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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默契(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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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終於有點了解,小芸是個言出即行的行動派。

只要這小妞決定要做的事,便是天塌下來擋著去路,小芸也會設法從這塊天中間打個洞,穿過阻擋繼續她所貫徹的目標。

又是兩個晨昏交替。

小芸等人終於回到終南山區,正朝斷龍谷緩緩而行。

眾人之中,除了小芸,其它三人都掩不住滿臉風塵僕僕之貌,唯獨小芸依然是神采奕奕,精力充沛地高倨小白龍背上。張德昕等人卻是納悶,這小妞如此充沛的精神和體力究竟從何而來?

轉過一片密林,眼前一派起伏有致,宛如振甲金龍,昂首欲飛的山嶺,呈現在小芸等人的面前。

這派如龍的山勢,便在攔腰之處,宛遭天神以利斧一劈為二般地斷成二截,留下一道夾壁對立,拔峭嶙峋的峽谷隘口。

盧升惠遙指山嶺,淡笑道:「那裡就是斷龍谷,關於這座斷龍谷,留有一個傳說。」

小芸好奇道:「是什麼傳說?快說來聽聽。」

盧升惠笑道:「傳說在盤古開闢天地之時,曾經於此遭到毒龍阻擾,於是盤古與毒龍惡鬥數晝夜,最後終於一斧將毒龍斬成二截,擊斃其命,這山嶺便是昔日毒龍之遺骸,而那道斷龍谷,就是盤古留下的斧痕。」

「就這樣?」小芸洩氣問。

盧升惠怔了怔,輕笑道:「是呀,就這樣。」

小芸不禁暗忖道:「要是大瘋子來說,他一定能將這個傳說講得神龍活現,像盤古用哪一招殺過去,毒龍就如何使一招神龍擺尾躲開,惡鬥數晝夜,最少也能說上大半個時辰,哪像你講得那般沒趣,真是沒意思,也虧你叫笑南天,你根本一點就不好笑嘛,而且也不懂得製造些笑料讓別人笑上一笑,我真搞不懂你這個笑南天的外號,究竟是怎麼騙來的!」

她哪有想到,其實從頭到尾,都是她自己在誤會盧升惠的外號。

相處越久,小芸越發覺得眼前這個笑南天,實在很無趣,她也越發想念起尹楓平素嬉戲怒罵,遊戲人間的諸般行徑。

想著想著,小芸那眉頭就不知不覺地鎖了起來,她怔怔地瞧著斷龍谷發呆,不知神遊何方去也。

「芸姑娘,芸姑娘!」

盧升惠連喚數聲,終於把小芸的魂兒喚了回來。

小芸的思緒受了干擾,心情不禁變得沉甸甸的,無精打采道:「幹啥?」

盧升惠猶豫道:「呃,咱們不是要到斷龍谷去嗎?是不是該上路?」

小芸想到在斷龍谷又可以見到尹楓,心情為之一振,頓時開朗道:「好呀,咱們是該上路!」她麼喝一聲,小白龍撤開四蹄,領先朝遠處山嶺奔去。

張德昕和崔普二人將這丫頭時憂時喜的情緒反應看在眼底,心乍不禁各自暗笑道:

「相思開始發酵了,呵呵……」

只有盧升惠弄不清究竟怎麼回事,為何小芸的情緒竟會如此陰晴不定?

