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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巧神鞭彩虹劍(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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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盲眼老婦,帶著一名青衣少女,出現在白馬樓。

這青衣少女,著藏青色裙,淺青襖子,外面罩了藏青色背心。盲眼老婦手抱琵琶,一言不發靜坐桌畔。一串琵琶輪音之後,青衣少女輕啟朱唇,唱她的“琵琶怨”。

白馬樓今日生意鼎盛,上下兩層樓,座無虛席。

青衣少女梳了兩札烏亮亮的辮子,一綹劉海覆在額前,一雙水盈盈的烏眸,在兩道細長黑眉的烘托下,益發亮麗。

外型的秀美,加嗓音的字正腔圓,偌大的白馬樓頓時毫無人聲。

青衣少女一曲唱罷,掌聲、叫好聲四起,青衣少女拿著小缽,各桌去討賞。

到得一桌,忽見其中一名壯年漢子,瞪著一雙炯亮亮的眸光瞅住她,先是不言不語,繼而伸手入口袋,摸出一錠元寶,看那元寶金光閃閃,青衣少女正驚疑,那人道:“這是一錠金子,足足一兩,賞你。”

青衣少女一愣,頭一低,伶牙俐齒道:“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們孃兒倆不敢收。”

那人似笑非笑,眼睛斜乜瞧向她,旁邊一個護院模樣的青年慫恿道:“你就收著吧,我們總管的好意,你不收,可要惹他發惱哦。”

青衣少女一怔,隨即機伶一欠身子:“謝大爺賞。”

轉身就要走開,被喚住了:“你——且慢走。”

青衣少女訝然道:“大爺還有吩咐?”

那人微微一笑:“你可是初來白馬樓?”

青衣少女點點頭。

“那麼,你可知道白馬莊?”

青衣少女渾身一震,立刻鎮定下來,道:“聽說過,白馬莊富麗堂皇,早已名聞遐邇,連婦女小孩都知道。”

那人滿意拈鬚而笑:“那麼,你可知道,我為什麼賞你這綻金子?”

“不知道,請大爺指教。”

對方含笑瞅她:“你可認識我?”

青衣少女搖搖頭。

“我是白馬莊的郝總管。”

青衣少女睜大眼。

“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

她默不作聲,一旁的盲眼老婦代為回答:“大爺,她名喚青兒,今年十八歲了。”

郝總管瞄她一眼,冷然道:“你是什麼人?”

“大爺,我是青兒的娘。”

“哦!”收回目光,皺皺眉:“我在問青兒,別羅羅唆唆。”

盲眼老婦應聲是,立即緘口不言。

“青兒。”郝總管堆下笑臉來:“總管我,是看你歌唱得好,人又長得俊,給這錠金子只是見面禮,如果你願意,這個地方也不用來唱了。”

“這……”

“這種地方,能唱幾個錢?你只要進了白馬莊,每月給的月銀,怕不比這裡好得太多?再說你年輕貌美,又有才藝,外邊拋頭露面,未免委屈,只要姑娘你願意,我著人取了銀兩與你安家,這樣可好?”

“青兒要與娘商量。”盲眼老婦急道:“青兒,能進白馬莊,是天大的造化,你儘管去,只是這安家的銀兩,問問這位大爺,能不能多給點?”

郝總管皺皺眉,旁邊的護院道:“笑話,白馬莊是啥地方,會虧待別人?那安家的銀兩,只多不少,你見了管教你歡喜好一陣吶。”

“總管的意思,我進白馬莊,單一個人去,還是……”

“自然是你一人前來!”

“可是,打我賣唱起,我娘就帶著琵琶,寸步不離跟住我……總管大爺,我的意思是說,我與我娘彈唱都在一道,離開我娘,我不知能不能……”

郝總管忽然發出一串笑聲:“這個你放心,白馬莊有的是第一等樂伎,當年那個名傳千里的樂伎崔鳳,是白馬莊的樂師,如今她手下的樂伎,一個個才藝不凡,你有什麼好愁的?”

