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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書(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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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子的味道?」齊傲松莫名其妙地撓撓頭,「公子說話高深莫測,齊某還要請公子明示。」

雲襄笑道:「齊盟主有北六省第一刀之美譽,在江湖上的聲望如日中天。今日東瀛武聖在你的壽筵上殺人挑戰,你們的決鬥必將轟動武林。如果有人借你們的決鬥設局開賭,必定會引得天下賭徒聞風而動。我敢肯定,武林中人無論是出於民族感情還是處於對齊盟主武功的信賴,都會押盟主勝。」

齊傲松恍然大悟道:「而你則要押我敗。你既知我必敗,自然勝券在握,就等一個月後,一舉贏得這場豪賭?」

雲襄頷首笑道:「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你也可以押自己輸啊,就當為兒孫後輩掙下一大筆贍養費吧。」

「滾!你給我滾!」齊傲松勃然大怒,憤然指向門外,「立刻在我眼前消失,不然老夫恐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雲襄擺手笑道:「齊盟主不必動怒,其實你也可以不敗嘛。只要拒絕對方挑戰,他難道還能逼你動手不成?」

齊傲松哈哈大笑,傲然道:「我齊傲松自出道以來,從未在別人的挑戰面前退縮過,何況對方還殺了我平生最敬重的對手和知己。我齊傲松的為人,豈是你這江湖騙子所能理解?可嘆我以前還當你是個江湖異人,原來也不過是一俗物。快發你的昧心財去吧,別再讓老夫看到你!」

「虛名累人啊!齊盟主在京滬上打滾多年,難道還沒有看透?」雲襄愧然輕嘆。見齊傲松不為所動,雲襄只得拱手道:「既然齊盟主下了逐客令,雲襄只好告辭。」

「不送!」齊傲松一臉憤懣,連最起碼的客套也免了。

雲襄嘆著氣出得房門,在門外等候的筱伯滿是希冀地迎上來,小聲問:「怎樣?」

雲襄遺憾地搖搖頭:「出去再說。」

二人在眾人的目送下登上馬車,車伕甩出一個響鞭,馬車立刻順長街軋軋而行,一路向北而去。直到馬車不見了蹤影,齊府的眾賓客才恍若從夢境中回到現實,紛紛打聽:「他就是千門公子?他真就是公子襄?」

馬車在矇矓長街疾馳而過,後方突然有人高叫著追了上來:「公子襄站住!我點蒼派要為門下討回公道!」

呼叫聲中,幾匹快馬蹄聲急亂地追近,漸漸向馬車兩側包圍過來。車中,雲襄舒服地靠在繡枕上閉目養神,對車外的呼叫聲充耳不聞。自明珠與亞男先後離去後,已經過去了五年多,這五年多來,他眼中多了幾分滄桑,也多了幾分從容和冷靜,除此之外,更多了無盡的寂寥和蕭索。

他對面的筱伯則側耳細聽這外面的動靜。就在幾匹快馬即將完成對馬車的包圍時,馬車外突然響起長鞭的銳嘯,以及鞭梢擊中人體的脆響,跟著就聽到不斷有人驚叫落馬,以及落馬後的痛呼慘叫。片刻後馬車外安靜下來。筱伯高聲笑道:「風兄的鞭法又見精進了,只是出手也忒狠了些。」

車外傳來車伕爽朗的大笑:「若連這些雜碎都不能幹淨利落地打發,風某豈有資格為公子執鞭?」

馬車速度不減,繼續順著長街疾速疾馳。車中,筱伯望著閉目養神的雲襄,人不知小聲問:「公子,莫非齊傲松明知是敗,還是堅持應戰?」

「你知道他的為人,」雲襄遺憾地搖搖頭,「我已經如此激他,甚至點明他這一戰會受人利用,他卻依然執迷不悟,實在令人惋惜。」

"咱們已經盡力,公子完全不必自責。」筱伯小聲勸道:「也許在他的心目中,這一戰不僅關係著他個人的榮譽,甚至還有我泱泱天朝的尊嚴吧。」

雲襄一聲嗤笑,說道:「真想不通我華夏千千萬萬人的尊嚴,跟他齊傲松一個人的勝敗有什麼關係?天朝若要尊嚴,還不如守好自己的還防線,將進犯的倭寇斬盡殺絕。」

筱伯點點頭:「看來咱們是無力阻止這場陰謀了,公子有什麼打算?」

雲襄冷笑道:「對無力改變的事,我想來是順其自然。這次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相信誰都不願錯過。不過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咱們還應該去漸漸這次決鬥的另一個主角——東瀛武聖藤原秀澤。」