「唉,女人心海底針?」他最後只得無奈地聳肩暗舊嘆。

隨著距離逐漸接近,小芸等人慢慢發現在斷龍谷四周,玄機隱藏。

最明顯的就是在谷外的崖嶺之間,間或可見一簇簇人為的木樁聳立於人煙罕至的荒草密林中。

那些木樁俱是就地取材,伐樹而成,每支木樁最少都有丈尋以上的高度。

崔普呵笑道:「這些梅花樁大概就是茅山老道的法主吧!」

小芸嬌笑道:「胖大叔,那些木樁叫做定天柱,不是常人平時練武的梅花樁。」

張德昕搓著下巴研究道:「這些木樁的數目,位置看來都沒有關連嘛,難道是陣式還沒有布妥?」

小芸忍不住吃吃失笑:「瘦大叔,行家一齣手,便知有沒有,你這句話一說,就叫內行人知道,你根本不懂奇門遁甲之術吶!」

張德昕嘿笑道:「反正咱們幾人之中,只有你這小丫頭懂得箇中玄機,大叔便是充充內行,你不點破,自然也沒人知道我是外行嘛!」

崔普嘲弄道:「是喔,我崔胖子認識你這個瘦皮猴快有一輩子,還沒聽說你這窮酸學過屁個奇門遁甲!」

張德昕反口譏謔道:「肥豬,我秀才肚裡的墨水,又豈是你估料得盡。」

崔普嗤笑道:「那當然,你因為這種又黑又惡的壞水喝得滿肚腸,才會被人稱為惡秀才,這點我胖子承認確是不如你行。」說著,他們二人又像鬥雞似地大眼瞪小眼對上了。

盧升惠不禁搖頭苦笑不已,他實在不瞭解這二個人為什麼連一件芝麻綠豆大的事,都能用以互相嘲博,而且爭得臉紅脖子粗,猶自不肯干休。

小芸略略觀察過玄冰降魔陣之後﹔翻身下馬,朝對峙的涼山雙泉擺擺手道:「你們慢慢鬥,我要走啦!」

涼山雙梟同聲忙道:「丫頭,你要去哪裡?」

小芸俯耳朝小白龍交待數語,這才回首正經道:「當然是去參觀玄冰陣啦,這是我這回來斷龍谷的主要目的之一嘛!」

她拍拍小白龍,小白龍徑自隱人林間去逍遙。

小芸不再多言,回身即走。

其它三人急忙騎馬追來。

張德昕好奇問道:「丫頭,你真的看懂這鬼陣?」

「對呀!」小芸領首道:「大叔,你忘了嗎,本來這次除妖大會原是要由我當主角的喲,玄青道長早就在路上詳細告訴過我有關這座陣式的種種,既然現在我不上戲,那正好樂得清閒,四下參觀一番。」

她帶著其它三人,一路朝無路的密林之中鑽去。

崔普一邊忙著劈荊斬棘,撥草前進,一邊哇啦問道:「芸丫頭,你確定走的方向沒錯?怎麼會沒有路?」

他話剛說完,已經瞄見不遠的前方,有人如他一般的劈荊斬棘,撥草開出一條路徑的痕跡。

小芸呵呵一笑:「胖大叔,瞧見沒有,路是人走出來的,前人走過的路,咱們後人跟著走就對啦!」

他們循著這條前人遺蹟,緩緩而行,較之剛才,走起來算是輕鬆不少。

不久,小芸他們來到一道深澗之前,路便又在此失去蹤影,小芸停在深澗這端,仔細打量對岸的情勢。

崔普喘口氣道:「怎麼不走了?這裡的氣氛挺悶人的,好象有什麼壓在人心頭,讓人心慌地難過。」

「殺氣!」盧升惠眼神銳利地掃視四周,沉沉道:「此地有股異常的殺氣,彷彿在這林間隱藏有千軍萬馬,隨時都將衝殺出來一般。」

張德昕亦是沉緩道:「可是這附近除了我們之外,明明沒有人跡,這股殺氣又是從何而來?」

「我知道了!」小芸恍然大悟道:「原來那個老怪物是被玄冰陣的殺氣給嚇跑的,它以前既然吃過一次玄冰陣的虧,對於這個陣式的變化當然很敏感,所以它才會在半途見苗頭不對就蹺跑。」

她接著指著對岸:「瘦大叔,咱們感覺到的殺氣是從對岸發散過來的。依照陣式的方位推算,對岸應該是此陣的驚門所在,所以咱們在此即可感應到殺氣的存在,走,我帶你們再到別地方瞧瞧有何不同!」

張德昕等人驚疑不定地瞅著深澗對岸,他們如何也看不出那對岸有何特殊地方,為什麼會有如此銳利的殺氣產生?

