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目前我不能告訴你。」
「如果前輩的身分不能告知晚輩,晚輩只有忍痛婉拒了。」
「昔年‘東黑西白’兩大奇人中的黑中白黑大俠,就是先夫,我叫百里絳雲。」
凌鶴這才正式見禮道:「恕晚輩失禮!」
「不妨,凌鶴,你要馬上決定。如果決定答應,就必須暫時離開這裡跟我走。」
凌鶴暗暗一嘆,一切都是為了報仇,一旦報了仇,也就無所牽掛,找個地方,種幾畝薄田,和阿幸廝守一生,別無他求。
這似乎是命中註定,不能一生擁有絕世武功。
當他點了頭時,百里蜂雲道:「明天此時我來接你。」語畢數閃不見。此時此地,他真不知道答應這件事是否錯了?要是別人是他,會不會答應報仇之後再交回武功,變得和現在一樣?他忽然覺得百里絳雲很殘酷。
但是他已經點了頭。他以為不點頭,為人子的責任未了,死就不能瞑目。雖然失而再復得的武功最後仍將失去,將是一件人間慘事,畢竟要比目前含恨死去要好得多。
所以想來想去也就想通了,一旦想通了,這一夜神清夢穩,也是失去武功之後,睡得最好的一次。
第二天他一直在思考,如何向娟娟說這件事,本來這次出走,不想帶娟娟一道走的,果真不帶她走,誰來照料阿幸?
在早餐桌上,他考慮半天,沒說出來,如今是晚餐,再不說真的不成了。
娟娟看出不對,至於阿幸,自然仍是渾渾噩噩,只知道「唏哩呼嚕」地吃飯喝湯。
「凌大哥,你似乎有什麼話要對我說,是不是?」
「是的,娟娟。」凌鶴嘆道:「我再三思考,不能再連累你了,將來終會誤了你的青春,也使你們父女不能享天倫之樂。」
娟娟道:「凌大哥,不管你的話有多麼使人傷心,反正阿幸姊復原之前,我絕不棄你們而去。」娟娟的重義氣,已可概見。
老實說,凌鶴恢復武功已太渺茫,矢志跟著這樣一個人,痴心和勇氣必須是一時無二的才行。
「娟娟,我又要麻煩你了。」
凌大哥,有什麼事你儘管說。」
凌鶴吶吶道:「昨天晚上,我在後面果園中徘徊,遇見一位奇人。」
「啊……」娟娟的興奮是可以想像的。
「娟娟,你先別高興,這位奇人確是要成全我,使我恢復武功的,但是……」
「那好極了!太好了……」娟娟一時興奮過度,居然抱著他笑著淌淚。凌、姜二人的苦樂,在她如同身受。
這份至情,凌鶴早已看出,只是目前表現得更激烈而已。娟娟至情至性,在凌鶴失去武功時,她曾扯著「惡扁鵲」的耳朵,問他是不是「惡扁鵲」,而「惡扁鵲」一點也不怪她。
「凌大哥,那位奇人是誰?何時開始?」
「她就是傳言中的‘東黑西白’黑中白大俠的未亡人百里蜂雲。」
「啊!是她?我還以為是不了和尚呢!」
「娟娟,這等人物應該不會說謊,也許她也會這種恢復武功的本領,而且今夜就要帶我暫時離開這裡,」
「凌大哥,這是天大的喜事,你自管去,一切有我。只不知要去多久?」
「娟娟,我怎麼能老是拖累你?」
娟娟忽然離開他的身邊,道:「凌大哥,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這樣吧!只要你的武功一恢復,我馬上就走!」
「娟娟,你千萬別誤會,千萬別這麼說……」千言萬語,也不知自何說起。停了一會又道:「娟娟,此恩此德,如我凌鶴還有將來的話,必當重報。」
