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老人肅然變色,但仍倔強地怒叱道:「除非枯寂老人親自來此,老夫絕不能丟開罷手,廣成劍訣,老夫志在必得!小子你識趣些,趁早離開冰岩!」
荀際傲然道:「你不配干涉我的行動!」
冷萼湊近些,附耳向荀際道:「這紅衣老頭,自稱婆娑老人,我聽師傅說過,八十年前,東海雙醜,一齊自江湖上絕跡歸隱,婆娑老人,一手九陽赤炎掌,武林很少敵手,際哥哥不可大意!」
荀際微笑點頭說:「我會留心對付他!」
婆娑老人怪眼頻翻,他心想:這四位少年,自稱玄門廣成傳人,和枯寂老人弟子,功力必非同泛泛,況且能上得大冰崖,身手已可想見!現下對方手有四位,何如將計就計,讓他救活天目一奇,然後再合力對付他們!
於是紅衣老人嘿嘿奸笑說:「小子你有種,不過你別吹大話,你自詡懂得枯寂老人封穴手法,先讓你試上一試,劍訣誰屬,慢慢再商量著辦。」
荀際雖知他言不由衷,卻急於向拙叟查問上丘巖梅花懸案,遂舉步向拙叟身旁走去,紅衣老人暗暗功行雙臂,喝道:「小子,不許你使壞!」
荀際俊眉一挺,叱道:「苟某和他無怨無仇,害他做什麼?臺駕何必以小人之心度人!」他說著,手指已按上了葛巾老人腦後大穴,經荀際以內力彈活穴道,略一撮弄之下,葛巾老人已眼珠翻轉,四肢顫動起來。
紅衣老人呵呵大笑說:「小子,真有你的鬼門道!」
那葛巾老人漸漸氣血活散,突然一扭身,向婆娑老人拱拱手說:「婆娑老兄,糟透了,老兄一步來遲,藏珍圖已被一位羽扇老人奪走,不過圖上位置,老夫還詳盡得個大概,而且!」他眼珠霎霎,向紅衣老人丟去一道眼色。
葛巾老人——天目拙叟,又扭轉身向荀際道:「小子!你諒就是最近武林風雲人物,長孫渺之徒荀際了!承你解活穴道,應該致謝,你說那羽扇老人就是——?」
荀際朗聲道:「不錯!就是陰山枯寂老人!」
拙叟滿面忿忿怨恨之色,卻又嘆氣道:「是他?那老傢伙的確難纏,活了一百五十歲,還要跑出來興風作浪,真是老而不死的怪物,小子,你有什麼話要問老夫?快些說吧!」
荀際冷冷道:「請問臺端,今年春初隱者先師臨死之前,你是否來過首丘岩石洞?當時你所見在場都是些什麼人?」
葛巾老人不滿荀際這種嚴峻無比的口氣,皺皺眉說:「小子!你說話應該客氣點!老夫進入首丘巖洞,你師傅已死去多時,渾身冰冷,被東海三魔架在地上搜他的遺物——」
他看見荀際目眥欲裂,眼中神光進射,透出一口肅殺之氣,不由心頭凜然一震,乾笑數聲,道:「小子,不要緊張,誰也不會對長孫渺遺體,有什麼舉動!不過老夫志在爭取令師遺物,因此老夫就從三魔手中,奪得了劍訣藏珍圖!」他又仰頭合目,似在回憶過去的情形,點點頭說:「不錯,以前還有個白衣少女——阿羅冰蕊走了過去!」
荀際冷哼一聲,喝道:「你擅搶先師遺物,可惜到了大冰岩上,仍然被枯寂老人奪去,你雖末傷先師遺體,居心仍然可誅!快說下去,還有什麼人?」
拙叟怪眼一翻,怒吼道:「小子,你少猖狂,四聖與三奇並列,小子你竟敢如此無禮?」
