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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三合武館獲全勝(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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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月兒的尖呼狂叫,並不能使石楓和王家玉回答片語隻字。

因為除非是奇蹟,除非他們是木雕鐵鑄之人,一般血肉之軀在主穴受創之,生存的機會通常是等於零的。

她伸出右手,想探一下石楓的鼻息,只要他們一息尚存,她將不惜任何代價予以援救。

只是她的右手剛剛伸出,忽然發覺身後有異,她縮手旋身流目四顧,身後樹蔭之下果然立著一群面含詭笑的勁裝漢子。

其中有一個她認識,那是七煞刀雍抱寒。

由於此人的出現,她明白了這般人的來意,立即伸手向肩頭一抓,長劍已然撤了出來。

七煞刀雍抱寒嘿嘿一笑道:「原來是石夫人,這倒是幸會得很。」

月兒冷冷道:「廢話少說,劃下道來就是。」

七煞刀雍抱寒道:「石夫人不要誤會,咱們是來找五夫人及雷公子。」

月兒暗忖道:「原來他們還沒有發現雪鶴雷霖的破綻,現在相公小姐生死未明,總得想個辦法將他們敷衍過去。」

她打好了主意,遂收起長劍,微微一笑道:「原來如此!倒是我多心了,不過剛才五夫人與雷公子發生了一點誤會,一言不合,他們竟拼鬥起來了。」

七煞刀雍抱寒向石楓及王家玉瞧了一眼,回頭對身旁的一名身材高大,面目陰森的灰衣老者道:「他們似乎兩敗俱傷,看來只怕凶多吉少了。」

灰衣老者道:「五夫人與雷公子素無過節,這其中只怕別有隱情。」

他們說話之際,同進邁開腳步,向石楓、王家玉站立之處走來。

月兒伸手一攔道:「他們身受重傷,生死難下,閣下千萬不可妄動。」

灰衣老人立住身形,以一雙冷肅目光向月兒一瞥道:「你認識咱們五夫人?」

月兒冷冷道:「手帕之交,自然認識了。」

灰衣老者道:「你既然認識咱們五夫人,就不應該讓他們以死相拼。」

月兒道:「我勸過,他們不聽有什麼辦法?」

灰衣老者道:「那你就不必過問了,讓開。」

月兒道:「我說過,他們生死未卜,不可妄動!」

灰衣老者道:「這關你什麼事?」

月兒道:「我與王家玉是朋友,她的生死自然與我有關了!」

灰衣老者道:「你能夠解救他們?」

月兒道:「也許不能,不過,我想試試。」

灰衣老者道:「我倒願意讓你試試,可惜你的命太不值錢。」

月兒面色一變,道:「閣下說話如此難聽,你這幾十年的飯是吃到狗肚子裡去的?」

灰衣老者忽然仰天一陣狂笑道:「妞月兒,你少跟老夫裝模作樣,老實告訴你吧,你不僅救不了石楓,連你的小命也要留在這兒。」

月兒心頭一懍,暗忖道:「敢情別人早已摸清了咱們的底細,看來今日是凶多吉少了。」

月兒雖是心頭暗懍,並沒有半點怯懼之意,為了石楓,為了王家玉,縱然丟了生命也無所顧惜,何況她還有一身頗為不俗的武功。

她懷抱長劍,以冷肅的目光向灰衣老者一掃道:「咱們與你有仇?」

灰衣老者道:「這個麼,老夫奉令行事,有沒有仇都是一樣。」

月兒道:「閣下的萬兒怎樣稱呼?」

灰衣老者道:「邵惠。」

月兒啊一聲道:「人熊邵惠?嗯,果然人如其名,不過我有點不太明白。」

人熊邵惠一聲道:「什麼事?」

