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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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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當家等人驚疑瞪他們。

武克文朝不空深深一揖,恭敬道:「大師父別來無恙?」

不空稍稍一愕,立即笑呵呵說:「你來得正好,這幾個傢伙,偏勞你了!」

武克文喝:「拿下!」

這三當家率領的匪徒,沒有高深武藝,頂多只是普通莊稼把式,又豈能與訓練有素的四侍衛對抗?雙方甫一交手,勝負立見分曉,胡天看著顫抖不休的女掌櫃,問:「大嫂子,可有繩索?」

三當家見勢不對,扭頭往後院走,武克文飛躍過去,攔他去路,三當家眼閃兇光,亮出匕首,朝武克文大力刺來,武克文急忙避開,那三當家刺之不成,返身連躍兩張桌子,欲奪門而出,武克文順手抓起筷筒,朝三當家砸過去。

三當家急閃,一聲脆響,粗陶筷筒裂碎滿地,三當家養然回首,狠狠揪住武克文。

這三當家魁梧粗壯,約莫三十來歲,一臉蠻橫,十分兇悍。剛才後腦險被武克文砸中,這令他怒火中燒。條然,他一揚手,怒氣沖天將短匕狠狠朝武克文擲過去!這一擲力勁兇猛,且精確對準武克文前心,以武克文的機靈,稍事閃挪,要避開似乎不難,難就難在剛才一番交手,桌椅什物東倒西歪,翻身轉折自是捆手綁腳,偏這當兒武克文前方頂住一張方桌,腳下被翻倒的椅凳絆住,身子已迴旋不易,又見刀刃擲來,情急只好一堆桌子,人跟著趴桌面上,蓮人帶桌往前滑行,堪堪避過那一刀。

那短刀卻也不虛發,狠狠插進一個匪徒胸口,匪徒慘叫一聲,鮮血直流,當即暈厥-

當家未擊中敵手,反把自己人傷了,羞惱交加,順手抓起一長板凳,劈頭蓋臉朝武克文砸去,武克文閃躲無路,倉皇往桌下一鑽,那把長板凳半截落於桌面,整張桌應聲而破,長板凳也斷成數截,對方如此蠻幹,武克文和四侍衛禁不住驚惶失措,一身冷汗。

三當家見攻擊落空,猛地再竄前,抓起另一張板凳,此時的武克文,身旁腳邊俱是斷裂的木頭木塊,他正想從地面站起,三當家大喝:「看我砸得你腦漿噴出!」

眾侍衛心驚膽裂,再也無暇他顧,武克文見情勢緊急,急要退避,料不到一個匪徒條然掙脫而出,,後方死命抱住武克文,半蹲的武克文竟爭脫不了。

武克文完蛋!

咻咻雨聲,不知什麼東西自武克文頭頂掠過,三當家啊了一聲,臉上慘變,撫掌呻吟,眾侍衛齊撲上前,一舉擒住他。

武克文臉色發紅,行至不空眼前,長長一揖,澀澀道:「多謝大師父及時援手,否則……」

不空隨手把玩手中半截筷子,似笑非笑說:「竹屑木頭皆有用,這話大約有點道理。」

那女掌櫃汗水珠淚流了滿面,又哭又笑直撲不空足前,磕頭如搗蒜,說:「多謝老人家救命之恩!」轉過臉,朝武克文磕頭道:「多謝公子!多謝公子!我一家有救了。」

武克文驚奇道:「怎麼回事?」

女掌櫃說:「我丈夫、兒女,還有一個小夥計,被拘禁酒窖之中,可否先救出他們,小女子再一五一十回稟公子。」

歷經一場劫難,短短五天,女掌櫃似乎老了十年,她才三十出頭,鬢髮急白一半,眼角已見滄桑,她顫抖一下,心有餘悸說:-八們八個都是土匪,五天前深夜,他們闖入店中,搶去值錢的東西,又把我丈夫、兒女、小夥計關起來,他們每晚在城裡吃喝玩樂,又強逼我繼續開門做生意……」

