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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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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得旺驚視著,隨即他振奮起來,喃喃道:「對!割了首級,向世子領賞!」

他從後腰摸出一把刀,正要割取,後方有人發話:「好傢伙,做殺人越貨勾當。」

李得旺驚愕回頭,以為自己錯看,來人竟是不空,李得旺大喜,「大師父!」

「好傢伙,小老兒還以為你死在永春樓,原來你腳底抹油,逃之夭夭!」

「小的不是逃之夭夭,小的眼見世於中了五鏢,小的怕大師父、世子招架不住,所以才逃出,小的打算找武宣總兵來幫忙……」

「你如何逃走?」

「小的先是裝死,然後趁亂,一步步往外移。」

「好傢伙,溜得還真快,胰……」不空看了地面一眼:「這人不就是梅一明的師爺仇大彪嗎?」

「是,被小的石塊砸死了,小的要跟武世子鎮賞。」

「這麼說來,小老兒也要領賞。」

「大師父領什麼賞?」

「小老兒與冷傲雪、冷傲悔交戰,小老兒雖未殺人,不過小老兒把他兄妹整得頭暈眼花,最後他兄妹兩花了眼,互相刺殺,小老兒功勞大不大?」-

按螅〈笫Ω腹勞太大了,只可惜大師父沒割下人頭。」

「可不是,你慢慢割人頭吧,小老兒可要走了,那冷嘯雲如今發了狂,手持一把刀,見人就殺,逢人就砍,諾,李得旺,你瞧瞧前面那個蓬頭亂髮,叫得像殺豬一樣的,是不是冷嘯雲啊?」

果不其然,前方有人蓬頭亂髮,揮舞刀刃,嘴裡還野獸般嘶吼著,那人,正狂奔而來....

李得旺一下雙腿發軟,臉色發白,他丟了那支準備割頭的刀刃,尖叫一聲:「我的媽啊!」拔腿就跑!姻緣路一武克文眼睛睜開,眉頭卻緊緊皺起,手臂痛徹肺俯,他忍不住呻吟起來。