青兒倏地變了臉色,驚奇道:“你說崔鳳?”

郝總管一怔,訝異問:“姑娘認識崔鳳?”

“不,我不認識崔鳳,只是常聽娘提起她的大名,聽說她不但姿容豔麗,還彈得一手好琵琶,撫得一手好箏,琴藝之好,無人堪與匹敵。”

郝總管縱聲大笑:“不錯,你挺有見識。”

盲眼老婦現出一臉興奮:“青兒,這太好了,你去白馬莊,正好早晚向崔鳳老前輩請益。將來,不但歌藝精進,亦可學得琴藝,對你,豈不是太好了?”

今夜,白馬莊的歡樂廳絲竹齊鳴,崔鳳手下的樂伎們盤膝席地而坐。或吹笙吹蕭,或撫彈古箏,或撥弄三絃,或演奏四弦琵琶,或擊馨敲鼓……

角燈分置各個角落,雖不是燈火通明,卻明暗適度,這明暗適度的光暈,照出樂伎滿頭珠翠,一身亮麗,倒也映得一屋的錦繡燦爛來。

白馬莊莊主白世傑斜依臥榻,眼睛斜乜瞟著眼前的樂伎們,一忽兒看看她們撥弄樂器的纖手,一忽兒睨睨她們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嬌臉,精神正恍惚游離著,樂聲戛然而止。

白世傑拈鬚微笑,侍兒斟滿葡萄美酒,遞將過來,白世傑一飲而盡,再抬頭,微微吃了一驚,只見一妙齡女子款步而來,女子著薄綢青衫,裙裾隨著她走動而翩翩飄蕩;她頭上烏絲直披下來,像匹黑緞般黑亮泛光;一無笑容的臉蛋,顯出端莊清麗,看來自有一份靈性。

白世傑呆住了,一雙眼怔怔目視她,她卻是眼觀鼻,鼻觀心,正眼也不瞧白世傑一下。

她在白世傑跟前站起,樂聲悠悠揚起,她輕啟朱唇,唱道:

多情卻是總無情,唯覺尊前笑不成。

蠟燭有心還惜別,替人垂淚到天明。

歌聲婉轉輕柔,唱到幽怨處,嬌俏模樣越發惹人憐愛。

歌詞是李商隱的詩句,短短四句,唱罷頗有繞樑餘韻,她悄然而退,眼看要隱去,白世傑急急道:“等等!等等!”

她住腳,冷然看他。

“叫什麼名字?”

“青兒。”聲音是冷的,神態也是冷的,白世傑幾曾遭人冷眼相待?她越是冷,他越是興味大增。

豈料她說完“青兒”二字,竟匆匆而去,白世傑目瞪口呆。

“青兒!”郝總管大聲呵斥:“你懂不懂禮數?懂不懂規矩?”

見青兒沒搭理,他惱極,大聲喝:“來人!給我拿下。”

青兒略一停足,幾名護院奔向前,白世傑道:“慢點!”作個制止手勢,說:“任她自去吧!”

又吩咐那班樂伎和侍兒都退下,郝總管滿臉通紅,忿忿道:“都怪那死丫頭不識抬舉,掃了您的興。”

白世傑微微一笑,不慍不惱道:“不妨事。”

“莊主……”

“你不覺得她很像一個人?”

郝總管一驚:“誰?”

“當年的崔鳳。”

郝總管怵然而驚:“崔鳳?”

白世傑微微一笑:“崔鳳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女人,這丫頭好看得就像當年的崔鳳一樣。”

“莊主是說……”

“自古以來,美人就像出自同一胚子,杏眼桃腮,尤其那對眼眼,太俊了。”轉臉盯住郝總管:“這個叫青兒的,誰弄進來的?”

“是我。”

“太好了,知道底細嗎?”

