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嵐知他只打算返回丘後,暫做休息,於是對涼山雙梟一使眼色,三人還老返童齊聲高叫:「不得了,有人搶親嘍廣決追呀!」他們張牙舞爪地自後面追來,那惡形惡狀的樣子,逗得小芸不住咯咯嬌笑……
沙丘之後,李彪早已安頓好牲口,並搭起三座小型帳幕。顯然他也知道小芸他們不可能當天離去,已經預先做好夜宿的安排。
沙漠中的夕陽,宛似火輪般,帶著撼人心絃的絕美,逐漸隱入暮靄之中。
小芸等人站在沙丘頂上,屏息凝視這短暫卻無可言喻的大自然美景。直到夕陽完全消逝,天邊升起第一顆孤單的星星,他們才掠下沙丘。
李彪已先生起營火,準備晚飯,看到眾人安然歸來,不由得爽朗招呼道:「回來啦,你們去得可久了,先前這四周溫度增高,沙丘後面好象有強光,我真擔心你們出了什麼意外。」
小芸認真道:「大叔,謝謝,大瘋子就是因為知道你會擔心,所以才會跑回來。」
逸嵐嗤謔道:「得了,小妞,要做面子給情郎,你也得看時候呀,根據我們這些目擊證人的指認,我們可都沒有聽到他說出為何急著趕來回來的理由。」
他橫肘撞撞涼山雙梟他們,眨眼暗示道:「大叔,你們也都沒有聽到吧!」
崔普呵呵笑道:「好象是沒有。」張德昕亦是笑吟吟道:「大概是沒有。」
小芸瞅著他們三人,不以為忤道:「大瘋子他不需要把理由說出來呀,因為我知道他的想法嘛!」
尹楓適時介面,神秘地笑笑:「這種來電的感覺,諸位當然無從體會,不能瞭解嘍!」
逸嵐誇張地謔叫道:「哎呦,好肉麻喔!」他怎會知道,其實小芸因為自尹楓那裡學得密教的練功心法,確實能與尹楓產生心靈感應。尹楓口中的來電,更非單純的只指兩人之間的感情而言。
李彪爽朗笑道:「看你們之間,不論是兄妹,朋友或情侶的情感,都如此深摯,處處流露出真情,實在是難能可貴之事,如今的世間,能像你們一樣,保有一份純善真情的人已經不太多見了。」
「不會呀。」小芸天真道:「我覺得這世間的好人還是很多的嘛,像大叔你其實也是很了不起的一個大善人喲!」李彪有趣道:「真的?大叔自己怎不覺得?」
小芸正經道:「大叔你當然是好人啦,以前咱們在豫西不也是首次見面,可是你好心的告訴我,不要去招惹追風堡。如今,你又願意頂著烈陽,忍受酷熱,陪咱們進入沙漠中看怪石,如果心中沒有一點純善或真情的人,是做不到這點吶!」
李彪感觸良多道:「是嗎?也許是因為你的坦白和純真引發大叔心裡的善念吧!」
他呵呵一笑,接著語重心長道:「丫頭呀,做人有時還是不能太單純、太坦白。你雖然相信別人,但總也得防著別人來算計你,否則你是很容易吃虧的!」
「我知道啦!」小芸苦著臉道:「我已經有過一次慘痛的經驗,連小白龍都犧牲了,我對自己承諾過,保證不會讓這種事有再發生的機會!」她忽然攢起眉,敲著額頭,嘿然道:「咦,大叔,你剛才說的話,我好耳熟,好象在哪裡聽過耶!」尋思半晌,小芸始終沒有想起過去誰曾說過這類似的話題。
李彪對小芸的反應不以為奇,心想:「有點良心的人,都會這麼告訴你的!」他招呼眾人在營火旁坐,併為眾人送上吃食。