筱伯擔憂地望了雲襄一眼,說道:「公子,北京乃天子腳下,素來藏龍臥虎,更有六扇門一直在通緝公子,咱們這一去,會不會太冒險?」

雲襄悠然笑道:「這就要問筱伯你了。」

筱伯憂鬱片刻,遲疑道:「聽說一直對公子窮追不捨的柳公權,自從上次栽在公子手中後,受到朝廷責罰,近日已憂憤而亡。六扇門中已沒有真正的好手,公子只要不太張揚,老朽自然能保公子平安。」

「既然如此,到北京後再叫醒我。」雲襄伸了個懶腰,舒服地在車中躺下來,喃喃道:"我真想早一點兒見到那個東瀛武聖,他可是咱們的財神爺啊!」

直到雲襄的馬車駛遠後,點蒼派幾個漢子依舊躺在道旁呻吟不已。雖然方才那車伕的馬鞭已手下留情,不過幾個漢子從賓士的快馬上摔下來,仍舊傷得不輕。幾個人正驁驁咧咧掙扎著爬起來,突見一騎深駿無匹的白馬出現在官道盡頭。隨著馬上騎手面目的漸漸清晰,眾人不由自主地停止了咒罵和呻吟,俱呆呆地望著來人,幾乎忘卻了身上的傷痛。

馬背上是一個面目清秀的白衣少女,看摸樣不超過二十歲,卻有一種與年齡不相稱的淡定和從容,油漆眼眸中似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雲霧,令人無法看透。少女長袖飄飄,白衣勝雪,在月色下徐徐縱馬走來,頓然給人一種飄然除塵之感。

「請問,公子襄的馬車可是從這兒經過?」少女款款問道,聲音如新鶯出谷。

「沒錯!」幾個漢子搶著答道,「他剛過去,還打傷了我們好些弟兄。」

少女對幾個漢子拱拱手,正要縱馬追去,就聽一個漢子突然問道「姑娘,你也跟公子襄有仇?」

少女鳳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淡淡吐出四個字:「仇深似海。」說完一磕馬腹,駿馬立刻閃電般追了上去。點蒼派幾個漢子依依不捨地遙望少女背影,遲遲不願收回目光。一個漢子喃喃自語道:「這姑娘是誰?像不食人間煙火的瑤池仙子,根本不像江湖中人,卻敢孤身追蹤公子襄。」

「是天心居的嫡傳弟子!」另一個漢子突然指著少女的背影驚呼,「我人的她那種劍,江湖上獨一無二。」

爐上新水已沸,室內茶香瀰漫。在經過長途跋涉之後,能喝上一杯新沏的好茶,無疑是最愜意的享受。不過雲襄任壺中水沸,卻依舊瞑目端坐不動。一旁的筱伯則搓著手在室內徘徊,並忍不住往樓下看,眼中隱約有些焦急。

這裡是北京城最富盛名的「羽仙樓」,也是三教九流喜歡聚集的大茶樓,從二樓雅廳的視窗可以看到樓下大廳中,亂鬨鬨沒有半點羽仙的雅意,只有江湖過客的喧囂。

「公子,」徘徊了許久的筱伯終於停下來,「藤原真會來?」

"放心,他肯定會來!」雲襄瞑目微笑。

「聽說藤原在京中又擊殺了兩位武林名宿,朝廷竟然不管不問。」筱伯連連嘆氣,「不僅如此,朝廷還給他頒有免罪金牌。並昭告天下,任何人只要接受藤原挑戰,在公平決鬥中無論哪方被殺,勝者俱無罪。這不是鼓勵民間私鬥麼?哪像明君所為?」

雲襄終於睜開眼,「聽說此事是福王一力促成。自上次咱們平倭一戰之後,沿海總算平靜了幾年,現在倭寇又有死灰復燃之勢。朝廷欲藉助東瀛幕府將軍的力量打擊倭寇,所以不得不對他的使團可以籠絡。」

筱伯還想說什麼,卻被樓下突起的騷動吸引了目光。只見一個梳著唐式髮髻、身披奇怪服飾的異國男子,環抱雙手緩步進來。那男子年過三詢,面白無鬚,長相很平常,唯眸子中有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冷厲。身上袍袖寬大,腳下穿著一雙木屐,走起來「咯咯」作響,十分怪異。他的身材並不見高達健碩,卻給人一種渾身是勁的奇異感覺。尤其腰間那一長一短兩柄刀,刀身狹窄如劍,前端卻又帶有一點弧形,既不像刀,也不像劍,樣式十分罕見。

「就是他!」筱伯雖然從未見過藤原,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來人那種睥睨四方的氣勢,據對不是尋常人能裝出來。筱伯正要下樓迎接,卻見有人突然攔住了那倭人的去路。

「怎麼回事?」樓下突然的寂靜讓雲襄有些奇怪,坐在雅間深處,他看不到樓下的情形。

「有人攔住了藤原去路。」筱伯在視窗緊盯著樓下的動靜,「是自稱武當俗家第一高手的蕭乘風,他在像藤原挑戰……藤原劍未出鞘就將他打倒在地,又有人上前,他們將藤原圍了起來!」筱伯不停地解說著樓下的情形。

