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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拂袖怨無良 傷心遠引 存身非善地 怵目重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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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絕聖祖師孫無忌,也一沉臉喝道:「丫頭何人門下,如此大膽,無端縱火梵淨山聖地,情理難容,老夫今天非和你算清這筆賬不可!」

大概凌雲燕,乃是有一肚子怨氣無處發洩,所以僅對千手觀音點點頭,依舊聞言向孫無忌冷笑道:「哼!無端縱火?那爾等因何攔路陪使迷魂圈套,擄劫行人,以致公孫大俠喪命荒郊,我那白家妹

妹不知生死。這一筆賬,姑娘又該向誰去算?」

她言辭鋒利,毫不示弱。

反是孫無忌,被地搶自得無言可答。

半晌,才厲聲高喝道:「好個利口丫頭,那姓白的女娃,明明公西黃老兒,曾當老夫之面,向你們自己人親口所說,又與我梵淨山何干?」

本來這一陣紛爭,一旁主人金花魔母,始終插言不上。

至此,她才介面向絕聖祖師微笑道:「孫觀主莫怪老身直言,玉屏慘劇,設非有舍間叛徒從中作祟。若果僅是擄辱我苗嶺佳賓,公孫大俠和白姑娘一事,別說他們年輕人難忍,即便本門,也絕不干休。務望將心此心,最好大家勿傷和氣為是!」

更一指凌雲燕,又道:「我不妨明告,這位女俠,乃黃山天都仙客,凌老愛孫,為小女義姊,此次因故千里迢迢西來,絕非妄生是非之人,觀主當不難明鑑!」

究竟生薑還是老的辣!她口氣極和緩,話語不卑不亢,恰到好處。

加上孫無忌,也是一個老江湖,目睹眼前之局,如不借機下臺,必難討好。

是故迅即念然答道:「也罷!反正論劍之期不遠,老夫就屆時再找天都老兒理論!」

並馬上轉身就走,在從人簇擁下,飛縱離山。

於是這一場龍爭虎鬥,立告風平浪靜。

最是主人眼覷兩路強敵,有的是鍛羽而逃,有的是知難而退,斷魂寨未折一兵一卒,喜不自勝。

且見新來的女俠凌雲燕,一身紫緞勁裝背插長劍。清麗絕俗,美豔如仙,如論姿容,似乎較愛女與葛飛瓊,猶勝一籌,果不虛傳。

因此金花魔母,不禁暗暗點頭,老眼不住在三女和她心目中的快婿身上打轉,時而緊聚眉峰,時而開顏微笑。

說來這也不過片刻之間的事。

恰當地,心擬肅客回寨再敘之際

卻忽覷燕凌雲,倏然雙手一拱道:「晚輩身有要事,將來或當再重拜貴山!」

接著鐵姥姥羅姑婆,以及神機妙算諸葛玄一行,亦隨之紛紛告別。

如此一來,頓使身為主人的老魔娘,欲留無由,滿臉惆悵!

此際,千手觀音闕寒香,正與好友雙手對握,喁喁寒喧。

見狀不由立感芳心如有所失,粉臉一片黯然!

