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便向他懷中一倒,一陣陣處女的幽香,刺激得丹田熱烘烘地,用手一摸說:「這妮子更成熟了呢?難怪她要作怪!」
侯麗珠姑娘雙眸微閉,正被這片刻溫馨陶醉,兩人不知不覺吻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陣颯然風響,挾著隱隱暗器破空之聲,向兩人奔來。
侯麗珠姑娘尚未發覺,游龍子黃小俠單臂一縷,一式「潛龍昇天」騰起半空,然後飄落河畔。
兩人藉著溶溶月色一看,只見原先兩人偎依的那塊巨石,站著仙人劍史錦淪,大喇嘛瑞巴丹,和一個身材雄偉,獅口環眼穿著一身鑲金火紅袈裟,背背鋼鈸,威風凜凜的白眉老喇嘛。
游龍子黃小龍見瑞巴丹對這喇嘛執禮甚恭,心中立感不妙,俯首向侯麗珠姑娘耳畔低聲道:「麗珠這老喇嘛,看來大有來頭,少頃如果動起手來,我掩護你向城內逃去,別管我,否則今晚我和你都難逃毒手,知道嗎?」
侯麗珠姑娘在江湖上頗有經驗,自然看得出形勢萬分不利自己,再也不敢撒嬌,將螓首一點。
這時,仙人劍史錦淪,手裡揚著一張紅色絲巾,那正是侯姑娘墊坐用的,得意地笑道:「侯姑娘,咱們緣份不淺啊!想不到今兒又見面了!還蒙你留贈香巾,以示多情,哈哈……」
姑娘嬌叱一聲,舉臂倏揮,一篷針雨電疾奔到。
他笑聲未完,便覺舌頭一陣刺痛,原來他舉掌一揮,雖把大部針雨劈落,仍然有一支金針射中這壞蛋舌頭。
幸而,侯姑娘所使暗器,並未含毒,否則,便將難逃—命,就這樣,也夠他受的了!
一旁的瑞巴丹咕咭一聲怪笑,說道:「丫頭,你竟敢拒捕,而且還暗下毒手。」
手字一落,迅即單臂一揮,向著兩人劈到。
黃小龍朗笑一聲,也以降龍掌推出一式「亢龍有侮」。
兩股掌風一接,游龍子黃小龍斜退半步,大喇嘛瑞巴丹雙肩也為之微微—晃,不由驚駭萬分。
原來,兩人前在北京城外濃園中,曾經交手,那時游龍子黃小龍遠不及此時武功雄厚。
詎料相隔一月,這小子幾與自己不相上下,如何不駭!
他又那裡知道,黃小龍曾服過鐵指錢二爺的參王,功力突增十年,再加以人皮寶衣上的「天玄神功」,威力奇大,是以雖僅一月,自然巳非昔日吳下阿蒙。
站在—旁的高大喇嘛,也不禁為這少年的武功,為之動容。說道:「師弟,這雛兒,便是你所說的近日震撼中原武林的游龍子黃小龍麼?」
瑞巴丹赧然地說道:「師兄,正是這小子!」
那高大喇嘛咭咭一聲怪笑,沒有看他晃肩舉步,瞬間掠近丈餘。
黃小龍知遇強敵,蹌踉一聲,拔出背後碧玉劍,嚴陣以待。隨即朗聲說道:「在下與大師素昧平生,觀大師行動,勢必與在下—戰,但黃某手下,不傷無名之輩,何不報名前來!」
他並不是一個狂傲之人,由於瑞巴丹以「九陰功」傷了金燕妹妹,幾乎使兩人受害身死,結果,讓白衫教主哈藍壁,將金燕擄入試教總壇「滅魂谷」內,如何不怒!是以一改他平日溫厚之態。
那紅衣高大喇嘛,兩眼射出殺氣,仰天一陣狂笑。原來他是被游龍子黃小龍深深語氣激怒了。