「凌大哥,只要你不再攆我走,我就感激不盡了。凌大哥,你大概要離開多久?」
「她也沒有說,我想至少也要一個月吧!」
「凌大哥,你去吧!我會照料不幸姊和小鶴的。」
這是個迂迴曲折的山洞,非常隱秘。洞中二人,一是凌鶴,一是百里絳雲。
原來這山洞距陸丹的義父療疾之巖縫不遠,不過是一山之隔,一是在山前,一是在山後。
而這個洞中更熱,普通人根本無法忍受。
凌鶴躺在奇熱的粗砂上,砂下冒著蒸氣。他身上的衣衫幾乎盡去,只有內褲,但是如此奇熱的洞內,他居然沒有出汗。
「你知道你為什麼沒有出汗嗎?」」
「晚輩不知道,但卻相信正是病態所在。」
「對,就是這病態。」百里蜂雲道:「你的武功屬陰,受傷後至陰入侵奇經八脈之中,無法散發,加之有些經絡已斷,所以內力不聚。」
「正是如此,前輩。」
「現在我以至陰之力,助你連線已斷的經絡,再以地下至陽的蒸汽,使那些已斷而僵硬的經脈變柔變軟,你自己再試著運功。道有所謂‘三煉實功’:精煉氣,氣煉神,神還虛。
這是小成築基,進而可以卻疾病、免衰老、延壽考、返童顏,這些你都知道。」百里絳雲道:「明五事,就入手有準;辨六候,而執行無差。注意!開始!」
百里絳雲的鄧手在他的全身經脈處按摩,看來不甚用力,實際上運足了勁。
不一會,凌鶴身上火紅一片加上那一千多條斑痕,真是奇觀。百里絳雲心頭微蕩,差點前功盡棄。
須印百里絳雲雖已近六十,但因修習有素,實際生理狀況等於四十許人。
昔年她下嫁黑中白不久,才暗暗體會到,黑中白和他的原配情感至篤,原配比百里絳雲還要美,她這才知道,黑中白娶她,是為了要學不了和尚的武學。
那時白成家還未出家、百里絳雲甚悔,但只能怪自己太天真,自那時起,也就等於離開了黑中白。所以一個人的好與壞,真是要蓋棺材能論定的。
白成家那時看出百里絳雲和黑中白之間的危機,自然不會放鬆,可惜由於操之過急:,被百里絳雲視為一個急色兒,敬而遠之。
所以此後白成家越是追得緊,百里絳雲就越是跑得遠。事實上,她那時認識了另一個人,但那個男人卻已是使君有婦了。
剛才在百里絳雲的視野中:這個碩健、英挺、不隨流俗的青年人,除了一身的粉色創痕所形成奇妙的圖案外,其他一切都和她昔年暗暗思慕的俠士一樣。
她心頭一凜,差點出岔子,此時此刻是絕不能有雜念的。
可是凌鶴卻無絲毫雜念,那些道家行功、築基的心法和決竅,他背得滾瓜爛熟:透三關、過九竅、升乾頂、降坤腹、六根震而五龍捧聖。
這麼一開始,就是一個對時。
凌鶴汗出如漿,百里蜂雲卻是汗已流盡。第一道難關已解除,她疲憊地睜開雙目。
她知道自己的心力並未白費,只要再連續兩次,凌鶴的已斷經脈即可全部接續。
所謂經脈,和腦子差不多,受創後,有的永遠不治,也有的能在不知不覺中康復。
看看凌鶴那碩健的身子和那永遠噙著不屈神色的面孔,時光又倒流回去……
「惡扁鵲」等人正如所料,大家急得團團轉。自那夜發現凌鶴等人失蹤後,大家天天分頭去找。
找不到人,最惱火的是高麗花,什麼「三字經」都搬出來了。「惡扁鵲」卻在罵自己:
我是個浪得虛名的郎中,以後誰再叫我‘惡扁鵲’,老夫就揍人!」
而姜子云卻是默默地流淚,曲能直最瞭解他,道:「老薑,我知道你的心情。」
「你不懂。」
「我懂,凌鶴出走,可以不告訴任何人,卻不該瞞著你?對不對?」
