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俠在她的發上輕吻著。
微閉著眼睛,享受著危險中的柔情。
時間沉靜了一會。
張小柔突然想到什麼。
她抬起一張憂愁的臉。
「有……有什麼不對?」小飛俠有點心驚道。
「聽說你殺了薛若愚與羅奇?」
小飛俠睛中閃過憤怒,冷冷道:「這兩個人該死。」
「我爹為了這事大發雷霆,誓言非把你挫骨揚灰不可。」
「赤腳的還會怕穿鞋的?仇早已結下了,大家終究免不了一拼。」
身軀一震,張小柔嘆道:「我怎麼辦?你們可以拼得要死要活,我卻夾在中間,身心受苦。」
小飛俠無奈道:「忠孝不能兩全,我能體會你的苦楚,只能嘆造化弄人。」
搖了搖頭,張小柔道:「你再來,一定還有其他的事找我對不?」
捧起她的臉,小飛俠定定的望著她道:「幫我一個忙,替我打聽「瀟湘四子」的一切平常習慣和生活細節。」
張小柔嚇了一跳道:「你……你想幹什麼?」小飛俠道:「先除去你爹的利爪。」
「你要殺秦成和郭祥?」
點點頭,小飛俠道:「薜若愚與羅奇是你爹的利齒,已經讓我拔了;如果再殺了泰成和郭樣,你爹就成了一隻沒有利齒、利爪的老虎。」
張小柔嘆了一聲!
小飛俠道:「我知道你很為難,我不勉強你,能做你就幫我,不能做我也不會怪你,畢竟他是你爹呀!」
張小柔眼中有淚,抬眼道:「你知道我一定會幫你的。」
小飛俠感動得低頭吻上了她那隻美目。
張小柔閉眼道:「你什麼時候走?」
「明天晚上,時間夠嗎?」
張小柔道:「儘量了,我爹身旁有一個小廝,從他那打聽一些事情應該不難!」
這一夜。兩人就坐在床上清談了一宵。
只因為小飛俠身上帶著傷。要不然鐵定一處風光旖旎的好戲必定上演。
小狼溝
小狼溝離「青龍鎮」很近,近到騎馬只要來回一頓飯的時間。
這裡本來只有幾戶人家,但自從「江山萬里飄」霸佔了「青龍鎮」後,鎮上的人全被趕到了這裡。
於是一下子這裡繁榮了起來,茶館、酒館、商家、妓院。全部都如雨後春筍般整個從「青龍鎮」搬了過來。
這一天晚飯過後沒多久.一匹快馬就如風般捲進小狼溝。
馬上的人是「瀟湘山子」中的老三秦成。
此刻他來小狼溝完會是為了「寡人有疾」的緣故。
原來他有一個相好的在這裡做著半開門的生意,而他每隔一天,必定在這個時候來這一趟,以解決生理上的問題。
在一間低矮的屋子前。秦成下了馬。
當他看到雨簷下的紅燈籠沒有點燃,他嘴角浮上笑意。
因為他知道屋子裡的人今天為了自己要求而閉門謝客。
輕鬆愉快的,秦成快步上前,輕拍著門板。
門很快的開了,一個小丫頭探出頭,一見是秦成,她笑道:「泰大爺,你比平時晚了些,咱家姑娘已等您好一會了。」
伸手掐了對方的臉蛋,秦成隨手拋過一錠碎銀。
然後邁步入內道:「有點事耽擱了。」
進到裡間,一個臉上塗抹著紅綠之色的女人已含笑從床上坐起。
她嬌嗔道:「死鬼,到現在才來,也不怕人等得心慌。」
秦成是個急色鬼。
他飛身過去,立刻又把那女人壓回床上。
一面用他的鬍髭磨著對方半裸露的酥胸,一面道:「沒辦法,最近幫裡發生許多事,我能得空溜了出來,已經該偷笑了。」
那女人一面躲著刺人的鬍髭,一面喘息道:「瞧你這麼急,一定又是草草了事拍拍屁股就走,真沒意思。」
爬了起來,秦成開始脫著衣服。
他嘆了聲道:「吃人家的飯就由不得自己,更何況現在外面風聲鶴吠,草木皆兵,我也無法久留。」
「你太多慮了,咱這兒你又不是頭一邊來。到現在可有什麼地方讓你不放心的。」「話不是這麼講,小心駛得萬年船,更何況許多事倩的發生根本讓人想都想不到。」
身上已經清除精光,秦成一掀被子人就鑽了進去。
這時候屋頂上突然垂下了一個鉤子,把秦成的衣服統統鉤了上去。
接著有人笑道:「的確有很多事是讓人想都想不到的。」
秦成正在被子裡摟著那如綿的嬌軀上下其手,他一聽到有人說話,立刻全身都「軟」
了。
裹著被子下了地,他看清屋頂上破了一個大洞,而小飛俠正對著他眨了一下眼睛,似笑非笑。
秦成慌了!