反是女俠凌雲燕,馬上小嘴一撇道:「走了清淨,沒的叫人煩心!」

不過話雖如此,但她仍然側面狠狠的瞅了我們小書生一眼。

這種表情,是愛是怨,局外人實不得而知。

同時一旁紅綾女葛飛瓊,目睹個郎對凌闕二女,似乎成見極深,連一句普通客套,都不肯出口,暗中甚不以為然。

足以妙目一瞟心上人,立刻對乃師嬌笑道:「徒兒意欲暫伴香妹月餘,並就機向凌女俠請益,請恩師先行回山吧!」

更不待答言,便盈盈走向場中。

分明地是存心要做一道感情上的橋樑,俾免彼此互走極端。

自然,紅綾女這種舉動,乃是闕寒香最所歡迎。

但見她,聞言趕忙嬌呼道:「瓊姊姊快來嘛!」

尤其葛姑娘豪爽大方,一走近就先向凌雲燕頷首親切的笑道:「自從小孤山,與凌女俠失之交臂,衷心無時不在嚮往之中,今日相逢,實深慰渴鑲,快何如之!」

她本是一番好意,這幾句話也是實情。

但不想凌雲燕,卻連正眼都不一看,冷冷的答道:「葛姑娘好說,凌雲燕只不過是黃山一個野丫頭,何敢有當稱譽?」

並立又秀眉一蹙,向千手觀音低語道:「既然鳳妹妹無恙,我就安心了,反正姊姊已覷破世情,也不想驚動伯母,就此告別!」

隨即微一頷首,始終對紅綾女睬都不睬,便玉肩一晃,宛如一道紫虹,一縱十餘丈,飛下峰去。

這位姑娘,性情簡直亞賽三伏天的雷雨,說變就變。

一時只把上前致意的葛飛瓊,僵得目瞪口呆,芳心老大不自在。

闕寒香也無可奈何,連聲嗟嘆!

虧得紅綾女氣度恢宏,頓時就雨過天青。

且一把緊握千手觀音柔荑,溫慰道:「香妹別難過,姊姊自有道理。」

原是嘛!在三女之中,她乃情場上的勝利者。也唯有她,設能看開一二,才可以起調和作用。

亦由此足證天下事確是十分微妙,有幸與不幸。如論才貌,恐怕葛飛瓊要在燕凌雲所識諸女之間,屈居末位。

但得承伊人青睞不渝的,卻偏偏是地。

本來女孩兒家天性就是善妒,如此不平,這又怎怪一向自負不凡的女俠凌雲燕,傷透了芳心啊!

也正因為紅綾女,不隨眾告退這種出奇的舉動。

是以燕凌雲,不知她什麼葫蘆賣什麼藥,暗中怏怏,欲行又止,意欲訂個後會之期,並未即時離山。

因而適才女俠凌雲燕這一幕,又被他看在眼中,不住的搖頭。

當然葛飛瓊,冰雪聰明,立知其意。趕忙變計手攜闕寒香嬌呼道:「雲弟弟!你不妨先行,到玉屏安葬公孫大哥,姊姊如果追趕不上,咱們準定一個月內,黃山會合,不見不散好了!」於是燕凌雲,迅朗答聲:「好!」馬上便一舉手,縱身飛下斷魂嶺,隨眾而去。

暫按下他們雙方不提。

且說女俠凌雲燕,她本在玉屏和銅仁境內,多方搜尋玉觀音白鳳英下落。

但無如人生地不熟,始終查不出一點線索。

是以暗中思量,反正雲霧山已經不遠,假如會合闕寒香,借苗嶺之力,必能事半功倍,有個結果。

也恰好與梵淨山一行,前腳後腳,到達斷魂嶺。

並且她自從暗中觀戰,直至現身。雖說口出念言,那也只不過是女孩兒家嬌嘆之語,其實仍有委曲求全之想。

然則何以又痛心萬狀的立即離去呢?

第一,乃是白鳳英下落,在她耳聽各方語氣看來,明明燕凌雲早已得悉。之所以玉屏之夜半點口風不透,顯然有意要令自己受一番焦慮奔波之苦,也曲此足證,斯人毫無情義可言。

第二,地自從露面,心上人始終冷漠無言,不會正眼一覷,視如陌路之人。

於是芳心立刻越想越左,一時好像天地之間,不但人人絕情,彷佛連山川草木,都無生氣,以致肝腸寸斷,不願再留。

含著滿眼熱淚,專揀荒山野嶺飛奔,一口氣就是幾十裡。

直至夕陽西下,來到一座到處怪石嵯峨的峰頭。

這時她也深感心力交瘁,於是一聲長嘆!便找了一塊清潔的磐石,坐下歇息。

同時思潮起伏,愛恨交織,不禁淚如湧泉,流個不祝尤其極端不念,自己那一點比不上紅綾女葛飛瓊,竟不值人家一顧!加上地自幼嬌生慣養,從無逆境。而且這一回千里奔波,祈受伊人白眼,較之前幾次出於自己主動大是不同。

