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因為你預見到了某些關於小昕的未來?不好的未來?」
他邊說,銳利的目光邊鎖定龔香怡的臉龐,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龔香怡心頭一驚,啜飲的動作微不可見的頓了頓。她該怎麼回答?說是?那如果林文博問她,是什麼未來讓她如此痛恨龔黎昕,恨不能讓他去死,她該怎麼回答?坦白一切?
不不不!龔香怡內心瘋狂地搖頭。她不能讓文博知曉那些不堪的事,她希望這一世的自己在文博的心裡是乾淨純潔的,是獨屬於他一人的。所以,她不能說!
想罷,龔香怡抬頭,表情鎮定的擺手,「沒有預見什麼未來,我就是腦子有些糊塗了。就像你說的,我看見很多事,自己都弄不清楚是在現實還是在做夢。我想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還有,我並不恨黎昕,我放任他離開只是因為懦弱,我害怕他會變成喪屍,但是我又不想親手殺死他,所以……」說道這裡,她有些編不下去了,只得適時打住。
看著她故作鎮定的面容,林文博眸色暗了暗,沉聲開口,「你就那麼肯定小昕會變成喪屍?要知道,他還有二分之一的希望會變成異能者。你放棄他是不是放棄的太輕易了?如果是我,你也會這樣嗎?」
「當然不會!你和他是不同的!」龔香怡迅速反駁道。
「哦?我和小昕有什麼不同?我只是你的戀人,但小昕是你血脈相連的親人。孰輕孰重不是一目瞭然嗎?」林文博的語氣裡透著一絲涼意,從心底散發的涼意。
龔香怡心慌意亂,語無倫次的答道,「那是因為,我,我沒經歷過這麼恐怖的事,所以有些不敢面對。我以後不會了。如果是你的話,我一定親手讓你解脫,然後我下去陪你。」
她邊說邊楚楚可憐的抱住林文博的腰,試圖埋進他懷裡博取憐愛。
林文博牽唇,想要微笑,卻沒能成功。雖然龔香怡的話很壯美,很深情,很浪漫,更相容了最正確的人生觀和價值觀,但不知道為什麼,卻一點沒能打動他的心靈。和龔黎昕那番殘忍卻天真的誓言一比,他竟覺得龔香怡的話平淡蒼白的可怕。
我著了什麼魔?這是不對的!你必須忘掉!林文博推開龔香怡,摁住突然狂跳起來的心臟,冷著臉忖道。
「文博,你怎麼了?討厭我了嗎?」龔香怡抬頭,仰望林文博堅毅的側臉,不安的問道。
她這才想起,自從她回來以後,一次都沒跟林文博溫存過。一是因為忙著蒐集物資,二是因為前世經歷過那樣的傷害,她對男歡女愛極為排斥。林文博為了照顧她的情緒,平時除了摟抱很少做出格的動作,久而久之,她也就習慣了。
眼下她才驚覺,他們之間這種狀態是極不正常的。情侶之間怎麼能少了親密的舉動?想到這裡,龔香怡暗自咬牙,一手微微顫抖著去解胸前的紐扣,一手暗示性的去撫弄林文博的胸膛。
「夠了香怡,你早點去睡吧,我累了。」林文博擒住龔香怡的手,疲憊的開口。他能感覺到龔香怡身體的冰冷和僵硬,而他的心,也同樣冰冷僵硬。
「那好吧,你早點休息。」龔香怡微不可見的鬆了口氣,扣好衣服後急促的離開。
待她走遠,林文博頹然的躺倒在床上,感覺前所未有的迷茫。現在的龔香怡那麼陌生,陌生到激不起他內心一絲半點的漣漪,他不知該如何面對她,每每想起她對小昕所做的一切,心中總像紮了根刺般,想拔卻拔不出來,時不時就會隱隱作痛。
算了,順其自然吧!疲憊的合上雙眼,林文博微不可聞的低嘆一聲。
47四七
龔遠航帶著軍隊在北郊搜尋,雖然沒能找到龔黎昕,卻意外救回了四五十個倖存者。能容納兩萬人的新兵訓練營如今住進了1500多人,雖然顯得空曠,卻有了一絲人氣。
翌日,龔遠航來到後勤部,看著倖存者們來來往往的領取生活必需品,每個人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和對軍隊的感恩,他心中作為軍人的責任感更加堅定起來。城裡肯定還有很多幸存者等著救援,他得抓緊時間了。
「林老爺子,辛苦你了。」送走最後一批倖存者,龔遠航對負責後勤的林茂說道。
「哪裡,只要能幫助到大家,這點辛苦不算什麼。末世來臨,我們更應該團結起來,守望相助,共渡難關。就像在遠古的冰河時期一樣,正是因為人類相互依偎著取暖,才把我們的血脈延續了下來。」林茂感嘆道。
「正是這個道理!」龔遠航深有同感,點頭道,「所以這半個月我們要抓緊時間,在城裡進行一次徹底的搜救,把倖存的人都帶回來。等喪屍進化了,再去救援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