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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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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河面,一顆碎成千萬片的心。

花中雪悽絕的哭喊,終於讓這條船停了下來。

然而在經過一番搜尋後,船上的水手們全都對著她猛搖頭。

「姑娘,天又黑,雨又大,視線不良,我們實在無能為力了。」

頹然的點著頭,花中雪不知道有沒有聽清楚人家在說什麼,她只是雙眼盯著河面不言也不動。

搖著頭,水手們和船客們全都離開了這裡。

他們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落水,但是大家全知道花中雪是如何的傷心與悲痛。

錢寶山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他心中竟然有著幾分歉疚,上前道:「小…小雪,你…你不要難過了,我……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待……待你,讓我們攜手共創美……美好的未來……」

暴襲摔起

花中雪手中軟劍在雨中劃出慘厲的一式,瘋狂般的攻向了錢寶山。

錢寶山神情一變,他大旋身,輕易的就躲過花中雪的一劍。

當花中雪第二劍再出的時候,錢寶山已鬼檢般的來到她身側揮腕劈落了她的軟劍。

「小……小雪,你……你這是幹什麼?他……他又不是我殺的,是他自己要投河怪得了誰?」

花中雪打人家不過,她慘然笑道:「不錯,楚楚是自己投河的,但他卻是你逼的。他更不願見到我為了救他而答應你那荒唐的條件……」

眼中射出怕人的光芒,花中雪接著道:「錢寶山,你是個卑鄙小人、惡魔、禽獸,我花中雪就是變成厲鬼也絕不會燒你」

剛覺得不對,錢寶山已來不及阻擋。

只見花中雪嬌軀一個後翻,人已從船尾墜入滾滾河中。

夜色裡,只看到掀起一朵浪花,她的身影已消逝得無影無蹤。

錢寶山肝膽欲裂,他一個健步來到船尾,什麼也看不到後,他哇的一聲,居然噴出了一口鮮血。

不管是好是歹,這錢寶山對花中雪的用情之深,也由此可見一斑。

世上情之一字,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樣的,也難怪曠男怨女,愛情的悲劇也就亙古以來不斷的發生,許多大同小異的歷史也就一直重覆上演。

