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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情斷崖邊(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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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歐力別了俞顥和也先便南下京城,一路上倒也順利,只有俞顥派來的幾個人躲躲藏藏地跟在後面。到是京城門口,守城計程車兵見歐力是外地來的,想打撈幾兩銀子,將他攔下,問道:「什麼人,下馬,來京城幹什麼?」

歐力不願理睬他們,懶懶地說道:「江南人士,來京城探親。」

那兵士冷冷說道:「江南人,那你跑北方來幹什麼了?看你長得就一副惡相,不是瓦剌人派來的奸細吧?」

歐力道:「我來探親,我那位親戚面子大的很,你若是惹了我,哼哼……」

別一個兵士道:「喲,你那個親戚是什麼來頭,說出來聽聽。」

歐力伸手掏也來兩錠金子,放在手中,掂了掂,道:「就是他,你們得罪的起?」

那兩個兵士剛剛還是一副神氣十足的樣子,一見金子登時便像哈巴狗一樣,和聲道:「果然有來頭。」說著伸出手拿錢。

另一個也道:「我就說,瓦剌奸細哪有像這位相公這般風度。」拿了金子,一揮手,道:「相公請進。」

歐力低罵了一聲,又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那兵士拿著金子掂了掂,又咬了咬,確定了金子是真的之後,對另一人道:「老丁,你打我一下。」

另一個兵士道:「幹什麼?」

那兵士道:「我看看是不是在做夢。」

另一個兵士「啪」地打了他一巴掌,問道:「疼麼?」

那兵士喜道:「疼!真的不是在做夢,這麼大一錠金子,哎呀,老兄,我人發財了!」

另一個兵士泣道:「娘啊,我活這麼大從沒見過這麼多錢!」

歐力吃了點飯,又訂了間客房,洗個澡,準備第二天就想辦法去見王振。想那王振也是貪財之徒,到時只要多使點錢,要見他還不容易?

歐力此次來京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而這東風就是王振的一句話,無論他是答應還是不答應。連日來的奔波他也確實是累了,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的十分酣熟,連夢都沒做,一覺醒來時就已經是次日清晨了。剛起身業就聽到小二敲門,想是送水來了。開了門,小二端著一盆水,笑嘻嘻地說道:「客官,昨晚睡地還好吧,跟你說,我們這家客棧可是全京城最好的客棧了,一百多年老字號了。」說著把水放在一邊,道:「客官,你先洗把臉,俗話說-溫水洗臉,燙水洗腳-,你瞧這水,不涼不熱,正好洗臉。…………」這小二一進門就說個沒完,歐力連句話都插不上,只好等他說完。可那小二好像總有說不完的話,說這說那,從天上說到地上,地上又說到天上。歐力這才明白,他這是在等著給賞錢呢。掏出錠金子打賞了小二,把那小二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只是張著個嘴,捧著那錠金子看。

他羅羅嗦嗦地也就是想討個賞錢,可他做夢也沒想到,歐力竟會給他一錠金子。平常能討個一兩半兩的賞錢也就算是不錯了,今天也不知是哪們財神爺騎到他脖子上了,竟得了一錠金子。

歐力見他那副模樣,心裡覺得好笑,說道:「小二,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嫌少?」

那小二忙道:「爺真會開玩笑,我怎麼會嫌少呢!也只有爺這樣的大富大貴之人才不會將這點錢放在眼裡。可在我眼裡,這錢足以把我嚇死了我怎麼還會嫌少呢!」

他剛才還叫歐力「客官」,這一轉眼間就成「爺」了,歐力再一次感嘆錢的力量。笑了笑,對那小二說道:「你先下去給我備一席酒菜,我一會兒下去吃。」

那小二得令,嗒嗒地跑了出去。忽然「嗵」地一聲響,緊接著就傳來了小二的叫喊聲。歐力笑了笑,想是那小二得了一錠金子太興奮了,腳步輕浮,這才摔倒的。歐力也懶得多想他,心裡在想楊影楓的事。

楊影楓那日殺了單龍他一夥人,第二天就有人發現了殺死劉霸天的那些人也死了。人們紛紛猜測。也有人報官。官府只說是江湖紛爭,也沒再管。百姓之中流傳是劉霸天的鬼魂回來殺了他們的,要不然怎麼會一下子就都死了呢。也有人說是劉霸天的親人僱人殺了他們的。眾說紛紛,後來官府出面才將他們一行人遷到亂墳崗埋了個土堆。