冷萼走上前兩步道:「天目一奇,我只想問你,當時誰打了長孫隱者一朵寒梅暗器,請前輩勿須介意,荀大哥氣憤已極,容有說話過分的地方!時誰殘害隱者遺體,這事查問明白之後,荀小俠自有處置,與你天目一奇無涉!」
拙叟含怒瞪了荀際一眼道:「小子,不要橫得太過分,老夫可要教訓教訓你這狂妄小子了!」荀際鳳目岔威,不怒而威,雙日仍緊緊瞪住他。
拙叟只覺這少年目光強於閃電,隱然可看出有極深的內功,心中一寒,暗說:「你小子才多大年紀,就能做到玄門八品玄經的上乘火候麼?」但他仍接著冷冷道:「後來還有崑崙梅友向純玉,紅葉莊主葉天賜,來至當場,楓叟與長孫隱者仇隙很深,所以他一照面就打出了一顆他獨門毒蒺藜!」
荀際怒喝道:「這老賊狠心狗肺,下次碰上時必施予嚴懲!」
拙叟嘿嘿奸笑說:「小子你奪了人家的璇璣玉圖,難道就是光明磊落的行徑!」
荀際厲聲叱道:「少說廢話!你也咎有應得,待會兒靜待另行發,快說是誰打出的梅花暗器!」
拙叟傲然不屑的搖搖頭說:「梅花暗器,夫倒沒留意是誰使的手腳!老夫搜得藏珍圖後,三魔一湧而上圍攻老夫,那有閒空理會那件事!」
荀際茫然失神地,道:「哼!你既不肯實說,我也無須多問。早晚查出行事的人,叫他死無葬身之!」正說時洞外一疊衣袂飄風之聲。
首先飄然縱進來一位紅衣老僧,正是魔聖瞿曇長老。
西聖縱聲狂笑說:「哈哈哈,原來是你這老笨蛋,和東小丑婆娑老兒,還不交出劍訣藏珍圖,莫非想找死不成!」
原來瞿曇長老和夏侯恕,吸入空亡蠱絲甚少,經荀際喂下茯苓乳犬後,昏睡片刻,蠱毒已死,功力即已復原。
他本待和凌波一奇糾纏,但當著儒聖有些尷尬,而且凌姥姥神情依然冷酷異常,不肯搭理他,於是他們遇追蹤而來。
至於枯寂老人和荀際交手,贈與闢寒犀,藏珍圖的事情,他倆尚一無所知,緊接著夏候恕也旋風一般飛入洞內。
只有一件事他倆明白,就是空亡叟所放的空亡蠱絲,他們吸入體內,受了蠱毒,解救他們的人,也聽凌姥老姥說及,這時,儒聖也呵呵敞笑意:「拙叟老弟,什麼風把你這笨蛋吹到冰岩上面來了!」
又望了婆娑老人一眼,拱拱手說:「東海小丑,多年不在江湖露面,怎麼會和老笨蛋一鼻孔出氣,結了孤朋狗黨!」
紅衣老人也笑叱道:「瘋老禿再加上你這酸丁都妄想爭奪劍訣麼?」
拙叟卻一指荀際,怒吼道:「小子你審問完了吧巴!該老夫教訓你了,酸儒,這小子自稱長孫渺門徒,對老夫傲慢無禮,請問應該怎麼發落!」
夏侯恕呵呵敝笑道:「東窗事發,你搶走了藏珍圖,應該先辦辦你的罪名呢!」
拙叟始終站立原處,腳步不肯移動半寸。
冷萼和小涵都心地玲瓏精細,這一陣她們留心觀察,已看出拙叟上那片長方形的岩石,與四周岩石間有裂縫分開來,似乎有經人動過的痕跡,遂附耳告訴荀際,請心上人多多注意,荀際也早已看出蹊蹺。
雲貞卻大聲叫道:「白鬍子老公公,快把那兩個又醜又笨的老傢伙趕出,我們就要開臺挖掘劍訣了!」瞿曇長老卻橫目瞪了她一眼。
夏侯恕笑說:「歐陽姑娘,劍訣人人羨慕,這筆帳慢慢的算吧!」
雲貞嬌聲叱道:「你們東西二聖,受了空亡老魔蠱絲之害,若非我荀哥哥用茯苓珍品相救,早已武功全廢,豈不應知恩圖報?怎還跑來和荀哥哥爭奪劍訣?」
