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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烏雲空酒乾重影 秋風先降一庭霜(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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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超閒然一笑,說:「老岳母,這隻怪你足不出戶,孤陋寡聞!白、蒲二人因內功深奧,竟騙過火球谷谷主,僅廢了武功,卻保留了輕功!」

婦人疑信參半,見他有恃無恐之色,又不能不信。

徐超得意地說:「老岳母,小婿還要告訴你一件事,白、蒲二人武功廢,田青與皇甫瑤姬被救,谷主曾告訴他們,要想恢復武功,必須找出西藏雅魯藏布江中的無鱗箭魚和東海一灣的百步草……徐超陰笑一聲,續說:「其實這是谷主吊他們的胃口,半年之中,不要說找那兩種珍藥,恐怕跑個來回也來不及!不過,田青那小子也很夠種,甘冒抄家滅祖之險,竟隻身入大內……」

「什麼?」鐵芳大吃一驚,說:「你說哪個進入大內?」

徐超斜睨了鐵芳一眼,臉上泛起妒恨之色,說:「想不到事到如今,你仍然對他……」

他陰毒地一笑,說:「當然是姓田的!關於這一點,徐某也佩服他的膽識,因為大內之中幾個老供奉,非比等閒,想不到他竟能全身而退……」

鐵芳長長吁了口氣,心中一動,忖道:「原來他進入大內一次,無怪他鄙視我自甘下流,甘作皇帝的玩物,但他何出此言?」

鐵芳沉聲說:「他到大內找到珍藥沒有?」

徐超冷冷一曬,說:「據火球谷兩位谷主說,見他出了皇宮,垂頭喪氣,大概沒有找到!只因二位谷主當時被大內高手追蹤,無暇去追那小子……」

婦人和鐵芳心情上又多了一種負擔,心想,若此事不假,今夜當真凶多吉少了。一婦人畢竟臨事沉得住氣,冷冷一笑,說:「小賊,老身剛才曾說過,還有一位高人在附近!」

徐超哈哈大笑,說:「老岳母,小婿願聞其詳!」

婦人厲聲說:「正是你小賊冒充的怪客!」

徐超十然一震,眼珠一轉,冷笑說:「那太巧了!若那怪客在此,以他的輕功,早該到達,似不必等待小婿與令媛拜罷天地!」

婦人一時計窮,煙火箭發出半天,一個人也未到達,但因投鼠忌器,又不便動手。

徐超對鐵芳沉聲說:「請叫岳母退出洞口,徐某不忍傷她!」

鐵芳雖知徐超的功力,不足以使她翻斤斗,但卻深信,母親也非敵手。

古之:萬惡淫為首,百善孝為先,若讓她的母親動手,徐超情急拼命,可能會下毒手,身為女子,節操固然重要,若舍孝而全節,非人子所當為,即使能偷生苟活,亦將痛苦一生。

鐵芳強忍滿腔悲忿,顫聲說:「娘,你老人家閃開吧!」

婦人猛然一震,厲聲說:「芳兒,難道你甘心以身事賊?」

鐵芳悽然地說:「孩兒並非下賤之人,豈能自甘下流!母親養育之恩未報,若連累母親濺血荒山,孩兒我……」

有如子規啼血,聲淚俱下,婦人不過是一時急怒,豈能不知女兒此刻的心情!但若眼看著女兒被這賊子帶走,活在世上還有甚麼意思?今後悠悠歲月,將何以自遣?婦人面色一冷,切齒說:「小賊,老身只得和你同歸於盡了!」

徐超把鐵芳的衣衫披上,把她扶起來,右手擎著長,輕蔑地說:「小婿鄭重宣告,並無以下犯上之心,設若因自衛而傷了岳母,請芳妹見諒。

婦人急怒攻心,厲叱一聲全力拍出三掌。

她的武功,也是得自「孔雀先生」趙無極的「孔雀屏十三飄掌法」,只因趙無極死得太早,精粹招術尚未傳授,是以有名無實。

徐超哂然一笑,長劍一攪,斜斜刺出,劍尖一顫,灑出五個大劍花「唰唰唰」!婦人胸衣被戳了五個洞暴退三步。

鐵芳悽然說:「娘,看在孩兒面上,你老人家快走吧……權當沒有我這個女兒……」

婦人目蘊淚光,嘶聲說:「為娘年過半百,死為不折,我不能活著見你受辱!」

說著,力貫雙掌,面色慘厲,欺身而上。

驀地,一聲沉喝「前輩請住手!」

這聲沉喝有無上的威力,婦人和徐超同時向洞外望去,只見田青長眉籠煞,站在一丈之外。

婦人未見過田青,只聽自己女兒提起過,乍見這少年人儀表如此懾人,猜出定是田青,往旁一閃,說:「少俠可是‘五步追魂判’田青麼?」

田青肅容說:「不敢當!晚輩正是田青!」

徐超深知不是敵手,但鐵芳在他手中,卻等於護身符一樣,立即沉聲說:「田青,你現在和這老婦一樣,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乖乖地看著在下離去,在下深信,妒嫉之苦,總比眼看著愛人賤血當場好受些!」

田青冷峻地說:「姓徐的!算我田青瞎了眼睛,交了你這種朋友,坦白告訴你,本人與鐵芳之間,毫無瓜葛,剛才她情原跟你來此,正是自作孽不可活,自作自受,豈能怨天尤人!我田青找的是你!」