月兒道:「閣下雖是惡名遠播,有黑道上也算得是一個成名的人物上,替公治異人管家,豈不辱沒了閣下的身份!」

人熊邵惠老臉一紅道:「妞月兒,老夫可不會憐香惜玉,向老夫撒嬌,你可是找措了主意。」

月兒撇撇嘴道:「別往臉上貼金,我無論怎樣醜陋,也不會向一個畜生撒嬌的!」

七煞刀雍抱寒道:「邵老何必跟她逞口舌之利,趁早打發了辦正事要緊。」

人熊邵惠道:「說的是,雍兄弟你就勞點神吧!」

七煞刀雍抱寒道:「小弟理當效勞,石夫人請。」

此人雖是置身黑道,掌中一柄七煞刀可是天下馳名,他語音一落,立即右足前踏,手橫長刀,擺出一個進擊的架式,神態之間,威猛無比。

碰到這樣一個刀法高明的人,月兒怎敢絲毫大意,她暗中提聚「法輪九轉玄功」,並將「破折神刀」的功力凝聚在長劍之上,凝神屏息,靜候七煞刀的攻擊。

他們互相注視著,一盞熱茶的時間過去了,雙方誰也沒有出手。

原因是月兒採取的守勢,她懾於七煞刀的威名,不敢輕率的搶先出手。

七煞刀雍抱寒原是準備出手的,但月兒長劍拉指,氣勢如山,他暗中思忖,無論使用何種招式,都找不出對方的半點破綻,如若一擊無功,可能會弄得灰頭土臉,像他這等成名的人物,在如此情形之下,不由得不遲疑起來。

夜幕籠罩著原野,吹來微帶寒意的涼風。

但七煞刀雍抱寒的額頭卻已沁出了汗水,連青筋都暴了出來。

這也難怪,七煞刀傲視江湖,會過的成名人物,可以說難以數計,在他數十年的搏鬥經驗之中,就從未碰到過如此尷尬的處境。

而且對方還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女人。

一旁觀戰的人熊邵惠也心頭狂震,他的功力雖然較七煞刀高出一籌,如若易地而處,他同樣會感到動彈不得。

不過黑道終歸是黑道,為了達到目的,人熊邵惠只好不擇手段了。

於是。他揚聲叱喝道:「來人啦,給我剁下姓石的腦袋。」

這一聲叱喝,果然如同立竿見影,它擊中有了月兒的弱點,她怎能不大吃一驚。

七煞刀自然不會放過這千載一時的良機,口中一時暴叱,一片刀光以疾雷撼山之勢揮了出去。

月兒掛念石楓的安危,已無心與雍抱寒這場拼鬥,此時驟遇攻擊,立時手忙腳亂起來。

一陣金鐵交鳴之聲響過,她連續接下三刀,也同時倒退三步。

七煞刀雍抱寒得理不饒人,決不讓她有喘息的機會,鋼刀再揮,勢如風雷進發一刀緊似一刀,全向月兒致命之處招呼。

此時時移勢易,月兒已然先機盡失,落在捱打的處境,適才因心神震盪而散去的「破折神刀」,功力,一時之間也很難重聚。

不過她的護身玄功仍在,雍抱寒刀刀使盡全力,仍無法使她受到傷害,原因是她每揮出一劍,雍抱寒就得變換一個方位,否則必被重疊湧來內力迫得存身不在。

可惜月兒無法將「法輪九轉玄功」發揮得淋漓盡致,要不,七煞刀早已落得丟人現眼。

可是像這麼纏鬥下去,對月兒是十分不利的,她縱然能夠自保,對石楓的照顧,就難免有點鞭長莫及了。

其實跟隨人熊邵惠前來的七名大漢已經奔向石楓,他們只要再前進一丈,月兒就得全盤皆墨。

正當石楓危如累卵,千鈞一髮之際,月兒忽然順雍抱寒一刀揮來之勢,彈身倒竄,疾如狂風,同時一聲嬌叱,破折神刀的功力已隨手發出。

同時,月兒下劍橫掃七名大漢,身形一轉,再度面對七煞刀,秀目煞光暴射,像天神般的懍然而立。

七煞刀雍抱寒及人熊邵惠同時心頭一震,半晌,他們互相瞧看一眼,竟一言不發的飛馳而去,留下七名血肉狼藉的屍體,他們也無暇顧及了。

待敵人悄然退去,月兒才籲出一口長氣,她緩緩收起長劍,轉身向石楓、王家玉對立之處走去。

剛才一場驚天動地的惡戰,石、王二人似乎毫無所覺,那麼他們縱然未死,也必然身負重傷?

