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幽香面現迷惘之色,問道:「你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孫蘭亭一聲長嘆,說道:「明白告知姑娘,那晚在下那幅畫,確是信手塗寫,並無他意。姑娘的意思在下自能會知,以姑娘的品貌才智,在下不勝仰慕,奈因已與金髮蠻婆前輩女弟子王梅霜訂盟在先,不敢耽誤姑娘終身,今後願與姑娘結成兄妹,如有差遣,必當萬死不辭,希姑娘往開處想,勿因此陷於痛苦之中。」
劉幽香面色慘白。未再發言,沉思了一陣,幽幽說道:「天時不早了,回去罷!」
說完立起,向庭宇走回,孫蘭亭無話可說,默默地跟在後面。
不久,天色已黑,濃去密佈,星月無光,陣陣冷風,頗有寒意。
殿中眾人,有坐有臥,先後進入夢鄉。
孫蘭亭因白天的事,盤旋心中,輾轉不能成眠,抬頭向供桌上望去,劉幽香正在翻身動彈,知她也未曾入睡,不禁暗中一聲嘆息,想道:這姑娘樣樣都好,將來倒要幫她物色一個如意郎君!
正在想著,忽見殿外遠處有點亮光緩緩地向這邊移來,亮光離地不高,似在人持著燈籠夜行。
他心中疑道:如此深更半夜,怎會有人在曠野荒郊中行走!
又有兩點亮光在另一方向出現,接著,其他方向又出現六點亮光。
心知有異,站起身來。輕輕走出殿外,向四外一看,心中一驚,見四面八方有數十點亮光,均向庭宇這邊緩緩移來。
現在距離尚遠不知來者何物忽見殿門口人影一閃劉幽香飄身而出,緊依在他的身旁道:「這亮光是什麼?」
孫蘭亭見她真是害怕,不便將身讓開,說道:「日間我們進廟時,殿中甚為潔淨,當時我就懷疑這是一座黑道人物的聚集場所,現在看來,果然不錯,我們可能又要遇上一場麻煩了。」
那些亮光行進並不迅速,且前後不一,這時僅有兩點亮光距離最近。
孫蘭亭目力奇佳,現已看清這亮光確是兩盞被人持在手中的燈籠,因燈光反射,看不清持燈人面貌。
驀地,又在最遠處出現一溜綠光,其行甚速,漸漸已能看出盡是綠色燈光,這燈光與先前那些亮光不同卻是排成兩路,井然有序,乍看頗似一條綠龍。
綠燈一齣現,先前那亮光,立時速度加快,一齊向這廟宇方向集攏而來。
最先那兩盞亮光現已到達殿前,劉幽香等二人閃目向那持燈人望去,竟是兩個中年乞丐,皆是鶉衣百結,滿面汙穢。
這兩人看到孫蘭亭兩人,視如無見,一言不發,走到殿門右側,將燈向地下一插,立即盤膝坐在燈前。
劉幽香見情,向孫蘭亭耳語道:「這兩個乞丐是人是鬼?」
說著向他依畏得更緊。
孫蘭亭沒有出聲,僅向她搖了搖頭。
兩個乞丐一到,殿中諸人除去傻大個張同仍是鼾聲如雷外,其餘均被驚醒,張龍李豹就想湧出殿外,孫蘭亭急向他們擺手示意,他們這才止步退回。
這是那些亮光均陸續到達,全是些乞丐,各依到達順序,將燈向地上一插,盤膝坐在燈前,全是一語不發。
孫蘭亭見他們分成三列,坐得非常整齊,每列人數是十五人,共是四十五人。
少頃,那條綠龍亦已來到殿前,清一色的都是黑衣勁裝大漢,一律黑布包頭,背後露出刀把,他們走到殿門左側,各將綠燈向地上一插,盤膝在燈前坐成三列,人數恰也是四十五人。
