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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俠客誣作刺客 陰謀再起 壯士死猶悲壯 威武不屈(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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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小龍這才說道:「白兒,我們這次要去北京,你把我們駝往妙峰山吧!」

大折鶴只翅一伏,兩人再不怠慢,飄身上了鶴背,只聽它嘎然一聲,穿雲直上。

公孫鳳幾曾跨鶴雲遊,今天算是開了洋暈,竟暫時忘記了心中悲苦,偎坐在小龍懷裡,任浩浩天風飄舞著她的鬢髮。

小龍深恐她一個不慎,跌了下去,忙伸手攬住她的腰肢。

女孩兒最是敏感,忽覺小龍哥那隻氣虎虎的所按之處,又酥又麻,全身都感到一陣顫動,不由回眸,逗了他一個媚眼。

可是,這時的黃小龍,卻在想自己到了北京之後,應該如何進行洗雪沉冤,還有,那被關在死囚牢裡的李志虎,是否另有其人?

於是,他決定了第一步驟探監。片刻之間,他腦筋裡湧起一個縝密計劃。

這大白鶴在傍晚時分,便已抵達妙峰山。黃小龍將沉睡中的公孫鳳姑娘拍醒,尋著處無人的古廟,作暫時棲身之處。

接著,便又奔下山麓,在一家小店,買了包燒餅,回去一面吃,一面商量。決定了兩件事。

一,黃小龍先往北京天壇,去與丐幫獨眼神鷹聯絡。

進行探監,查出被囚李志虎的真正身份。

二,公孫鳳留在妙峰山,與大白鶴為伴每天傍晚將大白鶴放出,前往北京什剎海,傳達訊息,如有必要,當用信件通知前往協助,否則,決不可擅自離山,以免失去聯絡,如遇敵人,不妨乘鶴逃避,切忌貪功。

黃小龍並於行前,傳授了她救命三招劍術,及‘化影如煙游龍術輕功’然後離去。

他一路風飄電閃,宛如一縷輕煙,來到北京,按照黑妙手告訴地點一一天橋橋頭。尋到了獨眼神鷹。

獨眼神鷹當他仔細瞧清面前的年青乞兒,竟是游龍子黃小龍時,不禁大為驚駭!

趕緊將他拉到秘密之處,說道:「少俠,這是怎麼回事。現在清宮中,頂騎四出,倒處都在畫影捉拿於你,而你卻居然還留在北京城內,我獨眼神鷹真要佩服你的膽大包天!」

游龍子黃小龍微微一笑,說道:「彭兄,難道你真相信那樁倒霉事兒,是我乾的麼?」原來獨眼神姓彭名孟德。因他左眼特大,是江湖上卻稱他獨眼而不名。這位徒獨眼神鷹更加怔愕,說道:「黃小俠,那事真的不是你乾的?」

游龍子黃小龍一臉嚴肅之色,說道:「小弟重申一句,那事情絕不是小弟所為,而且我還是此時才到北京呢!」

獨眼神鷹道:「什麼人敢冒充你去刺皇上?」

游龍子道:「關於這件事,小弟已查出一些眉目了!全是小弟殺父仇人武總督一手構陷。」

接著,便將此事前因後果述說一遍。

獨眼神鷹道:「這事情,想不到竟會有這麼多曲折,而且燕雲大俠父子也遭殺害。」

言罷,沉聲一嘆。

黃小龍道:「昨天,我在六安縣城,遇著貴幫長老黑妙手,已託他傳訊天下武林,在本案未水落石出前,暫避風頭,同時,我來北京的第一件事,便是想查明鎮遠鏢局鏢師李志虎,究竟關在何處監牢?」