小芸帶著三人尋道而返,卻又在半途折向另一處沒有路跡的方向。這回崔普可沒再問是否走對了路,此時,他深信小芸對此陣的瞭解絕非尋常。

果然,走不到半炷香時刻,他們再次見到有人開路而過的跡象。

小芸順著這條路,帶領三人來到一處豎立著十來根木樁的小山谷。

適才在遠處所見,毫不出奇的木樁,此刻在他們四人眼中,卻宛如一座座巍峨的高山,就要當頭壓下般,令人感到心驚肉跳。

小芸說明道:「這裡是陣式傷門所在,只要接近木樁十丈方圓之內,就會引發陣式,絕無全身而退之路。

其它三人聞言,不自覺地挪挪腳步,讓自己置那些木樁更遠些,以求個心安。

小芸兀自尋思半晌,忽而彈指道:「就倒是好方法!」

她回陣笑道:「快,咱們出去找玄青道長,我要和他商量一個大陰謀,呵呵……」

斷龍谷東南,不及裡許處。

一座向陽坡地上,此時已搭起一座三丈高的法壇。法壇上,旗旌獵獵,迎風飄揚。

法壇左近,有一座就簡而成的厚氈帳幕聳立坡前,帳幕之外茅山派弟子戒備森嚴,可想而知,此座帳幕定然是玄冰降魔陣發號施令之所在。

此時,帳幕那道厚重的氈簾,由內掀起。小芸等人在玄青道長相伴之下,走出帳幕,看樣子,她和玄青道長已經議定她想到的陰謀。

小芸臨行,猶自不忘殷殷交待:「道長,你可別告訴大瘋子點子是我出的喔,我要找個好風水地方,躲起來看戲,呵呵!」

她幻想著尹楓和雪怪的拼命的狼狽德性,竟也頗為自得其樂地呵呵直笑,小芸發覺,偶爾能夠由主角變成觀眾,躲在一旁作壁上觀,看著別人為這個人生舞臺打拼,實在也是頗為賞心悅目的消道之一。

玄青道長見她那純真中帶著三分調皮的出神微笑,忍不住手拈長鬚,半帶縱容地搖頭嘆笑不已。

「芸丫頭你放心,貧道己和孤鷹研究過改善此陣之道,你的建議雖然大膽了些,卻也是可行之道。只是……」

玄青道長沉吟道:「那雪怪自上回驚走之後,雖經各派弟子聯合搜山,卻是找不到這老怪物的蹤跡。就怕它已逃離此山區。」小芸篤定道:「不會的,這個老怪物恨我和大瘋子入骨,它若不報上回一劍之仇,它鐵定不會甘心,我想它現在搞不好就躲在什麼地方監視咱們的行動呢,這老怪物倒是越來越滑頭。」

「吃一次虧學一次乖嘛!」玄青道長輕笑道:「雪怪自從碰上你和孤鷹,還沒佔過一次上風。就算它再笨也知道謹慎而為,何況,它還是曾受高人調教的異獸吶!」

小芸抿嘴笑笑:「說的也是!」她朝玄青道長揮揮手,眨眼笑道:「我走嘍,其它的事就交給道長你安排了。」

玄青道長含笑頷首。

小芸等人再一拜別,已朝斜坡上掠去。

玄青道長招來弟子,迅速吩咐道:「立即前往敦請智敏大師、木心道長和尹大俠等人來此商議有關陣式變動之事。」

「遵命!」那名茅山弟子飛身而去。

玄青道長隨即回身交待他的首徒:「悉平,召集十二名弟子帶著困仙柱隨為師到傷門所在。」

「是的,師父!」

玄青道長的首徒林悉平年僅二十有三,圓臉方口,濃眉亮目,個性溫和,自幼即跟隨玄青道長修習茅山法術。

他的武藝雖然不甚突出,但是各項玄門秘術卻都已得乃師真傳,因此是為玄青道長最為重視與鍾愛的徒兒。

玄青道長率領眾徒來到豎立著定天柱的小山谷。

他指示道:「悉平,你去將傷門中朱雀之位的定天柱除撐。」

林悉平微愕道:「師父,這朱雀一去,不僅傷門有損,便連整座玄冰陣都無法發動呀!」

「然也!」玄青道長鄭重道:「這朱雀一旦有損,全陣天機盡失,這座玄冰陣也等於是無用之物,但是若非如此,如何盡減陣中隱現的諸般殺氣。」

玄青道長接著凝目專注道:「為師之所以要你們帶著困仙柱同來,便是要你們十三人手持困仙柱,隱於陣內,取代朱雀之位。你們十三人依覆天網陣法各取方位,匿於定天柱之後,由你擔任覆天網陣眼之位,若見雪怪被逼入傷門,立刻發動陣式,以覆天網彌補缺失之朱雀,那麼整座玄冰降魔陣,自然又可以圓滿運轉。」