雙方同樣的悶聲不響,殿前被燈光一照,頓時光明如畫。孫蘭亭和劉幽香站在兩群人之間,顯得非常扎眼。
孫蘭亭覺出不妥,輕輕地拉了劉幽香一把,二人退到殿門站定。
雙方對坐甚久,似乎各有所待,突然那群乞丐右首前列第一名的一箇中年乞丐,霍地立起,道:「時間不早,怎的你們幫主不見到來?」
黑衣大漢這邊前列第一君,坐在地上答道:「青龍幫大弟子劉文率領陝南各頭目先來。我們幫主馬上就到。」
語音才落,遠處又出現三點綠光,其疾如電,似三點寒星向這邊飛馳而來。
劉文海坐在地上,用手向綠光一指,說道:「你看,我們幫主不是來了?」
那中年乞丐未再坐下,見來了三盞燈光,知道另兩盞燈光一定青龍幫幫主請來的幫手,不禁面露焦急之色,同是轉臉向孫蘭亭他們瞟了一眼,似乎對殿中諸人亦頗含戒意。
這時,那三盞綠燈已到,只聽其中一人陰惻惻說道:「李長老,你到得好早。」
黑衣大漢行列中已躍起三人,迎上將燈接過。插在行列最前方。
那個被稱做李長老的中年乞丐,抬頭向來人望去,見最前面一人馬面黃髯,一臉陰陽之像,正是那陝南青龍幫幫主吳恩義。
後面二人,一個是虯髯大漢,一身山樵打扮,生得突額黃顙,滿面痛疤痕,像貌極為兇惡,背插一柄短把薄刃巨斧,至少也有兩三百斤重,那兇名遠播,名列武林九邪中的樵夫王吞虎!
另一人卻是一個二十六七歲妖冶少婦,一身黑緞襖褲,生得柳眉杏目,面如桃花隆乳豐臀,極是豐滿,走起時,水蛇腰左右扭擺,媚態橫生,十分撩人,這人李長老卻不認識。
雙方站定,青龍幫主吳因恩用手向孫蘭亭他們一指,問道:「殿中諸人,可是貴幫請來的幫手?」
中年乞丐李長老答道:「咱們丐幫向以信義為重,既然與貴幫約定雙方各以燈籠作為識別無燈之人就是局外人士,殿中諸人想是過路行客臨時借住此處,與本幫無關。」
吳恩義向毒樵夫王吞虎他們介紹道:「這位就是幫丐陝南兼領漢中府的丐幫長老李長庚,人稱鐵腿義丐的便是。」
毒樵夫王吞虎冷哼一聲,並未答言。
吳恩義又向鐵腿義丐李長說道:「李長老,我給你介紹兩位朋友。」
他手指著毒樵夫王吞虎正欲介紹,鐵腿義丐介面說道:「這位我認識。」
吳恩義又向那紅衣少女一指,說道:「這位是縹緲仙姑胡秀珠,人間仙子,武林奇人,諒你一定早有耳聞。」
縹緲仙姑胡秀珠一聲嬌笑,用一條大紅手帕向吳恩義肩上輕輕打了一下,說道:「喲,這等誇獎,小妹可不敢當!」
說著轉向孫蘭亭飛了一個媚眼說道:「那邊那位小兄弟可別見笑。」
語罷,一雙水汪汪的杏目在孫蘭亭身上不停的打量。
鐵腿義丐李長老聽說這少婦就是以淫蕩狠辣及一身高極武功著名江湖的縹緲仙姑,不由眉頭一皺,向青龍幫幫主吳恩義說道:「既然是貴幫請來的好朋友,咱要飯的當然一律接待,現有數言,要向幫主先行請教。」
青龍幫幫主尚未答言,毒樵夫王吞虎在旁歷聲喝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咱爺們可沒有功夫和你羅嗦!」
鐵腿義丐李長庚並未發怒,繼續說道:「我們丐幫兄弟在陝南一帶,從未恃眾行兇,惹事生非,僅不過靠些殘羹剩飯度日,自貴幫成立以後,彼此互不侵犯,敝幫向無冒犯失禮之處,最近貴幫竟無理挑釁,連傷敝幫弟兄,並聲言欲將敝幫逐出陝南,不知其故何在?請幫主給我一個交待。」