「對是對,只不過我是想,少主人心情壞,不幸又渾渾噩噩地,身邊又沒有人伺候他們。」
「免操這份心吧!老薑,娟娟不是在他們身邊嗎?再說他出走的原因,正是因為他心灰意冷,絕望自卑,才不願再拖累別人。」
麥秀道:「姜兄不必難過,我以為凌鶴和娟娟等人可能並未遠離。」
餘大彩道:「今天傍晚,我在鎮外看到一個側影,頗似洞庭居士蕭辰,說不定是出來找他的女兒的。」
眾人不由喜形於色,蕭辰來了,又增加一份實力,在「八大」之中,此人的功力僅次於凌翎。
高麗花道:「你八成老花了眼,蕭辰那個者甲魚,他在洞庭多舒服,出來晃盪什麼?」
他們本是在院內納涼,大約三更稍過時,忽見一個巨大紫影一晃而至,院中站著一個奇裝異服的人。
高麗花距此人最近,道:「從哪裡鑽出一個海里怪?你是什麼人?」
來人道:「你他孃的,是不是‘八臂嫫母」高麗花?看你這份德性,八九不離十了!」
高麗花最討厭別人叫她的綽號,母狗眼一瞪,雙手叉腰道:「你老孃正是高麗花,你他奶奶的又是什麼東西?」
聲未落人已到,集八成內力砸出一掌。哪知來人動也未動,寬大的紫緞繡花彩袖輕輕一甩,高麗花可就慘了,「吭」地一聲,連退七八步,倒在曲能直身上,連曲能直也被砸倒。
眾人這麼一緊張,都站了起來。高麗花吃了大虧,嘴皮子可不饒人,破口大罵道:「暴發戶,你八成在哪裡搶了一家錢莊,窮人乍富,這把子年紀才會打扮得這麼花梢。抬你姊!
你再接我一掌!」
「惡扁鵲」張臂一攔,道:「我來應付。」
高麗花邊罵邊退下,來者花衣人道:「你這副德性,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你來應付,你應付得了嗎?」
「惡扁鵲」道:「我這副鳥架子,的確是姥姥不親,舅舅不愛。只不過,尊駕有沒有尿泡尿照照自己這副德性?說你是窯子裡的龜公吧!又沒有這麼霸氣。說你是當鋪掌櫃吧!你又缺乏那點世故。老實說,尊駕真是個四不像。」
此言一齣,其餘諸人俱蓄勢以待,準備一搏。
哪知此人忽然咧嘴大笑,道:「有意思,有意思!居然有人能消遣大爺我。你老小子何人?」
「我?無名小卒,江湖郎中。」惡扁鵲道:「不過我要提醒尊駕一件事。」
「什麼事?」
「咱們至少見過一次,尊駕真是貴人多忘事。」
「噢?我見過你這位邋遢男子?」
「有一次在下到怒山中採藥。在山洞中避雨,有位冒失的仁兄,進洞沒打招呼就搜我的藥籃,不知道是不是大爺你?」
「哈……」來人大笑一陣,道:「惡扁鵲,看來你記性還不錯。」
「惡扁鵲」順蛇順竿上,道:「如我猜得不錯,尊駕必是‘東黑西白,的二奇之一‘不了’大師了!」
「哈……」白成家大笑道:「大爺在江湖中闖蕩數十年,還沒有人叫我一聲‘大師’的。‘惡扁鵲’,大爺有點喜歡你了!」
「惡扁鵲」道:「這麼說,白大俠也不否認欠我一個人情了?」
「好吧!你說,要大爺為你辦一件什麼事?」
「惡扁鵲,,道:「我有一位忘年之交,武功全失,望大師成全。」
「這個……好吧!誰叫我那次在怒山山洞中拿了你兩支夜合珠。大爺我是有恩必償,有仇必報的,不過大爺目前有急事,銷後再說。」
「惡扁鵲」道:「大師有什麼急事?」
白成家道:「這件事告訴你,你也幫不上忙。」