“知道,她與她的瞎眼老孃在茶樓酒肆賣唱,我看她人長得俊,嗓子又好,特意找她來,給您消遣消遣……”

白世傑哈哈大笑,疊聲道:“太好了!太好了!”

“就怕這丫頭性子太拗,您多擔待,趕明兒我好好說說她。”

“不妨事,越是長得俊的,越是這性兒,橫豎已來了白馬莊,也也飛不出去!”

白世傑滿意地看著郝總管:“沒事去歇著吧。”

“是!”

“等等!”

郝總管轉臉注視。

“彩虹神劍,你好生看著。”

郝總管訝異睜大眼,盯住他。

“我有一個奇怪的預感,擔心近日有人來奪彩虹神劍。”

白世傑說:“昨天紀良在東廂房,突然心血來潮,練他的輕功,一躍就躍上樑上,發現那把彩虹神劍拿來問我,白馬莊怎會有這等寶物?讓我狠狠斥責一頓……這事,你知道吧?”

郝總管點點頭。

“彩虹神劍藏在那般隱秘地方,都會被發現,我擔心,有些事將來瞞不住……”

“莊主,您當初就不該留下崔鳳,俗話說:無毒不丈夫,您……”

白世傑忽然嘆一口氣:“老郝,你不會了解我……當年和崔鳳……算了,不說也罷,你去歇著吧,留意那把彩虹神劍。”

夜靜時分,一蒙面人翻牆越瓦潛入東廂房。

這東廂房乃是白世傑的書房。

蒙面人進得東廂房後,藉著紙窗透入的微弱月光遊目四顧,倏然一人執燈籠閃入。

“好大的膽子,竟敢夜闖莊主書房,你是什麼人?到這裡做什麼?”

“別管我是什麼人,快告訴我,彩虹神劍在哪裡?”

“乖乖,好大的口氣,想知道彩虹神劍在哪裡?簡直作夢!”

那執燈籠的嘴邊冷笑尚未消失,忽聽咻的一聲,那人猛一回頭,一柄森冷的飛刀正插一他頸後的左牆上,那人倒抽一口氣,立刻又聽得一聲咻,另一柄飛刀插在他頸後的右牆上,那人魂飛魄散,蒙面人拿起第三把飛刀把玩,那人不敢言語,只拿眼光往樑上一溜,蒙面人一矮身,接著縱身一躍,人便站在樑上。

忽然,蒙面人眼前一亮,見黑裡一圈白光,蒙面人懷中掏出火折,劃亮了一照,赫然是一把長劍,蒙面人俯身拿起,手竟抖了起來,倏地樑上一震,蒙面人差點站立不穩,抬眼一看,間隔約莫二尺處,立著一人,黑裡辨出是白馬莊的郝總管,蒙面人往下一躍,郝總管跟著下竄,蒙面人忙又跳回樑上,郝總管緊緊跟上,嘴裡說:“好身手,可惜淪為小賊,可惜!可惜!”

蒙面人怒道:“誰是小賊?這把劍難道是你們白馬莊的嗎?”

“劍在我白馬莊,當然是白馬莊的。”

“哦?如果我沒猜錯,這劍必然是彩虹神劍。”

“不錯,是彩虹神劍,快快放下劍來,這劍若沒有相當功夫還吃它不住,尤其像你這偷雞摸狗的小賊……”

“住口,你這無恥盜匪,敢一口一聲罵人小賊,你自己呢?”

“我……”

“別人也許不清楚,可我太明白了,這彩虹神劍原是彩虹大俠馮子和的寶物。當年你們為了奪劍,殺了馮家五十餘口人,像你這種喪盡天良的盜匪,有什麼資格得到彩虹神劍,又有什麼資格罵人小賊……”

郝總管驚呆了,他怔住,半晌才喝道:“好傢伙,你是什麼人?”

“管我什麼人?彩虹神劍既不屬於白馬莊,我就有權奪走它!”

“好!看你奪不奪得走?”

“好!看我奪不奪得走!”

