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客人憤怒地高呼:「好啊,原本牧馬山莊也對客人出千,還自詡什麼最公平的賭場?」「砸了它!」四周響起賭客們憤怒的高呼,立刻有人應聲動手,一把掀翻了賭桌。
賭坊眾夥計想要阻攔,卻哪裡攔得住憤怒的人群?有人趁機鬨搶籌碼,有人則在肆破壞,場面頓時有些失控。此時南宮放反而心如止水,對四周的混亂不管不顧,只打量著從容鎮定的雲襄,冷冷問:「一直忘了請教雲公子大名,不知可否見告?」
雲襄淡淡一笑:「小生單名襄。」
南宮放眉梢一挑:「雲襄?千門公子襄!」見雲襄笑而不答,他一場長嘆:「公子襄若是要在我的賭坊弄點錢花,我完全可以理解。但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要用此絕戶計毀掉我賭坊的聲譽?」
雲襄歉然笑道:「在下不過是受人之託,請三公子見諒。」言罷飄然離去。
南宮放聞言頓時心中雪亮,想現在自己正為保住嗣子之位焦頭爛額,如今牧馬山莊發生這等事,定會讓老爹對自己更加失望,得益的卻只有一人。他不禁在心中暗暗道:「大哥,你終於忍不住出手了。你以為這樣就能擊敗我,那可就小看了你三弟。
南宮放神色如常地穿過亂鬨鬨的大廳,緩步登上二樓,將自己關在房中。樓下亂鬨鬨的打砸吵鬧聲,並沒有影響他的思緒,他已在平靜地尋思反擊之策。
「乾杯!」五個酒杯碰在了一起。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讓金彪和舒亞男等人興高采烈,齊齊舉杯同賀。扣去金彪從外地僱來的那些幫腔閒漢的佣金,眾人還賺了三萬多兩銀子。賺到的錢雖然不多,但給予牧馬山莊賭坊的打擊,卻足以使它短時間內翻不了身。眾人自然十分高興,只有雲襄一人笑得有些勉強。
酒過半酣,雲襄起身去茅廁,金彪連忙追出來,悄然問:「我看你小隊今晚強作歡顏,實在不像大勝後的模樣,不知是什麼原因?」
雲襄遲疑了一下,搖頭嘆道:「這次我得意忘形,差點失手,完全是莫名其妙就死裡逃生。」
金彪有些驚訝:「怎麼回事?」
雲襄嘆道:「南宮放栽贓陷害,我卻不知贓物藏在哪裡。原以為死定了,誰知江南大俠呂正剛搜遍我渾身上下,卻找不到任何贓物。現在想來,是有人在南宮放栽贓之後,巧妙盜去了我身上的贓物,使我逃過這一劫。」
金彪奇道:「有這等事?不知此人是誰?」雲襄搖頭道:「我也不知,只記得南宮放與我打過招呼走開後,有人從身後撞了我一下。當時四周有些擁護和混亂,我也就沒留意。現在想來,定是那人從身後摸去了我身上的贓物,救了我一命。」
金彪聞言頓時目瞪口呆:「竟有這等事?是不是南宮豪請了高人在暗中相助?」
雲襄搖頭道:「不會。從我身上摸走贓物不算什麼,能發現南宮放栽贓就決不簡單。如果南宮豪手下有這等高人,就沒必要刻意結交我這個不明底細的外人了。」
金彪疑惑地問:「那會是什麼人?」
雲襄微微搖頭:「不知道。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定是一直在暗中盯著我和南宮放的較量,所以才能在關鍵時刻出手相救。我至今還猜不到他救我的動機,也猜不到他究竟是友是敵,這真讓人有些頹喪。總之不管他,總不能因為這個神出鬼沒的傢伙就改變計劃。咱們要照計劃繼續對牧馬山莊施以打擊,賭場並不是山莊的全部,它最大的支柱是賽馬。這一回,咱們不能再出半點紕漏。不過這次你為了救我,已經引起了南宮放的注意,下面的行動,你最好在暗中接應,別再直接參與。」
「那怎麼成?沒有我的幫助,你還能靠誰?」金彪急道。
雲襄一想也是,下面的計劃,若找外人總有些不放心,金彪實在無人可以替代。他只得叮囑道:「那你千萬要小心,別再與南宮放碰面。」
「以後我躲著南宮放就是,你儘可以放心。」金彪笑道,「你要的東西已經做好,藥也按方配製好了。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咱們是不是先暫時收手,待風頭過後再進行下一步計劃?」
雲襄眼裡閃過一絲厲芒:「不咱們要趁熱打鐵,給予牧馬山莊致命一擊。」
金彪有些奇怪地打量著雲襄,告誡道:「公子,我發覺你每次提到牧馬山莊和南宮放,就恨渾不得立刻將他們擊垮,完全沒有了往日的鎮定和從容。我擔心這會讓你失去冷靜,犯下無可挽回的錯誤。」
雲襄一怔,勉強笑道:「沒有的事,你多慮了。我心裡有數,你不用擔心。明天你去買幾匹馬,我很快就要用到。」
「買馬?」金彪有些奇怪,「難道咱們要參加牧馬山莊的賽馬?」
雲襄搖頭笑道:「我另有所用,不過你雖問了,到時候自然就知道。」金彪心知雲襄的脾氣,也就沒有多問。二人一路說笑,打打鬧鬧地回去酒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