錯什麼?大瘋子本來就是很負責任的人嘛!」
尹母聽得明白,心中雖喜自己的兒子表現良好,但對小芸的純潔,也有些頭大,她還真不知道該如何使眼前這個小丫頭開竅,懂些女人家的事。小芸四下環顧,突然問道:
「耶,怎麼沒有看到北大荒六十四寨的人來?他們不來湊這次熱鬧了嗎?」
智敏禪師笑答道:「古盟主曾差人回覆,道是近來六十四寨邊境的蠻族俄羅斯人因為本國境內發生災荒,所以時常越境掠奪偏遠地帶的牧場。古盟主為此率盟屬前去圍戰作亂蠻人,故無法準時趕來參加此次除妖大會,但是隻要邊境的亂事平定,貴盟還是會盡快趕來終南山會合。」他既知小芸為古繼志的女兒,當然明白她何以關心六十四寨聯盟有無出席之事,因此,特別詳加說明。
便在此時,一名終南派弟子滿頭大汗地奔入廳內。「啟稟掌門,有位自稱雪山派的姑娘,說她帶來天羅羽,指名要見醉鳳冷小芸冷姑娘!」
「雪山派?」
「天羅羽!」
辛棄文沉吟道:「江湖之中從未聽過有個雪山派呀!」
「現在你不是聽到了嘛!」一個嬌暖甜膩的嗓門剛響起,眾人眼前隨即一亮!
一名年約二十二、三歲,頭纏五彩花巾,臂環數枚金鐲,身著苗族特有的豔麗服飾,赤足腳踝處戴著縣有鈴鐺之純金細腳鏈。容貌熱情美豔的女子施施然地步入大廳。
眾人對這位不請自入的苗族女子,均投以好奇的驚異的目光。
這名苗女似是已經習慣讓人如此盯著打量,她入廳之後,不待招呼,便大方自在地徑自坐下休息,同時,順手端起一杯熱茶就喝,也不問茶是否有人喝過。
辛棄文回過神,問道:「呃……這位姑娘,不知如何稱呼!」,苗女放下茶杯,嬌豔笑道:「我叫柔兒,你們這勞子什麼除妖大會的,不是在找天羅羽嗎?天羅羽就在我的身上!」她這輕頻淺笑,更見嫵媚浪漫,風情萬種。
有些定力較差的小夥子見她這一笑,連魂都被勾走一半,暗地裡猶自直咽口水,恨不得能有機會立時一親芳澤!
小芸拍手歡呼道:「啊哈,找到了天羅羽,保證那老怪物死定啦!」原先,她對獨缺天羅羽的除妖工作並不挺樂觀的。
柔兒眼波流轉,媚態百生道:「我的天羅羽是不外借的,而且想要我出手幫忙,咱們還得談談條件。」
小芸到柔兒對面坐下,呵呵笑道:「只要需要用時有得用就成了,借不借沒關係!」
她心想,若是這女郎堅持親自動手圍困雪怪,也沒啥了不得。
她又頗感興趣問道:「你要什麼樣的條件下,才答應出手幫忙我們對付那個老怪物!」
柔兒不答反問:「你就是醉鳳冷小芸吧?」
「對呀!」小芸好奇道:「你怎麼會認識我?我又沒見過你。」
柔兒一陣咯咯嬌笑:「我聽說孤鷹尹楓身邊有一個娃娃女友,現在見著了,我才發覺傳聞形容得非常貼切,你可還真是個小孩子吶!」
紫凌珠暗自高興終於有人給小芸這丫頭片子一記下馬威,這下最少要叫小芸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了吧?
怎知,小芸非但不為忤,反前笑嘻嘻地順口唱道:「小孩子心思少,天真無憂沒煩惱,保證快樂活到老,大人物地位高,只是高處真寂寥,想要知音找不到!」
木心道長聞詞,暗自忖笑道:「原來你所習竟是赤子修真秘訣,難怪所言所行,俱皆應和天真純然的稚子心情。只是眼前這位異族女子,恐怕無法瞭解如許深奧的返樸真道!」
小芸唱了兩句,即住口眨眼笑道:「當小孩子沒什麼不好呀,我外曾爺爺就說,人要學奸,學詐,學狡猾或者學英雄氣蓋山河都很容易,唯有學做小孩是難上加難的事吶!」
許多人紛紛暗想:「的確,人長大後,要恢復成幼時那般單純無知,實在很不容易。
因為你已經懂得的事,就沒辦法把它忘掉嘛!」
智敏禪師與木心道長對望一眼,相互頷首微笑,因為他們二人聽這幾句話,別有一層高深禪機的領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