那日楊影楓在恆山上對楚蝶冰說「你若是想我了就來找我玩」。楚蝶冰和楊影楓賭氣,也不下山去找他。楊影楓還以為她是在恆山上有事,所以沒空下山找他。幾日來閒著無聊,到處遊玩。

楚蝶冰每日在山上也就是和秦夢她們幾個俗家弟子玩耍,或是和師父聊聊天,一連幾日楊影楓也不來找她,她心裡也正在生氣,可又不願先下山去找他,怕幾個師姐師妹們取笑他。後來聽說前幾日來恆犯恆山的那幾個人突然都死了,她一想便是楊影楓所為,也正好給了她理由去找楊影楓,便對慈因說要去找楊影楓問問看,那幾人是不是他殺的。

慈因聽說那幾人死後,立即便想到了是楊影楓所為,否則又有誰有那般本事將他們一十七人都殺了呢。心中有些驚異,如此這般看來,楊影楓的武功不低於當年的無情,而且在作風上也與無情相似,殺人毫不猶豫,不禁有點擔心楊影楓會重蹈無情的覆覆轍。

楚蝶冰下山去了楊影楓所在的客棧,可卻找不到人,問掌櫃他去哪了,掌櫃說他很早就出去了,不知道上哪兒去了。楚蝶冰在客棧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楊影楓,心中煩躁,想:「楊影楓,這麼多天你不去找我也就算了,我來找你,你卻又不知去哪玩耍去了。你就不要讓我等到你。」可等到他之後又要怎樣,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又等了半天,還是不見楊影楓回來,氣得她直想哭,站起身來就向門外走去,出了門東張西望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楊影楓去哪了。心想:「你會去玩,我就不會?」

看看這個,玩玩那個,可心裡有氣,幹什麼也不順心。楊影楓正好也朝這邊走來,見楚蝶冰在街上閒逛,叫道:「冰冰!楚蝶冰!」

楚蝶冰一聽見楊影楓叫她,所有的不高興,一下就拋到天外去了。楊影楓跑過來,說道:「冰冰,這麼多天你也不來找我,可叫我想死你了!」

楚蝶冰心裡甜甜地,嘴上卻不說,道:「誰信你!」

楊影楓道:「真的,這幾天我真想上山去找你,可我又怕你剛回師門,有很多事情要辦,所以才沒上山去找你。我剛剛還想了麼,你今天要再不來的話,我就要上山去找你了。」

楚蝶冰還是剛才那副不冷不熱的表情,說道:「由你胡說,我在客棧等了你半天,你到好,連個人影兒都沒有。你去哪了,是不是又勾搭上哪家姑娘了!」

楊影楓呵呵笑道:「我哪敢啊,就是閒著無聊,出去走走。」

楚蝶冰道:「你去哪了,也不給掌櫃留句話,讓我傻等了半天。」

楊影楓道:「就是去怡情閣坐了一會兒。」

楚蝶冰剛才說「是不是又勾搭上哪家姑娘了「原本只是隨口說說而已,想不到楊影楓還真是去尋花柳了。怡情閣是當地有名的一家妓院,楊影楓竟會去妓院,她能不生氣。指著楊影楓怒罵道:」楊影楓,你,你怎麼不去死呢,你竟然去那種地方。以後你別來找了了,我也不認識你這個人了,你去找你的小情人吧。」轉身就朝恆山走去。

楊影楓見她生氣了,趕緊上來拉住她,道:「冰冰,你別生氣了。我是騸你的,我怎麼會去那兒呢。」

楚蝶冰道:「你愛去就去,和我有什麼關係!」

楊影楓道:「冰冰,我真的沒去,你相信我,我要是去了的話,你就打死我,這還不行麼?」

楚蝶冰道:「你離我遠點,我永遠也不認識你了,你去找你的小情人說話去吧,以後不要來找我了。」

楊影楓心想:「這下可麻煩了,我說什麼不好,怎麼偏偏要說去妓院呢。」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辦法來哄她開心。楚蝶冰見楊影楓不說話了,還以為楊影楓真的永遠了也不來找自己了。心中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

楊影楓見她哭了,拉住她的手問道:「冰冰,你怎麼了,你別哭,我真的沒去怡情閣,我是逗你玩呢!」

楚蝶冰也不說話,只是一個勁的流淚。楊影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輕輕的將她摟住,安慰道:「冰冰,你別哭,你怎麼了,你說話,你別不說話。」

