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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群魔聯盟 白石堡藏龍臥虎 蘭門匿跡 黃小俠暖玉偎香(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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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前面書中,當白衫教徒癩貓子驟觀少教主哈穆兒追趕一匹神駒,正發出一聲歡呼之際。

左面山崗上的暗樁,嗖的一聲,凌空飛起一隻響箭,這說明已有武林高手侵入白衫教總壇禁地。

果然,緊跟著傳來數聲淒厲的怪嘯。

好快,聲音才一入耳。便有十條人影,如大雁橫空般向著矮矮樹叢飄然降下。

這可把癩貓子臭蛤螟等七八人個白衫教徒,嚇了一跳。

他們雖明知不敵,格於幫規,正想拔刀圍攻。

就在這時,那叢矮樹,如鬼鬼般閃出十數條人影,癩貓子等鬆了一口氣,迅即閃在一旁。

原來教主哈公,帶著幫中各堂主來了。

這位數十年前,即名滿江湖的黑道魔頭,兩隻冷芒一掃全場,先是濃眉—皺,接著掀髯哈哈大笑。說道:「我當是誰,寅夜光臨敝教,想不到竟是青風幫主姚兄,和宮中侍衛大喇嘛,我哈藍壁未能遠迎,深感歉疚。」

他說到這裡,語氣微微一頓,接著又道:「想諸位聯袂而來,不知有何見教?」

瑞巴丹搶著答道:「貧僧與姚幫主,得悉閣下金燕賤婢擄來貴教總壇,是之以相約前來,一則為教主道賀,再則順便探詢閣下作何處理?」

哈藍壁本是老奸巨猾,他已看出瑞巴丹喇嘛和毒純陽姚震天來意,故意輕鬆地呵呵笑道:「我之所以親身前往鐵貝勒府,將金燕劫來,全是為了犬子穆兒的婚事。因為那孩子自從「碧瑤島」眼來,便終日情思懨懨,此生非她不娶,老朽舐犢情深,所以才出此下策,倒惹諸位見笑了!」

還是青風幫主毒純陽心思細密詭譎,說道:「令郎得此佳偶,確屬可喜可賀,不過……」

哈藍壁笑容驟斂。

毒純陽姚震天,捋著項下五柳青須,慢條斯理說道:「哈兄也許不知道金燕賤婢、乃是半仙尼衣缽弟子,如果知道那是仇人門下高足,斷不會強再說,瑞巴丹大喇嘛,乃是奉命緝捕夜闖鐵貝勒府劫人的執行者,而金燕又曾暗算過瑞巴丹大喇嘛一條左臂,於公於私,他又豈能空手而返?

何況,最近半仙尼不但已現俠蹤,而且還有蒼穹三仙中的酒仙,也與黃小龍那小子走在一道,向保定而來。

貴教雖是藏龍臥虎,高手如去,如果這兩人—旦光臨,試問閣下能有把握穩操勝算否?」

他這一席話,可把白衫教主問住了!

哈藍璧知道單是一個半仙尼已難應付,何況還有一個長耳酒仙!上次曾在閩境洞宮山,被這位風塵異人戲耍得不亦樂乎,那老叫化子正是跟黃小龍走在一道,其後碧搖島招親比武盛會,他也帶著三十二個小叫化前往參加,看來毒純陽姚震天所言不虛。暗忖:「這些傢伙既是有所為而來,我何不將機就計,用以消滅敵人。……」

想到這裡,立即掀髯哈哈一笑道:「姚兄千里傳警,盛情可感,大喇嘛紆尊就駕,尤屬難得,此地非談話之所,請人敝教總壇共商對策。」

言訖,作了個肅客姿勢,向那矮樹叢行去。

不消半刻,賓主們皆已一去無蹤。

在朦朧月色下,只勝下臭蛤螟和癩貓子兩人。

躲在樹枝上的黃小龍,心中暗暗叫苦。

心想:「單是一個白衫教總壇,就不容易應付,如今又多了青風幫的幫主毒純陽姚震天,書怪南子,陰陽二怪,長川秀士諸葛青。清宮衛士大喇嘛瑞巴丹,雷文,雷武,天雷掌孫克新,陰不爪閻悽等十餘名武林一流高手,要想混入救出金燕,豈是易事?」