瞿縣長老臉色一變,冷笑喝道:「小丫頭,休得胡說,老衲恩怨分明將來自有報告,今天卻絕不能放棄玄門劍訣!」
夏候恕也笑道:「歐陽姑娘,白鬍子老公公逗你玩呢!不過這醜一奇,卻不容易打發得掉!」
雲貞氣呼呼的把手中毒龍角一揚道:「他們敢不速滾,待我來打發他們!」
天目一奇,怪眼頻翻,向夏侯恕道:「請問,你和瘋禿頭,是否要幫助姓荀的小子,奪取劍訣?」
瞿曇長老冷笑說:「你老笨蛋還有自知之明,不過我先問問你,首丘巖中,以一朵梅花暗器,殘害隱者遺體的人,是否阿羅冰蕊白芳蕊姑娘?」
拙叟道:「又來了,都是為這一件事對老發橫!老夫可以發誓,確未看清系何人所下毒手?但阿羅女確曾一閃而過,走向巖洞後面甬道里。」又搖搖頭說:「不會是她,她走近去時,隱者遺體尚未拖下石龕呢?」
瞿曇長老解顏一笑,向荀際道:「小子,你這可聽明白了,不許再疑心芳丫頭,兩個月後,老衲再把她送至河州衛府上,促成你和她三生良姻!」
荀際尷尬地回答道:「依拙叟所述,真相尚未全明,不過修羅寒萼、阿羅冰蕊,似均非當場行兇之人,這事在下已另有線索可尋了!」
夏侯恕突然臉色一整,向葛巾紅衣二老人道:「頑笑暫且收起,且把劍訣這個問題解決一下,荀小俠乃廣成玄門嫡系傳人,當然應該由他來收取!」
婆娑老人怒吼道:「酸丁,你不要打如意算盤,把我倆趕走,就是這小子掘開玄冰,劍訣終不免被你和老瘋子,渾水摸魚搶走,你這番心機算白用啦,依老夫之見,小妨大家一齊動手,待劍訣出土之後,再憑本領,互相較量一番,以定劍訣誰屬!」
夏侯恕想想,此老說的也未嘗沒有道理,寶物尚未發現,他手無利器,待喚奈何,所以忍耐住火性,欲待利用她們掘開玄冰,再作計較。
天目一奇嘿嘿奸笑說:「不錯!劍訣藏處十分隱密,長孫隱者當年十二次西上崑崙,已掘開了一條冰洞孔道,深入冰層一百餘丈,尚未發現劍訣呢!」
這話一齣,大家都又凜然一怔!
天目拙叟移步橫出八尺,一指他腳下那塊青石道:「這塊岩石下面,就是長孫渺生前所掘的孔道,但是孔道末端,玄冰陰寒之氣,足以使人僵凍心臟麻庳而死!老夫只鑽進去一半,就無法忍受,只有仍舊退上洞來,各位如果不信,不妨下去一試!」
眾人都面面相覷,做聲不得。
婆娑老人瞟了荀際手中的闢寒犀一眼,露出貪婪豔羨之色,道:「現在惟有這小子,手中持有闢寒犀,尚可一試!」
瞿曇長老也冷聲道:「不錯,老衲也認識他手中這件寶物,姓荀的小子,你趁早自己估量一下本身功力,如沒有探掘玄冰的把握,不妨把闢寒犀交給老衲,代你完成這一椿功果!」
拙叟卻嘿嘿奸笑說:「瘋和尚,現在四位高手在場,閣下休想獨吞,讓這小子先下去試試他的運氣,我們隨後進去替他收屍吧!」
荀際正色叱道:「闢寒犀乃枯寂老人相贈之物,原主正是凌姥姥,她也鄭重付託了在下,任何人也休想自我手中奪走!」
夏侯恕卻呵呵笑道:「老笨蛋,單是闢寒犀,有何用處,快把藏珍圖公諸大眾,方可按圖行事!」
拙叟長嘆一聲說:「藏珍圖麼,早被陰山枯寂老鬼劫去,你東西二聖,興趣也很濃厚,不妨大家先見個真章,就讓這小子先鑽下去,諒他也難逃玄冰陰寒之劫!」
雲貞跳起來,叱道:「老怪物,你信口胡謅,我荀哥哥早已得了藏珍圖,你信口罵羽扇老公公,該當何罪!」
