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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劍蕩群魔(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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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仙翁道:「沒點手段敢來少林!」心想:「中原武林果然是才俊倍出,想他一個小小少年便有如此武功,硬接我一杖竟然只微微一晃,再過得一二年只怕我便不是他對手了!」

楊影楓砍了他手杖一劍,只閃出一片火花,杖上竟連一點痕跡都沒有,心想:「原來是精鋼打造,怪不得有如此威力。」

南海仙翁又揮一杖,楊影楓不敢硬接,輕輕一格閃了過去,同時反手削出一劍。歐力見他使出這麼一招,暗道:「好劍法。」又想:「他使出這一招來,我只要輕輕一撥,再反手按住他的劍身便可化解他這一招了。」楊影楓又向南海仙翁刺出兩劍,南海仙翁憑著內力比楊影楓強,出杖擋了下來,倒過精鋼杖,以杖尾擊楊影楓印堂。歐力心想:「這招當先向他左肋刺一劍,逼他側身,然後再劃他手腕,逼他換位,先保證他杖尾不會打到自己要穴,再劃他脖子逼他回防。」

楊影楓卻是反手持劍,向前走了一步,向南海仙翁杖尾迎去。歐力暗叫一聲「錯了」。南海仙翁一風楊影楓迎上前來,便如怕傷了他一般,趕緊將手杖移至背心。歐力心中奇怪:「這老頭是怎麼了?難不成怕他攻你背後不成。」暗暗為南海仙翁叫冤,他不知楊影楓上前一步便是要繞至南海仙翁身後,南海仙翁久歷江湖,又怎會看不出來,所以急忙護住後心。

楊影楓二人拼死激鬥,歐力站在外圍看著二人,楊影楓每出一招他都會暗暗用自己的劍法拆解。南海仙翁攻時,他也用自己的劍法思索化解之策。看了幾招便已看出南海仙翁實是一流高手,但剛才楊影楓朝他杖尾迎去之時,他為什麼不繼續擊進反而要去護後呢?以他的武功來看,應該不會犯這樣的錯誤,且楊影楓也是不應去迎擊對方杖尾才是,他二人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楊影楓真能攻到那老翁後心?不可能,那老翁護住後心時那麼他前面便都是空門了,他不會不知這點吧?正當他思索不能的時聽到塔里拉說話,尋音看去,見塔里拉疾刺七劍,心道:「不好,空難大師危險。」跑過去替空難擋開了那致命的兩劍。說道:「大師,你先去助方丈大師拒敵,我來對付他。」

空難道:「公子小心了,這人武功不一般。」

歐力一上陣來就連刺幾劍封住塔里拉的劍招,塔里拉讚道:「好劍法,這是什麼名堂?」歐力道:「多謝了,無影劍法。」

塔里拉道:「無影劍法!沒有影子的劍法?」

歐力道:「是影子太多了。」

塔里拉道:「既是影子太多了,那怎麼又叫無影劍法呢!」

心中疑惑不已,不一會兒他便領教了這影子太多的劍法。豈止是影子太多,簡直就都是影子,分不清哪是劍,哪是劍影,這才明白,之所以吧無影劍法不是因為沒影子,而是沒有蹤影。叫道:「果然是無影劍法!」

歐力心道:「這人也真是了得,怪不得連空難大師也不是他的對手。」不敢輕敵,全力以赴,劍招越來越快,塔里拉連連贊好,盡數將歐力的劍擋開。歐力也學著他的口氣道:「好劍法,這是什麼名堂?」

塔里拉的劍法其實也沒什麼名字,只是聽歐力問出來了,要是說沒有名字不免被人小看,道:「我這劍法叫-額爾齊斯-劍法。」額爾齊斯是他所在的布倫托海北面的一條河名,他一時想不到什麼好名字,就隨口說了出來。歐力從未沒去過西域,他說叫額爾齊斯劍法,也就信以為真了。心想:「看來中原之外確有不少使劍名家。」