小芸苦思不得,隨即咕嘀道:「算了,不想了,反正以前外曾爺爺說過,想不通的事就別想,以後只要時機一到,事情的答案就會自己自動出現。」
尹楓拉著小芸落坐,順口道:「傻丫頭,那種芝麻綠豆大韻事也值得你傷腦筋?那類話,除了老哥就是我會告訴你而已,別人哪管你這麼多!」「大概吧!」小芸咕噥一聲,但她心中總覺得這句話好象不是尹楓說的。至於她為何會對這麼不經意的一句話印象深刻,連她自己都不明白。
尹楓轉移話題問道:「對了,李大叔,你知不知道這顆怪石通常一天會放射幾次強光?還有,你說它在晚上會發光,通常都是在什麼時辰?」
這問題立刻吸引其它人的全部注意力。
李彪沉吟道:「這顆大石頭一天放幾次光我也搞不清楚,不過它倒不是每晚都發光,因為它一發光,咱在克魯倫就可以看到天邊亮起大半邊,而且,熱風也在發光的同時,吹向克魯倫,咱就是被這兩項巧合引起好奇,才邀朋友來此一探究竟。」
他沉思片刻,又道:「至於什麼時辰隕石會發光,也沒有一定的準兒。倒是每當月底接近月初時這段沒有月亮的時間裡,這石頭就不會放光,夜晚也就涼爽許多,可是一到月圓的前後幾天裡,那石頭的光亮就特別強,夜裡也因此特別燥熱!」
「這麼說……」尹楓沉思道:「隕石的變化與月亮運轉有關了!」
小芸直覺地抬頭看向天空,此刻,一輪微缺的明月,正逐漸東昇。
「哈!」小芸高興道:「這麼說,今晚咱們有機會大飽眼福,看頑石放光芒嘍!」
逸嵐突然吃吃失笑:「原來天上的掃把星落地面之後,仍然是一閃一閃的亮晶晶,這下回到大草原,我可又有得吹了!」
小芸嗤笑道:「你又能利用這個故事,騙走許多女孩子的真情了!」
「才沒這種事!」逸嵐窘然道:「我只是平時嘴巴說自己是情聖而已,可是實際上,我從不會做那種欺騙別人感情的事!」
小芸戲謔道:「我又不是柔兒,你千嘛那麼急著解釋?我看你是做賊心虛哦!」
逸嵐尷尬道:「這和柔兒又有什麼關係了?你這小皮蛋就會牽拖!」
小芸朝他扮個鬼臉:「我有沒有牽拖,你自己心裡有數!」
此時,原本靜靜匍伏地閉,目休息的駱駝群,忽然騷動不安,一陣有如蚊蚋般的低沉嗡鳴,在寂靜的夜裡,隱隱傳來。
李彪_邊忙著安撫牲口,一邊回頭叫道:「一定是那顆怪石又要發光啦!」
他望著已經空無一人的營火旁,不由得發怔。
原來,小芸他們早在異響傳來之際,便已迫不及待地掠上沙丘,凝神觀看隱隱發光的那顆巨石。
夜幕中,焦黑的怪石形蹤幾欲不可辨視,只有一團忽明忽暗,宛若螢火的光團在黑暗之中朦朧地閃爍著。
隨著逐漸升高的溫度,那顆怪石內部的光團越來越熾,慢慢地照亮沙坑四周。
尹楓抖開天羅羽,準備於必要之際,抵抗怪石放射出的強光與高熱。
忽然──
「吼」
一陣熟悉的咆哮聲甫入眾人耳際,夜幕裡已經閃現出雪怪躥空所幻化出宛如極西蛇電的青白色光芒。
「老怪物?!」小芸等人瞥見電芒,不約而同地脫口驚呼。
尹楓皺著眉頭道:「它怎麼也跑到這裡來?」
雪怪躥閃著光芒有如曳空的流星,飛快地直朝發光中的怪石電射而去,它在空中猶自不斷髮出興奮的嘶吼咆哮,彷佛正為什麼事感到樂不可支。
小芸新鮮道:「嘿,這老怪物難道是跑來湊熱鬧,看那顆頑石的聲光表演?不過它那麼高興幹嘛?!」
她突然像想起什麼事似的,張口結舌地瞪向尹楓。
尹楓亦有所悟!
