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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一掌十年仇 劫人作質 師徒全敗北 奪寶爭先(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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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內也迎出一個,濃眉闊口,雙目深陷,華服的老漢。

且見那艇上的老者,剛一登岸,便抱拳呵呵一笑道:「蕭當家的丰神一如當年,老朽周亮,應約來遲、敬請見諒!」

同時主人,也立忙拱手高答道:「一別十載,我蕭明遠無時不在唸中,今日荷承寵臨,幸何如之!」

這兩位對頭冤家,相見寒喧,竟和老朋友一般。

馬上週老一行,便在主人肅請下,昂然入莊。

只覷大廳上,黑壓壓一片,陳設也極堂皇。

居中高坐一位小頭小腦,目光灼灼,鬚髮相連,雙臂一長一短,四肢五官頗不相稱的黃袍怪老頭。

兩旁雁翅股的,侍立許多雄赳赳勁裝老少,氣派甚是威嚴,彷彿有如水滸傳裡所描述的梁山大寨模樣。

不過禿頂神鷹周亮,此來已胸有成竹,不僅面不改色,神態安詳,而且還傲然只向上一抱拳,便逕趨客位落坐。

是以主人三手閻羅,看在眼中,深為不滿。

也就不再客套,馬上面色一沉喝道:「姓周的!咱們明人不說暗語,過去一掌之仇,今日如何結算?」

並不待答言,又陰惻惻一笑道:「本來彼此道路不同,對爾等亦用不看以禮相接,只緣此事十年來,蕭某一直耿耿於懷,立意要當眾重新一較長短,看看究竟是誰學藝不精再說!」

這賊徒,說話神情十分激動,足見恨毒之深。

於是禿頂鷹,聞言故作失驚之容問道:「咦!敢情蕭當家的,近來已練有什麼絕技不成?」

隨又張目環顥,扮成一副恍悟之色,點點頭目語道:「怪不得過去僅做獨腳買賣,如今已成了大寨主啊!」

接著更雙眉高揚,呵呵一笑道:「閣下這些話豈不是多餘!周某既膽敢前來,自然一切悉聽尊意,大不了再領教你幾手新學的高招,這又何妨?」

顯然周老這份做作,乃在索興激惱敵人。

但見三手閻羅蕭明遠,立刻勃然變色,一面甩脫身穿英雄氅,一面嘿嘿冷笑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今日蕭某可要本利全收了!」

周老也淡淡一笑又道:「我有話說在先頭,今天如若其敗在閣下,可就再沒有十年時間了呢!」

這亦無異是說:「過去我掌下留情,現在可不饒啦!」

試想這等話,對方那能聽得入耳。

登時三手閻羅,便猛地一個虎跳,縱到廳前立掌當胸,厲喝道:「周亮老賊!來來來,嚐嚐蕭太爺的鐵掌滋味!」

禿頂神鷹一行,也見狀立起身形,離座下場。

並且那位黃臉漢,首先超越同伴而出,直趨蕭明遠之前,毫無表情的冷笑道:「哼!憑你這種賊徒,也配再和我周師哥過招。有什麼花樣快使出來,本人全接著就是!」

本來三手閻羅,自拜師終南,十年埋首。如今二次出道,已自覺身價極高,輕易不肯親和無名之輩動手了。

此次之所以苦苦向周老尋仇,與其說是為了當年一掌之恨,還不如說是要借禿頂神鷹之名,來在人前立威,以揚名立萬於江湖。

也惟其如此,所以他一見這中年漢出場,便有了不值自己出手之意。

不過無如這人,面目既可憎,出言又刺耳,實在令人難以忍耐。

一時惱得三手閻羅,按捺不住怒火,馬上目射兇光,斷喝道:「小輩找死!老夫就先拿你作個榜樣也好!」

同時又是一聲「接招!」出口。

立刻便踏中宮走洪門,式演「雲封五嶽」,捷疾如風,向對方迎頭劈下。

不論是招式火候,都極見功夫,確不等閒。

且照他的想法,這一掌,最少也有數百斤力道,敵人決不能當。

可是那知念頭還沒有轉畢。

卻陡覺眼前青影一幌,人家僅信手一撈,就結結實實的,牢扣住自己脈門要穴,滿身癱軟,一動也不能再動,唬得心膽皆裂!