青龍幫幫主吳恩義冷笑,答道:「自古二虎不能並立,陝南青龍幫,就不能容許再有丐幫,因此,你們丐幫就得請出陝南。」
鐵腿義丐李長庚道:「敝幫與其他恃強用武佔碼頭之幫會不同,二虎不能並立一語,用於敝幫,似為不妥,閣下既然如此說法,你們憑什麼?」
青龍幫主吳恩義舉拳向空中一幌,陰側側地答道:「憑的就是這個!」
原來青龍幫是當時陝南第一大幫會,平日恃強凌弱,無惡不作,這時是被黑衣教暗中收賣存心想向丐幫挑釁。毒樵夫和縹緲仙姑就是黑衣教派來的幫手。
鐵腿交丐李長庚聞言,怒道:「丐幫雖不恃強欺弱,卻也不容他人任意凌辱,閣下既無理可講,那只有各憑實力一拼了。」
毒樵夫王吞虎等得不耐,一步上前,喝道:「臭要飯的別廢話,如不聽從吳幫主的金玉良言,馬上就叫你們死無葬身之地,不信你就過來試試!」
鐵腿義丐李長庚冷笑一聲,說道:「閣下兇名尚嚇不倒丐幫兄弟,倒要領教一二。」
正當這時,忽聽殿中霹靈似的一聲大喝,叫道:「那裡來的這群傻小子,把咱傻大個吵醒!」
傻大個張同走出殿外,孫蘭亭並未阻攔,他兩大步就已走到鐵腿義丐李長庚他們身前,伸出大手,指著他們又是哇呀呀的一陣大叫。
雙方眾人一齊向他望去,同是一驚,見出來的這個巨人有如大庭中的哼哈二將,手持一把大切菜刀,威風凜凜,神氣十足。
鐵腿義丐李長庚向張同抱拳說道:「這位英雄請息怒,今晚是丐幫陝南弟兄與青龍髟在此了結一段樑子,不知英雄在殿中睡覺,驚擾之處,尚請原諒,英雄乃局外人,請暫讓過一邊。停是再向英雄謝罪。」
傻大個張同沒聽清楚他說的是些什麼,一聲大喝:「劈里叭嚓!」
大切刀一掄,勁風,直向鐵腿義丐李長庚迎頭砍下,跟裡又加上一句「切了你們這群傻小子!」
李長庚見他刀沉力猛,不敢大意,一式「倒踩七星」,閃身躲過。傻大個張同並未停手,順勢將菜刀一橫,反手向身旁青龍幫幫主吳恩義攔腰掃去,口中叫道:「嘻哩嘩啦」
出其不意,吳恩義吃了一驚,急忙全身向地下一撲,一個懶驢打滾,始將這——刀讓開。孫蘭亭在旁見傻大個第一招用的是「力劈華山」,第二招用的是「玄烏割沙」到現在他才算把傻大個在路上所說的「劈里叭嚓」「嘻哩嘩啦」弄清楚。
毒樵夫王吞虎在武林中,向以大力著稱,現見巨人手中這把菜刀,比自己這柄大斧要重出兩三百斤,識得厲害,翻腕將背後大斧取下,暗凝真力準備和對方一拼。
一刀已挾勁風向毒樵夫王吞虎當頭劈下。
王吞虎勁凝右臂,橫斧上迎,喝了聲:「來得好!」「當」的一聲,火星四濺,震得他蹌踉後退,連退了五六步,方才站穩。
傻大個見有人和他硬拼,又一聲大喝:「嘻哩嘩啦」,大菜刀橫著向王吞虎攔腰掃到。
毒樵夫王吞虎方才硬接了他一下,震得虎口欲裂,雙臂痠麻,大斧幾乎脫手,這次不敢大意一個滑身溜步,將這刀閃過。大斧一掄,一招「五丁開山」直向傻大個當頭劈宋。
傻大個張同只會兩的招刀法,如這兩招使用不上,除去硬接硬架就只有一輪亂砍,現見大斧迎頭劈來,菜刀一翻向上架去,「當」的一聲大響,迎個正著,將來斧震起一尺多高,一縷鮮血已順著毒樵夫王吞虎上拇指流下,原來他的虎口已被震裂,他總算不含湖,強咬著牙,大斧竟未撒手。
傻大個又是一聲大喝:「劈里叭嚓」
大菜刀又挾勁風向王吞虎當頭劈下。
