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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桃花仙源(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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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雷未等她說完。立即插口道:「聽公主今日一席話。我已改變殺人意念,僅向他要回‘伏義奇書’。」

香玉公主點頭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能從善如流,確實難能可貴。」

宇文雷聽她口氣轉善,心中暗喜,說道:「在下日久成性,劣根甚深,若能與公主同行,倒可經常受領教益。」

香玉公主道:「可知恆山往哪兒走?」

宇文雷道:「公主欲往恆山?」

香玉公主點頭道:「玉面書生帶著‘藏玄秘圖’上恆山取‘玄天圖’,我非去把他截住不可。」

宇文雷道:「北嶽恆山聳立在晉北,此去有二條路可走,一條往北直行,翻過太行山脈,直入晉界;另一條向西沿黃河逆流而上,過潼關,入晉南,此路漫長遙遠,但無重山峻嶺,行走容易。」

香玉公主淡淡一笑道:「惡海險浪,尚且如夷平地,區區山路何足為難,你沿黃河西去,我直入太行山脈偏闢旁道追尋。」

宇文雷見她笑容,如入春風之室,心神一暢,說道:「此去恆山尚有千里之遙,路途艱難,荊刺滿道,公主一人孤零寂寞。在下願效老馬識途之勞,向前引路。」說時滿臉虔誠期待之色。