月兒以沉重無比的心情伸手試探,發覺他們還活著,只不過穴道受制,無法移動而已。

她先攀開王家玉的手指,再取下石楓的金戈,然後分別拍出兩掌,為他們解開穴道。

王家玉活動了一下手腳,向石楓冷冷一聲道:「咱們的事還沒有完,我不會放過你的。」

不容石楓解說,語音一落,逕自飛馳而去。

月兒道:「不要管她了,以後有機會再勸勸她就是,你的毒傷怎樣了,不要緊吧?」

石楓道:「我不要緊,咱們回去再說吧!」

月兒替石楓佩好金戈,兩人聯袂馳返寓所。

秋兒迎著道:「相公回來了,解藥弄到了沒有?」

石楓道:「弄到了兩顆毒藥,還差一點賠上我二條老命。」

秋兒一呆道:「怎麼說?」

石楓嘆息一聲道:「公冶異人確是狡詐如狐,動心機,咱人實在鬥他不過。」

接著他將一切經過,向水紅蓮及秋兒一一敘述。

水紅蓮幽幽道:「這是我害了你了,相公快運功療毒,這種事耽誤不得。」

石楓道:「好的,但秋兒、月兒姊妹要警覺一點,別讓人家找上門來,咱們還惜然不知。」

秋兒道:「相公放心,咱們不會誤事的。」

石楓交寺之後,就開始運功療毒,所幸他中毒不深,經過一個時辰,終於將毒素由指尖逼出。

然後他們舉行了一個家庭會議,商討如何應付未來。

首先,水紅蓮舊話重提的一嘆道:「相公,離開金陵吧,咱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何必跟公冶異人鬥氣!」

石楓道:「你說的對,可是他對你下了毒,咱們可以不跟他鬥氣,總得設法弄到解藥。」

月兒道:「相公不是說已弄到解藥了麼?」

石楓道:「我原先以為是的,但現在就不對了。」

月兒道:「為什麼?」

石楓道:「它縱然當真是兩粒解藥,經過王家玉動過手腳就變作毒藥了,我接了一下就會中毒,紅蓮還能吃麼?」

鍘l道:「我想起來了,春姊姊不是留下兩粒解藥靈藥麼?」

石楓道:「你如果認為那是解藥靈藥,你就小看公冶異人了,王家玉如果當真能夠用它控制姓公冶的,怎能做他的第五名侍妾?」

秋兒道:「那咱們怎麼辦?」

水紅蓮一嘆道:「走吧,相公,咱們人單勢孤,鬥他不過的,反正我死不了,先離開了金陵再想法子。」

秋兒道:「我有一個主意,不知道你們贊不贊成。」

石楓道:「說說看。」

秋兒道:「由三妹先護送大姊出城,我跟相公再去找公冶異人,不管能不能拿到解藥,兩個時辰之內,咱們一定會合了一同離開。」

石楓道:「方法可行,不過要延後一些時日。」

秋兒道:「為什麼要延後?」

石楓道:「為了紅蓮的安全,公冶異人太難鬥了,不先將紅蓮安置妥當我不放心。」

月兒道:「相公顧慮的是,但咱們何時離開金陵?」

石楓道:「現在。」

趁公冶異人不妨此時離開金陵,實在再好不過,而且他既不積欠房租,也沒有什麼行李,說走就走,倒也方便得很。

出離濟門已二天向盡,在這般時辰,很難找到一個適當的歇腳之處,只好長夜奔走,待天明後再行歇息。

由於水紅蓮功力盡失,他們的行程極為緩慢,石楓及秋、月二女要揹她行走不肯,因而當天色大明之際,他們才到達龍都。

這兒是一個不算太小的鎮集,距金陵只有四十來裡,有一家名叫「五原客棧」的店,他們歇了下來。

他們是扮成一老一少兩對夫婦,表面上是互不相識,因此,他們要了兩個相鄰的房間,進過飲食後就分別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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