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這樣「算是’嗎?」紫薇怔著。
「當然可以!我決定了,我就是八月初一生的!」小燕子直點頭。
於是,紫薇虔誠焚香,拜了再拜,誠心誠意的說道: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夏紫薇和小燕子情投意合,結為姐妹!從今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患難扶持,歡樂與共!不論未來彼此的命運如何,遭遇如何,永遠不離不棄!如違此誓,天神共厭!」
紫薇說完,兩人便虔誠的拜倒於地,對天磕頭。
結拜完了,紫薇看著小燕子,溫柔的說:
「小燕子,現在我們是姐妹了,以後別人問你姓什麼,你不要再說不確定,不知道!我姓夏,你也跟
小燕子感動得落淚了,用力的一點頭。
「夏,好極了!夏天的紫薇花,夏天的小燕子!好!從今以後,我有姓了!我姓夏!我有生日了,我是八月初一生的!我有親人了,就是你!…
兩個姑娘含淚互視,心裡都被溫柔漲滿了。
旁觀的人,也都深深的感動了。
紫薇和小燕子結拜的當晚,紫薇就向小燕子全盤托出了自己的大秘密。
桌上,攤著紫薇那從不離身的包袱。包袱裡,一把畫著荷花,題著詞的摺扇,攤開著。另外,那個畫卷也開啟了,畫著一幅「煙雨圖」。
紫薇鄭重的開了口:
「小燕子,我有一個秘密,一定要告訴你!你看這把摺扇,上面有一首詩,我念給你聽。」就一字一字的念著:
「雨後荷花承恩露,滿城春色映朝陽;大明湖上風光好,泰嶽峰高聖澤長。」
小燕子仔細的看著扇面,看得一頭霧水。
「這可把我給考住了!畫,我還看得懂,是一枝荷花!這字嗎?寫得這樣鬼畫符似的,我就不知道寫的是什麼了。」
紫薇慌忙介面:
「你不認得沒關係!我只是要給你看看這把摺扇,和那個畫卷,都是我爹親自畫的,上面的詩,是我爹親自題的!摺扇上面這枝荷花和詩,暗嵌著我孃的名字,我娘,名夏雨荷!」
紫薇說著,便指著那畫卷的題詞,念著:
「辛酉年秋,大明湖畔,煙雨濛濛,畫此手卷,聊供雨荷清賞。你看,這是畫給我孃的。」又指著下款:「這是我爹的簽名!」她看了看小燕子,壓低嗓音,慎重已極的輕輕念道,「寶倦繪於辛酉年十月!這兒還有我爹的印鑑!印鑑上刻的是長春居士。」
小燕子專注的聽著,仔細的看著。聽得也糊里糊塗,看得也糊里糊塗。「原來這些是你爹的手跡!你爹名字叫寶曆?」
「噓!聲音小一點!」
小燕子困惑極了,瞪了紫薇一眼。
「你幹嘛神秘兮兮的?你和你爹到底是怎麼失散的呢?失散多久了呢?」
「我從來沒有見過我爹!我想,我爹也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個我。」
「阿,怎麼會呢:?難道你爹和你娘成親就分開了?」「我爹和我娘從來沒有成過親!」
「啊?難道……你爹和你娘,是……私訂終身?」
「也不完全是這樣,我外公和外婆當時是知道的,我想,他們心裡想成全這件事,甚至是希望發生這件事的!我外公當時在濟南,是個秀才,聽說,那天,我爹為了避雨,才到我家小坐,這一坐;就遇到了我娘,後來小坐就變成小住。小住之後,我爹回北京,答應我娘,三個月之內,接我娘來北京。可是,我爹的諾言沒有兌現,他大概回到了北京,就忘掉了我娘!」
小燕子聽得義憤填膺。
「豈有此理!這痴心女子負心漢,是永遠不變的故事!你外公怎麼不找他呢?」
「我外公有自己的驕傲,一氣、就病死了!我外婆是婦道人家,沒有主意。過了幾年,也去世了!我娘未婚生女,當然不容於親友,心裡一直嘔著氣,跟誰都不來往。也從來不告訴我有關我的身世,直到去年,她臨終的時候,她才把一切告訴我,要我到北京來找我爹!」
小燕子氣得哇哇大叫:
「算了!這樣的爹,你還找他幹什麼?他如果有情有義,就不會讓你娘這樣委委屈屈的過一輩子!十八年來對你們母女管都不管,問都不問,就算他會畫兩筆畫、會作幾首詩,也沒有什麼了不起!你認了吧!這樣的爹,根本不可原諒,不要找了!就當他根本不存在!」
紫薇眼睛溼了,酸楚的說:「可是,我娘愛了他一生,臨終的時候,再三叮囑我,一定要找到我爹,問他一句,還記得大明湖邊的夏雨荷嗎?」「你娘太傻了!他當然不記得了,記得,還會不回來嗎?這種話,你不用問了!搞了半天,你和我還真是一樣苦命,原來你這個夏是跟你娘姓,你爹姓什麼,你大概也搞不清楚!」
紫薇瞪著小燕子,用力點點頭,清清楚楚的說:
「我搞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