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進入這戶人家那道土牆之後,一面懸於銀槍之上的熟悉的青色大旗,赫然插在這人家的打麥場上。
「嘖,又是追風堡。」
小芸不悅地撇撇嘴環顧四下。
這戶人家正是典型的北地鄉下居民,宅院裡養著雞鴨豬犬等牲畜。
只是?這些原該是活活潑潑的雞鴨豬狗,此時全都血染黃泥,一刀斃命,無一倖免。
小芸不由得怒道:「裡面追風堡的傢伙都給我滾出來!」
一陣叱喝聲之後,一名身高八尺,光頭海口,濃眉怒目,手持狼牙棒的魁梧巨漢帶著七、八名追風堡的嘍囉自陰暗的土屋中湧將出來,這些嘍囉手中,猶自拖拉著一名釵蓬鬢散,嬌面動人,卻梨花帶淚的美貌農婦。
那個光頭巨漢,聲若霹靂道:「我操,是哪個不開眼的傢伙,竟敢管起本堡的閒事?」
當他看清眼前只不過是個二十不到的小丫頭,他更是梟笑如雷:「嘿嘿,我還以為是什麼人物,原來是個老天爺派來伺候虎爺我的歡樂天使吶!」
他眯起色眼,不懷好意地瞅著小芸。
小芸高倨馬上,厭煩道:「你們追風堡這些人,姑娘我看了就生氣,識相的,自己砍掉一條左手,姑娘就放你們走,否則,讓姑娘動手……」
她想了想:「還是砍下你們一條胳膊而已,誰叫我不喜歡殺人!」追風堡等人故意一陣鬨然訕笑。
光頭巨漢桀桀淫笑:「呦,瞧不出你這小妞挺辣的嘛,好,虎爺我就喜歡潑辣帶勁的小妞。那樣子上起戰場才夠味兒。」他故意咂著嘴,舔著自己那副黃板牙,表情十足的曖昧噁心。
小芸生氣道:「呸,你這個臭光頭,他媽的十足不要臉!」
光頭巨漢怔了一怔,隨即哈哈大笑:「你這個花不溜丟的大姑娘,竟然也會出口成髒,虎爺倒是小瞧了你吶!」
「少囉嗦!」小芸皺眉道:「立刻把那位大嫂放了,然後每人自斷一臂,再夾著尾巴給我滾!」
追風堡等人依然訕笑如雷,他們可不認為眼前這小妞有那種足以叫他們遵命行事的份量。
光頭巨漢環臂當胸,嘿嘿笑道:「小妞,你倒告訴虎爺,咱們憑什麼要聽你的話?」
「憑這個!」小芸猝然自馬背上飛撲而起,揚掌擊向光頭巨漢。
光頭巨漢迅速偏身拋掌罩向小芸,但是小芸的身影在他眼前一閃即逝,頓失所蹤。
光頭忽然聽到身後一陣劈啪的巴掌聲,他猛地旋身回頭,正好看到小芸右手翻掌將抓著美婦的手下打成滾地葫蘆,左手卻託著美婦坐回小白龍背上。
此時,小芸臉罩寒霜道:「要命的人自斷手臂,否則就把命留下。」
她剛才在搶救美婦時,已然瞥及赫然躺著二老一少的三具屍體,顯然,是這位美婦遭害的親人。
美婦坐在小芸背後,微顫著身軀,獨自咽咽哭泣。
光頭不料這小姐居然有如此身手,當下變色怒道:「臭丫頭,敢管本堡閒事,又有如此身手定非無名之輩。快快報上名來,好讓虎爺送你進鬼門關。」
小芸咯咯嬌笑:「現在才想到要問我是誰,好象太晚了點嘛,不過,本姑娘向來很大方,既然你要問,我就給你一點提示,你想當今武林有幾個像姑娘一樣的丫頭,敢架追風堡的橫樑?」
她眨眨眼,一副調皮的樣子。
其實光頭也已經想到是誰,只是不太願意相信自己居然,不幸猜中。
「你……你會是醉鳳古小芸?」
「然也,本醉鳳只此一家,別無分號!」小芸故意朝追風堡等人拱手笑道:「各位追風堡的老相好們,咱們可真是久違了,最近本姑娘忙著和老怪物打交道,所以沒空去問候各位,真是罪過,罪過!」
她學智敏禪師的樣子打了個稽首。
「姑娘……」小芸身後的美婦有些囁嚅道:「這些人好凶,你一個人只怕……只怕對付不了他們,咱們……還是快逃吧!」
小芸拍拍美婦玉手,安慰道:「大嫂子,你放心,除了那個千年老不死的雪怪,在這個江湖當中,我好象還沒碰上過對付不了的人!」