換句話說,也就是打擊比任何都重,無異一片痴情,悉付流水了。

因而愈想愈傷心,茫茫然,連夜幕低垂,全無所知。自然飢渴就更不在意了。如此也不知經過多久,突地附近倏發一陣異聲,把地驚醒。並本能的,迅郎立起,閃身藏到一處星光暗影的石隙檢視。但聽有一種彷佛吹竹之音,由遠處漸漸接近。更一眨眼,又陡見四周石筍上,黑影幢幢,似乎有許多奇形怪狀之人,在那裡散佈成陣。是以女俠凌雲燕,頓時暗中一懍!且未容地轉念,又忽聞一聲淒厲長嘯。從對崖凌空十餘丈,飛來一個寬袍大袖長髯之人。

最是來者形像穿戴,極似晝間於斷魂嶺所見,那位梵淨山主,自稱絕聖祖師的孫無忌到此。

就事實而論,也確有可能。利時並覷來人,岸立直石之上,亮聲高喝道:「賤婢還不快出價死,等待何時?」由此更是證明,必是梵淨山徒,追躡至此無疑。於是女俠凌雲燕,不禁立刻念火中燒,心想:「姑娛難道還怕你們這班狗賊不成?」隨即展目四顧,準備看清下手,先給對方一個下馬威再說。不料正於此時,她還未及有祈舉動。卻驀見身旁不遠另一座石隙內,呼的一聲,飛出一位長髮披肩,貌相醜不可言的黑衣婦人。

看出洞之勢,好像功力甚高,不是庸流。

而且這位怪婦人,縱身就落在凌雲燕適才小憩的磐石上,目射精光,向來人發出一陣尖銳如午夜鳥啼似的冷笑道:「今天正是年初望五,虧得你這老鬼還不曾忘記,能準時前來送死?」並話衫衫袖微揚,身形隨之一旋,向五六丈外四周,灑出一圈腥臭撲鼻,宛如蟲蠍,磷光點點之物。

然後又咯咯一聲怪笑,戟指對方長髯老漢續道:「木如風老鬼,你別以為今年帶幾隻猴兒前來,就能奈何於我,哼!那才是作夢呢!」至此,女俠凌雲燕,才恍悟乃是自己多疑,來人並非梵淨山賊黨。

於是馬上又縮身石隙,暫作壁上觀。

只聽那姓木的老漢,聞言也喋喋一笑道:「黑妞賤婢!你大不了仗持這點的蟲蠱家當,稍時就識得厲害了!」接著又沉聲喝道:「我勸你還是乖乖的,把那本‘九陰真訣’獻出,換取一命?」且立向石上諸怪物一指道:「喏!否則我這‘蛇涎磷火陣’一發,就叫你死活都難了!」

此言一齣,不禁聽得暗中女俠凌雲燕大吃一驚!因為她,曾聽乃祖說過,昔年蠻荒之中,有一位極厲害的魔頭,名叫「百毒神君」。除武功怪異,不可一世外!

尤其經他秘方調變的一種蛇涎磷火暗器,其毒無比,威力絕倫,只要略沾稍許,便能蔓延全身,將人燒得骨化形銷,不死不止。

也顯然這一對怪男女,必和他有關,或者就是百毒神君的傳人,也未可知。

同時聽他們口氣,分明不是善良之輩。

如今女俠凌雲燕,又無巧不巧,偏偏適逢其會,身在彼輩相鬥的陣勢核心。稍一失差,便難免有池魚之災。

馬上現身,更必啟怪婦之疑,成為眾矢之的,尤非所宜。

因此凌雲燕,立刻心頭十分沉重,趕忙暗聚真氣護身,戒備待變。

並見黑衣醜婦,聞言略作沉吟,又嘿嘿冷笑道:「負心老鬼!你別忘了自己身上還有鴛鴦蠱呢?反正我死你也不能獨活,要想九陰真訣,哼!可沒那麼便宜。除非先把蓋賽花那狐狸精獸來,讓我千刀萬颳雪恨,守有商量餘地呢!」敢情他們過去還是一對床頭人啊!她這種話,好像極有效用。

一時聽得對方半晌無言,顯然乃是投鼠忌器,惟恐兩敗俱傷,拿不定主意。

並且也恰於此際,忽聽有人呵呵一笑道:「二位本是多年恩愛夫妻,何苦為一些小事反目。今天貧道專程奉訪,大約乃是天意作成我斐元,來做一次和事佬了。」

想不到落魂羽士,也在此間現身,而且他們還是相識呢!如此一來,女俠凌雲燕,可就十分勢孤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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