林悉平恍然大悟:「呀,師父,你這是以有換無的倒轉乾坤之法!」

玄青道長含笑道:「正是,但是,你要記住,人的體能終究無法與自然相抗,為師以覆天綱取代朱雀實為不得已之舉,因此你們身在玄冰陣內多少會承受到相當的壓力,切記在陣式發動後謹守方位,千萬不能稍有差池,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他慎重地環顧門下弟子,要他們明瞭此事關係重大。

林悉平等人齊齊躬身回答:「弟子等明良,請師父放心。」

玄青道長頷首道:「去吧!」

林悉平率領眾師弟依入陣的訣竅走向東西所屬那支木樁,合力將之放倒,登時,整座山谷內那股凝重的肅殺之氣,立刻化為烏有,天空彷佛也變得更加明亮開闊。

隨後,林悉平等人各自手持一支類似招魂旛的七尺黃色布招隱入陣內。那支以黑狗血劃上符咒的黃符布招,即是鳳陽秘法之中有名的困仙柱。玄青道長親自監督一切無恙之後,這才返身掠回法壇所在。

他剛轉向坡面,尹楓、古氏兄弟、柔兒、智敏禪師、木心道長、了緣散人等十數人已然迎上前來。

尹楓忙問:「道長,你是否已經研究出抑制此陣的殺氣之法?」

玄青道長呵然笑道:「各位何不隨貧道上壇一觀究竟!」

眾人隨著玄青道長縱身掠上法壇頂端。

這法壇之上,不過是處丈尋方圓的看臺,臺的正中依北斗七星之勢插著七支顏色各異的小旗。

而在其中四支小旗所圍成的星杓部份,置有一張桌面大小的太極圖形,太極圖上端正擺著一個蒲朋。

顯然,這是陣式發動之後,玄青道長用以控制全陣的重要樞紐。

眾人上到看臺後,玄青道長淡然道:「各位再看看,此刻陣勢所及之處,可還有殺氣沖天的情形?」

眾人遠眺四野,斷龍谷盡入眼底。那些東一撮,西一簇的定天柱仍然依稀可見,只是此時斷龍谷內外一片平靜,不復昔日眾人登臺時,那種山川隱兵,肅殺震天的逼人氣氛。

木心道長佩服道:「道兄,此陣確是大大的今非比昔,你是如何辦到的?」

玄青道長哈哈笑道:「很簡單,這陣勢既然如此霸道,那麼它若不成陣勢,自然也就霸道不起來了!」

尹楓穎悟道:「道長是將此陣的某一部份拆除破壞了嗎?只是待要用時,又該如何彌補?」

「正是。」玄青道長目光隱含讚許道:「貧道以門下弟子代替定天柱做為複合陣式的關鍵。」

智敏禪師沉吟道:「這樣子,貴派弟子會不會有何危險!」

玄青道長笑道:「壓力是有,但危險卻不至於二因為貧道門下弟子久習各種奇門陣法,他們自能於玄冰陣發動時,緊守關要,不至有失!」

智敏禪師欣慰道:「如此甚好,若是為除雪怪而至﹕貴派弟子有難﹔那吾等可就問心難安了!」

玄青道長淡然一曬,客氣道:「貧道謝過大師記掛了。」他在心暗忖道:「嗯,這個老禿驢為人倒不借,難怪木心會和他交相甚歡。此人倒是個可交之輩。」

古逸嵐遠眺四周,忽然道:「唉,咱們家那個小頑皮蛋不知來了沒有,這麼熱鬧的大事她竟然沒有機會參加,實在可惜!」

他忍不住瞪了柔兒一眼,十足那種都是你的錯的眼神。

柔兒挺不是味道,嗔道:「你有病呀,瞪人家幹什麼!」

逸嵐撇嘴反譏:「奇怪,我瞪人家,關你屁事!」

柔兒氣呼呼道:「如果那個人家正好是站奶奶我,就有關我的事!」

逸嵐吃吃笑道:「哦,原來就是白姑娘你的屁事,難怪我覺得這風頭的味道不好!」

尹楓和逸風兩人同時忍不住噗嗤失笑。

其它幾位掌門人亦紛紛抿嘴忍不住笑意。

這些天以來,他們已逐漸習慣見這二個年輕小輩互不相讓地對口嘲諷,只是,白柔終究難敵古逸嵐那刁鑽又狹謔的百般諷譏,每在鬥口中屈居下風。

眾人亦以逸嵐乃為妹妹出氣,實屬師出有名,自是不會干涉他的訕笑與諷刺,白柔自從遇見古逸嵐以來的日子,還真是不好過。原本,柔兒大可扭頭而去,不理會這些中原人士什麼狗屁除妖大會。

