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撲到時,蒼穹三仙業先一步趕到。
只見靠牆處倒臥著一具死屍,竟是這白石堡的堡主人哈藍璧。
游龍子黃小龍不由顏色一變,道:「是什麼人殺了哈教主。
一旁站立的公孫鳳道:「不知。」
游龍子黃小龍將白衫教主哈藍壁扶起一看,只見他背心穴上露出一個窟窿,鮮血還在汨汨地流。
這窟窿,一時之間,也想不起是什麼兵器所傷。心想:「群俠無殺害白衫教主的可能,定是彭嶺那傢伙所為。」
想到這裡,不由咬牙切齒恨道:「彭嶺!彭嶺!總有一天你罪惡滿盈,會喪身在少爺手裡!」
言畢,挾著白衫教主屍身,說道:「諸位前輩,敵暗我明,排搜無益,倒不如退到堡外,將這‘白石堡’毀了,看他還向何處藏身?」
長耳酒仙東方坤道:「看來只有如此。」
於是,在一聲撤退今後,群俠紛紛抬著死者退出堡外。
哈紅藥姑娘,一見父親慘死,不由哀哀痛哭。
金燕和金釧兒雙雙前來勸慰。這才止住悲聲。
沒有多久,白石堡內,頓時火光四起,煙霧瀰漫,火鴉亂飛,火蛇亂卷,數個時辰之後這座神秘之堡,化作灰燼。
但武魔張瑛,畫魔巫蕙蓮,黑水魔尊彭嶺卻是沒有蹤跡。
而且公孫鳳直到此時才發覺壓鄺飛燕姑娘已然失蹤。
游龍子跌足嘆道:「定是被黑水魔擄去了,紅藥,你可知地道入口處麼?」
哈紅藥道:「就在堡左一間放置藏書的房間內。」
游龍子黃小龍聞言竟不顧一切朝火場撲去。哈紅藥姑娘忙道:「這火場熱度之高,就是鋼鐵已得溶化,小龍哥別急,咱們前往出口處,等待不是—樣嗎?」
游龍子一聽,便覺得此言有理,遂道:「紅藥、金燕,且隨我走一遭!」
三條人影,立時向「九迥道」射去。
當三人到得隧道出口,已發現洞口石壁上寫著四個大字,那是用腐石熔金指力寫的,游龍子不禁哼一聲道:「可惜咱們來遲了,讓這三個魔頭漏網。」
原來石壁上是四個「血債血還」的大字。
金燕道:「如今‘諸邪嶺’十執事已喪亡其七,諒不足為害,咱們還是回去作善後處理吧!」
游龍子知道從此鴻飛冥冥,要想尋找鄺飛燕姑娘,真是渺茫得很,於是點頭與金燕紅藥,回到原處,向天下群俠說道:「諸邪嶺十魔,僅有武魔董化,黑水魔尊彭嶺,畫魔巫蕙廉在逃,巢穴已毀,當不致死灰復燃,本人僅代表天下蒼生甲致謝忱。」
天環劍客褚威,丐幫長老黑妙手,太極名宿蔣老武師,天台怪劍王豪,龍虎山張真人等設靈祭奠,並將遺骸請丐幫幫主小銅神兄弟派員送往故里。
白衫教主哈藍壁的遺體,便安葬在谷口。
哈紅藥姑娘便在父親墳旁,築了一座茅屋,準備在這裡守孝三年。
諸事既竣,群俠復又風流雲散。
蒼穹三仙自從知道諸邪嶺武功之精深,奇異,便相約同聚妙峰山最高峰切磋研練。蓋他們深知黑水魔尊彭嶺和武魔董化二人在逃。
如一旦捲土重來,後患堪慮。
因此。蒼穹三仙修不得不作日後打算。
游龍子黃小龍自從鄺飛燕姑娘失蹤後,總覺得自已對不起琴俠鄺步濂祖孫,雖有嬌花解語,亦是悶悶不樂。
侯麗珠道:「小龍哥,我知道你心中不快的原因,為的是鄺飛燕姑娘失蹤,陷身魔手,你想出外尋找是嗎?」
游龍子黃小龍並不否認,說道:「這可憐的姑娘,我一向缺少照顧。假如我不能將她救出魔手,將使我良心永感不安。」
小敏道:「你幾時離開北京?是否要帶著我一道?」
游龍子黃小龍道:「我準備明天走。你們都留在北京吧!」
侯麗珠道:「龍哥,我知道我和小敏武功都派不了什麼用場,可能成你的累贅,但你必須同金燕姐偕行,一則路上有伴,再則遇上事也有個幫手。」
游龍子還未答話,金燕笑道:「你們別捧我啦!其實,我江湖經驗,遠不如珠妹,何不由珠妹伴著你……」
金燕話聲未落,小敏道:「燕姐,你難道不知她腹內已有小俠王麼,看來你是推辭不得,要偏勞了!」
說時,連眨眼睛。
金燕笑罵道:「好個金枝玉葉,也學會了江湖人的下流動作。」
作字一落,便伸手去呵她的癢。
小敏最怕的就是這個,連說:「好姐姐,饒了我吧,小妹下次再也不敢哩!」
於是,這事便在這一次家庭會議中通過。
當晚,小敏和侯麗珠幫金燕忙著為他整頓行裝。
翌日,這一雙風塵俠侶,跨著寶馬雕鞍,便離開北京,朝江南出發。
此時俠王的聲譬,比蒼穹三仙在江湖還要來得響亮。因為他年青,英俊,武功精深,且具有一身傳奇的故事,滅魂谷一役,更是天下群俠的導志者,是以江湖中人,對他愈是崇敬,簡稱俠王而不名。
