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可以確定的事,是你那兩樣比生命還重要的信物,現在和小燕子一起失蹤了!」
紫薇驚看金瑣,聽出金瑣的言外之意,不禁激動起來:
「你好像還在怪小燕子?她現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你擔心的,居然是那些身外之物?」
金瑣也激動起來。
「什麼身外之物?你在太太臨終的時候,對太太發過誓,你會帶著這些東西,去見你爹!現在東西沒有了,即使有機會見到你爹,你也無法證明你的身分了!我想到這個,心都會痛!」
紫薇一唬的站起身來。
「你好可怕,你在暗示我,小燕子會出賣我嗎?」
「我沒有暗示什麼,我在後悔啊,我在自責啊,我為什麼要讓你把東西交給小燕子呢?我就該拼命保護那些東西的!是我不好,對不起死去的太太!」
金瑣這樣一說,紫薇痛上加痛,「哇」的一一聲,失聲痛哭。
金瑣後悔不及,急忙抱住紫薇。
「我不好,我不好,不該說這些,讓你傷心了!我相信小燕子,她有情有義,不會辜負你的;我也相信,老天有眼,會保護小燕子的!小姐,別哭,啊?」說著,就拼命用袖子幫紫薇拭淚。
紫薇把金瑣緊緊一抱,痛定思痛,哭著喊:
「我好懊惱啊!失去小燕子,失去信物,又無法見到我爹,我到底要怎麼辦呢?」
金瑣拍著紫薇的背,此時此刻,實在想不出任何的話,可以安慰紫薇了。
當紫薇心痛神傷,六神無主的時刻,小燕子正熟睡在令妃那金碧輝煌的寢宮裡。
乾隆輕輕的走了過來,站在床前,深深的凝視著小燕子。溫柔而解人的令妃,看乾隆一臉的專注,不敢打擾,靜靜的站在旁邊。
「她今天怎樣?有沒有起色?」半晌,乾隆低問。
「剛剛吃過藥睡下了,太醫說她復元的情形挺好的,上午已經醒過來了,大概受了驚嚇,眼珠轉來轉去,就是不說話!」
「是嗎?」乾隆俯視小燕子沉睡的面龐,看到小燕於額頭上。鼻子上滲出幾顆汗珠。乾隆掏出自己的汗巾,就去拭著她臉上的汗。
汗巾是真絲的,繡著一條小小的龍。汗巾燻得香噴噴的,混合著檀香與不知名的香氣,這汗巾輕拂過小燕子的面龐,柔柔的,癢癢的,小燕子就有些醒了。
令妃注視著這樣的乾隆,如此溫柔,如此小心翼翼,這種關懷之情,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令妃察言觀色,知道這個小燕子,在乾隆心底,引起了某種難以解釋的感情。就把握機會,低聲說了一句:
「皇后今天來過了!」
「哦?她說什麼?」乾隆不動聲色的間。
「臣妾不敢說。」令妃低頭。
「你儘管說!」
「她說,小燕子這事,一定有詐!查出真相,要……要……」
「她要怎樣?」乾隆氣往上衝。
「要砍小燕子和我的腦袋!」
「哼!」乾隆怒哼了一聲。
令妃便委委屈屈的說道:
「可我真的沒說假話,我看著看著,越看就越肯定了,這小燕子真的和皇上像極了,尤其醒過來的時候,那眼神兒,就和皇上您的眼神一個樣兒!」
乾隆凝視小燕子,想到那個不苟言笑的皇后,心裡就有氣。
「誰敢說她不是朕的女兒,朕才要砍她的頭呢!當朕在圍場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就對她產生了一股不一樣的感覺,尤其是她在昏迷前一刻用那雙哀怨的眼神瞅著朕,問朕說還記不記得夏雨荷?朕這輩子都忘不了她那又慌又急又害怕又無助的模樣……這種父女天性,難道有假嗎?」
乾隆的聲音大了些,小燕子睫毛閃動,突然睜開眼睛來。
乾隆忽然和小燕子目光一接,沒來由的心裡一震。「你醒了?」乾隆問。
小燕子看著這個在夢裡出現過好多次的面孔,面對那深透明亮的眼睛,和那威武有力的眼神,心裡陡然浮起一股怯意。
「你……你……你是誰?」
令妃忙撲過去,拍拍小燕子的肩。
「哦呀,對皇上說話,可不能用‘你’字!」
小燕子大驚,從床上一挺身子,就要起身、奈何渾身無力,又倒了下去。
「皇上!」小燕子驚撥出聲。
乾隆急忙伸手按住小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