獨眼神鷹道:「黃小俠,你可不能劫牢反獄啊?!」

游龍子黃小龍道:「我要查明那假扮李志虎的人究竟是誰?」

獨眼神鷹道:「這等事好辦,我派頭目粱仲康前往一打聽,便知分曉。」

言訖,傳話下去,不多時間,便進來一個矮小精幹的乞丐,經獨眼神鷹低聲囑咐之後,立即外出。

一個時辰之後,頭目粱仲康已過來,稟道:「那謀刺皇上的李志虎,系關在天牢玄字第五洋宛獄,禁止一切親友探汛。」

游龍子黃小龍即得確訊,遂不再耽閣,向獨眼神鷹打了個招呼,便自隱去。

他輕功何等神妙,化影如煙,迅若游龍,只不過剛敲三更,他便潛入了死囚牢玄字第五號監獄。施展的是易筋縮骨法。

他發現躺臥在監牢中的那人,果然粗粗膀闊,面目輪廊,依稀與李志虎大哥相似,心想:難道真的是他?繼而一想……不會的,李大哥為人最誠大體,即使宰了他,也不會做出這等誣餡,卑鄙事情。

念頭方落,地下的囚犯,在—陣牙齒猛銼之後,夢囈道:「荷花、你這臭婊子,騙去我的積蓄,然後移情別戀,哈哈老子那一刀,幹得當真痛快……」冒出了一陣子接著又道:「有人說,殺人償命,我蔡良貴這一次做牢,不但命可以留下,而且再坐一天,便有一兩金子的進帳,三年兩載出去,還怕不是一個大富翁麼?只是苦了那姓黃的……」