慌著拿起劍,卻遍尋不著自己的衣服。
「閣下可是找這個?」
揚了揚手裡的衣服,小飛俠從破洞中跳了下來。
秦成的臉上有說不出的難看之色。
他大罵道:「你也算個人物,竟做出這種無聊的事情。」
小飛俠搖著頭道:「我是個殺手,殺手一向對敵人只講求怎樣達到目的,而不管用的是什麼方法。」
小飛俠的話一說完,他已出劍。
可憐的秦成,他只能一手拉著身上的被子,一手揮劍抵擋。
小飛俠並不因為對方身上沒穿衣服就有半點放鬆,他反而一劍緊似一劍,劍劍兇狠,劍劍要命。
逼得秦成活蹦亂跳,連冷汗都流了出來。
人若到了生命有危險的時候,也就無法顧及其他的。
秦成被小飛俠逼急了,他突然放鬆了身上厚重的被子,就這麼光著屁股,晃著根老鳥,與小飛俠拼戰起來。
小飛俠一笑道:「閣下真豁了出去,也不怕光著屁股見閻王會挨板子?」
秦成眼裡有著熊熊怒火。
他悶不吭聲的把長劍揮舞得密不透風每一劍都想一下子把這個可惡的人刺倒。
可是他卻發現他每一劍都落空。
這時候他才明白一件事,那就是面前的敵人已不是白已可以殺得了的人。
於是他開始感到悚然了。
而陣陣寒意已從心底迅速的傳遍全身。
小飛俠看出了對方內心的懼意。
他嘴角帶著些許殘酷的笑容,手中之劍突然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裡,真奔向秦成的咽喉。
心膽俱裂!
秦成不是庸手,他當然明白這一劍來得會多危險。
他一個懶驢打滾,滾到床邊,躲過了小飛俠要命的一擊。
這個時候一把利刃卻從他的身後刺了過來。
秦成怎麼也想不到有人會從背後出手。
當他感到一陣痛澈心扉的的感覺從身後傳來時,那把利刃己齊柄而沒。
「你……怎麼會……會是你……」
秦成轉過頭,打死他也不相信的瞪視著那個剛才還摟著的女人。
那女人也有些害怕。
她捲縮在床角,驚恐道:「他們逼……逼我這麼做的……」
小飛俠上前搖頭道「大姐,我可沒逼你,是你自己貪那一千兩銀子。」
秦成噴出一口血水。
他悲憤道:「你……你這個婊子,為了一……千兩銀子,你……你就出賣你枕……枕邊人……」
那女人顯然也有點惱了。
她一挺胸脯,瞪目道:「秦成,不錯,老孃是貪那銀子,要怪只能怪你,從來只知道對我予取予求,我是「開門」做生意的,要都碰上你這種客人,我還吃喝什麼?」
秦成氣若游絲道:「我……我也不是沒…沒給你……沒給你錢……」
「給錢?你他****那點錢老孃連買草紙都不夠,你當你的錢大啊?」
泰成再也聽不到人家的話了。
他瞪著的眼睛裡瞳孔逐漸渙散。
小飛俠把地上的被子蓋在他的身上,然後對著那女人道:「我再給你一千兩銀子!」
那女人慌了。
她搖著手道:「我不幹了,不再殺人了……」
小飛俠笑著從身上掏出銀票。
然後放在桌子子上道:「你放心,我不會要你再殺人,只要你照著我的話做,不要露出任何破綻,那麼這錢就是你的。」
所謂婊子無情,戲子無義。
那女人一見到又是一張大額的銀票,她就光著屁股跳下了床,直奔桌前。
「它飛不了,大姐,你先把衣服穿好,天寒地凍的你不怕著涼,我還怕我的眼珠子感冒呢!」
那女人握著銀票,回頭擺一個她認為最迷人的姿勢,道:「我有治感冒的良方,你可願試試?」
小飛俠嘆道:「你就饒了我吧!」
「不識貨。」
那女人哼了一聲,就拿著銀票走到床邊披上一件衣服。
小飛俠判斷得一點也沒錯,才剛天微亮,一群人在張百萬的帶領下已來到這女人的家裡。
張百萬的眼睛直盯著這女人好一會,才迫:「秦成呢?」
那女人還真忍不住驚慌道:「他……他早走了!」
「你說慌,如果他早走了,就算用爬的也回到了「青龍鎮」了。」
那女人悚然一驚!