楚蝶冰抽泣地說道:「你喜新厭舊,你不是要去找那個姑娘麼,你管我幹什麼?」

楊影楓首:「我哪會喜新厭舊,我又去找哪個姑娘呢!你別亂想了,我剛才是逗你玩的。」

楚蝶冰抬起頭來道:「那你剛才為什麼不說話?」

楊影楓道:「你就為這個哭啊?我剛才想要怎麼哄你才行呢!」

楚蝶冰推開他,道:「你個大騙子,你連妓院都去,你還去過什麼地方沒告訴過我,你說!」

楊影楓笑道:「我連去妓院都告訴你了,還有什麼地方沒告訴你呢?」

楚蝶冰一聽這話,眼淚又流下來,道:「你真去,你滾,滾遠一點。」

楊影楓道:「我沒去,我真的是逗你的,我怎麼會揹著我老婆去妓院呢,是吧老婆?」

楚蝶冰聽他又叫自己娘子,啐了一口道:「不要臉,誰是你老婆。」

楊影楓道:「當然是你了。」

楚蝶冰道:「你少胡說八道。我告訴你,以後不許你再去那種地方了。」

楊影楓道:「我真的沒去過。」

楚蝶冰道:「你今天沒去,明天說不定就去了。要不然你好好的說那裡幹什麼,肯定是你心裡想,所以才說的。以後你連路過那裡也不行,免得把持不住,又進去了。」

楊影楓道:「我什麼時進去過了,你為什麼要用-又-字呢。我什麼時候想過了!」

楚蝶冰道:「有沒有去過,你自己比誰都清楚。」她本來還想幾天不理楊影楓的,可現在發現,不要說幾天了,就是幾個時辰也難啊。

楊影楓喃喃說道:「怎麼這麼愛吃醋呢。」

楚蝶冰見他嘴巴動彈,問道:「你又在嘀咕什麼?」

楊影楓笑道:「我說這次又是我錯了。」

楚蝶冰扁了扁嘴,道:「本來就是你錯了麼!」

楊影楓呵呵笑了笑。楚蝶冰又問道:「那幾個人是不是你殺的?」

楊影楓道為:「哪幾個人?」

楚蝶冰道:「就是前幾天來恆山搗亂的那幾人」

楊影楓恍然道:「哦,他們啊,我本來不想殺他們,是他們先罵我的。」

楚蝶冰道:「所以你就殺了人家。」

楊影楓道:「當然了,我要不殺他們,他們還要來殺我呢!」

楚蝶冰道:「他們殺得了你?」楊影楓笑了笑。楚蝶冰又道:「你就和你師父一個德性,動不動就殺人。怪不得我師父說你眼神不正呢。」

楊影楓道:「他們要不打我,我也不會殺他們。這隻能怪他們自己,怪不得我。」

楚蝶冰白了他一眼,道:「如果哪天我也打了你,你是不是也要殺了我呢!」

楊影楓笑道:「我怎麼捨得殺你呢!如果我要死的話,那只有三種死法,一種是老死。二是自殺,當然,有我在我是不會自殺的,除非你不要我了或者是你死了。三是被你殺了,如果有一天你要殺我,我是絕對不會還手的。」

楚蝶冰:「我好好的殺你幹什麼。」頓了一頓,又道:「我師父說你眼神不正,我也不管你正不正,總之你要答應我,以後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許傷害我恆山派的人和我身邊的人。」

楊影楓嘻笑道:「謹遵老婆大人旨意。」

楚蝶冰笑罵道:「沒個正經。」

過了一會兒,楚蝶冰道:「楊影楓,我餓了。」她早上出來之時就沒有吃飯,原本打算找到楊影楓吃,可一等就等了他半上午。好不容易找到他了,又生了一頓氣,這大半天別說是飯了,連水都沒喝一口。

楊影楓笑道:「這才什麼時候,就又要吃。」

楚蝶冰道:「我早上出來的時候就沒吃,哪像你楊爺,整天大魚大肉的吃,旁邊還有美女相陪,別提有多開心了是吧!」

楊影楓道:「大魚大肉到是不假,至於美女相陪麼……都好幾天沒有了。」

楚蝶冰知道他口中所說的美是指自己,也不說什麼。道:「我要吃飯。」

楊影楓道:「好,沒問題,你要吃什麼?」

楚蝶冰道:「大魚大肉。」

楊影楓道:「好,吃大魚大肉,又有美女相陪,當真是天下至快呀。」

楚蝶冰道:「少說兩句你會死還是怎麼!整天油嘴滑舌,也不知道有幾句話是真的。」

楊影楓道:「凡是和你說的話就都是真話。」

楚蝶冰道:「好了,去吃飯。」

剛回到客棧,掌櫃就迎上前來,道:「楊公子,你回來了,剛才有個姑娘……」剛說到「姑娘」二字就看到了楚蝶冰,下面的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楚蝶冰道:「掌櫃,怎麼了,不認得我了。」

