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吃飽就快吃,我不會殺你們。」龔黎昕厭惡的瞥他一眼,冷冷開口。
趙景猶自磕頭不止,轉向宋浩然開始述說他的情不自禁和迫不得已。林文博勾唇,眼含戲謔的睇視面色漆黑的好友。宋浩然緊張的看一眼身邊的少年,將爬到腳邊的趙景踢翻,狠狠咒罵一聲,轉身出了囚室。再讓趙景糾纏下去,指不定黎昕心裡該怎麼惱我!他背抵牆壁,掏出一根自制菸捲點燃,心煩的忖道。
囚室裡,龔黎昕蹲下-身,盯視趙景,一字一句緩緩開口,「廢話什麼?叫你吃你就吃!」少年清亮的嗓音變的低沉無比,平日隱藏在骨子裡的濃重煞氣盡數釋放,在陰冷的囚室裡蔓延,引得在場眾人無不渾身打顫,遍體生寒。他們從不知道,眼前乖巧可愛的少年認真起來竟有如此恐怖的氣勢。
趙景仰頭,眼含哀求的看向他。
「吃!」龔黎昕將桶踢到他面前,冷聲命令。
鮑隆很光棍,輕蔑的睇一眼趙景,又舀了一碗粥喝掉。就算要死,他也要做個飽死鬼,更何況他早看出來了,少年是真不會殺他。他好歹是個三-級中階的異能高手,只要還活著,有的是機會翻盤。
趙景嗚咽一聲,顫巍巍的舀粥,食不知味的喝掉,粥水和涕淚糊了一臉,看上去狼狽不堪。他後悔極了,不明白自己當初怎麼就會選擇背叛眼前的少年。少年實力深不可測,一手指頭就能碾死自己和鮑隆,他是鬼迷了心竅才會那樣做。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絕不會讓心中的怨恨變成瘋狂的妄念,斷送自己的小命。
過了十多分鐘,一桶粥被兩人喝得見了底,龔黎昕淡淡開口,「吃飽了嗎?」
「吃飽了。」鮑隆和趙景異口同聲答道。
「身上有力氣了嗎?」龔黎昕又問。
趙景不敢回話,鮑隆卻差點笑起來,連忙垂頭悶聲應是。在他看來,龔黎昕就是個紙做的老虎,天真善良,軟弱可欺,白瞎了一身高超異能。
「有力氣就好,有力氣才能長長久久的活著。」龔黎昕勾唇,伸出右手,五指虛抓,將趙景吸入掌心,扣住他的脖頸。
「你想幹什麼?」趙景驚叫,猛烈掙扎起來,情急之下都忘了使用異能。
龔黎昕抿唇不答,眼裡寒光電閃,併攏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在趙景身上各處大穴一一點過。趙景先是感覺體內的能量忽然暴漲,往被少年點過的幾處大穴湧去,以不可阻擋的趨勢溢位身體,消散在空氣裡。待身體快要被撐爆的感覺逐漸消減,他瞪眼,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身體空乏的厲害,就像被抽乾的水塘一樣。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他心有所動,不敢問卻不得不問。
「廢了你的異能。」龔黎昕將他丟到一邊,淡淡說道。
少年話一齣口,滿堂皆驚。異能還會被廢掉?怎麼可能?以前也曾有人在戰鬥中傷了手筋腳筋,本以為會變成廢人,但體內有異能滋養,斷裂的經脈又逐漸自行恢復,受了傷,痊癒的速度也比常人快十倍。也因此,異能者們便認定異能是上天對人類的饋贈,是永遠不會被收回的。
然而,眼下少年的所作所為打破了他們固守的信念,令他們從心底裡感到恐懼。見趙景連連發力卻施展不出半點異能,鮑隆也怕了,連滾帶爬的躲到角落,瘋狂的揮著手大叫,「你別過來,你別過來……」眼前的少年哪裡是紙老虎?他分明是來自地獄的惡魔!
龔黎昕哪裡管他,五指一屈便將他吸到身邊,指尖連擊,如法炮製的廢了他全身力量。經脈斷了再續?受了重傷迅速復原?在世人眼中堅不可摧的異能者在龔黎昕眼裡也不過是不堪一擊的螻蟻而已。
鮑隆被少年狠狠擲在地上,尚來不及翻身坐起便閉眼感受身體裡的能量。空的,空蕩蕩的!他真的被廢了!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鮑隆發了狂的朝少年撲去,卻被竇恆抬腳踢翻。
竇恆冷峻的面容破天荒的顯出一絲愉悅的痕跡,對於少年的做法,他滿意到了極點。鮑隆不是很愛吃人肉嗎?不是很愛折磨虐打普通人嗎?這下好了,也讓他嚐嚐做一個普通人的滋味。
「你上次不是救下兩千多奴隸嗎?可以把他倆扔進去。不過,別讓人把他們弄死,我要他們活著,一直活著。」龔黎昕偏頭看向竇恆,認真說道。
「好。」竇恆點頭,深深看一眼表情嚴肅的少年,紫色眼眸閃爍著點點欣賞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