一旁虛垂著左臂的瑞巴丹,心說:「小子,你既然把師兄得罪了,這條小命便算報應,嘿嘿,那妮兒長得倒滿豐滿的,今宵得有著享受了!」
這念頭,在他腦海裡電旋一轉之後,便大模大樣向著黃小龍喝道:「小子,爾竟是有眼不識泰山,他便是敝師兄葛爾穆德,西藏飛龍寺碧眼活佛座下首座大弟子。你能夠在他手上西死極樂。倒是非常值得的!」
游龍子黃小龍雙眸稜陡射,說道:「禿驢,少說調皮話,究竟鹿死誰手,尚在未知之數,不要你斷左臂,他卻心甘情願獻上一條右臂,那才丟人現眼!」
他在憤怒之際,竟然口起來犀。
葛爾穆德虎吼一聲,宛如半天響起一個焦雷,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侯麗珠姑娘差點經受不起,胸中不斷氣血翻騰。
黃小龍心中暗生凜駭,用手肘一碰身旁的麗珠,示意她只要自己一動上手,便趕快逃命,以免礙手礙腳。
就在這時,—朵紅雲挾著一股巨大狂飈,向著自己倦來。
游龍子斜踏半步,劍尖斜指,同時左手圈臂猛推,一股「天玄」神功,透掌而出。
葛爾穆德身在空中,忽覺自己發出的掌力,在那少年劍尖—指之際,如投大海,接著—股奇異潛力,竟向前胸撞來,臉色也是一變,迅即把左手一推,將那股掌風卸去,飄落地面,嘿嘿怪笑,說道:「小子,有你的。」
話聲未落,雙掌挾著寒流狂飈,連翻劈到。
這一來,游龍子黃小龍可傻了眼,原來,他那記「盲人問路」絕招,還沒有司出他的奧妙所在,是以一時之間難於應付。
他此時在對方萬鈞掌力之下,心膽俱裂,幸而他仗著「散影如煙」輕功,左閃右遊,不時刺出兩劍絕招,葛爾穆德雖是了得,卻也不敢硬攫碧玉劍鋒芒。
於是兩人各展絕學,打得頗為激烈。侯麗珠悄無聲息,遵從小龍哥哥吩咐,趁無人注意她之際溜走。
誰知她才走出兩丈餘遠,便被仙人劍史錦淪和瑞巴丹發覺,嘿嘿一聲冷笑道:「賤婢,你走得了麼?」
言訖,兩人身形一晃,銜尾疾追。
游龍子黃小龍,見侯麗珠一走,寬心略放,立展震天九劍。
然而,葛爾穆德既是宮中喇嘛侍衛雷氏兄弟師父,又是西藏飛龍寺碧眼活佛座下首座大弟子,不但密宗大手印威力無儔,而且旁門的「水魂寒煞」玄功,也有了登峰造極火候,呼呼風聲,把黃小龍灑出的漫空劍花,震散得四處飄落。
他知道這樣久戰下去,必然不利,腦際電旋一轉,清叱一聲,一式「齡吟山崩」,挾著漫天銀芒,向著葛爾穆德撲去。
大喇嘛環眼一瞪,心說:「這小子要拼命」,趕緊身形向後一翻。
誰知當他錯步進身遞掌,黃小龍已然如一縷輕煙般向西飄去,葛爾穆德始知自己中了少年以進為退之計。
他再一看師弟瑞巴丹和仙人劍史錦淪都已去追趕那小妮兒去了,便也厲嘯一聲,展開藏派「大漠旋風」輕功,身形呼的一聲,便已倦出八九丈外,端的驚人。
且說游龍子黃小龍如一縷淡煙,在月光下,向著五回嶺飛馳。
掉頭一看,大喇嘛葛爾穆德也如飛趕來。他更加不敢放慢腳程。
兩人這一下較上了勁,前面走的勢若飄風,後面趕的迅比捷電。
那消一個更次,便已進入五回嶺。
游龍子黃小龍心中暗想:「只要自己一人五回嶺,敵人便算被自己甩落。」遂加緊腳程向嶺上馳去。
就在這時,前面懸崖處,發出一聲輕咦!