塔里拉心想:「這人的劍法表面上看來稀檢平常,沒想到內中卻是另有蹊蹺,若讓我在一旁觀戰,我定會以為這人劍法除了劍招快之外別無他處。」

田伯光鋼刀揮至,一人腦袋立時掉了下來。叫道:「老子四十年沒打過架了,今日算了過把癮了。」邊說邊砍,興奮之情洋溢於表。

楚蝶冰見楊影楓久戰不下,有些焦慮,對田伯光道:「田伯光,你別在這兒欺負後生小輩了,去幫楊影楓打那個禿頭老鬼去。」

田伯光擋一刀,說道:「那小子的切肉刀法厲害的很呢,用不著我幫忙。再說我還得在這兒保護著你呢。」

楚蝶冰急道:「你保護我幹什麼,我又死不了!」

田伯光道:「這幫王八蛋裡頭,有幾個厲害的,我怕你擋不了他們,你要是萬一有個閃失,我怎麼對得起儀琳小師父!」

楚蝶冰心想:「怎麼又是太師叔,他認得我太師叔?」當下也不及多想,道:「你要不敢去就算了,我也不強求你。」

田伯光笑道:「小姑娘,你想激我啊!我老了,還真是想多活幾年呢!」

楚蝶冰激他不動,說道:「你不去是吧?你怕死我可不怕死,我自己去。」

田伯光急道:「你去了不是給那小子添麻煩麼,一不小必連小命也沒了。」

楚蝶冰道:「我死了,我儀琳太師叔自會給我報仇。」她故意說儀琳而不說她師父,她雖不知道田伯光和儀琳是否相識,只是隱約覺得這田伯光有點怕儀琳,所以才這樣說。

田伯光果然中計,說道:「好,我去,不過你要小心點,如果子一有麻煩就叫我,我馬上就會回來了。」舞起刀花,將周圍之人逼開衝了出去。見楊影楓和南海仙翁斗的要緊,瞅來瞅去也不知道怎麼幫忙。看空欲只攻不守,只道理是空明不願傷生,所以才手下留情,道:「空明大師,少林安危盡在此戰,你怎地還能手下留情!使重手先傷了這野和尚再說。」

田伯光與空難交好,空明也認得他,道:「田前輩,不是我不下重手,這人會金剛護體神功。」

田伯光看了一會兒,道:「他罩門在腳心,打他腳心。」

空明不知田伯光何以得知空欲罩門在腳心,此時空欲正好飛腳朝空明踢來,機不可失,運足內力,一拳便朝空欲腳心打去。空欲果然有點心急,不待空明拳頭打到,翻了個身躲過腳心這一拳,怒道:「老頭壞我大事,先解決了你再說。」回頭朝田伯光打來,田伯光擋了幾刀,知道自己與他相差太遠,一個斜躍,各前躍出了兩丈餘地。空明怕他傷了田伯光,趕緊追了上來推出一掌。空欲卻不理睬,一顧追擊田伯光,只覺背後掌風襲來,忽然向一邊閃去,空明這一掌正好對準了田伯光,田伯光一驚,轉了個身向左走出幾步躲了過去,這一來就如同是空明、空欲兩大高手夾擊田伯光一般,雖躲過了空明一掌,卻躲不過空欲。空欲連出三掌封住田伯光退路,左手成爪向他心口抓去。空明叫了一聲「田前輩」,心中懊悔剛才自己朝空欲打出的那一掌,為空欲做了鋪墊。

楊影楓見田伯光受難,朝南海仙翁疾刺幾劍,騰出身來向空欲爪中刺去,空欲見劍刺來一握拳,抓緊住了楊影楓的軟劍,南海仙翁趁此機會揮杖朝楊影楓點來,空明忙出掌替楊影楓擋開一杖,南海仙翁道:「好和尚,我便來領教一下你少林功夫。」

楊影楓往外的抽,將軟劍從空欲手中抽出護住田伯光,田伯光道:「小子,他罩門在腳心。」

楊影楓道:「知道了。」說了三個字就刺了三劍。空欲道:「無情劍法,你是無情的傳人?」

楊影楓道:「是。」

空欲道:「那我就來試試威震江湖的無情劍法到底有多歷害。」躲過楊影楓刺來的幾劍,緩緩出掌,這一掌看似無力,後面卻跟隨著極厲害的招式。楊影楓到在地,向他小腳削去,這一來既可以躲過空欲一掌,還能攻他下盤。空欲退了一步,楊影楓躍起身來向他眼睛刺去,空欲雙眼一閉,劍尖抵住眼皮便刺不進去了。楊影楓道:「厲害!」