「別讓他們亂來!」雲襄話音剛落,筱伯立刻從視窗躍了下去。

樓下,藤原正與茶樓中十幾名江湖豪傑對峙,雖然他的長劍尚未出鞘,但凜冽的殺氣已瀰漫整個大廳,令人不敢稍動。雙方劍拔弩張,混戰一觸即發。

就在此時,一個人影輕盈地落在雙方對峙的中央,剛好擋在藤原與眾人之間,頓時把迫在眉睫的殺氣消弭於無形。藤原秀澤心中一凜,凝自望去,見是一個青衫白襪、作僕人打扮的平常老者。老者面容和藹,舉止恭謙,對對峙的雙方拱手笑道:「不過是一點兒小誤會,何必就要拔刀相向?蕭大俠,藤原先生是我家主子的貴客,還望蕭大俠高抬貴手。」

那領頭的蕭姓漢子見這老者來得突兀,言談舉止頗有大家風範,心知京中藏龍臥虎,倒也不敢造次,忙問:「你家主人是誰?」

「我家主人一向深居簡出,從不願在人前暴露身份,不過蕭大俠一見這個,想必就能猜到。」筱伯說著掏出一件物事向蕭姓漢子面前一揚,就見他倏然變色。眾人心中奇怪,正要細看,卻見筱伯已收起那件物事,轉身對藤原秀澤抬手示意到:「藤原先生,我家主人已恭候多時,請!」

「你的主人是誰?」藤原秀澤冷冷問。

「正是你想見之人。」筱伯笑道。

藤原秀澤沒有再問,在筱伯示意下,緩緩跟著他登上了二樓。幾個江湖漢子忙轉向蕭姓漢子問道:「蕭大俠,那人到底是誰?」

「我不能說,」蕭乘風一臉凝重,總之咱們都惹不起。「說著轉身就走,不再停留。

幾個江湖漢子見他面有懼色,心中都有些驚訝。這世上能令武當俗家第一高手蕭乘風畏懼的人並不多,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悻悻地隨他退了出去。有人不甘心地衝樓上恨恨啐了一口,低聲罵道:」管他是誰,我看多半是個漢奸。」

二樓雅廳的幽靜與一樓的喧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藤原秀澤剛進門,臉上就閃過一絲驚異。之間雅間中竟設著榻榻米,榻榻米中央是一方古樸的紫檀木茶几,茶几上陳設著景德鎮的茶具。一書生打扮的男子跪坐在茶几前,正專心致志地倒水泡茶。藤原秀澤先四下大量了一下,確定雅間中再無第三人後,才對屋子中央那個貌似柔弱的書生一鞠躬,「你不是我要找的人,他在哪裡?」

書生淡然一笑,沒有回答,卻抬手示意道:「坐!」

面前這個相貌平常的書生眼中,有一種常人沒有的淡薄和超然,令藤原秀澤也心生好奇,不覺在書生對面跪坐下來。卻見書生以標準的茶道手法斟上一杯茶,對藤原秀澤示意道:「虎跑泉的水與西湖的大紅袍是絕配,在東瀛肯定嘗不到。」

雅間中瀰漫著一種令人心神寧靜的茶香,藤原秀澤雖然對茶沒有特別的研究,卻也忍不住捧起品茗杯輕輕一嗅,頓覺一股清香直衝腦門,令人精神為之一振,淺嘗一口,更覺齒頰留香,回味悠長。他緩緩飲盡杯中香茗,才擱杯輕嘆:「真是好茶!」

「當然是好茶!」書生傲然一笑,「正如藤原先生一樣,都是人間極品。」

藤原秀澤眉梢一挑道:「你知道我,而我卻不知道,這是不是有點不公平?」

「小生雲襄。」書生拱手笑道。

藤原秀澤對這個名震江湖的名字似乎並沒用感到特別,他從懷中掏出一封拜貼,展開放在書生面前,盯著書生問道:「雲襄君用這副畫把我引來這裡,恐怕不只是請我喝杯茶這麼簡單吧?」

拜貼上是一副簡陋潦草的畫,畫上用寥寥幾筆勾勒出一人揮刀的姿勢。雲襄點頭道:「我一個朋友聽聞藤原先生乃東瀛武聖,便託我把這幅畫帶給你。他說藤原先生若有回信,可以託我轉交,如果沒用也無所謂,不過是一時遊戲罷了。」

