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發出哐當的巨響,震耳欲聾,三十多隻二級喪屍被聲音刺激,仰天嘶吼,紛紛釋放異能,轟擊用好幾層精鋼鑄就的門板,誓要突破這道防線。它們已經能從空氣中聞見新鮮人肉的氣味,嘴裡的唾液汩汩流出。
有幾隻風系喪屍豎瞳一轉,乘風而上,從大門上方突破。隱蔽在炮臺後計程車兵心頭大驚,連忙把槍口對準它們一頓狂掃,但除了洞穿它們毫無痛感的軀體,絲毫不能阻礙它們的突圍。
搖撼鐵門的喪屍受到啟發,鋒利的指甲摳進水泥牆壁,攀沿而上,朝佈防在炮臺上計程車兵們撲去。宋浩然和組員們連忙釋放異能將這些喪屍轟擊下去。
龔黎昕趕到時,看見的就是喪屍群中打紅了眼的宋浩然。他表情冷峻,一雙紅瞳釋放著凜然的戰意,掌中的烈焰將近到身前的喪屍俱都焚成灰燼,帶著不死不休的決絕。而他的周身,早已躺到了幾十只喪屍焦黑的軀體,場面極其壯觀。
他一人自成一個戰圈,組員們絲毫不敢靠近,害怕被他狂暴的烈焰波及。高階異能者散發的氣息於喪屍而言是不可抗拒的誘·惑。場中的十幾只二級高階喪屍紛紛將宋浩然看做了獵物,蜂擁而上。
雙拳難敵四手,宋浩然漸漸有些力不能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龔黎昕揮舞著佩刀衝上去,瞬間斬殺了從他身後偷襲的三隻喪屍,並一掌將一隻喪屍釋放的冰錐拍散。
「黎昕?」少年滿帶擔憂的臉龐映入眼簾,喚回了宋浩然陷入瘋狂殺戮的神智。他睜大眼,不敢置信的輕喚。
「宋大哥,是我。」龔黎昕微微一笑,快速掠到他身邊,抵住他的背,和他並肩而戰。兩人心意相通,默契無間,如收割麥穗般收割著喪屍的性命,所過之處烈焰紛飛,血染一片,令垂涎宋浩然血肉的二級高階喪屍們望而卻步,猶豫不前。
見組長的危機解除,二組組員齊齊鬆了口氣,專心對付眼前。
一組組員也隨後加入了戰圈。孫甜甜在鐵門前佈置了一個大型地陷,將後來的喪屍困住;羅大海催發一株金剛藤,將踩著同類身體撲來的喪屍緊緊纏住,盡數絞殺;王韜和李東生借刀殺人,一一將襲到近前的喪屍踢入瘋狂蔓延的金剛藤中;鈴音和大劉揮舞著彎刀,一個砍腳,一個削頭,配合的默契無間;顧南、馬俊、孫杰三人站在炮臺邊緣,各自釋放異能絕技,朝下面的喪屍群猛烈轟擊,將它們轟成碎渣。
一組的戰力委實彪悍,十分鐘不到就將鐵門外的喪屍群殺的只剩十之一二,而攻入鐵門內的二級喪屍也被宋浩然和龔黎昕殺了個乾淨。
等其他各組趕到時,沅江橋頭唯剩下滿目瘡痍的戰場和並排放置的幾具士兵的屍體。一組和二組組員面容肅穆,正在清掃戰場。
後來的人連忙上去幫忙,林文博卻動也沒動,站在大橋鋼索籠罩的陰影下,遠遠看著一高一矮,相視而笑,顯得極為合襯的宋浩然和龔黎昕。站了許久,他才收起眼底的情緒,朝兩人款步走去。
「辛苦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他揉揉龔黎昕的頭,轉眼看向宋浩然說道。
「好。」宋浩然頷首應諾,走出兩步又頓住了,回過頭來低聲說道,「那天,謝謝你及時阻止我。」
林文博微笑擺手,轉過身後面容卻冷肅一片,眼底帶著深深的苦澀和沉重的負罪感。如果好友知曉他內心醜陋不堪的念頭,送給他的恐怕就不是一句謝語,而是狠辣的拳腳了。
宋浩然和龔黎昕一路無話,並肩走回宿舍。眼看少年道了晚安,正要關門睡覺,宋浩然牙關一咬,擒住了少年細瘦的胳膊。
「黎昕,對不起,請你千萬不要生我的氣,我們從頭來過,我還是你的宋大哥,好嗎?」他俯身,看進少年清澈的眼底,略帶沙啞的嗓音透著恐懼和疲憊。他害怕從此失去少年,比死還怕!
「咦?」龔黎昕偏頭,不解的問道,「宋大哥有做對不起我的事嗎?為什麼要祈求我的原諒?」邊說,他邊擰起秀氣的眉毛,費心回憶。
宋浩然緊繃的心絃鬆了鬆,小心翼翼的提醒道,「那天,我不該強吻你,甚至還想……」後面的話,他實在說不出口。如今想來,他還一陣陣後怕。如果他失控之下真的強·佔了黎昕,後果會怎樣?不說黎昕本人,單是他自己就想殺了自己。
想起那個瘋狂又甜蜜的吻,還有令身體都燃燒起來的強烈快·感,龔黎昕臉頰微紅,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上前一步,兩手圈著宋浩然的脖子,踮起腳尖含住他的薄唇專心吸允。上輩子,他與那些爐鼎從來沒有唇舌交纏過,這種水·乳·交·融的感覺很溫暖,很甜蜜,他很喜歡。
模仿著那天的動作,他的小舌在宋浩然的口腔裡舔弄,翻攪,最後又用力吸允宋浩然的下唇,這才意猶未盡的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