空欲雙掌齊出打向楊影楓胸口,左手抓住空欲手臂,往外一拉,同時左腿掃下盤,空欲向上微微躍起半尺,楊影楓使勁往下一拉,將他拉了下了,抬空欲手臂朝他腋間刺去。凡練刀槍不入之類硬氣功的武功,勻難練到兩腋之間,所以他們的兩腋要比其它地方柔弱。不料他這一劍還是如同刺在生鐵之上一般,空欲掌心高舉往楊影楓右臂劈來,楊影楓撤劍回了一招,心道:「難道他真是銅皮鐵骨,看來只有逼他起腳刺他腳心才行。」刷刷刷刺出一十三劍,招招凌厲,就是要逼空欲躍起或是起腳踢來,前一十二劍空欲都是擋的擋避的避,一一躲開,只有第十三劍只能用腳踢一工,楊影楓見他踢來,直刺他腳心,劍尖抵住腳心,劍身彎成半圓形,卻怎麼也刺不進去。

空欲道:「我身上沒有罩門,別白費心機了。」

楊影楓輕輕一劃,果然在空欲鞋底裡面還有一層黑色的東西,為那層物事非尋常寶刀利劍能刺的破。楊影楓劍尖又指向空欲陰,空欲不閃不避,仍舊向楊影楓踢來。楊影楓轉念一想:「他兩面腋既不怕利刃,想必他也會縮陽功之類的武功。」側身閃開空欲踢來的一腳。

忽聽到田伯光喊道:「小姑娘,小心背後。」

楊影楓一驚,見楚蝶冰正與二人交手,還有一人拿著一對峨眉刺刺向她的背心,眼見田伯光救護來不及,楊影楓提起軟劍向那人擲去,「撲哧」一聲便從他後頸穿過喉嚨,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楚蝶冰只覺後心一涼,揮動九節鞭,舞成一個圓圈,轉過頭去見那人已經死了,喉嚨上還插著一把劍,暗叫「好險」。剛才楊影楓那一劍要是晚到半會,楚蝶冰就已命喪黃泉了。

空欲長笑一聲,道:「沒了劍,你看你還怎麼使無情劍法。小子,這可是你自尋死路。」

楚蝶冰心道:「楊影楓為救我而捨棄軟劍,這下可糟了。」手忙腳亂之中,收起九節鞭扔向了楊影楓,叫道:「楊影楓,給你鞭子。」

田伯光趕緊過來護住楚蝶冰,說道:「你給他九節鞭幹什麼,他又使不順手。」

楚蝶冰一時慌亂忘了這一點,聽田伯光一說就清醒過來了,從那人喉嚨上抽出楊影楓的軟劍遞給田伯光,道:「你給他送過去。」

田伯光道:「那你用什麼?」

楚蝶冰道:「我又不會用他這劍,留著也是沒用。」

田伯光道:「那我也不能走了,你手上沒有順手兵器,萬一我走後你再遇上麻煩怎麼辦?」

楚蝶冰道:「恆山派中人哪個不會用劍,你去。」

田伯光是說什麼也不去了,叫道:「阿吉。」

歐陽吉一回頭,發現一把劍向他刺了過來,道:「師父,你幹什麼?」

楚蝶冰道:「接住,是楊影楓的劍。」

歐陽吉一探手,將飛來劍接在手中,果然是把軟劍中,心想:「楊影楓的劍怎麼跑那兒支了?」向楊影楓看去,不知他什麼時候不用劍而改用九節鞭了。

楊影楓雖是慣於使劍,他此時手中的九節鞭似乎也很順手,使得跟靈蛇一般,劈、打、抽、點就好像是本來就使九節鞭一樣。

楚蝶冰從地上撿了一把長劍應敵,恆山派既稱劍派那必然是在劍法上有一定的造詣了,楚蝶冰當然也會使劍,只是不太順手而已。見楊影楓將九節鞭使得比慈因還要好,興奮的叫道:「田伯光,你看,楊影楓會使我的鞭子,你看他使得好不好,以後我一定要讓他教我才行。」