高麗花道:「那可不一定,看你這身打扮,八成是個老花心,要找個相好的,‘惡扁鵲’可以為你張羅介紹一個。」
白成家直打哈哈,道:「這倒也是件好事,大爺雖然這把子年紀了,身子骨頭倒還硬朗呢!」
「惡扁鵲」指指高麗花道:「大師,你看高大小姐如何?才五十來個生日,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如今小姑居處,尚待字閨中。」
白成家的面孔扭曲了一陣,打著哈哈道:「這怎麼敢當,人家不罵我是‘豬八戒進瓷器腎粗人玩細活,才怪哩!」
高麗花扯著破羅嗓子要揍這兩個人,卻被餘大彩拉住道:「高大姊,‘惡扁鵲’馬上就要言歸正傳,且請稍安。」
「惡扁鵲」正色道:「大師有何急事?可否告知?」
「試問,當今武林中,武功高的年輕人是哪幾個人?我說的是在三十以下。」
「惡扁鵲」道:「大師問這個幹啥?」
「你是說不說?不說我可要走了!」
「惡扁鵲」道:「當今武林,三十以內的高手,首推當年八大家之首凌翎之子凌鶴,可惜他被人施襲失去武功,另外一個則是個姑娘。」
「姑娘?叫什麼名字?」
「她就是八大家之一,西北馬家馬如飛之女馬芳芳。」
白成家道:「以這二人相比,誰高誰低?」
「惡扁鵲」道:「應該這樣說,在凌鶴未失去武功之前,馬芳芳要遜他一籌。」
白成家想了下,道:「所謂八大家主人,武功也極平凡,為什麼他們兩個年輕人會出入頭地?」
「惡扁鵲」道:「說來話長,只好長話短說,凌鶴學了巨書上的武學,而馬芳芳則是學了與大師齊名的黑中白的女婿門羅的全部武功。」
白成家忽然大為激動,道:「真是如此?」
「惡扁鵲」道:「句句實話,事實上學過巨書上武功的還有麥老大,他也可能是‘統一會’的副會主。」
「他?」白成家忽然狂笑一陣,道:「凌鶴在什麼地方?馬芳芳又在何處?」
「惡扁鵲」道:「凌鶴出走,諒在附近,我們正在找他,馬芳芳就住在附近。」
白成家大袖一指,騰空而去。「惡扁鵲」大叫三聲,可惜人已走遠。餘大彩道:「此人表面放浪形骸,看來頗邪,實際上未必如此。」
麥秀道:「在下也有同感,但不知他找年輕高手目的何在?」
高麗花道:「總不會是吃了八頓飯沒事做,要找年輕高手較量吧!」
「惡扁鵲」微微搖頭。姜子云道:「各位,大家再外出分頭找找看如何?不了和尚來此,機不可失,要是不能及時找到少主人,那就太可惜了!」
分頭外出找人,無人反對。
馬芳芳把凌鶴的那件內衣塞入枕下,正有倦意。窗外忽然有人道:「叫馬芳芳那丫頭出來見我。」
這口氣非但馬芳芳惱火,李婉如都忍不住,開門一看,居然是個身著紫緞繡花大袍的老人,撲上去就砸出兩掌。
來人揮手一拂,李婉如猛吃一驚,因為這暗勁不可抗拒,竟被震回屋中去了。
來人忽然苦笑一陣,又嘆口氣道:「看來虛名真是愚人。你就是近來崛起的年輕女高手馬芳芳嗎?」
「我才是馬芳芳。」馬芳芳走出來,打量白成家。這是什麼人?她簡直想不通,這麼大的年紀,卻穿了這麼一件大袍,真是不倫不類。
「你真是馬芳芳?」
「假不了。」
「怎知假不了?」
「就這麼證明。」馬芳芳忽然攻了上去。白成家大袖一指,馬芳芳退了兩步,把力道卸去一大半,再使出凌厲的一招。
「嗯!這個差不多是馬芳芳了。」白成家立即破解。馬芳芳連攻七八招,一點便宜也佔不到。