他仰首從枝葉間望著浮雲堆中的下弦月,輕微地嘆息一聲。

誰知嘆聲未已,又是一聲馬嘶,—個錦服少年,跨著一匹黑色寶馬,向樹下馳來,那正是鐵貝勒賜與自己的墨駒,怎會在此地出現,這不由他不吃一驚。

原來,黃小龍三月三門赴碧瑤島比武招親盛會,為了渡海乘船,遂將這匹寶馬交與酒仙長耳哥哥給丐幫暫時保管,想不到會在保定出現?

他此時已無暇深思,趁墨駒狂奔亂跳,身形一幌,便匿身馬腹。

說來也怪,那墨駒本來傲傲不馴,白黃小龍以絕妙輕功藏匿腹下,便不再跳躍。

跨在馬背上的哈穆兒,此時已是滿身大汗,一見墨駒狀甚馴服,還以為是自己降伏之功。

他拭了一下額上的汗珠,滿面堆歡地騎著墨駒走向那叢矮樹,對臭蛤螟癩貓子二人看都沒有看一眼。

誰也看不出那叢矮樹,便是通達白石堡的秘徑。

這條秘徑在經過九曲九折之後,便抵達一處山谷,谷中高聳著一座巍峨的建築物。

少教主哈穆兒將墨駒交與一位親信教徒,牽入後廊,嚴囑善加飼養,自己則向堡中內室走去。

他前腳一走,暗陬處倏地閃出一條黑影,鶴行鷺伏,朝那燈燭輝煌的大廳行去。

這人不消說,定是少俠黃小龍。

他很想偷聽一下,這些魔頭,究竟在打些什麼鬼主意。

旋又一想:「燕妹九陰功甫愈,不知白衫教主可曾向她暗施毒手?還是救人要緊!」

如斯一想,便立即停止前進。

暗忖:「偌大一座「白石堡」,不知燕妹被置身何處,豈是輕易尋得?」

正感為難之際,忽見少教主哈穆兒折轉,自言自語說道:「我何不將這匹寶馬,贈送給金燕,也許她一高興,就不再拒絕我的婚事!」

言訖,向左面一條迴廊行去。

黃小龍強捺胸中怒意,施展人皮寶衣上的「化影如煙」輕功,不帶絲毫衣袂破風之聲,尾隨著白衫教少教主哈穆兒,一連越過兩重大廳,進入「藏嬌閣」之際。

陡地面前響起一縷嘔嘔怪笑,向著哈穆兒責備道:「蠢兒,想不到爾竟是這樣糊塗……」

塗字來落,身形一幌,舉起兩隻瑩自如玉的手爪,向著黃小龍抓來。

手指未到,便感勁力狂湧,一陣寒風掠過胸前。

黃小龍不虞變生突然,心中一凜,幌肩疾射,他知道今晚既已被人發覺,決不能將金燕救出,還是早些離此為佳。

身隨念轉,立展「化影如煙」輕功,慌不擇路,如飛逃去。

哈穆兒這時見母親現身,竟未能將來敵擒住,不禁大駭!