她瞄眼那雙抓在鞍際的柔細玉手,不禁心想:「哇,這位大嫂子的手真漂亮,她的命一定很好,大概從來不用做家事,所以才能保持這麼漂亮的手。」
這念頭一閃而過,光頭已然伸指叫喧道:「姓古的丫頭,你多遭與本堡過不去,本堡念你年幼無知不予計較,你別不識好歹,也罷,虎爺這回便再饒你一回,將人交給你便是,走!」
他朝手下一吆喝,準備撥腿蹺頭。
「等一下!」小芸吃吃笑道:「喂,大光頭,你想這樣子就走了?你把姑娘剛才的話都當成放屁啦!」
光頭神色不定:「我待如何?」
「如何!」小芸哈地一笑:「很簡單,我說過,要你們每人自斷一臂才準走!」
光頭勃然怨道:「丫頭,你別逼人太甚!」
小芸嘖舌笑道:「本姑娘別無所好,就是喜歡逼狗跳牆,逼人縣梁,大光頭,我看你還是認命吧!」
光頭怒斥一聲,豁然爆起,揮著狼牙棒砸向小白龍,準備奪路而逃。
小芸輕斥一聲,帶著小白龍橫移三尺,避開光頭的狼牙棒。
光頭見機正要衝出打麥場,小芸卻已飄身而至,手中握著杜黑虎那柄鬼頭大砍刀,擋在光頭的面前。
光頭怒吼一聲,與手下齊身撲向小芸。
小芸吃吃一笑,手中大砍刀倏乎展現,掄起一道圓弧形的刀影,卷向光頭等人。
此時,那柄平凡的大砍刀在她手中,卻不下於一柄鋒利的寶刀利刃,而這亦得歸功於那兩顆稀世靈藥,九轉金丹與大還丹功效確實非凡。
光頭等人叱喝一聲,稍退即進,接著又自四面團攻而至。這些追風堡的嘍囉手中所持,正是那種暗藏毒藥的骷骸棒,這些人見久攻不下,情急之中,索性按動機關,只見一道道漆黑腥臭的毒煙猛地噴向小芸。
小芸迅然暴退走避,她凌空一記跟斗翻向光頭等人上空,只見一排刀光鋪雪,猝然衝散那片毒煙。
小芸身形未落,手中大砍刀驀地自她腋下穿射而出,使的正是古家著名的必殺劍法西來一劍。
而她如此以刀代劍施展此招,竟是剛中帶柔,威力更勝於塞外雙龍古氏兄弟聯手的雙劍。
光頭等人只見刀光漫天,流影穿射,剎時之間,分不清究竟何為虛,何為實,根本無從躲避如此詭譎的刀勢。
「哇……」
「啊!七號應空,紅雨飄灑,更有一條條的胳膊拋空而起,直墜土牆之外。
包括光頭在內,所有追風堡所屬,每個人同是左臂齊肩而落,一個個抱著斷臂滾地慘號。
小芸威凌地捧刀而立,冷哼道:「這是告訴你們,醉鳳向來是言出必行,還有是警告追風堡的人不要太囂張,否則,惹火了姑娘,非得將這夷為平地,滾!」
光頭等人已是痛得汗淚齊流,尿屎問出,當下抱著猶自血流不止的傷口,跌跌撞撞,狼狽而逃。
小芸回身瞥及打麥場上那面青色大旗,微哼半晌,順手揮刀,將那面代表追風堡的虎威旗斬成粉碎。
馬背上,那位美婦臉色陰鬱地幽聲道:「姑娘……你也好凶呀!」
小芸抹去刀身上血漬,將大砍刀懸於鞍袋旁,聞言聳肩道:「我若不兇,他們就不怕我,你說我該不該兇?」
「應該!」美婦幽幽一嘆:「只是見到那缺胳膊斷腿的血淋淋的場面,挺駭人的!」
小芸不以為意道:「誰叫他們殺人?我這也算替屋內死去的人報仇。對了,那些人是大嫂子你的親人吧?」
美婦登時又淚如泉湧,悽苦地啜泣道:「正是,他們一個是我公公,一個是我丈夫,還有那小孩,是我的乖寶,他們死得好慘。」
這美婦言畢趴在馬背上號陶大哭。
小芸怔仲地不知該如何安慰。她見美婦哭的傷心,自己有些難過。
「大嫂子,你就別哭了嘛!」
小芸愁眉苦臉道:「我看還是先把他們埋了再說,所謂入土為安嘛!」
想了想,她實在搞不清這類善後該如何處理。
「如果大瘋子在這裡就好了!」她不禁喃喃自語:「他一定知道這種事該怎麼辦。」