她結舌道:「臨……臨行前,他喝了……喝了很多酒,會不會躺在什麼地方醉……醉倒了。」
張百萬回頭望著只剩一名的「瀟湘四子」老四郭洋。
郭洋一震,點頭道:「你也知道的,三哥一向喝了酒就會犯這個毛病。」
張百萬站了起來.又看了那女人一會兒。
他接著對郭蟬道:「幫裡事情已經夠多了,你兄弟倆還弄出這種狀況,我先回去,你最好馬上找到他。」
話說完,張百萬就帶著人離開了這裡,留下了一臉怒火的郭洋。
郭洋等大家都走後,便回手一個耳光打在那女人的臉上。
他怒容滿面道:「三哥一向來你這都不喝酒的,為什麼昨天晚上會喝酒?」
那女人捂著臉,期艾道:「昨……昨天是……是我生日,所以……所以……」
郭樣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跨上馬便沿著路,雙眼如探燈般不斷的搜尋。曙光乍現。
郭洋已走進了一條岔道。
這條路不是去「青龍鎮」的路,然而郭洋明白一個喝醉酒的人連馬尿都能當水喝,更何況走錯路。
而且如果秦成倒在路旁,自己來的時候就應該發現才對。
又窩囊又氣的他才走進岔道沒多遠,他就看到了一個人俯臥在一塊石頭上。
兄弟多年,光從背影他就知道那個人不是秦成還是誰?
他跳下了馬,快步上前。
「三哥,你他****什麼時辰了還醉在這裡……」
郭洋人剛剛蹲下身,預備扶起秦成。
驀然
一隻劍就像一隻箭般,筆直的從他頭上的樹端落了下來。
郭洋想都想不到有這種事情發生。
當他警覺到有什麼不對,人卻躲時已遲了一步,他只感到背脊一陣冰涼,接著一陣如被人撕裂的感覺,使他痛苦的悶哼一聲!
踉蹌地後退好幾步,晨曦中的小飛俠鬼魅也似地提著劍對著他露齒一笑。
「朋友,好久不見啦!」
如果有這種見面打招呼方式,恐怕郭洋一輩子也不敢交朋友。
「你……你……」
郭洋痛苦得說不出話來。
「不錯,是我小飛俠。你們急欲對付的人,也是殺了你三個拜兄的人。」
郭洋恐怖的望著一動也不動的秦成一眼。
他這才明白自己已掉入了人家設下好的圈套裡。
「那……那個臭女人……」
柱著劍,勉強站了起來,郭洋拔出劍搖搖晃晃地道。
笑了笑,小飛俠道:「怪人家幹什麼?要怪只能怪你們沒有警覺心罷了。」
郭洋怒目道:「小……小飛俠,你……你是個人物,竟……竟用如此卑……卑劣的方法……」
聳聳肩,小飛俠道:「彼此,彼此!和你們比起來,我根本不足為道了,更何況我是個殺手,殺手殺人本來就是無所不用其極,而我這已經算厚道的。」
「我……我與你拼了……」
郭洋話說完人就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