王吞虎疼痛,不敢再戰,一式「鯉跳龍門」,向後倒射出三丈多遠。
傻大個死纏不休,一聲大叫,拔腿就追。
青龍幫幫吳恩義及鐵腿義丐李長庚見了,一齊喝道:「稍停,我們有話說。」
傻大個那懂什麼江湖過節,轉身向二人叫道:「你這兩個傻小子叫我什麼?」
大菜刀一掄,又向吳李二人撲到。
二人早被他威勢鎮住,不敢還手,展開身形,東閃西躲,在場中如同走馬燈的團團亂轉。
他們動手時,縹緲仙姑秀珠躲在一邊。杏目就沒有離開過孫蘭亭一下,如醉如痴,場中情形,她根本就沒有看見。
青龍幫主吳恩義心中大急,見同來的兩個幫手,一個力不能敵,一個又看中了殿門前那個小白臉,他知道縹緲仙姑的性格,在她打某種主意的時候,絕對不可驚動她,否則馬上就會翻臉成仇。
他一邊盤旋,一邊想著:僅這個傻大個一個人我們雙方就應付不了,人家在殿中尚不知藏了多少人,看來今晚和丐幫這個談判是談不成了,何不暫時避開,等這夥人走後,再和丐幫另約日期。
主意已定,正欲向鐵腿義丐李長庚發言,忽見殿後炎火光一閃,似是有有燃點物品,緊接著便見一團亮光由殿後轉出。
殿前諸人一齊轉頭望去,見是一盞燈籠帶著一個長把在空中搖幌幌向場中飄移而來,燈後空無一人。
盞燈籠的出現,傻大個視職不見,掄著大菜刀,仍在追鐵腿義丐李長庚等二人。
孫蘭亭先前雖未阻攔傻大個張同生事,卻早在手中捍了一張廢紙團,準備在張同危急或要傷人時,彈出搶救。
現見鐵腿義丐陷險,食指一彈,紙團疾向傻大個肘部麻筋上電射去。
在他彈剎那,場中黑影一閃,多出一人,這人身手極快,左手一推,先鐵腿義丐推出,右手一翻正好抓在刀背之上,順勢向前—領一帶,傻大個站立不穩「咕咚」一聲,摔了一個狗吃屎。
恰在這時,孫蘭亭那個紙團也正電射而到,這人右手往回一抄,已把紙團按在手中,卻震得他手心一陣疼痛,雙臂微痠麻,心中驚道:這年輕人是何等人物,竟有這高的功力。
院中諸人皆已把來人看清,見是一個髯眉灰白的老丐,一身千綴百補的骯衣服,腰間插著一支五尺長的碧綠五杖。
眾人看到這支玉杖,知是丐幫幫主所持之物,來人定是當今丐幫幫主,又是武林七絕之一的神丐桑人和。傻大個由地上爬起,一聲大叫,雙目圓瞪,掄起大刀,就想劈出。
神丐桑人和身形奇快未容他將刀劈下,已閃身繞至傻大個身勁凝右臂一掌向他後背推去,他倒無傷傻大個之心,僅想把他扔出,因此並未用出全力。
傻大個方才吃了虧,這次見他繞到身後,舉著刀無法劈下,只得全身用勁準備挨一下,神丐一掌推到他的背上,只覺他力大無比,竟是屹立不動。身形一閃,又轉至傻大個身前,拇指一伸,讚道:「大個,好大的神力」
孫蘭亭怕傻大個再纏著動手,急喝道:「傻大哥,快過來!」
張同不敢不聽,急向孫蘭亭身邊走來。邊走邊叫道:「你才是個大哥呢。咱是傻大個。」
孫蘭亭向神丐桑人和抱拳說道:「谷桑田弟子孫蘭亭拜見丐幫幫主,請幫主先行了斷與青龍幫幫主之事,然後晚輩有事相求。」
桑幫主聞言,向他仔細看了幾眼,點頭說道:「好,孫蘭亭就是你,果然是人中之龍。」
鐵腿義丐李長庚走過來。向桑谷主躬身說道:「陝南領班李長庚,代表全陝南弟兄參見幫主。」
說罷,就想行幫中跪拜大禮,桑幫主將手一揮說道:「免了」