「永生!」他們二人異口同聲的驚呼令逸嵐等心頭突然的一跳。
小芸怔仲道:「糟了,不能讓老怪物吸收了怪石的能量,否則就慘啦!」
尹楓瞄眼光源漸盛的怪石,斷然道:「先阻止老怪物再說!」
小芸驀然仰天長嘯,她的身形已在霓裳羽衣曲中,朝空中的雪怪飛撲而去。
一抹如霜似雪的冷亮光華,亦自小芸手中沖霄而起,宛如靈蛇般卷向猝閃而至的雪怪。
雪怪驟聞小芸的嘯聲,驚怒地淒厲長號,吼聲震天之中,雪怪連連折閃,好不容易脫開破空嘶嘯的銳利劍氣,落向地面,毫不猶豫地再度朝怪石縱掠而去。
小芸凌空一個滾翻,再次揚劍,由上而下罩向雪怪。尹楓此時手持金剛圈,攔在雪怪與怪石之間,由地面悍然地揮圈逼殺雪怪。
逸嵐與涼山雙梟三人卻以天羅羽為蔽護,與小芸和尹楓成鼎立之勢,圍堵這個老怪物。
雪怪三面臨敵,不勝惱怒,它狂吼著揮掌掃向逸嵐他們。間時閃身彈指,朝小芸和尹楓分別射出數道如箭的青白電芒。
轟然聲中,眾人各自避開雪怪的攻擊,但是在黃沙漫天的情況下,眾人目不能視,又讓雪怪更加逼近怪石。
沙幕瀰漫中,尹楓瞥及雪怪眼中所發出如炬的光芒,正向前掠去,他毫不考慮地嘶喝一聲,金剛圈飛擲而鋁,嗡然止雪怪的去路。
小芸的嬌斥幾乎不分先後,同時傳來。問心劍宛如一支脫射而出的箭,咻然而至,同與金剛圈困阻雪怪的行動。
雪怪對這二件熟悉的利器又懼又惱,它既不敢伸手去擋,又不能直闖過,只得被迫朝後倒掠,再揮掌試圖將問心劍與金剛圈掃落。
金剛圈在雪怪掌勁揮阻之下,借勢往上彈飛,再以加速的速度與力道反擊而回,駭得雪怪再退三尺,才避開這凌厲的一擊。
問心劍亦在小芸指揮之下,驀然調頭,凌空朝雪怪斜轉而去。
雪怪反應敏榷地反躥入空,想自空中衝向怪石,卻被小芸識破它的詭計,揮指引劍將這老怪物逼回地面。
此時,沙塵早已落定,尹楓和逸嵐等人業已趕至,再次圈住雪怪,氣得這個老怪物連連跳腳咆哮。
小芸促狹地笑弄道:「喂,老怪物,好久不見,你怎麼不打聲招呼就想走!」
這時,怪石內部的變化更見迅速,光團漸熾,四下的溫度也驟然增高。
雪怪似乎有些心急地再度闖關,朝涼山雙梟撲去。
逸嵐揮動天羅羽,將雪怪逼回,但是漸升的熱度,令眾人不得不分心運功抗熱。如此一來,阻攔雪怪的攻擊網,登時威力大減。
雪怪看出便宜,咧嘴嘶笑著,以電光攻擊眾人,一步步朝怪石逼近。
越靠近怪石,眾人越發覺得酷熱難當。
尹楓憂心忡忡道:「再這麼下去,只要等怪石放出強光,咱們就會變成夾心餅乾,前後受到威脅!」
崔普揮汗苦笑道:「就怕到時侯咱會變成烤乳豬嘍!」
張德昕雖然不比崔普好過,但是仍然忍不住嗤鼻笑謔﹕「你這胖子年紀已經一大把,那怕當乳豬,我看你充其量只有當一隻老乳豬公的資格!」
小芸靈光一閃,叫道:「老菜子,快把天羅羽蓋在那顆頑石上面!」
「有道理!」眾人莫不稱讚這一妙招。
逸嵐運功猛揮,天羅羽呼地暴漲,一時之間,紅霞大熾,嚇得雪怪連忙縱退丈尋。
逸嵐抖手將天羅羽朝怪石揮丟擲去,天歲羽有如一片夕陽中的流雲,翩然落向怪石,將之罩住。