掌櫃賠笑說道:「哪裡哪裡,姑娘找到楊公子了!」

楊影楓不等楚蝶冰說話,道:「掌櫃,上菜,就照顧我開的選單上。」

掌櫃答應了一聲就去準備飯菜,不一會兒飯菜就上來了。楚蝶冰看著這些在她在京城都不太吃得上的菜,問道:「你每天就吃這些?」

楊影楓道:「是啊,怎麼了?」

楚蝶冰殷羨道:「楊影楓,我決定了,以後每天我就到你這兒吃飯了。」

楊影楓笑道:「好,我巴不得呢。」

楚蝶冰顧不能得客氣,拿起筷子就吃,時不時地說聲「好吃」。楊影楓看她吃得開心,不住的勸了她慢點吃。

掌櫃見又有人來了,忙過去招乎客人。道:「三位客觀,請坐。小二,招呼客人。」

小二聽掌櫃的叫,樂呵呵地跑過來,將本來就很乾淨的桌椅又擦了一遍,又給三人倒了茶水。問道:「三位客官,要點什麼?」

一人道:「把你們的招牌菜上幾樣,再拿一三壺竹葉青上來。」

小二答應了一聲,隨著報了菜名,跑去準備上菜。先說話的那人道:「李無慶也算是江湖上的一條好漢了,怎麼說死就死了呢?」

另一人道:「是不是無情呢,聽說無情就在恆山。」

又一人道:「不會吧,無情不是早死了麼?」

那人道:「無情死了!誰見的,你見過?江湖傳言未必可信。你想要不是無情,恆山之上還有誰有本事殺了那麼多人好手呢?」

先一人道:「管他是誰殺的呢,好壞些人咱們也不認識,不算無情真沒死,咱們又不去招惹他。到是李無慶的死令人義憤啊。」

另一人道:「聽說他的刀都被砍斷了,李無慶在江湖上名聲甚好,武功也是數得上的,不知道對頭是什麼人,那麼厲害。」

先一人道:「憑寶刀利刃而已,算不得什麼光明手段。」

另一人道:「是啊,憑李無慶的武功怎會被人將刀砍斷呢!」

又一人道:「也是可憐啊,李無慶半輩子行俠仗義,到頭來卻是被小人所害。」

楚蝶冰聽說過李無慶這個人,聽說他被殺了,看了看楊影楓,楊影楓知道她是在問,是不是你乾的。楊影楓無辜的搖了搖頭,說道:「我好好的殺他幹什麼?」

楚蝶冰道:「我又沒說是你殺的。」

忽然聽到一陣爽朗的笑聲,,楊影楓朝發笑那人看去,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那漢子大聲道:「黃河三醜,盡會搬弄事非,什麼寶刀利刃,放屁,好臭的狗屁。」他是對剛才那三人說話,那三人外號叫做黃河三醜。江湖中人當著他們的面叫他們個「黃河三雄」,因為他們三人長得很醜,所以在背後都叫他們「黃河三醜」。

三雄聽見那漢子當著他們的面叫他們三醜,心下大怒,噌地拔出了劍,往桌上一摔,叫道:「不想死的叫三聲爺爺然後快滾。」

那漢子哈哈笑道:「劍是用來打架的,可不是用來摔桌子打椅子的。」

二醜提起劍來就向那人砍去,大丑將他拉住。向那漢子道:「亮個腕兒。」

那人道:「別人不敢叫你們三醜,我卻非要叫。黃河三醜,黃河三鬼。哈哈哈……」又道:「剛才那提著劍的人是幾醜,是不是想比劃比劃,來來來,過來過兩招,別在那兒擺架子。」