美婦一陣慟哭,終於依小芸之言,在屋後掘了個坑,將死者入土。
小芸有些頭大道:「大嫂子,接下來怎麼辦呢?你總不能一個人留在這裡,萬一追風堡那些人想不開又跑回來,那你就註定要倒大楣了!」
美婦哀嘆道:「這裡我絕對住不下去的了,我想去投靠在黃龍的孃家,不知道能不能請小妹子送我一程,否則……」小芸頷首道:「送你是沒問題啦,只是不知道這個黃龍離此地有多遠?我還要等朋友,如果太遠了趕不回來,我得設法通知大瘋子。」
「不遠,不遠!」美婦輕輕拭去淚水,楚楚可憐道:「黃龍就置此地大約五十餘里,不用半天就能到得了,不過,如果小妹子你真的沒空,那……那就算了。」
「半天就沒問題!」小芸呵呵笑道:「大不了我回程趕快點就行了,走吧!」
她扶著美婦上馬之後,翻身坐在美婦身後執韁。
美婦似是一怔,猶豫道:「小妹子,你這樣子大概不好駑馬,要不要換我坐在後面?」
「不用啦!」小芸嬌笑道:「反正只要告訴小白龍路怎麼走,它自己會帶咱們去,我坐前面後面都一樣,大嫂子你坐前面比較舒服些。再說,咱們都一樣是女的,我從後面抱著你,也不算吃你的豆腐,你也不吃虧嘛!」
美婦無奈道:「既然小妹子如此為我著想,我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小芸自美婦雙腋之下伸出手拉起韁繩催馬而行,她忽而吹聲口哨,嘻嘻笑道:「哇,大嫂子,你的身材實在有夠辣,該凸的凸,該凹的凹,一點也不像生過小孩的樣子!」
美婦輕笑道:「小妹了,你愛說笑了!」她的語氣倒是頗有得色。
小芸不禁感到好笑:「女人,只要說到身材好,連剛死了老公孩子的傷心事都能忘掉。難怪有人說,最毒婦人心,呵呵……」她想到這麼置譜的形容,不禁呵呵失笑出聲。
美婦聞聲,笑道:「小妹子,你想到什麼事,那麼開心?」
小芸暗自吐吐舌,打個馬虎眼:「沒事,我時常神經兮兮地發笑,你別理我!」
美婦迎著風,抬起皓腕輕理雲鬢,一陣風鑽入小芸鼻中。
小芸暗讚道:「哇塞,好香!」
她忽然想到,尹楓最討厭女人抹胭脂擦粉,把自己擦得像大花臉,想到當時尹楓說話的語氣和神情,小芸忍不住又是撲哧一笑。
這時,她突然覺得自己好象忘記一件很重要的事,可是一時之間,她又想不起究竟是什麼事。
她總感覺好象有什麼地方怪怪的,至於什麼地方奇怪,為什麼奇怪,她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於是,她一路陷入茫茫然思緒中,沉默不言。
小白龍按照美婦指示的方向,平穩地前進著。
路,一段段被拋在後面。
時間,也逐漸流逝。
眼見太陽又將偏西,小白龍已載著二人朝一脈山嶺接近。
小芸看著落向山頭的那一抹如血殘陽,開口問道:「大嫂子,還有多久才會到黃龍!」
美婦淡然笑道:「快了,只要過了眼前這座黃龍山,就是黃龍鎮。」
小芸在馬背上挺直腰身,鬆散道:「黃龍鎮大不大呀?有沒有什麼地方好玩?」
美婦回眸俏笑:「待會兒到了那裡,你就知道有何好玩的啦?」
小芸點頭笑道:「這麼說,一會兒入山時,我可要叫小白龍走慢些!」
美婦輕笑道:「那是當然!」不久,她們已進入山區。
美婦嬌笑道:「小妹子,我帶你去看看黃龍山最有名的歸來峽好不好?」
「好呀!」小芸高興道:「我最喜歡看風景,這個時候到峽中看日落一定很美!」
美婦忘情道:「是呀!尤其那一輪火紅的日頭,自兩峰之間的狹峽緩緩沉落時,給你的感覺是極具震撼性的。震撼之中,猶有一種美影短促的淒涼美感!」
小芸忽而道:「大嫂子,你實在一點也不像是個普通人家的出身。」