四周的高溫便在天羅羽覆上隕石之際,慢慢減退。
小芸等人不約而同,噓了一口大氣。
雪怪卻為之暴怒,狂然揮掌衝向眾人。
小芸和尹楓默契天成,各持兵刃,同時點足迎向雪怪,,剎時和雪怪纏戰不休,一如以往的情形。
其它三人只有抱臂在一旁掠陣。逸嵐惋惜道:「如果不是在這裡撞見老怪物,咱們合天羅羽之力,也許能制服這個老怪物!」,此時──怪石在天羅羽的覆蓋之下,忽然發出喀喀崩崩的怪響。
逸嵐等人奇怪地回頭瞥視。
原來,天羅羽因為失去外力的撐張,開始緩緩收縮。
奇怪的是,天羅羽此刻就像一隻吸在怪石上的大紅海星,在收縮的同時,竟不斷地擠壓隕石。
那顆連問心劍和金剛圈都奈何不了它的頑石,卻在天羅羽的收擠之下,開始由外逐漸崩裂。
纏戰中,小芸好奇不減的趁隙叫問:「老菜子,發生了什麼事?什麼奇怪的聲音!」
逸嵐凝神注視著怪石,驚奇道:「是那顆怪石被天羅羽擠碎啦!」
「什麼?怎麼可能呢?」
小芸和尹楓逼開雪怪,抽空回瞥,見狀不得不相信這項事實。
雪怪忽然昂首嘶嘯,不戰而退,隱入夜幕。
小芸和尹楓均無暇思及雪怪如此異常的舉動,連忙掠向逸嵐等人,滿心好奇地看著崩裂的隕石。
小芸噘著嘴道:「早知道用天羅羽蓋在頑石上,就能揭開這顆頑石之謎,白天咱們也不用費那麼大的勁,去鬥這顆臭石頭!」
她語聲剛歇,天羅羽驀地紅光大熾──
「轟隆!」二聲.
崩裂的怪石突然有如數千斤炸藥同時爆炸一般,猛裂炸開。
天羅羽隨著爆炸的威力,飛上半空,緩緩飄落。
小芸他們卻被怪石炸裂的震波掃中,一個個連滾帶翻地彈出兩三丈外。每個人渾身都沾滿黃沙,一副次頭土臉的狼狽模樣。
這時,一道白熱刺目的光柱,發出嘶嘶的異樣,自炸裂的碎石堆內,沖霄而起,將黑暗的夜空,映照得有如白晝。
沙漠也在光柱沖霄而起之際,剎時變做一座酷熱的煉獄,就連光柱四周的沙堆,也在高溫下,被焚成一片白煙,剎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總算尹楓在翻滾撞跌之中,即時撿回天羅羽,抖覆在眾人的身前,免去變做焦碳的命運。
「吼──」
半空之中,雪怪一聲歡嘯,化做一抹電光投入光柱當中,不見身影。「完了!」
小芸和尹楓半是怔愕,半是頹喪地低呼一聲,看著雪怪消失在光柱當中,無力阻止。
「怎麼會這樣?」小芸無奈苦笑道:「咱們反倒變成幫忙雪怪的化為永生的兇手了!」
尹楓沉重道:「但願這道光柱,不是老怪物所在尋找的永生之物,否則……天底下恐怕沒有任何可以製得住它的辦法!」崔普輕輕吹聲口哨:「我建議咱們還是趁著老怪物沒現身之前先溜,否則,誰知道這老怪物吸收光柱之後,會變成什模樣!」
小芸愁眉苦臉道:「我由衷的希望它會被光柱燒成次!」
「別做夢了!」逸嵐嘖舌笑道:「老怪物若沒有把握,它怎麼可能迫不及待地投入光柱裡面!」
小芸不帶希望道:「我們就假設它是飛蛾撲火,活的不耐煩了,好不好!」
「不好!」尹楓嘆笑道:「而且咱們也不能就此一走了之。」
「為什麼?」涼山雙梟不由得結舌反問。