那人怒道:「大哥,這老小子太不放肆了,我去教教他什麼叫規矩。」

大丑盯著那漢子看了半天,抱了個拳道:「閣下是田柏?」

田柏道:「你是大丑?嗯,不錯,還認得我,來來來,你們三人也不用客氣了,三個一起上吧。」

提劍那人一聽是田柏,當下就洩氣了,暗自慶幸剛才沒有動手,要不然可就有苦頭吃了。大丑道:「我們怎麼敢和田大俠過招呢。剛才是我兄弟無禮了,對不住田大俠了。」

楚蝶冰見黃河三醜一聽田柏的名字就沒氣了,問楊影楓道:「哎,田柏是什麼人,那三個醜八怪好像很怕他!」

楊影楓道:「滄州鐵拳,田柏,是個腕兒。」楚蝶冰點了點頭。

田柏道:「他那柄單刀是被人硬劈斷的,什麼寶刀利刃,無稽之談。」

大丑道:「原來如此,但不知是何人所為,竟有如此本事。」

田柏斜眼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不答他的話。三醜冷冷地說道:「想必你也是不知道吧?」

田柏道:「我知不知道,與你何干?」

二醜忽然說道:「大哥,會不會是江楠?」

楊影楓一聽江楠,頓時來了精神。楚蝶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道:「一聽江楠,耳朵就跟驢耳朵一樣長了。」

楊影楓道:「江楠武功不錯,我挺喜歡他的,可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他。」

楚蝶冰道:「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灑吧!」

楊影楓道:「醋罈子。」

田柏看了二醜一眼,道:「你是幾醜,倒還有些能耐。」

二醜道:「在下排行老二。」

田柏「哼」了一聲,大丑道:「江楠不是在江蘇麼,他怎麼滄州去了……」

田柏道:「江楠早去了京城了。」喝了一口茶又道:「也是他李無慶命不好,那天他去見王振,也不知道做什麼勾當,正好被江楠給看見了,所以……嘿嘿……」

楚蝶冰見他含含糊糊地要說不說,便插嘴道:「李無慶找王振幹什麼?他們一個宦官司,一個是江湖中人,怎麼會走到一起的。我看你是盡胡說八道。」

田柏被楚蝶冰數落了一番,本想發火,但見她一個小姑娘,也不在意思了,道:「小姑娘懂什麼!李無慶是表面清高。他以俠義自居,要不是被江楠給捉了個正著,到現在還沒人知道他暗地裡的勾當呢。」

楚蝶冰道:「他做什麼壞事了,我怎麼沒聽說過呢?相反,我倒是經常聽說他接濟貧困百姓。」

田柏道:「幹了壞事讓人知道,那到也不失為是光明磊落。無情當年殺人無數,惡行昭昭,可江湖之上誰敢說他是小人呢?今日楊影楓行事怪異,劍出人亡,但也不至於躲躲藏藏,只要是他所為,絕不否認,以有誰能說他陰險。」

楚蝶冰向楊影楓做了個鬼臉,又對田柏道:「有其師必有其徒。」她雖是朝著田柏說的,可這話卻是說給楊影楓聽。

田柏不理她的話,接著說道:「李無慶暗中勾結王振,為王振排除異己,也不知道害了多少朝廷命官了!」

楊影楓等他說完後,道:「田大俠,聽說楊影楓就在恆山腳下,你就不怕你剛說的話,被他聽到找你算賬?」

楚蝶冰一驚,心想:「完了,他又要殺人了。田柏你這老傢伙,說誰就好,偏偏要說楊影楓。」拉住楊影楓的手,扯了一下,楊影楓明白她的意思。輕聲說道:「放心。」

田柏朗聲說道:「無情殺人無數,近聽來聽說已經死了,不說他也罷。楊影楓是他的嫡傳弟子,行為也與他一般無異。只為一己之私,不分善惡人家,只要是富有之戶一概偷盜;無論正邪,只要與他交手,生都廖廖。就算是楊影楓此該就站在此處,我田某人也絲毫不懼。許他做就不許人說!」

楊影楓道:「我也是為生活所迫不得已才借點錢花,田大俠何必說得這麼難聽呢。那些人若是不來招惹我,我又是怎麼會出手傷他們性命呢?我這根本就是自衛,怪不得我。」

田柏打量了楊影楓一陣,道:「你就是楊影楓?」

黃河三醜暗暗叫苦:「今天這是怎麼了?竟遇上些惹不起的人,看來田柏也是老命不保了!」

楊影楓反問道:「難道這裡還有另一個楊影楓不成?」

田柏仰笑一聲,沒有半點驚恐之意。楊影子楓倒了一杯酒,託在掌心,道:「鐵拳田柏,早有耳聞,只是無緣得見。今日一見果然是英雄了得,來我敬你一杯。」說罷將灑杯朝田柏擲了過去。田柏伸手欲接,卻是接了個空,酒杯穩穩地落在了桌上,沒灑出半滴。田柏拳起灑杯來,說道:「好功夫。」一飲而盡,又道:「田某敬你是個敢做敢為的漢子,這才喝了你這杯酒,但在田某心中你依然是個行事不正,胡亂殺人的浪子。」