美婦身子為之一僵,但旋即緩緩放鬆,幽然嘆道:「小妹子,不瞞你說,共實,我的孃家在黃龍鎮上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我自小也讀過些詩書,雖然不是什麼才女,卻也精於文墨。」
「哦!」小芸最愛聽故事,此時倒也為這美婦幽幽的自述所吸引,「那你又是怎麼會嫁到中午那個毫不起眼的偏遠的人家去?」
美婦輕嘆道:「這全都是命呀,原本,我那冤家也是黃龍鎮上頗具身份的人家,他還是個及第秀才,本來就待要進京趕考,圖個功名的。怎知,我那死去的婆婆,不知如何為人所誘,竟揹著公公將房地契拿去典當,而全部的銀兩都用來籤那要命的六合彩樂。
初時還好,雖然輸多,卻也有小贏之時,後來婆婆她越籤越大,終於將全部的家產都槓光了,她因遭人逼債,想不開而上吊自殺。而我公公便帶著我那冤家和我及小孩,一家四口躲到那間小屋避債。誰知,竟會遭到土匪……」
說著,她又是一陣嗚嗚泣咽。
小芸連忙轉移話題:「對了,追風堡那些兔崽子為什麼要找你們麻煩?」
美婦抽抽鼻子道:「這都是我命不好,我因為見家裡始終入不敷出,難以維持生計,於是就趁農閒時到龍門去賣花,也好賺些外快來貼補家用。那知,就這樣惹來那一群凶神惡煞。」
「哦!」小芸恍然大悟道:「原來是紅顏禍……」
她及時將那個水字吞回肚裡。
美婦似也不以為意,她指著一道逐漸接近中的極窄狹谷,淡笑道:「那裡就是歸來峽。過去,環山之道尚未開築之際,要由黃龍山進入黃龍鎮,這道狹峽是必經之路,因此名為歸來。只是,自從山道開通之後,這地方就逐漸荒廢,而無人蹤了!」
小芸抬著頭打量這道歸來峽,只見在兩山如挾之間的這道峽谷,恰如一條切過兩座山嶺之間的乾溪,峽間佈滿拳大的累累卵石。
一輪赤焰如燃的嫣紅夕照,果然正自這道峽谷的缺口上方,緩緩沉落,將峽谷之內映照的一片血紅金黃。
小白龍載著小芸二人,漸漸步入谷內。忽然,小白龍停下腳步,顯得有些焦躁不安地打著呼嚕。
小芸訝然道:「小白龍,你怎麼啦?是不是這裡有什麼不對?」
美婦岔言道:「小妹子,能不能請你扶我下馬?」
小芸笑問:「大嫂了,怎麼連你也有事了嘛?」美婦忸怩一笑:「是呀,人家有些急。」
「急什麼!」小芸一時沒能意會。
美婦輕輕一笑,細聲道:「內急嘛!」
「哦!」小芸恍然輕笑,她翻身下馬,同時伸出右臂,讓這位美婦搭著滑下馬背。
美婦著地之後,忽而一記踉蹌:「哎呀!」一聲朝前撲扶。
小芸本能地右臂一緊,貼身想要扶穩美婦。
「大嫂子,你小心……」
驀地……
美婦竟於此際,右掌猝酣,一掌印向相距只有盈寸的小芸腰際。
砰然一聲,小芸結結實實地捱了一掌,口中噴著鮮血仰面飛摔而出,但是,就是她中掌的同時,她直覺反應,沉肘翻掌,同樣還了美婦一掌。」
美婦雖然抽身極快,卻依然沒有完全躲開小芸這倏然反擊的一掌,掌風掃中她的左臂胛,只聽她悶吭半晌,手撫左肩,腳下顛躓連退,口嘴微然掛血。
這下奇變突起,雙方只在這眨眼之間,已然各負輕重傷。
小白龍唏噓驚嘶,猝然刨蹄踢起無數飛石,砸向美婦,逼得美婦手忙腳亂地揮掌閃避,身形再度暴退七尺。
小芸扶著奔向身邊的小白龍,緩緩站起,她反手抹去嘴角邊的血漬,嗆啞道:「大嫂子,你好毒呀!」
她猛咳一陣,再又噴出一口淤血,這才啞聲笑道:「我就一直覺得不對勁,現在我可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此時,峽谷兩端倏然湧入大批追風堡所屬,將小芸堵死於峽中。