田伯光也不禁奇道:「咦,人說無情要是沒有了劍便是廢人一個,看來並不是那麼一回事!」過了一會兒,又大聲叫道:「這小子是個全才,我還擔他使不慣別的兵器吃虧了呢!」

空欲他是奇怪不已,他道楊影楓手中沒了劍便可以輕而易舉的結果了他,不料他手中多了一條九節鞭,而且絲毫不顯生疏。正在驚歎之時,楊影楓揮鞭繞住他的手腕,空欲一甩手硬是將楊影楓手的九節鞭拽了過去,由於用力過猛,上身不由得向後轉了半圈,再轉回來時心口正好衝著楊影楓掌心,只覺楊影楓掌力穿透了自己的心臟,哇地哇吐了一口血,就站在哪裡不動了。眼睛睜的瞪圓,臉上還帶有一比輕蔑的笑意,衣服背心處也爛了一個口子,想是被楊影楓剛才那一掌掌力所穿破的。楊影楓從空欲手腕上取下九節鞭,道:「你睜那麼大的眼睛幹什麼,死不瞑目麼?你以為我的兵器就那麼好奪?」

歐陽吉此時才衝了過來給楊影楓送過劍來,楊影楓接了劍便向楚蝶冰那邊衝去,旁人哪裡擋得住他,只要碰上他的人就必死無疑。歐陽吉見空欲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也不敢走近,跟在楊影楓後面來到楚蝶冰和田伯光這邊,楊影楓出劍如電,進得陣來不多時便已殺了十三人,那些個和天池老人上山來的人,本來就是一群烏合之眾,見楊影楓武功高強,哪裡還敢有人靠近他們。

楊影楓把九節鞭遞給了楚蝶冰,楚蝶冰奇道:「那和尚怎麼站在那兒不動了?」

楊影楓道:「死了當然不會動了。」

田伯光驚道:「死了?」

楊影楓道:「我震碎了他的心臟。」

田伯光脫口道:「震碎了他的心臟!」心想:「那野和尚會金剛護體神功,這小子卻震碎了他的心臟!這也太奇了吧!先是九節鞭,再是能震碎空欲心臟的武功,無情,你到底還有多少別人不知道的武功呢?」

楚蝶冰道:「你看你,一進來就把別人都嚇跑了,一會兒一定要讓歐陽先生把你易好看一點。」

田伯光道:「小子,你也別在這兒傻站著了,殺這些個人哪用得著你那把宰豬劍呢,你該去幫誰就去幫誰去吧。」頓了頓,又道:「你放心,有我在這兒,這小姑娘不會有事的。」

楊影楓道:「那你可要保護好她啊。」剛一轉身,身後就有人給他讓出一條路來,有人還叫道:「他是楊影楓!」

田伯光在後面嚷道:「小子,你面子還挺大啊,皇帝老子來也不一定有你這場面。」

楊影楓一齣陣來就攻向南海仙翁,南海仙翁攻力和空明差不多,正斗的難解難分之時楊影楓忽然出手,南海仙翁立時落了下風。楊影楓道:「大師,這老鬼不好對付,我二人合力殺了他。」

南海仙翁若與二人單打獨鬥,那不過是打個平手,可這時又多了個和他一般的高手,哪裡抵擋得住。若不是空明手下留情,他焉有命在?心中暗暗叫苦:「一個人好好的在南海待著不好?可偏要來少林找這麻煩!也幸好這老和尚留情,要不我這老命可早去見佛主了。」

楊影楓招招殺手,而空明正好相反,只想要把南海仙翁制住而不欲傷他性命。南海仙翁一面要抵擋空明,一面還要抵擋楊影楓,早已是手忙腳亂了,楊影楓「哧」地一劍就在他背上劃了一劍。南海仙翁久經江湖,空明手下留情他豈能不知!當下只以二分力對會空明,八分力抵擋楊影楓,只求能保住這條性命。