「小帥虎」在一落水的時候他就摒住了呼吸。

在冰涼的河水中他無力的載沉載浮。

現在的他雖然一身水底功夫不錯,他因為耗力過短,已再也不出半分力氣遊動。

漸漸的。

他只覺得身體愈來愈重,呼吸愈來愈沉。

嗆咳了幾次,他就眼一黑,暈厥過去,什麼也不知道了。

高樹曉還密,遠山晴更多。

唯南一葉下,自覺老煙波。

這是唐朝詩人許渾在「早秋」裡的詩句。

現在正由一個在河邊煉紗洗衣的女孩口中輕輕配著曲調,而了出來。

這個女孩梳著兩條辮子,一身布衣,雖然低著頭,但由側面看過去,卻有一張美好的嬌靨,和挺直而小巧的鼻子。

清晨中的空氣,透露著草木和花香。

女孩子一曲唱罷,正準備把河中的衣物給收在木盆中,她突然抬起頭,怔怔的望著河中一具飄浮的屍體。

女孩子長得很美,她除了有一個挺直的鼻樑外,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也夠迷人。

只不過這一雙美目現在卻充滿了驚悸,而掩蓋了原有的慧黠。

女孩沒有猶豫,她立刻把盆中一條長長的白紗隨手一抖,就如匹練般直飛河中那具屍體。

喝!瞧女孩的手法,和精準的力道,敢情她還是個練家子,而且絕對稱得上高手。

白紗一卷,已捲住了屍體。

女孩隨手一帶,那屍體已很快的往岸邊移了過來。

皺起眉頭。

女孩單手一撈已把屍體給撈上了岸。

當她看到那人是一個面目清秀的大男生後,她又怔了一下。

搖搖頭,女孩檢視了一下這人身上的傷口,在行到他身上的佩刀,她已經明白這個人一定是遭人擊殺而落了水。

眼中閃過一絲悲憫,女孩正預備就地把這人給掩埋時,她突然發現這人還有微弱的呼吸。

「我的天呀!這個人還沒死哩」

女孩自語著,立刻把他往身一扛,頭也不回的就朝著岸邊不遠處的一幢茅舍飛去。

「小帥虎」醒來的時候,只感覺到頭暈腦脹。

接著他就看到一雙又黑又大的眼睛正瞧著自己。

他摸了摸後腦勺,不知什麼時候那裡腫起了一個大包,怔怔的道:「你是誰?這……這是什麼地方?」

一女孩笑得好迷人,兩個深深的酒窩,兩排編貝般的牙齒,讓人為之眼睛一亮。

「我叫小柔,趙小柔,這是我家。是我從河中把你救起來的。」

「小帥虎」迷茫了一陣。

他突然恐怖的叫了起來道:「我是誰?我是誰?!我怎麼想不起來我是誰了?」

趙小柔也怔住了。

她趕緊按住「小帥虎」一疊聲道:「你別慌、別慌,可能剛剛回來的緣故,慢慢想,慢慢想…」

「小帥虎」翻身坐了起來。

他看到身上纏著白布,眼中驚恐驟增道:「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會受的傷?你又怎麼會在河裡救起了我?」

趙小柔可作難了。

她嘆氣道:「你問我,我又要去問誰?我把你救起來的時候你就是這個樣子。」

「小帥虎」拚命的用雙手胡著腦袋,也開始拚命的想著發生的一切。

但是他除了感覺到頭疼欲裂外,什麼也想不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姓什麼?叫什麼?

也想不起任何一個熟悉的臉孔。

他慌了,他傻了,他快瘋了。

趙小柔一直很仔細的注意著他臉上的表情變化。

當他看到「小帥虎」一臉茫然後,她心頭一跳道:「你頭是不是受到了什麼撞擊?」

「小帥虎」摸著腦後面腫起的大包,他怔怔道:「我…我不知道,不過這裡腫了起來。」

趙小柔俯下身檢視了一下,然後頹然一嘆道:「你一定受到了什麼撞擊,要不然不會這個樣子……」

「是不是因為這樣我才會忘了我自己是誰?「小帥虎」慌亂的問道。

「應該是吧!」

「那……那會好嗎?」

「我……我不知道,據我瞭解,這種失去記憶的現象有分永久性與暫時性兩種。」

「小帥虎」急得又坐了起來。

他惶聲道:「我呢?我呢?我是屬於那一種?老天爺,你不能,不能這樣殘忍啊!」

無奈的,趙小柔道:「你別激動,別激動,這樣對你恢復記憶反而有害的。」

快哭了出來。

「小帥虎」道:「我是誰?我倒底是誰啊」

「聽我的話,你先安心靜養幾天,說不定過一陣子你就好了。

現在你是不是餓了?我拿東西給你吃好不?」

趙小柔柔聲的安慰,她的心中卻已蒙上了一層陰影。

因為她明白「小帥虎」的樣子,誰也沒把握他什麼時候會恢復記憶。

三天有如三年。

「小帥虎」在趙小柔悉心的照顧下,三天後已經身上的傷勢好了大半。

他除了頭仍不時有著暈眩的感覺外,已可如常人般活動自如。

現在他正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面,怔怔的看著趙小柔在河水中浣紗。

而對趙小柔,他也有了認識。

原來趙小柔的父親是一個武林異人,雖然從未在江湖中走動過,但一身藝業已可列名高手中的高手。

趙小柔不知道自己母親是誰,只知道她從小就在這處河邊長大,跟著父親十七年學得了不俗的功夫。

她很少與外界接觸,自從去年父親因病過世後,她就守著這間茅屋,上山狩獵,自種青蔬,閒暇時織織布,浣紗度日。

她很快樂,沒有憂愁。

唯一讓她遺憾的就是她不知生母是誰?

雖然曾經問過父親,但換來的不是疾言厲色,就是一頓無情的鞭打。時間久了,她提也不敢再提。

收拾好溪中的衣物。

趙小柔露出一抹天真的微笑,她看著「小帥虎」道:「走吧,天不早了,我回家做飯給你吃。」

「小帥虎」從沉思中醒來。

他搖搖頭道:「還早嘛,陪我聊一聊好不?」

趙小柔放下木盆,坐在他對面道:「好啊,你想聊什麼?」

想了想,「小帥虎」道:「這幾天我想得腦袋都快破了,可是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但是隻要我一看到這把刀……」

