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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凱旋歸來 俠王豔福金屋多嬌(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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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公冶羊與游龍子兩人,盤膝坐在地上,兩手用抵,各自施展內力神功一較身手。

公冶羊老奸巨猾,深知游龍子決計初步不會使用全力,自己倘若以十二成「修羅百柔玄功」冒險一襲,定能成功,於是陰陰一笑,說道:「娃娃注意」

意字未落,竟然單臂貫勁,內力如潮湧至。

游龍子黃小龍尚幸並未完全無備。「上玄揭帝神功」才施出八成功力,突覺對方掌心湧出一股寒氣,直透五腑。方暗叫一聲:「糟。」對方勁力更加倍排蕩而來,被逼得額上淌出豆粒般的汗珠。而且真力逐漸萎熔。

他一上來,便吃上老魔頭的大虧,真是又急又怒。

群俠不知內情,以為游龍子在火侯上必然相差甚遠,是以相顬失色。

可是,老魔公冶羊在全力突襲之下,竟未曾逼使對方完全敗北,已感意外,再過片刻,游龍子身體內竟產生出一種氣勁毫不相讓地堵截住了。更是咄咄怪事。

老魔一生見過的正邪各派的先天罡氣,可說是不知多少,卻沒有一宗比這更奇異,更王道了,明明已失去抵抗之力,竟又在千鈞一髮危急之際穩住,使得自己功虧一簣,而且步步反逼。

他開始感到對方那股子溫勁的威力了,雖是不急不速,但勘像浩蕩的天風,把自己「修羅百柔玄功」,宛如投如汪洋大海之內,不由恐懼萬分。

他後悔,不應一開始就把力量用盡,現在,他是無以為繼的了!再過片刻,自己所佔優勢越來越少。而游龍子黃小龍,臉色又從蒼白恢復到紅潤,額上的汗珠,不再流了,在迷朦的月色下,更顯得氣定神閒。

這情形,落在群俠眼裡自是一種安慰。但落在諸邪和鄺飛燕眼裡,卻失為驚駭。

鄺飛燕搓著手向煙魔沈九峰道:「沈老,看情形,咱們嶺主雖還佔優勢,但決不會有多少時間的好景了,一旦落敗,那時咱們要再想逃走,恐怕不容易了,常言道:識時務者為俊傑,沈老,咱們這就乘人不備逃走如何?」

煙魔沈九峰想了一想,道:「宮主之言甚是,據上古奇事搜秘錄所載,那盤據在鐵箱上的‘血龍’,並非無物可制。如果咱們能將游龍子的‘血龍’和老頭子的鐵箱同時取走,異日仍可稱霸武林,依我推測,那隻鐵箱之內,已然藏有厲害東西,足以反敗為勝,不然,老頭子怎會叫你取來!」