蒙面人並不下躍,卻看準了一扇大紙窗,“卟”的一聲竄出去,郝總管大驚,喝道:“攔住他,人劍都不許走出白馬莊!”

鑼聲哐當作響,白馬莊立刻陷入一團劍拔駑張中。護院家丁紛紛攜刀帶棍地趕出來,霎時之間,處處火把,照得白馬莊亮如白晝。

蒙面人逃到一處牆角,忽然有人擋住去路,蒙面人吃了一驚,看眼前那人頭戴大笠,雖不見臉面,但渾身上下有一股肅殺之氣,蒙面人本能地倒退一步,對方說話了:“你在做什麼?”是低沉略帶沙啞的女聲。

蒙面人這才舒了一口氣。

“我已奪回彩虹神劍。”語音急促道:“看!就是這!”

“你……我是怎麼交代你的?知不知道?白馬莊這時候是一座銅牆鐵壁,你想飛都飛不出去,更甭說要攜帶彩虹神劍了。”

“師父,我……”

“這個時候,彩虹神劍對你是如此重要嗎?”

“師父,它是我們馮家的寶物,我們馮家……”

“都別說什麼,跟我走!”兩條人影,一前一後向前奔竄,到得一高牆前,戴大笠貼近牆邊傾聽,半晌說:“是這裡了。”

蒙面人疑惑看對方一眼,扶牆細聽,隱約中有輕細的箏聲。

戴笠人倏然縱身一躍,竄入牆內,蒙面人見狀忙跟進。這裡是一座小院落,花木扶疏,月亮斜照下來,映出一院的陰影。

戴笠人領先竄上屋脊,兩人在上面摸索了一會兒,聽得箏聲飄蕩,雖然若有若無,細若遊絲,卻比剛才伏牆而聽來得清晰。

那箏聲,彈得極輕極細,不是很正式的彈,而是一種漫不經心的撥弄,縱然如此,那細細潺潺的流水聲依舊像一陣清泉,清洌得令人身心俱爽。

戴笠人說:“這裡沒錯,下去!”

蒙面人訝然看對方半晌,便也默默躍下。

流水聲彷彿更清晰些,稍頃流水聲斷了,遠處鑼聲隱隱。隔窗內望,一女子背窗而坐,前面有箏,箏旁一燈熒然。

戴笠人舉手叩窗,女子似已覺察外面有人,並不驚訝,低聲問:“誰?”

“妹妹可還記得飛刀娘子?”

門迅速開了,戴笠人取下大笠,蒙面人揭開面罩。

這蒙面人竟是青兒,而戴笠人卻是白馬樓那位盲眼老婦,只是此時此刻,她非盲眼,她雙目灼灼,面對眼前的女子,剎那間淚珠盈眶,她悲喜交集喊道:“崔鳳妹妹!”

青兒聽到“崔鳳”二字,震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轉臉看盲眼老婦:“師父,您說她……她是崔鳳?”

“是。”盲眼老婦回她。

崔鳳驚疑瞅住青兒:“飛刀姊姊,她是……”

“是青青,十五年前那個小青青。”

崔鳳早忍不住酸楚,抖著聲音說:“你是說,她是小青青?我的女兒小青青?”

青兒倏地變了臉色:“誰是小青青,誰是你女兒小青青?”

崔鳳嘴唇哆嗦一下:“小……小青青。”

“你不是我母親!你不配!我不是小青青,那個小青青在那次劫難中死了。”

“可是……”

“你不配叫我,你也不配做馮家的人,馮家遭到這樣大的劫難,你竟然還腆顏事仇,你這個女人,太不知羞恥了!”

崔鳳臉上一陣慘白,嘴唇蠕蠕欲動,卻是半晌也沒發出聲音來,盲眼老婦忙喝道:“青兒,不許無禮!”

忽聽前面拍門聲,砰砰砰地來勢洶洶,三人皆驚,崔鳳心知不妙,忙問:“你們——為何連夜到此?”