武克文好奇:「他們如何作案?」

「他們白天睡覺,晚上與清早作案,每天晚上,他們有的留店裡喝酒,也有的外頭玩樂,看到有錢的,就跟蹤人家,不是半路把人殺了,就是悄悄跟進人家家裡,搜刮一番。」

「大清早又如何作案?」

「清早殺害的全是外地客商,客商們天不亮就上路,他們躲在僻靜處:…」

「我明白了,他們藉你的酒坊掩護,短時間不會有人懷疑。我再問你,十七件案子都是他們做的?」

女掌櫃黯然點點頭。

「你怎麼知道?」

「他們自己說出來的。」

「既如此你為何不報官?」

「我只要一露口風,他們會把我丈夫兒女殺掉,我怕…:從中來,她忍不住痛哭失聲。

「那捕頭和他手下需來喝酒,為何不告訴他?」

「那錢捕頭:…」女掌櫃輟拉著,委屈道:「錢捕頭常與官衙的人來喝酒,喝了酒也不給錢,這樣的官大人,小女子不敢指望他…再說,匪徒又把我盯得緊,小女子不敢!」

武克文咬牙切齒,恨聲道:「縣官治下不嚴,捕頭吃定老百姓,這地方還能安寧嗎?」盯住女掌櫃間:「那捕頭叫什麼名字?」

「錢中。」-

牟鍛非中折回香香酒坊,可謂聲勢浩大。

的確聲勢浩大,來的是大隊人馬,只聽外面一陣馬蹄武克文稍一細聽,立即心中有數,來了三十餘騎。武克文暗覺有趣,不空只是稍露身手,就令這錢中如臨大敵,不得不勞師動眾。

人馬屋外待命,錢中帶領四捕快,昂然入酒坊。

進門一看,錢中大怒,原來不空正與武克文閒閒喝酒佳餚之豐盛,超過他方才一倍,錢中大生嫉恨,喝道:「好傢伙,全城宵禁,你二人竟在此大肆吃喝!」突瞪住武克文,冷森問:「你是誰?」

武克文道:「老人家是我大師父,我是老人家徒弟,你說我是誰?」

錢中血脈賁張,正待發作,武克文傲然追問:「本公子倒要問問,你是誰?」

錢中氣得青筋暴跳,厲聲道:「方圓數百里,沒有人不認識我,你爺爺乃本縣捕頭大人!」

「唷,捕頭大人上頭,還加爺爺二字,這不像當官的說話,倒像草莽中人罵大街!」

「你!」錢中揮掌欲掌拇他,武克文手臂一欄,兩人四眼相對,武克文雖面帶微笑,眼中卻不怒而威,錢中微吃一驚,這人氣焰凌人,想必頗有來頭,這一想,忙縮回手來,隨即暗想,對方年紀輕輕,怕他怎地?念頭及此,遂一挺胸說:「你是何人?不說明白,連這老頭,一併捉入官衙!」

武克文衝他笑笑,神秘說:「捕頭大人何必費事,抓不抓我,全然一樣。」-

中聽得一頭霧水:「何謂抓不抓你,全然一樣?」

武克文眼梭四捕快,說:「你摒退左右,本公子與你說明白。」

錢中狐疑望他,一揮手,四捕快靜靜退下。

武克文慢悠悠道:「本公子別的沒有,就是有錢,捕頭把我二人抓進官衙,自然有人花大把銀子,把我師徒二人救出,故而本公子說,抓不抓我,全然一樣。」

錢中冷肅漸去,嘴角微有笑意,問:「也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在下怎從沒見過?」

武克文與不空交換眼色,二人暗覺好笑,有錢果然能使鬼推磨,只是露了點口風,對方一下就謙卑又有禮了。

「捕頭大人若不打算抓本公子,又何必問本公子名姓?」

「不錯。」不空附和:「我這徒兒,有個外號,叫散財童子,捕頭大人請多包涵。」

武克文從袖口掏出一張銀票,微笑著,遞與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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