「世子請稍忍耐,再喝幾帖藥也就差不多了。」

聲音溫柔圓潤,武克文當然聽得出來,這是劍兒,她一見武克文醒來,忙轉身端來藥壺。

武克文眼睛一掃,這屋裡可真熱鬧,馬龍、何槍、郝九、胡天、不空全都在。那不空盤腿坐桌畔,正若無其事喝著酒-

淇宋牡勺〗6,嫌棄道:「又是吃藥,吃、吃、吃……吃不吃都一樣,吃了不會好,不吃死不了:」

不空眼一瞪,說:「藥是小老兒採的,你若不吃,就讓那隻手臂廢了算了!」

武克文怔住了。

「馬龍、何槍、郝九、胡天,哪個不乖乖吃藥,就他嫌煩,劍兒,往後別替他熬藥,省得看他臉色!」

劍兒無奈一笑,仍舊溫婉道:「世子,喝了吧!」

武克文皺皺眉,劍兒端起藥碗,慢慢把湯汁喂他嘴裡,藥剛入口,他的眉眼口鼻已皺得不成樣,眉苦、眼苦、鼻苦、嘴苦,整張臉寫滿苦、苦、苦,活像一枚苦得不能再苦的大苦瓜。

祝華進屋來,稟道:「武宣總兵陸大年來向世子請安。」

不空笑嘻嘻:「這陸大年,倒是勤快,每天都來向世子請安。」

武克文面色一霽,說:「倒買虧了他,否則咱們這夥人都得栽在冷嘯雲手裡。」

「是虧了他。」不空瞄一眼劍兒,笑嘻嘻說:「看陸大年一表人才,若挑來做夫婿,倒也不錯。」

武克文聽他語氣奇怪,又看劍兒雙頰嫣紅,不禁狐疑道:「大師父說什麼挑來做夫婿?」

不空揪揪劍兒,笑嘻嘻說:「這可要問劍兒啊!」

武克文錯愕了一下,盯住劍兒,不快問:「怎麼回事?劍兒。」

劍兒嫣然一笑,論:「劍兒怎知道怎麼回事?那陸總兵……」

陸大年已進得屋來,見面朝武克文單膝一跪,論:「小將給世子請安。」-

淇宋牡淡說:「罷了!」冷冷一瞟他,又睨睨劍兒,說:「你來做什麼?」

陸大年微一錯愕,忙說:「小將擔心世子手傷,特來請安。」

武克文冷冷道:「你倒是殷勤:」又瞄劍兒一眼。

不空眉開眼笑:「紅粉知己,人世難覓,當然要殷勤些!」

陸大年忙一個回身,朝不空深深一揖:「小將給大師父請安。」

「好!」不空說:「也給咱們劍兒姑娘請個安吧!」

陸大年愣了愣,移步至劍兒身旁,低聲問:「姑娘可還好?」

劍兒氓氓嘴,說:「多謝陸總兵,劍兒還好。」

陸大年深深看著劍兒,似有話說,卻又靦腆著,不知從何說起。

劍兒微微一笑,往角落移了幾步,陸大年見機不可失,趕緊從袖裡掏出一個小盒,遞與劍兒,難為情道:「不成敬意,姑娘請笑納。」

劍兒像做了虧心事,雙頰熱紅,眾目睽睽,不便推拒,忙把小盒往袖裡藏。

武克文發話:「劍兒,收了人傢什麼好處?偷偷摸摸!」

劍兒睨陸大年一眼,稍一遲疑,嬌羞道:「回世子話,是陸總兵送小玩意給劍兒。」

武克文冷眼盯陸大年:「你倒是禮數周到,會巴結姑娘家。」

陸大年滿臉通紅,吶吶道:「小將答謝劍兒姑娘,聊表心意。」

「哦?」

「世子與大師父有難,虧得劍兒姑娘來通報,小將才有立功機會。」

武克文愕住,不空哈哈笑道:「這話有埋,不過,該答謝的不是劍兒吧!若非小老兒陷身永春樓,陸總兵何來立功機會?陸總兵若要-謀硇囊猓小老兒也應算上一份。」

「是。」陸大年不慌不忙:「小將特地運來十二壇李酒,風味絕佳,大師父只管喝,喝完了,小將再送。」

「喝!果然禮數周到,你這小子,小老兒不佩服你都不行了!好了,劍兒有禮,小老兒有禮,咱們這大世子可有沒有禮?」

「有。」陸大年朝武克文恭敬欠身,不徐不急道:「世子手臂有傷,驢魚最好,小將快馬至鄰縣,給世子買來肥大鮮爐魚,此刻已交與縣衙廚師,等燉好立即獻與世子。」

武克文冷冷哼了一聲:「這麼說,該感謝你-!你下去吧。」

「是。」陸大年單膝一跪,退出,臨走,又瞟劍兒一眼。

武克文心裡益發不是滋味,等他身影消失,眼睛盯緊劍兒,陰沉沉問:「陸總兵送你什麼好東西?」

劍兒微微一笑,說:「回世子話,劍兒還未看真,不過看那小盒,不外胭脂花粉。」

武克文臉色發白,陰陽怪氣道:「寶劍贈英雄,胭脂送美人,這陸大年,對你倒是有情!」

劍兒眉眼低垂,雙頰緋紅武克文一見益發氣悶,不樂道:「好一個多情小劍兒!」

劍兒愕然抬頭。

「不知你二人究竟好了多久?」

劍兒臉色更紅,本待爭辯卻欲辯無詞。

不空似笑非笑,慢悠悠道:「劍兒,去吩咐廚下,驢魚多點醋,一來去腥味,二來去心火!」-

武克文傷口逐漸好轉,其他四侍衛好得比武克文更快。

他們都吃了陸大年的驢魚,加了醋的魚好滋味,又能療傷,又能去心火。

但是,有人吃了醋魚,未必能去心火,不但不能去心火,心火反而還越來越大。

劍兒端來大托盤,笑盈盈先送至不空眼前:「給大師父的點心。」

不空笑眯眼:「什麼好東西?」

「牛小排、肉包子。」

「好。」不空間:「給克文什麼好東西?」

「多了一道驢魚湯。」

「加醋的驢魚,好。」

武克文似乎不覺得好。他不看托盤,也不看劍兒,卻伸手向袖中,拿出一封信函,眼瞪著別處,老大不情願說:「拿去!」

不空笑嘻嘻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遂。劍兒,這敢情好,你二人若是情投意合,小老兒替你稟明王爺,這陸大年,忠厚老成,做事也果斷,將來疆場立功,封王賜爵,前程可是大得很,你嫁他,可不比在王府做個丫頭強些?」

劍兒忸怩一下,羞窘道:「大師父別開玩笑,劍兒哪有福份?」

「唷!那陸總兵,見著你,像看見情人似的,小老兒人老了,眼睛可並不花!」

「大師父……」

「好了!」武克文冷冷道:「我這裡不需侍候,你若要與人會-媯只管去吧!」

劍兒先是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應對,忽然她靈眸一轉,甜甜一笑,旋即朝武克文深深一福,說:「劍兒遵命!」頭也不回,走了出去。

武克文心中波濤洶湧,氣悶交加,恨道:「她竟然敢去!」

「不是你妻,不是你妾,她有什麼不敢去?」

武克文一愕,盯住不空,理直氣壯道:「這劍兒,她是我身邊的人,她怎麼可以?」

「哦!莫非你打算將她收房?這也好辦,跟她說兩句好話,看她肯不肯?」

「跟她說好話,這……怎麼使得?」

「使不得?好!使不得就讓她去跟那個姓陸的,好歹嘛,也是個總兵,劍兒跟他,不算委屈啦!」

武克文咬牙切齒,右拳恨恨敲向桌面,立即,他痛得毗牙咧嘴。

「世子小心手傷!」馬龍忙道。

武克文緊握左拳,再敲桌面。

「唷!這是跟小老兒生氣?」

「不敢,我跟我自己生氣!」他眼噴怒火,目皆欲裂。

三劍兒走出縣衙,意外發現一頂轎子,轎子旁邊有個青衣丫頭,一見劍兒,青衣丫頭急迎土來,恭敬朝她一福,說:「大人有吩咐,特來接姑娘。」

劍兒錯愕了一下,想了一想,忽有所悟,立即落落大方走進轎-小

轎子剛抬走,武克文悄悄閃出來,冷眼瞧著轎子,氣悶道:「一頂轎子就把你接走,劍兒啊!劍兒!你未免太好騙了!」

「不錯,是太好騙了。」何槍低聲說:「屬下打聽過,那陸總兵是有婚約的人。」

「哦?」

「此地一位馮大戶,是陸總兵準岳父,當年馮大戶與陸總兵的父親曾訂下兒女婚約。」

「好傢伙!」武克文又氣又恨:「這姓陸的可惡,既是有婚約之人,招惹劍兒做什麼?」

「恐怕是劍兒長得好,陸總兵情不自禁。」

武克文忽然盯住何槍,似笑非笑問:「劍兒長得好,你會不會對她情不自禁?」

「屬下不敢。」

「為何不敢?」

「劍兒是世子身邊的人,屬下再大的膽子也不敢。」

武克文深深看他,問:「你的意思,劍兒若不是我身邊的人,你會喜歡她?」

何槍想了一下,說:「劍兒蘭心蕙質,人又好看,換了別人,也會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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