空明忽覺對方來勢不及剛才有力,只道他是力竭了,也就放鬆了拳腳。忽地一道白光閃過,又一人加入了戰圈,刷刷刷幾劍,逼的南海仙翁好不危險。楊影楓心想:「這人是什麼人?」歐力朝楊影楓報了一笑:道:「那邊那個人已經被子我解決了。」又問道:「你就是楊影楓?」楊影楓「嗯」了一聲,歐力又道:「我叫歐力。」又對空明道:「大師別來無恙!」

空明道:「公子也曾可好!」

歐力道:「大師去幫空玄大師吧,這兒由我們來頂著。」

空明朝空玄那邊看了看,見空難動作已是明顯緩慢,顯然是內力不足,袖袍之上也被劃破了一道,也不知道有沒有受傷。空玄手持兵刃正在格打。說道:「這裡就有勞公子和楊少俠了。」

楊影楓道:「先殺了這老小子再說。」

歐力答應了一聲,將無影劍法施展了出來。南海仙翁心知今天是過不了好了,剛才空明與楊影楓二人圍攻時,空明始終不下殺手,現在歐力卻是招招凌厲。「噔」地一聲,楊影楓的軟劍與南海仙翁的鋼杖相擊,這次南海仙翁為求自保,將一生的功力都用在這一招上,震得楊影楓退了一步,手指也是生疼。

歐力乘著南海仙翁格擋之際,一劍刺向南海仙翁喉嚨,南海仙翁格開楊影楓這後杖上之力並未消散,順手雙往歐力劍尖處一擋,「卡」地一聲,歐力手中長劍斷了一截,劍尖勁力未失,被南海仙翁的鋼杖擊斷之後順著力道崩了出去,「哧」地一聲在南海仙翁臉上劃了一道血痕,鮮血漸漸溢位。也就在同時歐力將手中斷劍擲出,「撲」地一聲,直插入南海仙翁心窩。歐力走上前去將斷劍拔了出來,看著被震斷的那一截,心想:「這老頭也當真是了得,我這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人震斷長劍呢。」

楊影楓道:「要不是我的劍是軟劍,也早與你的這把劍一般了。」又對著南海仙翁的屍體罵道:「媽的,臨死還要掙扎一下,震得老子的手到現在還疼呢。」

歐力笑了一下,道:「去幫空玄大師他們。」提著斷劍就朝空玄那邊奔了過去。

空明幫手後,天池老人與羅格科達便已是抵擋不住,再加上楊影楓和歐力二人更是不支。空明三十二掌全成一掌「啪」地一聲拍在羅格科達肩頭,羅格科達運力護住肩頭,又退了兩步將力道卸去,忽然覺得背後劍氣森森,一回頭便見楊影楓的劍尖正衝他後心刺來,回身將來劍格開,楊影楓劍招一變工,橫削他脖子。羅格科達剛才被空明一掌擊中,退了幾步,還沒站委穩楊影楓就挺劍刺來,本想先格一招將他格開再說,不想他卻在此時忽然變招,忙又向後退了一步。「哧」地一聲,有人在他背後砍了一劍。羅格科達「啊」慘叫一聲,回頭一看,見歐力提著一把斷劍正站在自己身後,提起手中兵器就朝歐力攻去。歐力劍尖被砍斷,只有將劍作刀來用,斜向羅格科達劃了一刀,羅格科達向左衝出一步,這樣一來躲過了歐力這一招,再來也可以避開身後的楊影楓。

歐力衝上前去又補上幾劍,楊影楓也提劍挑去。空玄叫道:「楊少俠、歐公子手下留情。」奮力一揮手中伏魔杖,與天池老人的長劍一格。天池老人胸口一痛,一般鮮血湧上喉頭,手腕一麻,長長劍把捏不住掉到了地上。

歐力聽得空玄說話便停下手來,楊影楓卻如沒聽見一般繼續與羅格科達打鬥,羅格科達背上受傷,內力不定,一邊格擋一邊退後。空玄又道:「少俠請手下留情。」

楊影楓聽空玄兩次叫自己停手,如果再不住手怕是不好,撤了劍,道:「羅老頭兒,今天算你運氣好,以後若是再敢來少林尋事,小心你的狗命。」羅格科達「哼」了一聲也不敢還口。

