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青衣怪人的形相,宛如出土殭屍相仿!亂蓬蓬一頭長髮,好象雞窩,穿著一件青佈道炮,面色卻是青皮西瓜一般,帶著慘綠顏色,目眼深陷,鼻扁嘴塌,形如弔客,兩袖長過手指,如果在黑夜森林墓地裡見著了他,真個嚇得魂飛魄散!
黃犢一見了這個人,也是面色倏變,說道:「烏尤道長,你你你,你到來做什麼?」原來這形如殭屍的怪人是雲南野人山的土著,名叫烏尤道人,他出身本來是苗山的野猓,自小遇著異人,傳了一身絕藝。
這烏尤道人雖然和黃犢真人同樣是名聞苗疆的人物,性情卻大不相同。黃犢真人雖然性情孤僻,偏袒門徒,究竟還不失為一個正派人物,即如這次他被王重陽用銀筷子使出的太乙劍法,破了他的風儀劍術,黃犢真人馬上認輸服敗,宣告返回南疆,閉門封劍,不再出來行走江湖。
但烏尤道人便不同了!好色貪淫,性情刻忍,他是野猓出身,每月要生吃人腦人心若干副,單這一點已經嚇怕人,烏尤道人練的功夫名叫行屍功,詭怪絕倫,一運起屍功來,全身堅如精鋼,刀槍不入,並且口裡連噴出冷氣來,著人遍體麻木,一雙手爪更是無堅不摧,他不時在野人山出沒,專找活人做練功的靶子,滇緬邊界一帶的苗類族人,被它毒害的不知凡人!真個賽同殭屍也似。
烏尤道人雖然殘忍卻最欽仰黃犢真人,三番四次到點蒼山來,要跟黃犢結納,黃犢討厭他一身邪氣,卻不敢得罪他,只有淡淡敷衍,哪知這次烏尤道長居然不遠萬里的由雲南到燕京來,這魔頭到來必定沒有好事,自己新敗之下,更難以為情,所以黃犢真人一見了烏尤道長,禁不住神色大變!
烏尤道人把黃犢攔住,一雙綠鬱郁的怪眼,向大廳上眾人一掃,說也奇怪,眾人的眼光和他一撞,立即激靈靈的打個冷戰,不由自主的扭轉面去,只有王重陽含著微笑,夷然自若。
烏尤道人心中一動,踏上兩步,扯開破鑼也似的嗓子怪叫道:「你是清虛散人的徒弟嗎?很好!我們的帳也應該算一算了!」
原來烏尤道人的師父枯骨尊者,是南疆異數數一數二的人物可是三十年前,清虛散人涉足苗疆經過貴州白茅嶺下,看見枯骨尊者吸新死人的腦髓,清虛散人那時候還是嫉惡如仇的性子,立即上前跟他動起手來。
這一場架打得十分慘烈,惡鬥了四百多回合,清虛散人終幹使出一陽指絕技來,破了枯骨尊者的行屍功,又用重手法在他背心命門上,打了一掌,枯骨尊者落荒逃跑,好不容易挨回洞府,七日七夜之後,便自死去。
他在臨死之前,把仇人姓名面貌派別說給烏尤道人聽,叫他日後練成了陰屍功和冷屍氣,一定要找全真教的門人報復,枯骨尊者最後還把一切練功訣要傳授給烏尤,然後舉起雙爪,自劈腦蓋斃命,鮮血四濺!給惡徒留下一個刻骨難忘的慘像,所以烏尤道人一見了王重陽,便說出這幾句話。
王重陽淡然說道:「很好,要怎樣算,任由尊駕便了!」
烏尤道人陰惻惻的說道:「我師父當年著了你那老雜毛師父的暗算,自劈天靈差送命,我今天也要一樣抓裂你的腦蓋,生吃你的腦髓!」
這幾句話一說出來,不但馬丘等人大驚,連魯大剛這班人也為之譁然,異口同聲叫道:
「哎呀!」
王重陽平日聽師父說起各派各門的武術,知道烏尤道人練的功夫是苗疆五陰派,這一派的人多半是窮兇極惡,練功專拿活人作靶,殘酷無比,自己今日遇著這類妖人,正應誅除了他,為生靈除一大害。
王重陽打算先跟烏尤道人對戰幾十回合,看看他有什麼本領?如果對方本領高強,自己就要拼著耗些元神真氣,用一陽指功夫把他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