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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被迭東床 史錦淪有苦難宣 代入洞房 黑水魔食髓知味(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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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卻動作奇快,嗖的一聲,便向那株花樹撲去,同時反手撤出寶劍,一式「披荊斬棘」划起一溜碧朦朦的劍虹,刺入花樹枝葉之中。

他動作何等快速,認為暗中嘲笑他的人,決難逃毒手,非喪命在他劍下不可。

誰知竟然一劍刺空。嗤笑之聲,忽又自背後傳來。

這人身法之快,竟然超過他師傅的獨門輕功「絕影遁形」。不禁大驚。

要知他此時武功,已列入超絕高手之列,一擊不中,則那人武功的高妙,不言可喻。

這人自己如不能殺之滅口,一旦將此事傳播出去,定將引起軒然大波,心頭一急,霍地轉過身去,只見花陰寂寂,庭宇沉沉,根本就無敵人影子。

史錦淪這種身法,雖是快如電旋,但仍然沒有瞧出那人影子究竟閃避何處。不禁了一聲道:「朋友,今宵乃史某人大喜日子,即使有接待不周之處,也用不著這般惡意戲弄。」詎話聲甫落,身後再度響起一絲冷嗤之聲。

史錦淪霍地轉過身軀,仍無發現,不禁大駭。

他為人極其兇狡,暗念:「爾既仗恃輕功高明,且讓你嚐嚐化血黃蜂針的厲害。

念動,從懷中摸出一具金光閃耀的管子,反手一按繃簧,只聞嚓的一聲的跟著飛出一蓬藍色光影的牛毛細針,籠罩著兩丈方圓的面積,端的霸道絕倫。

化血黃蜂針剛一打出,人也跟著轉過身去。他以為這次定然萬無一失,那曉得仍然心思白費。

但卻把暗中那人激怒了,只聽他冷冷說道:「好一個惡毒的活王八,還不把針筒獻給老夫?」

夫字一落,史錦淪只覺黑影一閃,便感虎口一麻,那支化血黃蜂針筒,立刻被人奪去。

他自然心有未甘,隨後追去。

眨眼之間,便已追出了總督府。

在月色下,他這時才瞧出那人袍袖飄飄白髮飛揚,是一個老頭兒。

那老頭兒不奔郊外,卻筆直朝紫禁城飛奔。

史錦淪被怒火衝昏了頭腦,什麼也沒有考慮,因為今晚師父黑水魔尊代自己入洞房之事,如傳揚江湖,那還了得?必須將老頭殺死滅口。

一個逃,—個追,片刻之後,那老人雙臂—張,便躍上兩丈多的的城牆。

史錦淪既是曾經作過大內侍衛領班,這種地方,他是最熟悉不過,心中暗忖:「這老傢伙,也許就是宮廷中的侍衛,如此—想,便不再存戒懼之心,一聲低嘯,人已跟著躍上城頭。

那老頭一上紫禁城城牆,四下一望,見沒有衛士守望。便返身停步相待。

史錦淪追到距老叟丈遠之處,嘿嘿笑道:「朋友,我史某人亦曾經供職大內,豈容你這般戲侮,拿命來。」

那老叟見他左手飛攫,右手劍灑出一片耀眼銀芒。刺向咽喉,似欲將自己置之死地。知他銜恨已深。逐翻腕反扣史錦淪曲尺,化去對方來勢,接著拋肩錯步,躲過那一劍猛惡的招式,冷冷說道:「姓史的,你別不知好歹,我老人家不過憐你老婆被人強佔,一時不憤,你竟要起我老人家命,真是狗咬呂洞賓………」

史錦淪鷹眸一閃,說道:「這是咱們師徒內幕之事,豈容外人干預,老狗,誰叫你窺人陰私,這是你罪有應得。」

說時,又—連劈出三劍,劍劍都是刺向對方致命之處。

白髮銀髯老叟呵呵一笑,道:「小子,你要是還有三分羞,就應該找你那亂倫的師父拼命才是,怎的卻找起老朽來了!」

史錦淪道:「那老鬼我自有殺他之日,但必須先將你收拾掉。」

白髮老人喲呀一聲,後退三步,說道:「小子,你何不想想,假如我不給你留餘地,只要揚聲一喊,驚動督府中人,你還有臉在江湖上立足麼?照說,你應該感謝我才是。」

如換旁人,這事就算揭過,了不起威迫老人不得洩漏此事罷啦!