旋即竄出一條纖巧倩影,迅逾疾箭,幾乎與自己迎面相撞。
黃小龍「哼」了一聲,雙肩一側速度不變,打算避過前面阻攔。
誰知那人纖腰一扭,又將他阻著。
他劍眉一挑,左臂疾穿,一式「飛星傳恨」,扣向對方肩儒穴,人卻借勢朝來人右側掠過。
可是,對方好似知道他有此一著,玉臂斜揮,也劈出一股掌力,「碰」的一聲,兩人均被震開數步。
游龍子黃小龍這時已看清這半途殺出的程咬金,竟是宇內四奇中的畫魔巫惠蓮,不由怒道:「巫前輩,你這樣攔阻於我,卻是為何?」
巫惠蓮脆笑一聲,說道:「你那金燕妹妹既然不在,人皮寶衣和碧玉劍,正應該由你奉上,以報賤婢妙峰出一掌之仇。」
游龍子氣得來狂笑一聲,說道:「哈哈,原來宇內四奇,竟是些不講道理,欺軟怕硬之徒!」
巫惠蓮脆聲笑道:「小夥子,誰說我怕硬來著?」
黃小龍氣得臉色鐵青,說道:「好,就算你不怕硬好了……」
了字未落,雙肩一晃,便朝側面凸出的一道危崖奔去。
當他發現那是絕地,返身回奔,已然不及。
而後面追來的葛爾穆德,這時業已追到。兩人將險隘堵著。虎視耽耽地望著自己。黃小龍心中叫苦不迭。
就在這之際,畫魔巫惠蓮業已與西藏大喇嘛葛爾穆德把話說開,那就是寶劍和人皮寶衣歸和尚,黃小龍則交與畫魔擺佈。
游龍子黃小龍一聽大怒,碧玉劍劃出一道經天長虹說道:「兩個無恥妖魔,少俠與爾等拼了!」
劍隨聲進。他這次展開「劍底游龍」劍法,這套劍法,真不愧是曠絕古今的絕妙劍術。劍光霍霍,閃耀著一團碧色森森劍氣。他雖在激怒之餘,仍然氣宇軒昂,隱然透出一代宗師風度。
葛爾穆德也把藏派密學「飛龍掌」使出。
一個是西域碧眼法佛首座大弟子,一個是中原武林一顆熠熠武星。
兩人此時已拼上了命,都以快速的招式搶攻,尤其游龍子黃小俠,怒目挑眉,每一劍都足令人膽戰心驚。只要葛爾穆德一不留意,便會血濺「五回嶺」。
不過,這位西藏中的高手,功力之渾厚,令人咋舌,他每一掌遞出,非但是捷逾殞星,而且重逾山嶽,要知掌法迅捷,勢走輕靈,沉雄則是以慢攻快,如果一個人能將二者得兼,已足以震驚天下。
饒是如此,葛爾穆德仍然絲毫奈何不得這位中原後起之秀,如果假以時日,恐怕這位游龍子黃小龍更將無敵於天下,愈打愈是驚駭,雖然他仍有信心能將對方擊敗。
一旁觀戰的畫魔巫惠蓮,本是大行家,如何看不出這場龍爭虎鬥,令人心驚動魄。
她對黃小龍那套游龍劍法之博奧精微,奇幻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出第二套劍法能相與頡頑。只可惜對方年紀太輕,沒有全部發揮它的奧妙,再加以戰陣經驗不足,否則,葛爾穆德在這套劍法之下,不出十招必然送命。
她念還畢,場中已有驚人變化。
原來葛爾穆德,頗為詭譎,他知道三兩百招要把這位年輕劍客挫敗,幾乎是不可能之事。
於是他安排下一個陷阱,等這位沒有心機的游龍子黃小龍前來上當。
兩百招之後,故意喘氣不息,而且出手逐漸緩慢下來,使人自然地相信是他的後力不繼,而冒險搶攻。
黃小俠不察,果然上當,當他發現對方「風龍在天」,兩掌拍出後,還沒有來得及變招,前胸空門大露,他豈能放棄這千載—瞬之機,左手劍訣—領,雙腳飛快躍入洪門,碧玉劍抖起一朵碗大劍花,從中宮刺入。
葛爾穆德狂笑一聲,身形微側,躲過前胸要穴,右掌閃電向游龍子胸部按到。
緊跟著一聲悶哼,和—聲慘叫,只見黃小龍的英俊身影,如殞星般朝危崖千尋削壁之下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