香玉公主微一沉吟道:「隨我同行沿途須聽我吩咐。」

宇文雷爽然道:「任憑驅使鞭喝,均所願也。」

香玉公主道:「你放心了,我對屬下之人一向甚仁慈,咱們別延誤時刻,趕緊上路吧。」

幽冥公子道:「慢著!公主金枝玉葉,千金之軀,豈可櫛風沐雨,飽餐霜露。」轉回城中購得一輛馬車,轔轔而至,公主登上車廂,宇文雷揮鞭驅策,揚長北去。

傍晚來到太行山麓,幽冥公子道:「現在夜幕低垂,咱們前面找處人家借宿,明日再入山區如何?」

香玉公主心急如焚,恨不得插翅飛到恆山,聞言秀眉微皺道:「天黑趕路又何妨,這樣行行宿宿,幾時能到恆山?」

宇文雷道:「公主何用心急,橫越太行山脈有一條捷徑可走,只是狹谷危崖,夜行危險萬分,咱們今夜養養神,明日早些起程也是一樣。」

「既是如此,就依你吧。」

馬車轉過山坳,但聞潺潺流水聲,晚風中吹來一股濃郁花香,舉目看時,只見眼前溪水似練,盤繞山谷,兩岸桃花夾植,連綿數里。

馬車沿岸馳行,遙見前面燈火明滅,宇文雷喜道:「山中有燈光,必有住戶,咱們前去借宿去。」

香玉公主道:「此處清溪雲林,風景如畫,卜居東主必是雅人逸士無疑。」

霎時已到燈光處,只見一座屋宇,四周編竹為籬,藤葛攀纏,籬下芳草如茵,錦屏如蔭。

入得柴門,但見庭前院落,黃菊吐蕊,白梅飄香,優雅異常,那屋宇磚砌瓦覆,不像普通山居茅舍。

幽冥公子上前敲門,連叩數聲,都不見有人回答,不由重重再拍幾下。

突然屋裡傳出一陣急躁嗓音道:「什麼人?吵吵鬧鬧的。」語音清脆,是個女人。

宇文雷道:「過路的。」

那女人道:「過路就該走大道,幹嗎三更半夜來吵人?」顯然甚是不耐煩。

宇文雷道:「天已黑,行路不甚方便,想借貴宅住宿一宵。」

那女人冷漠道:「這裡不是旅邸,你們到別處去吧。」

宇文雷怒道:「本公子走遍大江南北,也沒有見過像你這等無德無量的人。」

那女人哼哼冷笑,道:「你既然明白,就早些滾遠,別在此嚕嗦。」

宇文雷心頭火起,大喝一聲,飛起一腳,向大門踢去。

「砰」一響,身體被震得後退一步,那硃紅門屏,嗡嗡震耳,卻紋絲不動,敢情是扇鐵門。

宇文雷怔了一下,卻聽屋裡傳出那女人輕藐冷笑聲,道:「渾小子,你能踢破大門,就進來住吧。」

幽冥公子聽他口氣傲慢,大怒道:「你以為我不敢嗎?」手起掌落,向大門劈去。

「砰」一聲巨響。

劈門人卻「蹬蹬」連退二步,手臂震得痠麻,那門兀自紋絲不動。

他心中不信,又欺上前去,連踢二腿,鐵門振聲如雷,卻是白費力氣,屋裡發出的哼哼冷笑聲與之相應共鳴。

香玉公主勸道:「她不讓住,咱們就到別家借宿吧。」

宇文雷鐵青著臉,道:「今晚不打破此門,豈不被她小視?」

說話之時,又連劈兩掌,第二掌用力過猛,身形一個踉蹌,險險跌倒。

香玉公主柔聲道:「別劈了,破門求宿,總是不禮貌事,你真能把門打破,也不好意思住呀。」

屋裡那女人冷哂道:「哼,憑你們這點能耐,想破門進來?還早哩。」她有意激將,似乎怕門外人真個離去。

香玉公主奇道:「你希望我們破門而入嗎?」

那女人嚷道:「丫頭吹什麼大氣,儘管來打吧。」

香玉公主這時動了真怒,只見她秀臉陡然一寒,清叱一聲,白影晃動,欺近門旁,玉臂舒展,纖纖素手虛虛向那門縫按去。

字文雷大喝一聲:「待我助公主一臂之力。」

臉上陰氣迴盪,運起「陰屍功」,雙掌齊吐,向那紅門推去。

只聽「克嚓」一聲,門栓已被逼斷,接著「砰」一響,硃紅門向裡倒塌。

宇文雷哈哈朗笑,道:「賤人,門被破了,你待如何……」

話猶未了,忽覺一陣強烈香風拂面,頓時神昏目眩,立腳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原來是被香玉公主「天羅掌」反震之力擊倒。

「先天綺羅幽香」專刻陰瘴奇毒,以天地棋仙的「玄陰毒爪」及明旭王子的「七靈斷陰功」,尚且忌諱三分,何況宇文雷「陰屍功」的修為遠不若他二人,前後數度吸入「天羅香」,毒功已不知不覺間渙散,因此才被反震力逼倒。

只聽一陣格格蕩笑,一黑衣女人當門而立,說道:「你這人跌跌撞撞,是三歲童孩嗎?」

宇文雷定了定神,才爬起來,轉目看那黑衣女郎,嚇了一跳,月光下只見她身披黑衣,長髮散亂,歪嘴缺鼻,吊眼無眉,臉上瘡皰累累,似是受過烈火焚炙所致,驟見之下,如遇鬼魅。

他嚇了一跳,是驚訝而不是害怕,劍眉一揚,說道:「你這人如此醜陋,怪不得閉門不見客。」

那黑衣人斜目看了看香玉公主一眼.臉上瘡皰抽動了幾下,陰涼可怖,公主心中感到一陣涼意。

那黑衣女冷冷道:「你們能打破此門,見了我心神依然鎮靜,顯非無名之輩,報上名來。」

宇文雷哈哈朗笑,道:「她是東夷香玉公主,區區乃是‘幽冥鬼洞’鬼主宇文雷是也,統馭五鬼七煞,旦夕與魅魑為伍,生平陰屍骷髏,幽靈鬼魔,屢見不鮮,你這醜女鬼嚇得了別人,卻休想在我面前作怪。」