俠王僭同俠後所到之處,武林中人莫不爭相迎接。一睹丰采,設宴相待。
這一來,他的行程不但大為減緩,而且目標暴露無遺,似此如何還能夠查探鄺飛燕訊息。
不過,他除了與丐幫暗通訊息外,並未洩露他此行目的何在。
凡是名勝之處,他都要小作逗留,久之,別人都只他志當在山水,便不疑有他。
當俠王夫婦在南京「玄湖大旅舍」下榻的第三日黃昏,方始脫離武林人物的應酬,來在明孝陵御河橋北,瞻仰石人石獸雕刻古蹟。
若換常人,早已視線不清,悵然而歸。
可是俠王夫婦,已練過眼力,漫說,這蒼茫暮色並不影響天於他,就是漆黑之夜,亦能遠及周遭五尺之內。
是以兩人攜手同入陵園。這陵園中本有石翁仲八尊,石獸二十四個,石翁仲文分文官武將兩種,文官個個朝冠秉笏,肅立而候,武將個個頂盔披甲,威風凜凜。
這些翁仲、石獸、雕刻勻極為精細,如翁仲的衣履盔甲,四肢、七竅、莫不清晰可見,是故遊人在欣賞這類古代藝術時,費時較多。
忽然金燕驚噫一聲道:「小龍哥,怪呀!怎的這兒卻有十二尊翁仲呢?八尊大的,四尊小的。」
俠王游龍子黃小龍正在欣賞一個石獸,漫應道:「也許傳說不確!」
接著,金燕又叫了起來:「小龍哥,快來看,這四尊小翁仲,卻是穿的袍服呢?」
游龍子黃小龍正要說,你們女人,總是喜歡大驚小怪。詎念猶未落,陡聞金燕尖叫之聲傳來。
這聲尖叫,透著驚懼和恐怖。
俠王游龍子黃小龍這才大驚,回眸一望,只見愛妻金燕被一個身頒長的老叟扣住腕脈,呵呵笑道:「叫什麼?在老子們手裡,即使你那俠王丈夫,也救不了你。」
游龍子黃小龍聽那人聲音,甚是熟悉,留神瞧去,此人非他,竟是宇內四霸,不由劍眉一軒,道:「拙荊與諸位素未謀面,為何乘人不備,聚施暗襲,不知諸位意欲如何?」
摘星手索敘五得意地笑道:「聽說俠王武功,無敵於天下,因此咱們偵知王駕所至,必然要乘夜遊覓名勝石跡,是以略施小謀,將令夫人金燕俘獲,留作證人,以真實武功較量,而不得施用‘血龍’助陣。」
顯然,這宇內四霸已聽傳說,他身邊帶有一條令人聞名變色的‘血龍’,認為他之能夠力敗「諸邪嶺」十魔,便是仗這東西之功。
俠王游龍子黃小龍朗笑一聲,說道:「諸位既是這般瞧得起在下,實乃榮幸之事,不用將拙荊俘擄,也不須事先提醒,黃某人如非被逼不得已,亦決不仗蛇蟲為取勝之物。」
言罷,舉手微揮,那條紅影立即飄落金燕金釵之上,昂首吐信,雙目灼灼注視著「摘星手」索敘五。
摘星手」索敘五被駭了—跳道:「俠王此舉何意?」
游龍黃小龍朗朗一笑道:「諸位不是畏懼黃某仗恃‘血龍’助陣麼?現一將它放置拙荊頭上,以示無欺耳。」
宇內四霸前在奸賊武總督府一怒而去,未作覆巢之卵,本已慶幸,後聽傳說游龍子率領蒼穹三仙,宇內二奇,九大門派掌門,於二月十五日,一舉敉平「諸邪嶺」十魔,聲威之盛,一時無兩。四人逃來江南,不甘寂寞,想做—番震驚武林大事,然後收刀歸隱,也不枉潛匿深山苦練三十載。
就在這時,京陵地面盛傳著俠王夫婦駕臨。茶樓酒肆,街頭巷尾,到處都在談論著這位傳奇人物。
並有說,那俠王養著—條「血龍」。並惑疑他可能仗此僥倖獲勝。
摘星手索敘五,於是想出一個主意,要想以四人武功,將俠王挫敗。必須迫其不得動用「血龍」。惟有認為將俠王夫人制住。遂在秦準大舞臺盜了四件戲裝。裝扮起翁仲來。
而且居然進得頗為順利。更令四霸充滿了信心。
如今見游龍子黃小龍把「血龍」不帶在手臂上,那份鎮定神態,卻又使宇內四霸的信心動搖起來。
尤其摘星手索敘五面對著「血龍」獰惡之狀,全身直冒寒意,心想:「我還是放開她吧,別把老命丟在這畜牲口裡。」
他想到這裡,哈哈一笑鬆開手道:「俠王既是這般看得起敝兄弟,如再無禮,也顯得老朽們氣量太窄了。」
游龍子黃小龍心想:「這宇內四霸,尚還有一絲可取之處,我何不借引機會將他們與蒼穹三仙的悉怨化了!」
想到這裡,遂面含微笑地站在四霸面前道:「不知四位前輩如何賜教?」
宇內四霸一見俠王龍章鳳姿,神情瀟灑,言語謙沖,敵意已減去不少,說道:「咱們新練成一宗四象陣,想請俠王賜教!」
游龍子黃小龍道:「那麼,敬請前輩佈陣吧!」
宇內四霸此時也不客氣,站好方位道:「俠王請注意,老朽們這就放肆了!」
言畢,摘星手索敘五,天台劍客關漢賽,蛇叟陸游,銀色夜叉蘇蕙芯,立即繞著遊走起來,四象陣便發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