最是那黃面中年漢,又冷冷的一笑,*視問道:「這就是苦練十年的工夫麼?別丟人現眼了。快把人交出來,再饒你活命一次!」

先時廳上群賊,本對周老一行,絲毫沒有看在眼中,依然各安本位未動。

大約彼輩,滿以為三手閻羅必能料理,落得擺擺氣派,免遭以眾欺寡之譏。

但此際,一見如此狀況,馬上紛紛相顧失色。

連高坐的那位老怪物,亦不由霍地離座,飄身平飛廳前。

並揚近如同狼-的語聲喝道:「小輩勿傷吾徒!老夫終南天殘叟來也!」

不消說,他這等口氣,準是意在亮出招牌,以先聲奪人。

只是不想那黃面漢,聞言根本就不在意,反側臉斜睨微微一笑問道:「你這老兒,十年光陰,就教出這種膿包門下麼?」

隨又一沉臉喝道:「也罷,你既縱徒為非,這筆賬就惟你是問好了!」

他雖然只是這樣淡淡的幾句話。

但聽在天殘老怪耳中,卻比利刃刺心還要來得難受。

因為他成名已一甲子以上,昔年獨霸關西,-震黑白兩道,江湖上提起洪同之名,無不側目。幾曾有人當面如此譏辱。

尤其現時愛徒在人家掌握之中,又投鼠忌器,縱有煞手,也不能下。

是以這位老怪,一時直氣得鬚髮倒豎,形如一頭大刺蝟一般。

半晌,才又目射碧光,沉聲喝道:「你這小輩!既口稱和老夫算賬,還不把我徒兒放下?」

黃面漢,略一沉吟,也冷冷的答道:「那咱們就先來個走馬換將再說如何?快把劫來的娃兒送出!」

這種提議,在老怪想來,頗覺合算,暗忖:「只要你這小子放人,老夫還怕爾等逃出手不成?」

於是立向徒眾一使眼色,剎時周老的愛孫便被帶出交還。

黃面漢亦如言鬆手,放了三手閻羅。

且目視天殘老怪,亮聲道:「徒弟不行,如今就看你這為人師表的啦!」

自然現時,老怪也就毫無忌憚。

但見他,聞言怪眼開合,冷光如電,馬上陰惻惻的一聲獰笑道:「好小子,你就嚐嚐老夫的厲害吧!」

並迅即幌悠悠,一步一步走近。

更短臂微幌,陡然長臂疾起,五指寒焰四射,身隨掌進,快如奔雷閃電,直撲而出,好不厲利!

一時連丈外禿頂神鷹,都頓感砭骨生寒,趕忙後退不迭。

想的到,必是這位老怪已經怒極,所以一上手,便把從不輕用的獨門「玄冰」掌使出,存心要一舉而制敵人於死地了。

也實在名不虛傳。

只覷黃面漢,依舊好整以暇,若無其事。

直至掌勢*近,才見他身形滴溜溜一轉,閃老怪到身後,朋聲一笑道:「原來豎眉瞪眼了半天,才擠出這點門道啊!」

虧得天殘叟,久經大敵,經驗豐富。

雖然見狀暗中一懍!但仍心神不亂,立忙變式橫揮千軍。長短臂齊揮,卷出一股凜列勁氣化解。

不過饒是他如此。

但卻十分古怪,竟始終只聞敵聲,不見敵人。

那黃面漢,既不畏砭骨嚴寒,又彷佛鬼魅,身像一張薄紙,如影附形的緊粘在者怪背後,隨同飛轉。

且向群賊大聲笑呼道:「你們瓢把子,敢情是發了羊角瘋啊,快救啥?」

少年書生,也拍手笑不絕口道:「有其徒,必有其師,這一對寶貨好要子哩!」

當然這時群賊,眼見老祖師都被敵人這等玩弄,其懼可知!

最是三手閻羅,驚魂甫定,又目睹如此情景,登時呆若木雞。

無疑,身為局內人的天殘老怪,更不用再說了。

眨眨眼就是半晌。

一任老怪洪同,使出渾身解數,仍是對敵人擺不脫甩不掉,莫可奈何!

若論勝負,亦自有定論了。

不料正於此際

忽見廳後傳來一聲嬌叱道:「何人在此稱能,姑娘來也!」

並瞥見一條倩影,如飛縱出。

同時那黃臉漢,也忽然縱出圈外,隨手一抹,現出一副英俊的白麵孔,高聲向來人急呼道:「林賢妹!你在這賊窩裡何干?」

自然他們乃是何人,讀者眼睛雪亮,亦毋庸交代了。

只是這種情形,竟一時把天殘老怪師徒,攪得如入五里霧中。

尤其三手閻羅,誤把小俠燕凌雲,當作南海派人。

趕忙抱拳為禮道:「原來少俠也是瓊州八位老神仙高弟,來此相戲啊!」

但燕凌雲,卻對他毫不理睬,依舊目視林英,等待迴音。

好像九華倩女,亦是大出意外。

良久,才粉臉微紅,緩緩開口答道:「小妹是隨家師在此………。」

更語聲至此,又妙目做了一個神秘的表示,便不再說。

分明她們來到此處,乃是有什麼圖謀了。

而且這時,忽然賊黨中長江七雄,認出喬裝的少年,竟是對頭剋星「怪書生」。

馬上紛紛腳底揩油,乘他們答話之間,溜之乎也。

三手閻羅,也因此恍悟月來所聞,不禁大驚失色!

惟有天殘老怪,略一定神,便一指燕凌雲,向九華倩女冷冷問道:「這小子和貴派是什麼淵源,姑娘快據實告我?」

這種話,在林英來說,委實難以作答。

是以吞吐了半天,仍是想不出怎樣說法才好。

亦因此之故,頓使天殘老怪心中愈疑,不由念念的又道:「難道是令師,不守信約,有意暗使這小輩來此向老朽師徒示威不成?」

隨又嘿嘿一笑道:「如想獨吞,那是作夢,沒有老夫,誰也休想到手呢!」

聽口氣,顯然他們之間,是合力圖謀什麼珍貴之物。

也互相全有猜忌之心。

因此燕凌雲,不禁胸中微動。

並先為九華倩女解圍,目視天殘叟亮聲道:「老怪物不必多疑,小生乃是林女俠義兄,和南海派毫無關係!」

更不待答言,又淡淡一笑道:「不過既適逢其會,便是有緣,此間所產之物,也少不了小生一份呢!」

在他,這僅是一種探測之辭。

可是不想恰於此刻。

突見駝叟韓山,又從廳後飛奔而出。

並向天殘叟大聲疾呼道:「寶物已經出現,老殘廢還不快去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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