煙魔口中的老頭子,當然係指諸邪嶺主公治羊,鄺飛燕何等玲瓏,認為沈九峰的推測決不會錯,於是說道:「沈老,時不我與,請快動手製住‘血龍’,鐵箱由晚輩攜走好了!」

煙魔笑瞥鄺飛燕一眼道:「咱們這一逃走,為正邪兩派所不容,假如姑娘一旦棄我而去」

他很想說:「這樣冒險,未免划不來哩!」

鄺飛燕黛眉一蹙,她聽得出煙魔是要自己嫁給他,否則不幹,她銀牙一咬,俏步上前,嬌聲說道:「沈老,咱們既是共患難,當然也要共安樂的呀!」

像這樣直截了當的表示,煙魔沈九峰自是受寵若驚,毅然挺胸說道:「好!就這麼辦!」

言訖,迅速地從懷中摸出一物,朝鐵箱罩去。只見一道紅影一閃,那隻「血龍」就像魚兒人了羅網一般。煙魔低喚一聲道:「宮主快些收起我那‘迷魂紅羅蛛絲網’與我偕逃!」

鄺飛燕應了一聲,兩人一提蛛網一攜鐵箱,像閃電般向「禍水橋」方向逸去。

群俠暴喝一聲道:「賤婢,你還想逃麼?」正要紛紛追趕。

活神仙司徒聖見游龍子正在勝負關頭,搖手阻止,以免影響這場內力的拼搏。

這時公冶羊,已經疲憊之極,渾身真力,業已油盡燈枯,漸漸抗拒不住游龍子的「上玄揭帝神功」。一聲低呻,吐出一口鮮血,萎頓地上。

原來他腑臟已經震碎。

游龍子黃小龍陡覺那股抗拒之力,全部消失,這才睜開眼,略略抬起頭來,立聞群俠一陣歡呼,他知道這場較量自己是贏了,嘴角上泛起了一絲笑容。

長耳酒仙東方坤,極力阻止金燕等人跟他講話,好讓他恢復—身功力,再去追捕那逃走的鄺飛燕丫頭。

諸邪見嶺主已死,群龍無首,正欲離去。

耐性禪師道:「且慢,各位等待俠王游龍子安排,擅離者殺無赦。」

這位少林有道高僧,因為武當天籟真人之被害,至今尚不知屍身何在,如讓這班人走了,將來還有何人知道,是事嚴詞駭阻。

諸邪重要人物,如今只剩一個武魔董化他此時已感到武功已不可恃,對世間恩怨都已灰心,沉嘆一聲道:「大師既是這般吩咐,老朽靜侯游龍子安排好了!」

他本是「黃金漢宮」的第二號人物,尚且屈膝乞命,其他之人更不用說了。

不消多久,游龍子運功九轉,從地上一躍而起,注目草地道:「‘血龍’和鐵箱呢?」

侯麗珠和金燕都已來在身邊,同聲說道:「被鄺飛燕那丫頭和煙魔沈九峰竊走了!」

游龍子不通道:「我那‘血龍’怎會聽命於她的?」

金燕這才將「煙魔沈九峰以‘迷魂紅羅蛛絲網’罩住‘血龍’乘機逃去!」

游龍子既驚且怒,道:「如讓‘血龍’給他吞服,異日吾輩將死無葬身之地。」

他並非過甚其詞,要曉得鄺飛燕稟性殘忍,竊‘血龍’,無異如虎添翼,她儘可以用之濫殺無辜。

尤其自己幾位夫人,更是她洩恨物件,這叫他如何不發急呢!

侯麗珠道:「她已與煙魔從‘禍水橋’方向逃走。」

游龍子黃小龍道:「這裡由師伯活神仙與少林耐性禪師處理,並追查出武當掌門天籟真人與宇內四奇之銀色叉蘇前輩遺骸,擇地安葬。事畢後,前往對面荒嶺馳援晚輩。」

說畢,正要動手,侯麗珠急忙道:「小龍哥,別忙,以你武功,鄺丫頭和煙魔雖非敵手,但她詭計多端,同時,她盜去公冶羊的那隻箱,經過我多方思考,認為那是一宗具有毀滅性的東西,不然,以公冶羊那等兇頑之人,怎會珍藏,因此,我要同金燕姐和長耳酒仙前輩與你同往,視情況隨機應變,也好有個照應,咱們留此並無益處。」

