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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老怪識神兵 臨場怯戰 佳人戀俠士 療毒成婚(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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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見那位鍾姑娘,滿面紅雲,不勝嬌羞。趕忙也披上褻衣,急急續道:「小妹並非淫奔之女,只因雲哥身中妖婦奇毒,非此不可,家父特從權以我相許解救,藉以報今日之恩哩!」

接著又悄聲娓娓的,詳告此中經過。

原來半半仙姑萬素貞那件兵刃,乃是旁門中有名的「銷魂索」,奇毒奇淫,一經被中,除了男女相配,天地交泰外,別無他方可解。

且如不在一個對時以內救治,則受害人必將髓盡精枯而死。

這都是拷問被擒的妖婦所供,加上流雲劍客久闖江湖,也深知不假。

本來這也並非難事,眼前就有現成的敵人魔伽二女,可以作為爐鼎,不必他求。

但流雲劍客,卻猛生奇想,認為正是愛女機緣。

一則是鍾慧芬姑娘,國色天香,文武雙全,素有「天台仙子」之譽。一向眼高於頂,無一當意,惟有今日,竟出奇的主動向來客表示親切,大獻殷勤,最是適才人家為妖人暗算,她那份惶急之情,似乎比誰都關切,顯然乃是一見鍾情,有意想和好友白鳳英,瑛篁並嫁了。

常言道:「知子莫若父」,請想流雲劍客冷眼旁觀,那能不了然於胸。

再則燕凌雲這種絕世奇才,連素常睥睨武林的苗嶺老魔,都不惜以愛女為餌而羅致,試問鍾英何人,安得不亦懷此想。

何況今日之機,於情於理都有辭可託,更一旦造成事實,量燕凌雲乃是一個仁肝義膽之人,絕無相棄之理。

因此流雲劍客,馬上密將心意,告之愛女。

尤其慧芬姑娘,更答得好:「咱們今日一家都是燕少俠所救,別說他還是個世無其匹的英才,可遇而不可求,便是報恩,既有嚴命,女兒也不會不從,將來見到金陵白姊姊,我也有話說哩!」

這小妮子,只怕適聞妖女所供解救之方,芳心早已躍躍欲試了。

好在這所「流雲山莊」,除他們父女外,就只門人和婢僕。

是以立刻便乘我們的小書生,神志不清之際,昭告天地祖宗,即以天台仙子閨房作洞房,讓二人成其好事。

彼時燕凌雲,自中毒以後,始終是精神迷惘,被一股慾火燒得苦痛萬分。

及經鍾姑娘擺佈,雙雙一度春風以後,果然不久就寧靜入睡,其毒自治了。

他現時聞言回憶,也彷彿記得,確曾做過一場極旖旎的美夢,只是對方好像及得上愛侶瓊姊罷了,誰知卻鑄成如此大錯。

當然這種事,設果如其言,在人家乃是一番好意,不惜以清白之軀相救,又怎能苛責呢!

更是眼覷身側鍾慧芬,嬌柔溫婉,楚楚可憐,不由頓時默默無言,一聲長嘆!目視羅帳外一對高燒的龍鳳花燭出神,不知如何是好?

因為在他想來,如此結果,不但對不起盟誓猶新的葛飛瓊,而且亦無以對金陵多情的玉觀音白鳳英哩!

這時天台仙子鍾慧芬,目睹現狀,立又神色黯然,低垂粉頸,也幽幽的嘆道:「雲哥不必作難,小妹也自知烏鴉不足以配鳳凰,今日之事,只要你奇毒已解,能免於危,我但求心安,其他一切皆非所計,更不會和金陵白姊姊爭什麼名份,即使雲哥相棄,我也毫無恐尤,大不了此後長齋奉佛,伴家父終生就是啊!」

這種話,既情深又義重,人非木石,焉能無動於衷,加上我們的小書生,乃是性情中人,又見木已成舟,義無不顧之理,是以頓時百鏈鋼化為繞指柔,轉身側撫天台仙子秀髮,搖頭和聲道:「愚兄何德何能,賢妹竟如此相愛!金陵白姑娘,和我並無婚約。」

隨又略作吟續道:「事已至此,我也只好實告,愚兄真正的聘妻,乃是東海紅綾女葛飛瓊姊姊,只怕要有屈賢妹妹啊!」

他這樣口氣和表示,分明已是預設這場婚事,僅是申明尚有前妻而已。

因此鍾慧芬,馬上芳心大定,一頭偎到夫婿懷中,仰面張起一雙含情明澈的妙目,嬌聲低喚道:「雲哥哥!小妹適才不已說過,一切皆非所計,只要葛姊姊相容,為奴為婢皆所甘心,那還有什麼委屈不委屈嘛?」

接著更咦了一聲親暱的道:「你在金陵擂臺入選,江湖無人不知,日前白姊姊匆匆過此,也未否認,難道其間還有什麼別情不成?好哥哥,女孩兒家一生最重的是名節,這可玩兒不得的啊!」

她自己的事剛落實,又不由關心好友,足見這位天台仙子,尚不失為俠義中人,不同於世俗的醋娘子呢!