可是,史錦淪非但不如此,而且殺機愈濃,他認為老人定是武功不如自己,還是一劍殺了乾脆。

因此之故,他手中長劍變得愈為凌厲,將老人整個身形罩入劍幕之內。

史錦淪總以為這老頭不出廿招,定將濺血牆頭。

誰知那老人雖是在劍幕縫隙間穿梭遊起,卻是有驚無險。—任他施展出黑水魔尊及過去所學的飛仙飄渺神劍,都沾不到老人半絲衣角。

這一來,他漸漸感到不安起來而終於凜駭無已。

要曉得,那老人始終未攻出—招半式,如果—旦還手,定然有如石破天驚。

史錦淪想到這裡突然收招,拱手說道:「看來前輩定是位風塵異人,適才多有得罪之處,望祈海涵。」

老人道:「閣下何前倨而後恭也?」

史錦淪道:「在下具有難言之隱,盼前輩對今宵所見之事,萬勿洩漏,晚輩當感激不淺。」

言罷,長揖到地。

老人方一疏神,史錦淪隱在肘後的劍鋒,驀地暴吐一式「血透重甲」,直刺老人銀髯飄灑的腹部。

這一劍,是史錦淪平生功力之所聚。陡然發難,聲威更見凌厲,狠毒,霸道。

那朦朦的碧光,那森冷的劍氣,那嘶嘶的嘯風,如被他刺著,即使老人是銅打鐵澆,也禁受不住他以「先天玄青罡氣」灌注劍尖的一戮,而落個腹破腸流的慘死。

他是有著百分之百的把握的,因此,當他一劍刺出之後,口裡卻惡毒地罵道:「閻王註定三更死,怎肯留人到五更。」

不要說他臉上那付猙獰之色,有多麼可怖。

但老人,乃是一代奇俠游龍子黃小龍所化裝,深知史錦淪蛇蠍為心,早有戒備,怎會讓他如願。

身形微移,便已脫出對方「血透重甲」那一招。

接著一聲嘿笑,手臂一揮,人皮寶衣上的絕學便已攻出。

史錦淪一擊不中,已夠驚駭,再見老人拍出漫天掌影,繽紛下落,不是一招「手揮七絃」嗎?怎會由老人施展?

因為,普天之下,只有游龍子會這一招。腦海中石火般一閃:「莫非那被文副領班追緝出關的,並非游龍子本人。而是他的身外化身?……」

旋又一想:「對啦!那游龍子化裝術何等神妙,連他化裝成哈紅藥姑娘,雖親生父母白衫教主也認不出,自然是是他無疑。」

史錦淪一想到老人竟是對頭冤家,不禁亡魂喪膽,三十六著,走為上著,便想開溜。

饒他魅影遁形快如輕煙,仍然遲了一瞬,只覺胸前「玄機」「腹結」「丹田」三大要穴,各中—掌,那騰起的身形,因勁力消失,復又墮落牆頭。

白髮老人呵呵一笑,道:「姓史的,你既落入老夫之手,還要逃麼?」

史錦淪手腳雖是動彈不得,但口還能言,恨聲說道:「游龍子,別以為史某不知是你,今宵既落爾手,殺剮任便。」

化裝老人的游龍子揚聲說道:「既知是我,你總該曉得中秋之夕,冒名誣陷,那官司該由你去打吧!」

史錦淪深知多說已是無用,遂由游龍子點了啞穴,將他挾在肋下,去如輕煙,將他送往坤後宮。留下一張字條,然後離去。

一路之上,他感到十分輕鬆,心想:「只要主犯就擒,這冤枉也該洗刷了?」

忽然,他心中思得一條妙計,趕快馳回黑貝勒府裡,匆匆將史錦淪被逮訊息,告知福晉,便人書房對鏡化裝一番。

他這番走出王府,已非皓首銀髯,而是一個身穿錦袍的少年。簡直與仙人劍史錦淪一模一樣。

片刻工夫,他又進入了總督府。

雖然總督府奇材異能的黑道高手及侍衛們,多如雲雨,不殊虎穴龍潭,但在他「化影如煙游龍術」的施為下,誰又能看出一點痕跡。

何況這些高手,仗持著這一點,實際上,戒備早已疏懈。

因此,游龍子毫不費力便找到阮香蘭的「翠雲閣」來了。

阮香蘭乃是總督武丕顯第三房姬妾,今年才二十四歲,乃是昔日北京大舞臺紅極一時的臺柱,為武丕顯量珠聘來,最為得寵。

是以這「翠雲閣」的一切佈置,莫不奢侈堂皇至極。

這時,雖已過了三更天,但閣中仍然燈燭輝煌照耀如同白晝。

他微微一笑飄落九曲回檻,身形才定,便聞背後一聲嬌呼道:「姑老爺,你為何不在新房陪媚娘,來到‘翠雲閣’,不知有何事故?」

說時,隨著香風撲來一條倩影。

游龍子輜頭一看,見是一個娟秀的丫環微笑道:「請姐姐轉稟三姨,說史某求見!」

那丫環向著他詫異地望了—眼,心說:「莫非小兩口鬧蹩扭了麼?唉,洞房初夜便已如此,以後還不知要怎樣?」逐道:「姑翠爺,請你在這裡稍待,婢子這就前去稟……」

稟報的報字尚未出唇,便聞「翠雲閣」上傳來一縷鶯聲道:「小紅,你在跟誰講話?」

游龍子不待小紅回答,便搶著揚聲道:「三姨,是我。」

阮香蘭陡聞來人是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怔得一怔,走出房來,正想問他是誰,驀然間,他發現那錦袍少年,竟是督府嬌客史錦淪,不禁大喜。

要知,這阮香蘭,亦是天生尤物,她雖作了總督大人的三姨太,但物質生活,怎能彌補精神上的空虛?因此,府裡侍衛,有不少作過入幕之賓。就連花花公子武斌,她也一併接納。只是瞞著老頭兒不知罷了!

自從昨日武總督採納了黑腸軍師的妙計,將擄來的長耳酒仙安置「翠雲閣」裡,以免被俠義道救去,囑她用美人計,將這位風塵異人征服。

起先,見他一身樓襤,酒氣醺人,頗為不悅,繼而給東方坤更換衣褲之際,忽然發現這位老人家簡直是天生異稟,入手盈握,不禁渾身都感到酥軟無力,心想:「要是能夠與他一夕交歡,該有多好。」這才殷勤侍候。

誰知酒仙東方坤雖是穴道被制,不能行動,躺在錦榻上任她擺佈,但他畢竟功力深厚,具有修養。絲毫不起慾念,因此阮香蘭,雖使盡渾身解數,卻誘惑不了這長耳灑仙。

偏偏,這時期武總督卻又不來,而府中又忙著辦喜事,一應僕役均有執事,真令她慾火如焚。

史錦淪這一闖來,正如大旱之見雲,好不高興。忙道:「快!引史姑爺上‘翠雲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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