她這樣說,金燕首先同意,長耳酒仙最怕閒著無事,聞言好不歡喜,道:「好,咱們這就追去。」

於是游龍子、長耳酒仙、金燕、侯麗珠四人,身形一幌,便已化作四縷黑影,穿過「禍水橋」「巨憝亭」「遺臭萬年石坊」然後來到那唯一通向荒嶺的石樑。

侯麗珠走到石樑盡頭,一見距那斷崖有九丈來寬,不由蛾眉一皺,她是新學會的游龍術,深恐自己沒有把損,是以心如鹿撞,有點害怕。

游龍子道:「讓我帶你一把吧!」

吧字一落,長嘯一聲,拉著她的手腕,叫聲起,兩人好像兩隻彩蝶飄了過去。

跟著,金燕和長耳酒仙也過來了。

一行四人,由游龍子領頭循著山徑尋去。

且說鄺飛燕和煙魔沈九峰好不容易渡過石樑,來到荒嶺,兩人登上崗。

鄺飛燕道:「沈老,我想游龍子會追來的,咱們兩人合起來,也不是對手,何況對方人手眾多,咱們遲早會被捕的。」

她說到這裡,問道:「那鐵箱可真是什麼炸藥麼?」

煙魔沈九峰沉吟道:「我想很可能的,要是奇珍異寶,嶺主會取去戰鬥場幹嗎?」

鄺飛燕心中迅速起了一個惡毒的念頭,說道:「等下游龍子追來時,就以這傢伙對付於他。」

煙魔沈兒峰心中暗凜,蓋他己知游龍子為她心目中的愛人,尚且下得了手,自己當然不在話下,但他此時已為飛燕美色所迷,已不顧及其他。說道:「咱們應該先覓一隱身之地,最好是在高崖之上,那樣才較為安全。」

鄺飛燕也覺得惟有如此較妥當,兩人遂又離開土崗,循著山徑走去。

轉過山拗,前面是一座荒谷。

過得谷內,果然發現黑水魔尊曝屍谷中。

兩人更加深了畏懼,鄺飛燕故意投下一條手絹於荒徑上,以便誘使對方入殼然後與煙魔沈九峰費了不少工夫,方始攀登谷頂絕壁隱伏,將鐵箱放置崖緣,只要一見黃小龍在谷內出現,即刻推下鐵箱,果如所料,則將目擊迎龍子慘死情況,而撫掌稱快,否則亦有優裕時間可資脫身。設想得可謂周密已極。

煙魔沈九峰見諸事已欺,說道:「姑娘已把‘血龍’降伏,那樣‘迷魂紅羅天蠶網’應該歸還老夫了吧!」

鄺飛燕故作訝異之色說道:「九峰,你說什麼?」

煙魔道:「我說姑娘既已降伏‘血龍’,那條「迷魂紅羅天蠶網」應歸還老夫。難道有錯麼?」

鄺飛燕粉臉立即變色,現出一付出幽怨的樣子說道:「我人都快屬你所有,這區區一條羅網,你竟好意思開口索,看來咱們現在還是拆夥的好,這東西也不要了。」說罷,便要將「血龍」放出。

煙魔沈九峰雖也是老狐狸,但若論心計,他又怎是這位姑娘敵手。聞言,即搖手否認道:「姑娘,你又多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鄺飛燕瞧著他一付尷尬情形,格格一笑,道:「不是那個意思就好啦!」

說完,立即投入對方懷抱,撒嬌不已!

就在這時,陡聞左方傅來聲一嗤笑。

兩人一驚,霍地分開,向發聲處撲去。

可是危崖附近二十丈內,空曠一片,什麼也沒有。

煙魔沈九峰喃喃說道:「奇怪,那縷笑聲如此真切,即使是飛鳥,也斷難逃出老夫視線。」

他竟是如此自信。因之,他堅決便要作一次最後搜尋。

就在這時,遠遠傳來一陣語聲,一人說道:「小龍哥,我們這樣暴露身形去迫尋敵人是不利的。要知鄺丫頭鬼計多端,心狠意毒,一旦猝起發難,是難於預防的」

她聽得出說話人用是游龍子三位夫人之一的侯麗珠,也是一個富於機智之人,她真恨死了她。心道:「我今天要不親手將她除去,就不姓鄺。」

這念頭甫落,另一蒼老聲音說道:「我真為老友琴俠哀,他這唯一的孫女兒,為什麼不是鸞鳳,卻是鴟鶚」

言畢,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鄺飛燕蛾眉一挑,恨聲說道:「醉鬼,你敢背後議論姑娘,今天少不了要你這老骨隨同姓黃的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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