那黑衣女道:「哼,什麼公主鬼主的小輩,沒聽過。」

宇文雷道:「孤陋寡聞。」

黑衣女臉上陰氣浮動,陰鷙鷙道:「二位既然打破‘桃花居’大門,就請進來奉茶吧。」

公主覺得這女人陰冷可怖,何況打破人家大門總是不應該,遂道:「我們一時魯莽,打破門屏,心甚不安,怎好再打擾你老人家。」

那黑衣女道:「老人家,哼,你年輕美貌,我年老醜怪是嗎?」言下嫉妒之意甚重。

宇文雷朗聲道:「本來就是如此,你這醜賤人看也噁心,公主,咱們另找他處借宿去吧。」舉步向馬車走去。

忽見人影一晃,黑衣女宛如魅魑般地飛竄過去,手臂一揮,一道烏光向幽冥公子面門劃去。

月光下宇文雷清晰地看出,那道烏光是黑衣女的指甲,有五寸來長,銳利如箭。

他心頭微震,抽身疾退尋丈,險險躲過指尖。

黑衣女守住出路,冷冷道:「桃花居豈能任人來去自如?」

香玉公主秀眉一皺,道:「怎麼?我們不住也不行嗎?」

黑衣女冷笑道:「未打破大門之前,還可全身而退,如今卻由不得你們了,尤其是你這……」她本想說「你這丫頭」,但見她身穿綾羅宮裝,美豔無倫,話到舌尖縮了回去。

宇文雷怒喝,道:「醜賤人,滾蛋!」身隨聲進,掌劈「遊魂逐魄」,上鎖咽喉,下砍腰肋。

黑衣女冷哼一聲,跨步橫移三尺,劈開對方攻勢,烏光一閃,指爪劃他腕脈。

宇文雷翻掌變招,踢出一腿,連拍二掌。

「陰屍掌」鬼氣甚重,那黑衣女更是長髮飄散,指爪詭異之極,因此四處陰氣森森,寒風凜凜。

二人一動手,宛如魅魑過招,與這一片山水美景,極不相稱。

眨眼間已過數個照面,宇文雷臉上漸漸籠罩上一層死亡冷酷的綠光,掌風之中,挾著陣陣腐朽之氣,惡毒之極。

黑衣女叱道:「果然有點鬼門道,小子納命!」

左掌劈出一股掌風,把腐臭之氣擋住,借勢長驅直入,指爪點戮對方「廉泉穴」。

宇文雷忽覺情形不對,因為劈出毒氣威力大非平常,內力後勁不足,竟被對方硬生生地擋了回來,心中驚駭間,烏亮指爪一閃,已到「廉泉穴」。

眼看閃避不及,突然香風飄動,後領一緊,身子被人向後拋去,他右臂一振,把跌落姿勢牢牢穩住,定睛望去,只見香玉公主與那黑衣女打在一起,情況激烈。

黑衣女豁出生命.似乎決心把公主毀在手下才甘心,最奇怪的是,她指爪招招都攻向公主那吹彈欲破的粉臉,怎奈公主招術奇奧,淵深莫測,黑衣女好似捕風捉影,絲毫沾不到她衣袍。

二人纏鬥了一陣,香玉公主嗔道:「你這人為什麼這等死纏活賴,再不識像,我可要是得罪了。」

黑衣女不聲不響,雙手向她面頰亂抓,完全雜亂無間。

宇文雷看出她陰謀,大聲叫道:「公主留心,這醜賤人要毀你玉容。」

黑衣女毒辣陰謀被人洞察,不能得逞,突然「呀」的一聲,放聲大哭,邊哭邊打,道:

「當年我也是一副花容月貌,不幸被人辣手摧毀,心愛人因此變心離我而去,如今非把你毀成像我這個模樣,決不甘心。」說得截然之極。

香玉公主吃了一驚,道:「你要把我毀成像你那樣?」

黑衣衣爽然道:「正是!」手爪向她秀臉抓去。

香玉公主冷冷打了寒噤,突然心中忖道:「這女人因玉容被毀,以致心愛人狠心拋她而去,如果有朝一日我也變成她那個樣子,不知尹靖會不會離我而去?」

她這一想,突然沉思起來,忘記招架黑衣女攻來指爪,那爪來勢奇銳,眨眼劃臨粉腮。

宇文雷突然驚叫,道:「公主閃開!」低頭向黑衣女心窩撞去。

她存心把公主毀容,竟然不避他撞來之勢。

宇文雷這一撞也是豁出了生命,有如狂虎出山,兇悍無倫。

只聽「砰」然一響,黑衣女被撞倒在地,翻了個斤斗才爬起。

宇文雷跌得土頭灰臉,他顧不得自己,雙手撐地,急道:「公主你傷著沒有?」

只見公主衣袂飄飄,宛如月下飛仙,佇立在原地不動,淡淡一笑,道:「我沒事,不過我倒希望她真能在我臉上劃一下。」

宇文雷怔了一下,道:「為什麼?」

黑衣女冷冷道:「那還不簡單。」就要上來動手。

宇文雷大怒,飛身攔截過去,發掌猛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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