游龍子黃小龍大怒,伸出食中二指,便要向那犯人死穴點去,猛然省悟這樣作,豈非死無對證!何不前往鎮遠鏢局一探,然後再打聽蔡良貴犯案情形。

想到這裡,便用縮骨法,鑽出了鐵柵,走出天牢。

是時,天交四鼓,商店已全部打烊,街道上靜蕩蕩的,只有巡拾營的八旗兵,不時穿著厚重馬靴,以一種整齊而規律的腳步聲,不時走過。

游龍子黃小龍奔出天牢,穿過幾條大街,來到鎮遠鏢局門前,他原以為這座鏢局,定會遭到株連,門前冷落,大門上帖上封條。業已停止營業。

誰知此時一看,根本不是那回事,不但沒有遭到株連停業,厄運,反而門前停著數十輛大騾車,滿載紅貨。生意尤為興隆。

在暗淡的燈光下,還有十餘位趟子手,和三位鏢師正在進行裝載檢查工作。游龍子不禁眉頭一皺。

就在這時,遠遠聞得一陣車馬的賓士聲,越來越近,他迅即閃入暗陬。

那輛馬車,甚是豪華,拖車的四匹黑色健馬,異常雄駿,車頭上懸著兩盞燈龍,上面寫著總督府字樣。一望而知,是仇人武斌的馬車。

馬車在鎮遠鏢局門前剎住,從車上跳下四個錦衣漢子,步履矯健,太陽穴高高凸起,黃小龍心想:「這武總督從什麼地方弄來這多外家高手。」

就在他動念之間,車上下來一文生公子,身穿藍繡花儒服,頭戴儒巾,巾上嵌著一粒徑寸寶珠,光輝四射,他竟是武總督之子花花公子武斌。

游龍子黃小龍大為詫異,心想:「這淫賊半夜三更,鬼鬼崇崇,前來鎮遠鏢局幹啥?」

疑竇方湔,那正在檢查裝載的鏢師,一看是武公子來到,紛紛搶先迎候。

接著總鏢頭崔剛呵呵大笑,迎了出來,說道:「得老朽接得公子通知,今晚三更要來敝局一談,眼看已是四鼓,還以為公子被紅妝軟困出不來哩!那曉得公子竟是守信之人,哈哈!」

總鏢頭一面談風生,一面揖客入內。

游龍子黃小龍,化影如煙,乘機潛入鏢局大門。

這時,局內客廳上燈燭輝煌,佳餚羅列,並不時傳出燕語鶯聲。

客廳門外,四個錦衣大漢,叉腰橫劍而立。

游龍子悄悄閃入鄰室,貼耳細聽。

只聽花花公子武斌沉聲說道:「總鏢頭,家父對此案老感心中不安,那李志虎鏢師,即不肯與咱們合作,覺得還是殺了的好,以免成為異日後患!」

崔剛說道:「老朽並非不肯,只是覺得那蔡良貴豈能長久冒充,一旦李志虎之妻張素貞發覺其中蹊蹺,那就壞啦。既然令尊大人覺得有必須殺人滅口之必要,老朽自然照辦,只是,趕明兒定要將李妻毒死獄中,否則事情更壞!」

花花公子武斌說道:「總鏢頭何不把囚禁李志虎之處見告,以便派屬下將首級帶返,向家父覆命。」

崔剛說道:「好吧!公子且帶屬下隨老朽前往!」

言訖,兩人推席而起,走出廳外。

游龍子黃小龍心中哼了一聲,暗暗尾隨其後。

且說崔總鏢頭帶著公子走過一段迴廊,繞向一間平房走去。那是一間鏢局倉庫,用來貯藏客人貨物之處。

游龍子黃小龍,以前住在北京,時常來鎮遠鏢局找李志虎大哥,對於這兒環境,最是熟悉,他要想接近那建築物,自是十分容易之事。

且說總鏢頭崔剛與花花公子武斌進得倉庫,由那錦衣侍衛舉起燈籠一照,只見一個腰粗粗臂闊的漢子,躲臥在潮溼的地上,一見總鏢頭來到,便不禁破口大罵道:「你這趨炎附勢之人,簡直替江湖人士丟臉,我李志虎可做不出那種傷天害理的事來!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我李某人絕不會跟你合作,來誣陷我黃小龍老弟。」

可憐李志虎還不知妻兒被捕,人家早已以李代桃僵之法,鑄成冤獄,四處捉拿游龍子黃小龍了,還把他矇在鼓裡呢?

花花公子武斌說道:「李志虎,別不識抬舉,你假如肯答應咱們合作,家父說他願保你升任宮中一級錦衣侍衛,另外還酬勞你一筆可觀的黃金,這一生享用不盡呢?」

總鏢頭在一旁附和道:「可惜咱姓崔的沒有這種機遇,否則,早就答應武公子!須知這世界現實得很,一切都是假的,什麼朋友不朋友,有錢就行,難道游龍子還強得過你的嬌妻和愛子嗎?李鏢頭,我要不是覺得這些年來相處不錯的話,也不會一再羅唆!今宵是你惟一選擇的良機!」

說時,面上湧現一縷詭異之色。

李志虎雖說是直爽漢子,但他在江湖上跑了這些年,那有看不出來之理,同時,今晚與往日不同,除多了一位花花公子武斌外,並還帶著四個一級侍衛,個個面騰殺氣,不由冷哼一聲道:「多謝總鏢頭的愛護,我李志虎頭可斷,志不可屈,漫說要我串通去謀害黃小龍老弟,我萬萬不能答應。就是謀害普通人也辦不到。」

崔總鏢頭道:「你不再考慮了?」

李志虎虎目圓睜,說道:「大丈夫死則耳,何考慮為!」答覆得斬釘截鐵。

花花公子武斌道:「連你嬌妻愛子也不管了!」

李志虎一想到嬌妻張素貞與愛子小虎,頓時心如刀割,旋又一想:「人生自古誰無死,與其活著做著違背良心之事而不安,反不如死了,讓這顆心在土裡面閃耀著光輝。」如此一想,便又坦然,說道:「武公子,崔總鏢頭,把這顆首級割去吧!」

這粗豪的壯漢,語聲鏘鏘,他把倉庫中擠著的人群,頓時顯得多麼的渺小。

崔剛眉頭一皺,武公子哼了一聲,向屋下道:「動手!」

那魁梧的錦衣侍衛,鋼刀一閃,划起一道銀虹,向李志虎脖子橫裡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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