婆娑老人怒叱道:「小丫頭,老輩子跟前那有你說話的份兒,還不滾遠點!」
雲貞手中毒龍角一閃,嗖的竄了過去,一記怪招,分心直剌婆娑老人胸前大穴,這一招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青影閃閃,忽東忽西,婆娑老人竟認不清她招法所指的部位,倉猝不及發掌震遏,只有向側面橫飄數尺。
雲貞緊跟上去,又是一記怪招,角影憧憧,劃成無數孤形光圈,罩住了婆娑老人的身軀,婆娑老人一時逼得十分狼狽東竄西躲!他不由怒吼道:「小丫頭,你是自己找死,休怪老夫心毒手辣了!」
荀際正待攔阻雲貞,瞿曇長老卻皺皺眉,驚詫說:「這一套角法,倒十分老辣刁鑽,難道真是陰山老鬼的獨門絕藝?」雲貞獨龍角上,隨手震出一疊呼隆隆的旋飈勁力。功力雖不及四聖三奇,但也堪與武林一流好手相抗了。
婆娑老人,施展開摩登伽女天遙步注,身形變幻莫測,方始堪堪險中閃避過去,但也弄了個灰頭土臉。
婆娑老人,沒想四個少年男女中年紀最小的姑娘,就功力如此老辣,招法如此詭異,心說:「這些少年人,倒要很費點手腳,才能打發得了!」他讓過雲貞一連搶攻的幾招,抽出空來,功行右臂,呼隆劈空震出一掌。
九陽赤炎掌,在五尺以內,中人如同烈火焚身,他猛施毒手,掌心一片紅光呈現,哧得荀際慌忙從旁拍出一掌。
夏侯恕也顏色一變,怒叱道:「婆娑小丑,好不識羞.怎就對一個十幾歲幼女,下此毒手,只怕勝之不武吧!」他話音方起,眼前忽然白星漫空飛舞。這是冷萼姑娘,向婆娑老人拙叟打出的一蓬修羅寒萼。
她心說:何必和他們多費唇舌,料理了完事一宗,同時雲貞和婆娑老人廝鬥在一處,順便把眼中釘,最可怕的情敵除去,豈不更妙,但是荀際身法之快,簡直出乎想象,他身影一晃,竟已把雲貞攔腰抱住。
荀際左掌微揮,一半修羅寒萼,被他手上勁風逼得向兩旁飄落,而他已抱著雲貞,縱回原處。
當然,冷萼是幫助雲貞,任何人也不會疑心她另有陰謀。
婆娑老人一掌推出,眼前人影已杳,便卻恰恰把飛旋過來的修羅寒萼,捲了回去,紛紛落於石上。
天目一奇怒吼道:「修羅鬼丫頭,膽敢暗算老夫,還不與我納命!」
他也凝聚全身功力,隆隆推出了一掌。
這時,瞿曇長老和夏侯恕,也氣忿不平,二醜和拙叟竟向三個女孩子施展辣手,他二位又和小涵等站在同一方位不能再不出手。
於是魔儒二聖,也各奮全力,震空雙掌怒劈。
這一來,旋流激盪,五個人劈出來的勁力狂飈。交織激撞,轟隆隆爆響不絕,冷萼和小涵都被逼得倒退兩步。
荀際把雲貞抱回原處,把她往身後一推,輕聲喝道:「不許你冒險出手,自有我對付他們!」
四位武林高手,四堂相交之下,各各心裡有數。
瞿曇長老和夏侯恕內力竟較為深厚,任是九陽赤炎掌如何歹毒,卻終無法近身,但他們內力的差別,實在微乎其微,就是用上全力硬拼,也仍須三五百招之後,方能判別高下。
瞿曇長老因陀羅神功,尚未發揮到頂點,他性情怪僻,他所認為是的,不容別人搖一搖頭,他說出的話,自命金科玉律,稍有違拗,他就無法容忍了!東海雙醜天目一奇,乃是武林一流高手,他還算稍稍客氣幾分呢!