於是二人立又解衣鴛夢重溫,枕邊細語,各訴衷懷。

這一番可不同上半夜,簡直郎情似蜜,妾意加膠,互相有說不出的恩愛。

且我們小書生,對金陵玉觀音婚事,也從懷中人之勸,不再堅持己見,只說將來見到葛姊姊再議。

並兩情款洽,一直纏綿到天光,才雙雙起身。

尤其鍾姑娘,私願已遂,昨日今朝大不同。

請看她,眉梢眼角,春意盎然。一張粉臉,宛如剛放的百合花,喜在心頭,一身都放射出無邊的快樂。

自然燕凌雲,也以子婿之禮,重新參拜泰山。

只把流雲劍客鍾老,樂得如同年輕了幾十歲。

不過就這麼一夜之隔,莊上可又出了事非,不但所擒妖女和粉面郎君蹤跡不見,而且還有人留書指名約鬥我們的小書生呢!

事情發生在午夜。

當時流雲劍客鍾老尚未入睡,正心憂愛女好事不知是否可偕,秉燭閉目養神之際。

忽聞窗外似有夜行人飛縱飄風之聲,不由暗吃一驚!因為今天莊上和往日不同,除愛女愛婿此時絕不能驚動以免功虧一簣外,連五位門人,也都新傷未愈,必須有人保護。

是故慌不迭,馬上抓過長劍,躡足出室,暗伏女兒閨房之外,目注門人所居之處動靜,蓄勢以待。

本來也是,在這種情形下,亦唯有堅守不能出擊,以免中敵人調虎離山之計,所以他全神都在戒備這兩個所在,對別處壓根兒就不聞不問。

尤其他不久為愛女房中,燕凌雲喝罵所驚,愈益惶恐不安,顧不得他地。

不料良久,又毫無所見,一直到東方泛白間房,才發現案上,有一墨跡淋漓未乾的柬帖,大書:「孺子挾邪術凌人,本當及時嚴懲,姑念燕爾新婚,不煞風景,可著於三日內月上中天時,來赤城領罪!」

後面並未署名,只畫了一管簫為記。

同時到莊內各處檢視,卻不見所擒諸妖黨。

顯然必是留書之人救走了。

而且流雲劍鍾老英雄,只深慶愛女愛婿,以及門人無恙,對此一群妖徒走失,並不放在心上。所以天亮以後,仍如往常一般,打起精神招待愛婿。

只是燕凌雲,卻聞言十分困惑?看留書口氣,頗像一位江湖前輩,於是不禁向流雲劍客問道:「岳父!聽說赤城,乃在天台山境內,不知距府上究有多少路程呢?」

分明他是打算赴約,先查清地頭了。

可是不想語音未落,卻見愛妻鍾慧芬,噗嗤一笑道:「書呆子!咱們這裡就是天台山嘛!」

此言一齣,登時我們的小書生加入五里霧中,愕然道:「咦-此處不是括蒼山?」

隨又楞楞的側向愛妻道:「慧妹,你知道括蒼山落魂崖距此多遠?」

敢情他此時才明白,竟由地穴之中,來到天台了。

這種話,一時流雲劍客父女,也聽得十分詫異!心想:「你自己從落魂崖而來,難道就沒有個譜兒?」

於是鍾老,不禁插口一笑答道:「賢婿大約是夜間飛行,記不清遠近,就我所知,舍間距落魂崖,至少也有百里以上咧!」

且正於此時,忽聽家人稟報,南雁蕩笑方朔韓老前輩來訪。

並立見廳外大踏步走進一位矮瘦小老頭:呵呵大笑道:「恭喜三位,賀喜三位,韓當老運亨通,一到就遇見喜事,今天可有得喜酒吃了。」

同時主人父女翁婿,也立刻趕忙相迎。

只是這位愛多嘴存不住話的小老頭,一見燕凌雲,頓又雙手一拱道:「燕少俠!小老兒先報告你一個訊息,據聞你那紅粉知己東海葛女俠,以及金陵白鳳英姑娘,都在近日先後為苗嶺闕老伴,‘金花魔母’擒去作質,指名要少俠前去理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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