藤原秀澤這才注意到,桌上除了茶具,還備有筆墨,他立刻拿起狼毫,信手在拜貼上一畫,然後合上拜貼,雙手碰到書生面前道:「請雲襄君務必將它轉交給你的朋友,拜託了!」

雲襄收起拜貼道:「藤原先生不必客氣。」

藤原秀澤再次鞠躬道:「請雲襄君轉告你的朋友,在下殷切期盼與他相會。」

雲襄點點頭道:「我會轉告。」

「多謝雲襄君的茶,藤原告辭!」藤原秀澤說著站起身來,低頭一鞠躬,然後轉身便走,待走到門口時卻又忍不住回過頭,遲疑道,「有一個問題,藤原不知當問不當問?」

「請講!」

「在下剛開始以為雲襄君只是一個信使,但現在卻覺得送信這等小時,絕對無法勞動雲襄君。你送信是次,要見我才是真,不知我這感覺對也不對?」

雲襄微微一笑道:「不錯!你感覺很對。」

藤原秀澤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雲襄君不是武人,何以對在下如此感興趣?」

雲襄眼裡閃過一絲欣賞:「想不到藤原先生是個君子,對君子云襄當以誠待之。不知道藤原先生可曾見過鬥雞沒有?」

「鬥雞?」藤原秀澤疑惑地搖了搖頭。

「就這北京城不少達官貴人家中,都養有一種好鬥的雄雞。這種雞嗜鬥成性,不懼生死。」雲襄笑著解釋道,「因此人們常讓兩雞相鬥為戲,甚至以此為賭,這就是鬥雞。」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藤原秀澤眼中的疑惑更甚。

「原本跟你嗎什麼關係,但自從你殺彭重雲,向北六省武林盟主齊傲松挑戰後,就跟你有關係了。」雲襄笑道。

「此話怎講?」藤原秀澤面色微變。

「人的好鬥天性,其實遠勝於雞。」雲襄喟然嘆息,「既然你不惜用性命與人決鬥,自然也不會在乎有人以你們的決鬥為賭。我打算在你身上下重注,當然要親眼看看你的模樣氣質,這樣心裡才會踏實。就像那些鬥雞的賭徒,沒見過鬥雞,誰會閉眼下注?」

「你把我當成了鬥雞?」藤原秀澤面色氣得煞白,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劍柄。雲襄卻渾不在意地笑道:「不止我一個,自從你與齊傲松決鬥的訊息傳開後,在京城富貴賭坊下注的賭徒已超過了萬人,賭資累計達數十萬兩,相信到你們正式決鬥的時候,這個數字還要翻番。」

藤原秀澤的臉色已由煞白變得鐵青,眼中的寒芒多人心魄,緊握劍柄的手也有些發白。但對方在他幾欲殺人的目光逼視下,卻始終渾然無覺。半晌,藤原秀澤臉上閃過一絲嘲笑,說道:「你是齊傲松派來的吧?他知道在我劍下必死無疑,所以只能用這種卑劣手段來打擊我的鬥志,削弱我的殺氣。可惜,你們永遠不會懂得,在咱們大和民族眼裡,武士的榮譽高於一切!」

「武士的榮譽高於一切?」雲襄一聲嗤笑,「大概鬥雞也是這麼想,所以才不在乎贏了多活幾天,輸了變成香酥雞。」

「你們的卑鄙手段,對我來說根本沒用。」藤原秀澤冷笑道,「你回去告訴齊傲松,除非在天下人面前棄刀認輸,否則就省點兒力氣準備好棺材吧。告辭!」

見藤原秀澤一臉傲氣決然而去,雲襄只有苦笑著連連搖頭。藤原秀澤剛一齣門,門外守候的筱伯就閃身而入,說道:「公子,你已仁至義盡,奈何別人並不領情。」說著筱伯從袖中掏出一面玉牌,遞到雲襄面前,「對了公子,雖然咱們偽造的這面玉牌可以唬住蕭乘風之流的粗人,不過萬一落到有心人眼裡,恐怕會惹上不小的麻煩啊。」

雲襄接過玉牌掂了掂,笑道:「有時候看似危險的事,其實很安全。就拿這面玉牌來說,有幾個人敢質疑它的真偽?咱們這次進京要儘量低調,能不動手儘量不要動手,用它唬唬那些粗人再合適不過。」

筱伯依舊一臉擔憂:「可是,冒充福王信物,這實在是有些冒險了。」

雲襄笑著收起玉牌道:「筱伯不用擔心,蕭乘風不敢向他人透露今日之事。就算萬一被人識破,福王如今有大事要辦,恐怕也沒心思理會這等小事。」

筱伯憂心忡忡地點點頭,低聲問:「這次公子準備賭多大?」

雲襄沉吟道:「賠率還沒出來,不過初步估計是三賠一,大部分人都在買齊傲松勝。」

雲襄閉上雙眼躺在靠背上,悠然笑道:「既然如此,咱們就別讓大家失望。十萬兩,買藤原秀澤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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