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來聽聽看!」
「可不可以不念?」
「不許不念!」
小燕子只得念:
「門前一隻狗,在啃肉骨頭,又來一隻狗,雙雙打破頭!」
永琪和爾泰拼命忍笑,快憋死了。
紀曉嵐也忍俊不禁。
「你這種詩,算是詩嗎?你也繳得出來?乾隆瞪著小燕子。
「沒辦法,師傅說:‘你給我作鬼打架也好,狗打架也好,反正一定要作首詩給我!’我想,還是寫實一點,‘鬼打架’、我沒看過,狗打架,我看過!所以就寫了這首!可是,師傅說我‘雙雙’兩個字,用得還不錯!」說著,就求救的看紀曉嵐。
紀曉嵐就急忙說:
「皇上!格格已經進步很多了,她確實在努力學習,偶而還有很典雅的句子出現,慢慢調教,一定會進步的!」
永琪也上前稟告:
「皇阿瑪!小燕子本來字都不認得幾個,現在能寫兩首打油詩,真的已經難能可貴,不要把她逼得太緊,反而讓她對文字害怕起來!」
爾泰也上前幫忙:
「皇上,小燕子作詩,已經分得清‘五言」‘七言’,也會押韻了!她起步太晚,有這樣的成績,是師傅的‘功勞’,徒弟的‘苦勞’了!」
「哼!」乾隆瞪瞪小燕子,啼笑皆非的說:「作出這樣的詩來,居然還人人幫你說話!」又抓起第三張詩箋,對小燕子說:「你再念這首給朕聽聽!」
小燕子大大的嘆口氣,無奈的念:
「昨日作詩無一首,今天作詩淚兩行,天天作詩大天瘦,提起筆來喚爹孃!」
「又是一首‘寫實’詩?」
「是!」
「作詩那麼辛苦啊?」
「是!」
「還敢說是!」
「本來就是!如果說‘不是’就是‘欺君大罪’!」
乾隆一拍桌子,揮舞著那張詩箋:
「可是,這就不是‘欺君大罪’了嗎?是誰幫你寫的?從實招來!這首詩雖然努力模仿你的語氣和用字,仍然不是你寫得出來的!是永琪寫的嗎?還是爾泰寫的?」
永琪和爾泰,慌忙搖頭否認。
小燕子見又逃不過,只好招了:
「皇阿瑪!這作詩,不是那麼容易嘛!我已經很努力的學了,那個‘平平仄仄’實在很複雜,什麼是‘韻’還沒弄清楚……」
「你不要跟我東拉西扯,先告訴朕,是誰代筆,朕要一起罰!」乾隆生氣。
小燕子一急:
「您罰我就可以了,罰她……」忽然眼睛一亮。「如果是罰寫字,就罰她好了!她不怕寫字,寫得又快又好!」
乾隆納悶。
「她是誰?」
「紫薇!」
乾隆震動了。紫薇?又是紫薇!
「這首詩是紫薇寫的?」
「是!她說我作詩實在太辛苦了,幫我隨便寫了兩句!」
乾隆眼前,立刻浮起紫薇那清靈如水,欲語還休的眸子。耳邊,也縈繞起她那纏綿哀怨的歌聲。好聰明的丫頭,好動人的丫頭,好奇怪的丫頭!他不由自主、就出起神來。
爾泰和永琪,又對看一眼,有意外之喜。
乾隆出了半天神,這才回過神來,轉眼看紀曉嵐。
「曉嵐,朕覺得,小燕子必須管得緊一點,她的幫手一大堆,課堂上好幾個,家裡還有,你不能不防!」
「臣遵旨!」紀曉嵐看乾隆:「其實。格格天資聰穎,生性活潑,有格格的長處!在課堂上規規矩矩的上課,對格格是一種虐待,如果能從生活上教育,說不定會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乾隆沉思,就把作業推開,說:
「紀賢卿說得很有道理。好了!功課的事,就讓紀師傅去傷腦筋!朕最近想出門走走,」微服出巡一趟,視察視察民情。紀賢卿一起去!永琪、爾泰,你們和爾康也一起去!」
「是!」永琪和爾泰興奮的應著。
「我也一起去!」小燕子急忙喊。
「你是女子,不能去!」
「你‘微服出巡’也是要化裝的,我裝成你的丫頭,不就行了嗎?」。小燕子興奮極了,哀求的說:「皇阿瑪,求求你帶我去,我整天悶在宮裡,都快要生病了!有我在路上跟你作伴,說說笑笑,不是很好嗎?」
「你想去,有個條件!」乾隆盯著小燕子。
「什麼條件?」
「把李頎的‘古從軍行」給背出來!」
「‘古從軍行’是什麼東西?」小燕子自言自語:
「不管它是什麼東西,我背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