“只怪青兒太莽撞,剛來就去拿彩虹神劍,給發現了,所以……”

崔鳳低叫“糟糕”,急忙忙說:“此時此刻,白馬莊內外早被圍得密不通風,不要說人,恐怕連一隻鳥雀也飛不出去,更何況還奪了彩虹神劍!”

青兒沉下臉,賭氣道:“彩虹神劍原是我馮家所有,說什麼奪?我不怕他們的,大不了衝出去,把他們一個個殺了。”說罷,唰的一聲拔劍出鞘,霎時萬道虹光照得幾乎睜不開眼,青兒呆了,握著劍柄只管發楞。

盲眼老婦抓過劍來,唰的一聲送劍入鞘,嘴裡埋怨道:“都什麼時候了,還說孩子話,我問你,你來白馬莊幹什麼的?”

“我要帶回白世傑的頭顱和那郝老賊的腦袋,祭我們馮家五十餘口的冤魂。”

“此時此刻嗎?”

青兒愣住了。

“就此時此刻嗎?”盲眼老婦雖然聲音低沉,但語氣凌厲道:“青兒,你未免太沖動了,那白世傑是什麼人?郝總管是什麼人?白家莊又是什麼地方?此時此刻,容許你亂闖嗎?”

一番話說得青兒默默無語。

拍門聲更急,盲眼老婦說:“留不得了,咱們走!”

“你們走哪去?”崔鳳急道:“我太清楚白馬莊了,無事則罷,有事是不易走脫的。”

“難不成在這連累你?崔鳳妹妹,天底下的人都可以誤解你,但是我瞭解你必有苦衷,怎忍心連累你?”崔鳳淚光閃爍,伸手緊握盲眼老婦。

青兒忿忿道:“她會有什麼苦衷?”轉臉看崔鳳:“當年我父親對你情深義重,為什麼你還留在白馬莊丟人現眼?”

“不可無禮。”盲眼老婦低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咱們走。”看一眼青兒手裡的彩虹神劍道:“交給我!”

“師父……”

“此時此刻,它不是寶物,是累贅。讓我來處置!”

兩人從側門奔出,瞬間不見人影。整幢院落很快被團團圍住,突然一陣騷亂,崔鳳怵然而驚。

隱約中聽到有人應聲而倒,有人高叫:“飛刀娘子!”不旋踵,人群又呼又叫散去。

崔鳳長長吁了一口氣,除了青兒,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那飛刀娘子正是她的好姊妹。二十年前,飛刀娘子病倒客棧,崔鳳替她延醫診治,直到康復,以後兩人成了莫逆,並以姊妹相稱。馮家大劫後,足足十年來,她沒有出現江湖過。

郝總管去見白世傑,第一句話說:“是飛刀娘子乾的好事。”雙手奉上失而復得的彩虹神劍。

白世傑吃了一驚:“什麼時候她重現江湖?”

“不知道,她自己明白,帶劍闖不出白馬莊,便棄劍而逃。”

“逃走了?天羅地網一個白馬莊,讓人走了?”

“她的飛刀又快又狠,看闖不出去,來個臨去秋波,傷了好幾個人。”

白世傑喟然而嘆。

“莊主,我只是奇怪,劍在那般隱秘處,何以讓她發現,莫非白馬莊有內線?”

“你是說……”

“我們是在崔鳳那個院落附近發現她的。”

“哦——”

“依我看,莫非崔鳳……”

“你懷疑崔鳳?”

“莊主,她曾經是馮子和的妻子,她跟彩虹神劍的關連太大了。”

白世傑沉下臉。

“莊主……”

“你忘了,她也是我白世傑的人,她替我白家莊生了兒子。”

“莊子,那少莊主……”

“你敢說紀良不是我兒子嗎?”

“我……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奇怪……”

“奇怪什麼?”

“那崔鳳既是您的夫人,為何不跟您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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