馬芳芳道:「請問尊駕何人?怎知我是馬芳芳?」
白成家道:「你和凌鶴是目前武林中的風頭人物,我當然知道。至於大爺我,你可聽說過‘東黑西白」武林二奇?」一掌把她震退五步。
「你莫非是不了和尚白成家?」馬芳芳大驚。
「正是大爺我。」
馬芳芳愣了一下,這等高人為什麼說話這樣粗俗?她道:「白大俠找本姑娘何事?」
「馬芳芳,你想不想成為武林青年第一高手?」
馬芳芳心中一動,此人號稱「不了」,莫非和門羅一樣,老來花了心?道:「想又如何?」
白成家道:「想就跟我走,三個月之內,大爺使你高踞武林第一青年高手。」
馬芳芳可一錯而不能再錯,當時心中充滿了復仇之火,不學絕世武學就不能復仇,才做了錯事。
現在她不再把一般男子放在心中,只有一個凌鶴,今生不忘,而且愛心永在。
近來她也發現凌鶴失蹤,她和李婉如天天外出尋找,當然也偷偷到「惡扁鵲」等人住處探聽,看看他們有沒有找到人。
馬芳芳忽然又想到了凌鶴、道:「白前輩,聽說你能以‘洗髓經’上的方法,使失去武功的人恢復武功?」
「有此一說。」
馬芳芳道:「前輩如傳我武功,可否連‘洗髓經’一起傳授?」
「當然可以,但我傳你武功,主要是要你為我去辦一件大事,不能怕死,更不能退縮。」
馬芳芳道:「我既已答應,就絕對可以辦到。」
白成家道:「還有一件事,我也要說在前頭,因為說了之後,你幹不幹還不一定。」
馬芳芳道:「請說。」
「我成全你、使你成為武林第一青年高手之後,你可以儘可能去復仇雪恨,但不能去做壞事,三年之後,我要收回。」
「什麼?收回武功?馬芳芳大驚道:「武功又不是放債借錢,如何收回?」
白成家道:「大爺就可以辦到,因為我教你的只是心法,用心法增加內力,我收回了內力,你就恢復了原來的功力。」
李婉如大聲道:「芳芳,不要幹!這件事不合算。」
馬芳芳道:「我也是這麼想。第一、你成全我之後,要為你去辦一件事,到底是什麼事你都不說。其次,到最後你還要再收回去。」
白成家道:「我也並非一定要收回去,而且要看情況,如果你表現良好,中規中矩,我也能改變主意,不再收回。」
李婉如道:「芳芳,我看大不划算。」
馬芳芳低聲道:「你的意思是……」
李婉如在她耳邊道:「第一、這個人不男不女,不憎不俗,恐怕不正派。其次,你現在已經是宇內第一青年高手,何必再學?」
馬芳芳可不這麼想。在目前,她固然是武林第一年輕女高手,但難保不被人超越,她如果不答應,必然另找別人,那個人不久就超越了她,這是她無法忍受的。
馬芳芳道:「如果晚輩不接受呢?」
白成家道:「我只有再去找別人。」
「是不是一定要找年輕女人?」
「不一定。大爺本來想找凌鶴,他孃的!只怪他沒有福氣,這小子失蹤了!」
馬芳芳道:「前輩要晚輩去辦什麼事,一定要事先說明,萬一不能勝任怎麼辦?」
白成家道:「認為你能勝任,你就能勝任,只不過是去和一個人印證武功而已。」
馬芳芳道:「凡是能和前輩約斗的高手,必是罕見的武林人物。」
「當然,丫頭,你是不是怕了?」
「笑話!我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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