但是,奇怪的是,柔兒每次賭氣要走,心裡又好象有些不捨,總是三番兩次欲走還留,連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何心情。她只好託辭安慰自己,是為了遵守條件和追求尹楓才留下的。

尹楓凝目四眺,淡然道:「現在萬事俱全,就只欠東風了!」

逸風輕笑道:「這陣風也只有尹大哥你颳得動了,能夠誘出老怪物,只有你那動人的嘯聲!」

尹楓撇嘴笑道:「得了,你難道忘了,這兩天我已經試過兒次,但是每回發嘯向雪怪挑戰,卻也沒見它出頭。」

逸嵐呵笑介面:「尹大哥,那時陣式尚未修改,不能算,現在你再試試,我等不及要看那個老怪物變成棒冰了!」

尹楓正要尋問玄青道長,該將雪怪引往何處?

忽地──

一陣清脆的風吟嘯,帶著優雅的抑揚頓挫,悠悠地響自西南方一座山谷之中。

「霓裳羽衣曲!」了緣散人和尹母同時脫口低呼,這首給她們印象深刻的嘯曲除了小芸還有誰能吟嘯得如此動聽。

「小芸!」尹楓雙目大亮喜上眉梢,他輕喚一聲,人已自法壇頂端,猝射而出,掠向小芸發嘯之處。

逸嵐擊掌笑道:「照呀,我就說這小頑皮怎麼可能放過這場熱鬧!」

他和逸風同時搶身撲出,兄弟兩人追著尹楓遠去的身形,朝山谷飛掠而去。

玄青道長在心中暗自忖笑道:「戲開鑼了,這小丫頭大概等得心急,索性就自己拉幕上戲,呵呵……」

智敏禪師淡笑道:「我們也該前去援助一臂之力,以免有失。」

眾人自是贊同,他們紛紛飄身落下法壇,朝山谷縱身馳去,只留下玄青道長鎮守法壇之上。

沿途,柔兒有些懊惱地暗想:「你這鬼丫頭,不是說好不和尹楓見面的嗎?怎麼你又跟回來攪和,待會兒看我如何奚落你!」

她打譜要將近日來,在逸嵐身上所受的氣全部發洩在小芸頭上。

紫凌珠將柔兒惱火的神色看在眼裡,心中暗自幸災樂禍地忖道:「就憑你這個騷苗子也想和古丫頭搶男朋友?,如今人家只是出聲而已,尹楓就趕著去見她,等見面後,我看你又算得上哪根蔥!」

她不禁自得地低聲冷笑。

其實,紫凌珠的心態亦是可笑,就算柔兒得不到尹楓,又幹她何事?但是這隻華山紫燕卻總覺得敗給小芸是正常,若是輸在柔兒手頭,她才是真正的沒面子。然而,她自始至終都沒想過,別人吹皺一池眷水,究竟幹她何事呀!

尹楓尋聲來到玄冰陣傷門所在的小山谷,瞥眼所及,他已看出陣式損毀之處即在眼前。登時,他恍然明白這斂去陣式殺氣的妙招一定是出於小芸的設計。

他不自覺地展露笑容,停身喚道:「小芸,我知道你在這附近,快出來!」

空山依然,人煙杳杳。

尹楓明白小芸故意和他玩捉迷藏,於是輕笑一聲,就地而立,沉靜心神,默運天耳通的神功,暗自偵察小芸的藏身之處。

尹楓所施展的天耳通神功,可以瞬間將十丈方圓之內一切聲息盡納入耳。於是,他聽到陣式之內,一共有十三個人緩急不等的呼吸聲,推知那定為茅山弟子,他又聽到遠處漸近的衣衫飄獵聲,來者二人,那正是古逸風和古逸嵐兄弟,他還聽到周遭無數蟲鳥與小動物的短促呼吸,可是就是沒有察覺十丈方圓之內,另有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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