楊影楓笑道:「敢做敢為!呵呵,我還是頭一次聽人這樣說我。」

田柏道:「廢話少說了,今天田某人得罪了你師徒二人,要打咱們就找個清靜地方比劃兩下,別擾了人家的生意。」

楊影楓道:「田大俠說的都是實情,怎麼能談得上得罪了我和我師父呢?如果硬說的話,不如說是指責好了。說到拳腳功夫我可不敢和田大俠比劃了,當年我師父在世之日不過與你打了個平手。這些年來想心你的功夫也精進不少了吧?」

田柏道:「楊公子太抬舉在下了,輸就是輸了,什麼平手不平手,都是屁話。」

楊影楓道:「那是我師父佔了兵器的便宜了,要是當時田大俠有一件順手兵器的話,又或者我師父不用兵器的話,那不就是平手了!」

田柏道:「我練的是拳腳功夫,無情練的是劍法,他使劍我出拳,這很公平,有什麼佔便宜可佔。」

楊影楓心想:「這人性格怎如此剛烈。」笑了笑沒說什麼,對楚蝶冰道:「吃飽了沒,飽了的話咱們出去玩一會兒。」

楚蝶冰拍了拍肚子,說道:「好飽,你知道我這些天來每天都吃些什麼?」

楊影楓心想:「那些師太們又不吃肉,除了青菜還是青菜,能吃什麼?」楚蝶冰道:「每天的青菜麵條,根本就吃不飽。」

楊影楓道:「那你這些年來,每天都是著了!」

楚蝶冰道:「也不是了,只是吃了你的這些東西,就覺得那些東西吃不飽了。」

楊影楓叫掌櫃記了帳,又對田柏道:「田大俠慢吃,我們先走了。」

黃河三醜原以為他們會大打出手,沒想到就說了幾句話便沒事了,心裡有失望。楊影楓一走他們的心也就放鬆了不少,田柏雖然武功高強,但自己不去惹他,他總不會來找自己的麻煩吧。

田柏心中也正自納悶,江湖傳言楊影楓殺人如麻,只要是得罪了他的人就沒有一個能活命的,可昭剛才來看,他不過是個二十多歲的少年,言談得體,彬彬有禮,要不是他自報姓名,還以他是哪家的公子哥兒呢!若說他不是楊影楓,是別人假冒他的名頭出來嚇唬人,也有些說不過去。他剛才的那種眼神就和無情當年一模一樣,人可以假冒,可眼神卻是一個人的心靈所在,是任何人都裝不出來的。

楚蝶冰走在街上,還沒忘記剛才的那些美味,時不時的還打個飽嗝。楊影楓笑道:「吃多了吧。姑娘家的吃那麼多也不怕人笑話!」

楚蝶冰道:「我餓了麼,那些飯又那麼好吃。我現在最期盼的就是快點吃晚飯。哎,你晚上吃什麼,還是吃這些麼?」

楊影楓道:「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由你點菜,不過你要小心一點,別吃成個大胖子,到時後悔可來不及了。」

楚蝶冰道:「我不怕。」

楊影楓邊走邊說道:「也不知道江楠現在怎麼樣了!這小子也真有兩下子,王振的人也敢殺。」

楚蝶冰道:「好好的說他幹什麼?以後不許你說他,連想也不許。」

楊影楓奇道:「為什麼?我又沒說小……周姑娘。你不會連男人的醋也吃吧?」

楚蝶冰道:「江楠一個大男人你想他幹什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嘴上說江楠,心裡想的卻是周姑娘。」

楊影楓無奈地笑了笑道:「是,娘子。」

楚蝶冰知道他就這副德性,改不過來了,只要他不在別人面前亂叫,她也不太在意,就由著他說了。道:「楊影楓,你以前住在哪裡呢,帶我去看看好不好?」

楊影楓道:「好,改天有空帶你去。我先帶你去見見我師父和師孃。」

楚蝶冰奇道:「他們不是死了麼?」

楊影楓道:「死了就不能見了,去他們墳前看看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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