徐超微微一震,說:「難道你能置鐵芳生死於不顧?」

田青冷聲說:「人命關天,豈能不顧,只是為人處世,要分出輕重緩急,為了奇書,除去武林大害,犧牲一條人命,似也值得!」

這幾句話,語重心長,但在鐵芳聽來,卻無異利刃穿心,嘶聲說:「姓田的,你快滾吧!滾得越遠越好!」

田青根本不予理睬,對徐超冷峻地說:「徐超,你現在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放下奇書和人質,田某免你一死!」

徐超沉聲說:「你若真要動手,姓徐的會叫你大失所望,人書皆毀!」

田青冷笑說:「雖然武林至寶人人想得,但其本意,並非一定要據為己有,只是不想被別人得去而已!你要毀書,田某求之不得!反正誰也得不到!」

「不過!」田青切齒說:「毀了奇書和人質之後,剩下的是你自己,你們心自問一下,有沒有勇氣也毀掉你自己?」

徐超嘿嘿冷笑,已經色厲內連。

田青沉聲說:「讓我代你說了吧!越是心術不正之人,越是貪生怕死!為了替白、蒲二位前輩報仇,我會零碎收拾你!」

徐超賊眼直轉,仍是嘿嘿獰笑。

田青冷厲聲說:「因此,你必須走這一條路,放下奇書和人質,速離龍門!」

徐超不服地說:「姓田的,你以為我徐超是省油之燈麼?你若和我動手,我以鐵芳作盾!」

田青冷笑說:「你雖想那樣做,卻辦不到,不信試試看!……」

他早將巨筆撤在手中,納足內力,又施出那兩招半絕學。

徐超果然左手以鐵芳作盾,右手施展劍法,雖想以鐵芳身子去砸田青的巨筆,但卻辦不到,「砰」地一聲,肩頭被點了一筆,跟跪退了三大步。

田青冷冷地說:「我要殺你,易如反掌,但為虎妞著想,只「得再饒你一死,你還不快滾!」田青聲色俱厲,確有懾人心脾的作用,」

徐超眼珠疾轉一陣,沉聲說:「說來說去,只是你最後一句話有道理,為了虎妞著想,不便與你為敵,希望你轉告阮昭,善待她!」

田青冷漠地說:「有一件事因某必須坦白地告訴你,令妹中意家師兄阮昭,死心塌地,但據我所知,阮師兄情有所鍾,至死不變,恐怕,令妹終必失望,你若見到令妹時,希望能勸導於她!」

徐超沉聲說:「此事徐某已有所聞,不勞尊駕操心!請退出三丈,在下把人、書擲交與你!」

田青心想,就讓你先逃出二十丈,也難逃本人掌握,立即與鐵芳之母同時躍退了三丈。

徐超沉喝二聲「接著!」料手先擲出鐵芳,右手灑出一蓬銀芒。

這一蓬銀芒出手之後,竟分成三撥,一撥射向田青,一撥射向鐵芳之母,另一撥已到了鐵芳身邊不到六尺之處。

鐵芳的身子,雖也向這邊飛馳,卻沒有暗器快速,田青深信,若待自己劈落襲來的暗器再去救鐵芳,鐵芳身上最少要中十餘隻。

鬥氣歸鬥氣,田青對鐵芳仍是深深地愛著的,反之,他剛才在關帝冢中受盡奚落,絕不會跟蹤而來。

情急之下,僅是揮出一筆,撲向鐵芳,一手接住她的身子,另一手揮筆掃向八角鋼刺。

鐵芳得免於難,但田青自己的大腿上,卻中了三支八角鋼刺。

就在這工夫,徐超竟向洞內疾掠,一閃不見。

田青放下鐵芳,沉聲說:「請前輩為她解開穴道,晚輩必須去追徐超……,,說畢掠入洞中,小心翼翼地追蹤,哪知轉了兩個彎,竟發現前面有光亮,知道上了大當,原來此洞有出口。

果然前有一個三尺高,一尺多寬的小洞口,鑽出洞外,是一片亂石,早已不見徐超蹤跡。

田青不由咬牙切齒,急忙拔下大腿上的八角鋼刺,感覺有點麻木!不由暗暗吃驚,深信這鋼刺用毒藥煨過!田青並無解毒之藥,只得運功逼毒,不讓毒蔓延,但這只是一時權宜之計,若找不到徐起,不久會毒發身死。

他知道,若去追趕,能否找到毫無把握,奔行之下,血液流行加速,那會死得更快些!

他對生死一向看得很淡!只是被那長生島主所騙,失去奇書,又害了那殘者僧,於心不甘。

洞中傳來鐵芳和母親說話,只聞鐵芳狠狠地說:「娘,我不想再見他!」

婦人沉聲說:「為人處世,是非恩怨必須分明,他上次摑你的耳光,必有原因,即使你今後不想再見他,而他身中暗器,也不該袖手不管……」

鐵芳說:「娘,我有一事不明,他為甚麼說我自趨下流,為皇帝籠中的玩物?」

婦人沉默了一會,沉聲說:「這是他甚麼時候說的?」

鐵芳道:「前天!大概就是出了大內之後。」

婦人沉聲說:「你妹妹芬兒呢?」

鐵芳沉聲說;「她不是和娘在一起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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