原來白衫教主哈藍壁之妻咆哮夫人焦嬌,其武功較乃夫尤高出半籌,—身「六慾煞絲」陰功,已達化境,殊少在江湖露面,生平不出手則已,只要一齣手,鮮有不喪命爪下者。

她見黃小龍竟能從手下遁去,不由黛眉一挑,恨聲說道:「小子,我看你逃得出老孃毒手否?」

話聲才落,便即跟蹤追去。

哈穆兒見敵人侵入總壇重地,知道事非尋常,立即迅敲鐘聲傳警,一時絕谷內外,鐘聲四應。白衣飄飛,人影幢幢,進行搜尋。

白衫教主哈藍璧,正在與青風幫主毒純陽,清宮侍衛首領西藏大喇嘛瑞巴丹等密談聯盟之事,忽聞警訊,不由面色一變。

毒純陽姚震天呵呵大笑,說道:「哈教主,我說如何?想不到才說曹操,曹操就真的來了!這裡請勿須顧慮,咱們既是盟友,儘管請便,如果人手不足的話,只須傳話一聲,便可稍效棉薄。」

哈藍壁豈有聽不出對方話聲,多少帶有一種揶揄成份,但此時不是鬥口的時候,想不到素有龍潭虎穴之稱的白石堡,竟會被人混入,亦自覺有失顏面。

遂拱手告退,帶著內外三堂堂主,分頭搜尋敵蹤。

哈教主飛身內庭,迎面與咆哮夫人碰過正著。

焦嬌杏目一瞪,三寸金蓮猛然間向地上一蹂,罵道:「你這個老不死的今晚帶來些什麼狐群狗黨,竟把敵人跟著混了進來?……」

她嗓子又大,別看她嬌滴滴同,說起話來,卻是聲如洪鐘。

哈藍壁這魔頭,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這隻母虎發威,他雖不懼敵人,目前卻不宜把青風幫及清宮侍衛兩批人得罪,因為他知道這些傢伙,全是難纏難惹,趕緊壓低聲音說道:「夫人,輕聲一點好麼?可曾發現是什麼人混入堡中來了!」

咆哮夫人焦嬌冷哼一聲,說道:「難道在自己堡中說話,還要避忌誰?天生找這副大嗓門,就是這樣,誰也改不掉。

至於敵人麼,你這老不死的,在外面結了些什麼仇家,自己難道還不知道,問我作甚?」

這不是一篇廢話麼?女人就是愛說廢話,而且經常選擇你在節骨眼的時候,來這麼一手,弄得你啼笑皆非。

還好,白衫教教主哈藍壁知老伴習性,搖了搖頭,立即飛身向堡外尋去。

這時,空中到處都亮著孔明燈,差不多整個絕谷都踏遍了,都沒有發現敵人蹤跡。

不言白衫教發動教中高手,四處搜尋敵蹤,且說黃小龍施展「化影如煙」輕功,逃出咆哮夫人毒手,如一縷淡煙,飄上樓閣。

他見閣門虎掩,略一猶豫,立即閃身入內。

當他進得室中,才發現那是女人們的蘭閨繡閣。

他方怔得一怔,驀地颯然風響,一支長劍,已抵住他臉前「玄機」要穴」。

黃小龍在毫無戒備之下,被人制住,雖說是自己一時大意,但這人出手之迅捷,顯然亦非庸手。

他抬起頭來,向著面前的執劍人兒望去。

嘿!他是想不到,世間除金燕妹妹之外,還有如此絕世姿容的姑娘!

真是眉如新月,眼含秋水,鼻如瓊瑤,唇似櫻顆,他不禁看得呆了!

自然,那姑娘也看清了這位不速之客,並非白衫教之弟子,生得來貌似潘安,猿臂蜂腰,極其英威之氣。覺得比乃兄哈穆兒勝似多多,不由芳心一動,將寶劍撤回,問道:「少俠何人?」

嚦嚦鶯聲,聽來嬌媚之極。

黃小龍劍眉—軒,說道:「我麼!名叫黃小龍!」

少女「哦」了一聲,方欲說話,「流丹閣」下,此時人聲嘈雜,她迅即將黃小龍一推,消聲說道:「傻子,還不向帳中躲去。」

黃小龍如中魔術一般,果然飄身上床,少女抖開繡被,將他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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