美婦調勻氣息,冷笑道:「醉鳳,這回你是插翅也難出這個歸來峽!」
小芸無所謂笑笑:「這種話聽多了,不稀奇!」
她接又好奇問道:「原來,這整件事從一開始就是個大陰謀,專門為我設計的陰謀!」
這時,小芸溜目一掃,已然在人群之中發現不少熟面孔。
其中包括追風堡的二大護法邪狼和魔眼鳩、還有蕭大器、悟劫、以及百毒秀士孔駿等人。
小芸不禁暗想:「哇,這回可真熱鬧,我大概要完蛋了!」
孔駿踏前一步,森冷道:「古丫頭,你現在才明白這是為你特設的盛宴,已經太遲了。本堡自你出現於黃河畔開始便已盯住你的行蹤,這次的計劃,是經過非常仔細地籌劃而安排。本堡為了等待如此機會,已經花費了不少的心力,這次無論如何,都必將你除去,然後便是輪到孤鷹那小子。」
小芸服下療傷藥丸,呵呵笑道:「讓你們這麼費事,真是不好意思,我能不能問一問,對面的大嫂子,你又是誰呀?你演戲和說故事的本事真好喲!」
邪狼胡永祥冷哼一聲:「臭丫頭,好叫你得知,眼前這位便是本堡兩位堡主之一,人稱辣手西施的玉彩蝶玉前輩!」
小芸瞄了瞄也正在服藥療傷的辣手西施,笑謔道:「哦,她就是辣手西施,大嫂子,你還真是有夠辣!」
「只不過,我向來習慣吃辣椒,所以,你仍然奈何不了我,你打我一掌,我還你一下,誰都沒佔著便宜,也都沒吃虧,呵呵……」
辣手西施冷笑道:「丫頭,你的反應的確夠快,但是,凡是身中本座化骨無形神掌的人,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能活夠著。你再說說笑笑的時間也不長了,你最好多笑幾聲,免得待會兒死不瞑目。」
小芸傷勢雖然沉重,但她卻以鎖經閉穴大法抑住傷勢,因此,在外表看來,她似乎並無大礙。
「大嫂子,不是我要嚇唬你,但是老實說,你的化骨無形掌對我好象沒什麼用,你看我不是還好好的嗎?倒是,你得小心一點,我剛才反手給你的那一下子,順便賞了你一枚要命的過心針,這針細如蜂尾,喂有奇毒,一入體內,便隨血液流向心臟,只要一達心窩,奇毒即發,你就要完蛋大吉了!」
辣手西施臉色大變:「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小芸輕鬆笑道:「是你的怪掌無用不可能?還是你中針不可能?
我告訴你,我沒給你騙啦,不信你看看自己肩頭就知道了!」
辣手西施急忙撕破左肩胛處衣裳,露出渾圓白細的肩頭,果然,在她的肩井穴上有一點細細的血漬,就像被針扎過一樣。
她不禁駭然變色:「臭丫頭,快快交出解藥來。」
小芸無奈道:「對不起,過心針是與敵俱亡的法寶,平時絕不輕易使用,既然用上,也表示不給對方活命的機會,所以沒有解藥。」
頓了頓,她故意聳肩道:「唉,誰叫你那麼狠毒,居然沒有良心地暗算我,你要知道,我雖然不愛殺人,可是對想要我命的人,從來不給他們好日子過吶!」
辣手西施驚怒地尖叫道:「上呀,給我剁了她!」她自己率先飛撲而上,落掌如雨,轟然罩向小芸。
小芸一攀馬鞍,人已翻身上到小白龍背上,小白龍不用主人指示,已自動飛掠而出,避開辣手西施的攻擊。
小芸高倨馬背之上,揮動大砍刀擋開追風堡眾嘍囉的攻擊。她一邊大笑道:「大嫂子,我勸你最好別亂動,你若一急躁,加速血液迴圈,過心針流動速度也自然加快,你就得早點歸天啦!」
方待撲殺小芸的辣手西施,聞言一僵,登時剎住身子,不敢再動用氣力。
孔駿已率領追風堡的高手,自四方掠身殺向小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