桑幫主轉頭向孫蘭亭說道:「方才這位傻英雄動手時,孫少俠為何不予勸阻,而致生出誤會?」
孫蘭亭答道:「前輩等到達殿後,晚輩已然發覺,所以傻大哥動手時並未阻擋,為的就是想把殿後之人早些引出,以分敵我。」
話才說完,殿後果然又是亮光一閃,一盞燈籠搖搖幌幌的由殿後轉出,緩緩地走進場中,這燈之人一邊走—邊嚷嚷:「好,你這小毛頭,竟敢用心機作弄我們,今天非叫你知道厲害不可!」
孫蘭亭聞聲,心中大喜,一陣孺慕之情,陡起心頭,急道:「吳老前輩你好?晚輩這廂有禮了。」
來人正是那丐僅存的前輩長老,窮神瘋吳乙。
吳乙把燈籠向地上一插,抬頭一看,叫道:「金童玉女,你們全……」
他忽看清孫蘭亭身旁那個少女不是王梅霜,急地中停把話咽回,用手向孫蘭亭一招,就道:「小毛頭,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孫蘭亭已猜出他想問何事,轉頭向劉幽香說道:「姑娘請至殿內少歇,在下待會就來。」
身形一閃,已至窮神瘋乞吳乙身前,說道:「老前輩有事請問,晚輩一定據實回答。」
吳乙右手一翻,已扣在孫蘭亭左腕脈門之上,詼諧之態盡失,說道:「咱們到殿後去應談吧!」
孫蘭亭任由他扣著脈門,未作閃避化解,只應了一聲:「好。」
二人到了殿後,吳乙問道:「你的未婚老婆是誰!」
孫蘭亭答道:「王梅霜。」
吳乙問道:「你們的媒人是誰?」
孫蘭亭答道:「是老前輩」
吳乙道:「你眼中還有我這個老前輩沒有?」
孫蘭亭答道:「這晚輩怎敢!」
吳乙歷聲道:「既然如此,我就不能容許辜負王梅霜!」
孫蘭亭說道:「老前輩不要誤會,晚輩並未辜負她。」
吳乙怒道:「你還嘴硬,方才緊依在你身旁那個姑娘是誰?」
孫蘭亭答道:「不老神君劉靈虛義女劉幽香,她是晚輩的救命恩人」
吳乙道:「你把她救你的經過說給我聽聽。」
孫蘭亭點點頭,把被救的經過概略說了一遍,吳乙聽後,顏色稍霽,說道:「方才見她對你頗為親匿,似乎對你極有意思。」
孫蘭亭坦白的答道:「不錯,她並且已對我當面表示過。」
吳乙問道:「當真如此?」
孫蘭亭道:「晚輩如有半點虛言,將來老前輩查出後,願受最厲害的處置。」
吳乙道:「好,我相信你,現在你準備何往?」
孫蘭亭道:「準備在二月二日那天趕到武當山和師父相會」
吳乙問道:「她們何與你同往?」
孫蘭亭道:「她不願離開我,非與我同往不可」
吳乙道:「你是否已經答應她們同往?」
孫蘭亭答道:「是。」
吳乙哼了一聲,問道:「你與你師父相會以後,準備如何?」
孫蘭亭道:「天涯海角,尋訪父母下落。」
吳乙道:「是否已答允仍帶她們同行?」
孫蘭亭道:「未曾。」
吳乙道:「為保持你的信用,準你帶她們到武當山去,但是與你師父相會後,限你馬上就把她們甩開,這個你可願意?」
孫蘭亭道:「願意。」
吳乙哈哈一笑,又恢復了往日詼諧的態度,將孫蘭亭左腕一鬆,說道:「這才是個好小子,俗謂烈女不嫁二夫,雖說沒有限制男人,但男人對男人也應忠實,這才顯得公平。」
他二人在殿後談話時,殿前,丐幫幫主和青龍幫主也展開了一場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