看到對方用手輕撫著「無畏刀」,趙小柔道:「怎麼樣?看到這把刀對你有什麼反應?」

「小帥虎」道:「看到這把刀我就有一種衝動,好像要去殺一個人,要殺誰?可是我又不知道。」

趙小柔沉思了一下道:「我想你一定有著一段仇恨在心中。」

「小帥虎」道:「我也是這麼想,所以我決定了,明天我就離開這裡。」

「離開?」趙小柔驚怔道:「你現在什麼都不記得,怎麼能離開呢?那……那太危險了。」

苦笑著,「小帥虎」道:「我知道江湖兇險,可是我總不能一輩子待在這裡,而且回到人群中,我想總會碰到有人認識我的,那麼對我的身世,來歷不就可弄明白了嗎?」

趙小柔默不作聲了。

「小帥虎」接著道:「小柔,有一句話可能是交淺言深,希望說了你不要見怪。」

趙小柔抬眼道:「你說好了,我不怪你。」

「小帥虎」道:「你現在獨自一人住在這也非長久之計,人是群居的,為什麼不回到人的世界呢?」

趙小柔身軀一顫。

她輕聲嘆道:「這是我生長的地方,離開這我不知道要如何生存。其實…我在這也蠻好的,每隔一陣子,前山的王大叔都會來這裡收購我織好的布,和獵得的獸皮,帶來一些我需要的東西,我很少接觸別人,也不知要怎麼和人相處。」

「小帥虎」道:「我想這不是問題,你讀過書、認識字,待人處世的方法你都會,只要接觸了,還不是一學就會。」

「我…我也曾經想過,可是我提不起勇氣。」

笑了笑,「小帥虎」道:「那是因為沒有人帶你的緣故,現在我希望我們一起離開這裡,你幫我恢復記憶,我幫你適應人群.豈不一舉兩得。」

趙小柔道:「這…這成嗎?」

「當然成,像你這樣的‘稀有動物’這世上已決絕種了,再不趁此機會看看這世界,將來一定會後悔的。」

「小帥虎」想不到自己為什麼會喪失記憶,而對於說話卻依然保持著「能言善道」。

「可是…」

「別可是了。」「小帥虎」見對方仍有猶豫,他趕緊道:「你放心,我自認還不是個壞人,不會把你給賣掉了。」

趙小柔笑了起來。

她的笑純真的就如嬰兒般,一點邪念也沒有。

「好,我決定了,明天我們就離開這裡,說不定有一天我也可以找到我母親。」

「小帥虎」跳了起來。

他忍不住的把對方抱了起來轉著圈子。

他這麼做完全是一種自然也至性的表現,而趙小柔卻是有點羞澀,和不好意思。

「男……男女授受不親,你……你放我下來……」

「小帥虎」放下了對方,他瞪眼道:「嘿,我可沒有輕薄的意思。」

低下頭,趙小柔道:「我知道,我也沒怪你,瞧你緊張的。」

其實她的心中還真捨不得人家把她放下來。

因為在剛才那陣擁抱裡,她發現「小帥虎」的胸膛好寬實,使得她有一種好滿足、好安全的感覺。

黃的燭光。

搖曳的一雙人影。

「小帥虎」和趙小柔兩人坐在木桌前吃著豐盛的晚餐。

說豐盛還一點不假。

只見桌子上有河裡新鮮的鯉魚,有菜園於裡剛摘下來的蔬菜,還有山羌肉,燻鹿腿,以及山雞。

氣氛是如此的寧靜與迷人。

不時的四目交會,淺淺而笑,這兩人的心中全洋溢著一種說不出來的美好感覺。

一套句現代話,這情調太羅曼蒂克了。

「就在此時,這幢茅屋外面已響起了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

「小帥虎」一怔,趙小柔已跳了起來道:「一定是前山的王大叔。奇怪,他從來就不會在晚上來這裡的呀!」

門開了。

趙小柔見到門外並不是王大叔後,她疑惑道:「你是誰?」

外面那個四十來歲,長相狠瑣的漢子眼睛一亮。

他放下手中提的大包小包的日常雜貨,笑得讓人心跳道:「我叫鐵牛,是王大叔的鄰居,王大叔因為病了,所以才要我替他送一趟東西來。」

趙小柔釋懷一笑道:「謝謝你鐵牛,這麼晚還讓你跑一趟真不好意思。對了,你一定還沒吃飯吧,進來一塊吃好了。」

鐵牛眼睛一直盯著趙小柔猛瞧。

聞言不覺一喜道:「好啊,我正有此意……不,我是說我正好沒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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