尹楓冷靜道:「因為,咱們得留在此處觀察老怪物吸收怪石中的能源後,究竟是死是活,如果它因為消受不起光往中的強光與高熱而遭焚燒最好,反之,它若成為永生之軀,咱們也得藉這無人的沙漠,設法和它周旋,以期能找出它的弱點,再想辦法除去它。
不然,若再被它竄入有人地區,只怕會造成更慘重的傷亡和災害。」
張德昕搔首道:「但是……尹老弟,如果萬一老怪物真的變成永生之軀,哪還有可能被咱們除去?你不覺得……」
尹楓淡笑地介面:「我的說法有些自相矛盾?!」
張德昕乾笑著聳聳肩,預設尹楓的說法。
尹楓緩緩道:「有時,我們雖知有些事不可為,卻也得勉力一試。瘦大叔,你說是不是!」
他不待張德昕回答,接著悠然道:「家師曾留遺言,他交待小可,此命乃是為除雪怪而活。若是小可註定要死在這老怪物手中,小可亦無所怨!」
在場之人或多或少都已明白尹楓的來歷,以及薩滿教和雪怪在數朝以前的淵源。他們當然瞭解尹楓和雪怪之間所存的關係,是那種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唯一結局。
涼山雙梟竟又異口同聲,豁然道:「尹老弟,你放心,我絕對和你及芸丫頭同進退,共生死!」
他們倆說完,不約而同地互瞄一眼,脫口笑道:「咱們還真是有點默契!」
逸嵐打趣道:「依我看不只是有一點,大叔,你們兩人可真是默契十足!」
涼山雙梟這次竟意外地不再否認如此說法,兩人也都未再出言互相嘲諷。
小芸不禁納悶道:「噫?這次你們怎麼都不再鬥嘴了?」
崔普呵呵笑道:「其實,仔細想想我和窮酸還真是有緣。我們不但生在同一個村子,追過同一個姑娘,妙的是,同樣踏入這混沌的江湖,乾的是同樣的無本買賣,連武功都不相上下,這種緣份,只怕普天之下,也再難找出幾人!」
張德昕嘿然叫道:「哈,說不定咱們還是同一個師父教出來的同門兄弟吶,我記得師父告訴過我,他另外還有一個徒弟,喂,胖子,令師的名號為何?」
崔普訝然道:「我師父也說過,他有另一個弟子,但是他從未提過自己的名號。」
張德昕興奮道:「令師是不是長的胖胖的,額前全禿,腦後扎個小辮子……」
崔普搶口笑道:「他一年四季都穿著一件的紅綠各半單衣,腰間插著一支像拂塵一般的毛筆,每次咱練功偷懶時,他總是罵……」
「奶奶個熊,又在浪費生命了,將來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涼山雙梟同聲說完,再也忍不住把臂相擁而笑。
逸嵐笑謔道:「鬥了大半輩子的死對頭,如今卻變成同門兄弟,我看呀,他們以後會變得很安靜。」
「為什麼?」小芸不解的反問。
逸嵐打趣道:「因為少了鬥嘴的物件,當然會變的比較安靜。」
這時,原本把臂暢笑的涼山雙梟,卻又為了誰是師兄的問題,互不相讓地爭執起來了。
尹楓吃吃笑道:「依我看,咱們若想個耳根清靜,只怕沒那麼容易。」
小芸和逸嵐無奈地搖著頭,同意尹楓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