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說,等了一輩子,恨了一輩子,想了一輩子,怨了一輩子……可是,仍然感激上蒼,讓她有這個‘可等,可恨,可想,可怨’的人!」紫薇說。
「我的阿瑪不是皇上,我的阿瑪根本不知道是誰!」小燕子說。
「皇上……請答應我,將來,無論小燕子做錯什麼,您饒她不死!」紫薇說。
「我從來不知道,有爹的感覺這麼好!皇阿瑪,我好害怕,你這樣待我,我真的會捨不得離開你呀!」小燕子說。
」
「皇上,你不用困惑,那不是‘勇氣’,只是一種‘本能’!」紫薇說。
「把你當成‘爹’啊!」小燕子說。
「我知道沒有資格,但是,我好想跟小燕子說同樣一句話!」紫薇說。、
乾隆眼前,各種各樣的小燕子,各種各樣的紫蔽,聲音交疊,影像交疊,越來越亂,越來越響,在他眼前,如閃電,如奔雷,紛至沓來。可愛的小燕子,可愛的紫薇,率真的小燕子,高雅的紫薇,熱情的小燕子,體貼的紫薇,讓他不能不寵愛的小燕子,讓他不能不心痛的紫薇」。
乾隆終於明白了,不知為什麼,心中痛楚,眼中模糊。用手抵著額頭,他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令妃走了過來,輕輕的喊:
「皇上!」
乾隆抬頭,茫然的看著令妃。
「皇上不要自苦了!當初錯認格格,確實是臣妾的錯誤,您罰我吧!」
乾隆茫然的說:
「怎麼罰?罰你,還是罰朕?爾康有句話說對了,這都是朕的錯!當時對雨荷的‘情不自禁’,造成今天所有的故事,如果有人要為這個故事承擔什麼,是朕,不是那兩個丫頭!」
令妃緊緊的,熱烈的看著乾隆,知道乾隆想通了。她如釋重負,含淚說:
「皇上,如果您真的想透了,說不定柳暗花明,海闊天空!臣妾一直以為,親情之愛,是人間最深刻、最長久的愛!皇上身邊,雖然兒女成群,都沒有一個像小燕子和紫薇那樣,千方百計的讓您高興。愛護她們,享受她們,也是一種幸福吧!」
乾隆震動極了,感動的看著令妃,所謂紅粉知已,唯有令妃了。
「乾隆真的不知道,紫薇、小燕子、金瑣已經陷進慘不忍睹的狀況裡去了。
這天,三個人又被推進刑房,獄卒用三根鐵鏈,將紫薇、小燕子、金瑣吊在房內。獄卒們手裡握著鞭子,殺氣騰騰。地上,燒著一盆炭火,烙鐵燒得紅紅的。金瑣一看,魂飛魄散:
「小姐,看樣子,他們預備弄死我們了,我們怎麼辦呀?」
紫薇四面看看,吸了口氣,說:
「小燕子,金瑣,我們大家勇敢一點。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可以同年同月同日死,也是我們的福氣!不要哭,不要怕,讓我們死得有骨氣一點!」
小燕子的豪氣被紫薇燃起了。
「是!金瑣,我們爭氣一點!別因為我們是女人,就讓人小看了!」
一陣腳步雜沓,梁大人帶著一隊官兵,走了進來。梁大人坐定,驚堂木猛的一拍。
「好了,我們再開始!今天,你們三個準備好了沒有?要不要畫押!」
「不畫!說什麼都不畫,要殺要打,悉聽尊便!就是不畫!」紫薇說。
小燕子破口大罵:
「畫你這隻梁烏龜!‘畫’你被幾千斤的大石頭壓著’!畫你梁烏龜被壓,壓得頭破血流,烏龜殼碎了一地……」
梁大人怒吼:
「她們三個欠打!給我打,重重的打!狠狠的打!」
鞭子就對著三人一陣猛抽。三人被打得衣衫破碎,鞭痕累累。金瑣痛極,忍不住了,就叫了起來:
「啊……好痛……啊……」
「金瑣!我們來唱歌!」紫薇喊,就大聲的唱起歌來:「今日天氣好晴朗,處處好風光!蝴蝶兒忙,蜜蜂兒忙,小鳥兒忙著,白雲也忙!馬蹄踐得落花香!」
為了抵擋疼痛,金瑣和小燕子也跟著大唱了:
「眼前駱駝成群過,駝鈴響叮噹!這也歌唱,那也歌唱,風兒也唱著,水也歌唱!綠野茫茫天蒼蒼!」
梁大人見三人居然大唱起歌來,怒極,喊道:
「你們三個女賊,死到臨頭,還不知道侮改?趕快畫押!再不畫,我們就大刑侍候了!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快畫!」
官兵拿著寫好的供詞,送到小燕子面前去。
三人沒有一個看供詞,歌聲更響了。
「烙刑侍候。把她們的臉蛋給毀了!」梁大人喊。
獄卒立刻取出燒紅的烙快,惡狠狠走上前來。三個姑娘已將生命置之度外,但是,當燒紅的烙鐵直逼面門時,就忍不住膽戰心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