魔聖突然雙目一瞑,口中喃喃有詞,道:「東海小丑,天目山老笨蛋,你倆竟也和老衲過不去,那今天非見個真章不可了,告訴你倆人夥,姓荀的小子手中闢寒犀,懷中藏珍圖,老納是借定了,還不從速離開大冰岩,真想要老衲大開殺戒不成?」
又向荀際喝道:「小子,我送給你個美麗絕倫的媳婦,你還不肯讓老衲借用一下你那兩件非分得來之物麼?」
荀際卻正色道:「瞿曇前輩,待小子碰碰運氣,先入冰穴一探,若沒有這種緣分和本領,再奉借給前輩,如何?」
瞿縣長老怒吼如雷道:「那是妄想,小子你敢違抗老衲的吩咐不成?」
夏侯恕怕自己這面,先生內鬨,忙勸道:「瘋和尚,荀小俠行輩較晚,你怎可以大欺小?」
婆娑老人,性情更為狂傲,他見魔聖瞑目行動,意在悉力一拼,不由冷笑道:「魔僧!你那因陀羅邪功,哧不倒老夫,老夫多年不來中土,正要會會你們這四聖一流人物!」
夏侯恕見騎虎難下,又恐三個女孩子受傷,遂高叫道:「各位既決心一拼,這石洞地面狹小,不如同至洞外冰岩寬闊處,較量一番!但是不可牽涉到三個女娃兒身上!」
天目一奇,見魔聖運起獨門奇功,他也雙目微闔,默默調運真力,口中冷冷道:「那倒不必,小丫頭們功力既淺應該自行滾出去迴避才是,方便讓她們留在洞裡找死?姓荀的小子,挾有闢寒犀和藏珍圖,卻不能容他逃逸!」
婆娑老人一面調運真元,一面喝道:「酸丁!你想把老夫們支使出來,好讓那小子搶先捷足先登去找劍訣麼?哼!憑他那點微末道行,下去不出兩個時辰,還不埋骨冰窟!現在彼此口上爭論,有何益處,不信你二位下去試試!老夫昨天就來至此地,深入冰穴之後,不出一個時辰,已無法忍受那絕頂酷寒了。」
天目一奇卻嘿嘿奸笑說:「婆娑老兄,你可要注意.那小子手上卻有一件異寶——闢寒犀,功力就是差些,仍可多熬個把時辰呀!」
他又獰笑道:「所以大家所話明說,那小子手上的闢寒犀,誰有本領奪得,方有探掘玄冰之望!」
瞿曇老長雙目一睜,身形就地呼呼旋轉起來,其疾如電,狂風激盪,只見一團紅影滾轉得更加耀眼生花。
天目一奇,搖頭冷笑說:「因陀羅邪功,也不過如此,難道老夫會怕你不成!」
拙叟猛然蹲下身去,把原來腳下那塊三千多斤的巨大青石,雙手探入縫內,只一託,巨石晃悠悠的託了起來。
他又像滾碌碡似的,用力一推,喝聲:「去吧!」
那片巨大青石,咕咚咚一路翻滾,竟向荀際身上飛來。
巨石咕咚轟隆,震撼地上岩石,撞起一路火星聲勢極為駭人!
當然拙叟這一推之力,確也非同小可,雲貞哧得呀地一聲尖叫,道:「荀哥哥,快點讓開,別讓大石撞著了你!」
荀際氣定神閒,默運青罡玄功,雙掌交錯揉動,迎著巨石一揮,「幌」、「旋」、「飛」、「射」,四種妙用,雙掌兩種玄功的焦點,正好迎住了滾來的巨石,又是一聲天崩地裂的大爆震,呼隆一聲,那塊青石,竟騰空而起。
巨石咕碌碌在空中旋轉起來,反向拙叟,婆娑老人頭頂滾去,而且去勢更為驚人,夏侯恕驚極高叫道:「這是百年失傳的青罡玄功!咦,荀小俠從何人學來?令師生前也沒顯露過這種玄功呀!倒叫老夫莫名其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