空玄道:「空明、空難你們二人去藏經閣幫忙。」又對天池老人道:「天池前輩,今日你我二人切磋武藝,就以平手結束吧,你看如何?」

天池老人本來是幫空欲來搶奪少林方丈之位,空玄卻說他是來切磋武藝,而他的長劍也斷成了三截,顯然不是空玄的對手,而空玄卻說是平手,言語之間給了他留下了不少顏面。

天池老人剛要說話,腹中的五臟六腑就翻騰了起來,強行強傷勢鎮住之後,緩緩說道:「我天池今日敗北,有生之年永遠不敢踏入中原半步。」他雖然只說了短短兩句話,就好像是搬了一座山一般,臉色通紅,豆大的汗直流而下。說完又朝空欲看了一眼,見他站在那裡不動,只道他是被點了穴,長嘆了一口氣。對羅格科達說道:「科達老弟,我是要回關東去了,你呢?」

羅格科達道:「我留在這裡還幹什麼!走吧。」走到寺門口,天池老人一口氣緩不過來,哇地吐了一口鮮血。

羅格科達急道:「你受傷了?」

天池老人苦笑了一下,道:「剛才被空玄震傷了內臟,現在好多了。」

隨天池老人來的那些人見五個主力,死的死傷的傷,都放下了兵器求饒,「少林高僧武藝高強,五個匪類怎會是少林高僧的對手,求少林高僧放我們一條生路。」

「少林寺的大師們以少勝多,我們此番下山必會為少林大加宣揚,讓少林名揚天下。」

「我們是被他們五人脅迫而來,請少林神僧明察,千萬不要誤傷了好人。」

「我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瞎了我們的狗眼,敢來少林騷擾大師們的清修,還望大師們放小的們狗命。」一時之間亂七八糟地喊成一片,竟是一此求饒誦德的言語。

空玄高喊一聲「阿彌陀佛」,聲震瓦宇,眾人立時便安靜了下來。空玄道:「你們下山去吧。」眾人聽後如遇大赦,紛紛奪門而出,像似怕少林和尚反悔,走晚了就會被殺一樣。空玄低聲道:「一群烏合之眾。」又想:「雖是一群烏合之眾,卻也不敢小瞧,今日若不是有楊、歐二位相助,恐怕少林也是不得安寧啊。」

楚蝶冰見眾人一個個的都走了,忙道:「大師,這些人傷了不少少林弟子,就這麼放他們下山去,這怎麼行!怎麼也得殺他們幾個人為死去的少林弟子報仇才對。」

空玄合掌道:「善哉,善哉!」

空明、空難、空寂此時也回到了殿前。空玄道:「藏經閣還好吧?」

空寂道:「只有一小部分人來到藏經閣,現已被擋下。」

空玄點了點頭,對楊影楓和歐力說道:「今日少林得以安寧,全靠二位相助,老衲不盛感激!」

歐力回了個禮道:「大師言重了。」

空難道:「方丈師兄,空欲已不是本寺中人,你看如何處置才好?」

空玄道:「解了他的穴,讓他下山去吧。」

空難面露難色,說道:「師兄,這不太好吧,今日放他下山去,他若是再來怎麼辦?不如廢去他的武功,這也是當看方生師叔的本意。」

空玄道:「他既已被師父逐出門牆,也算是受到應有的懲罰了,況且他苦練數十年武功若是被我們廢去,恐怕不妥吧!」

空明道:「師兄,當年就是你慈悲為懷,這才惹至今日的一番劫難,如果今日再放他下山去,怕是日後麻煩。」

空玄猶豫不決,也不知該不該放了空欲人,若是放他下山,恐怕真會如空明師弟所言,日後再為少林帶來麻煩。可如果要廢去他的武功,那麼他這一生也就算是完了。

歐力見空玄沒了主意,道:「大師慈非為懷,不忍傷信他人,那就讓我去殺了他吧!」

空玄忙道:「不可。」

歐力道:「怎麼了?」

田伯光道:「就憑你那殺雞劍法也能傷得了那野和尚?那野和尚全身刀槍不入,你怎能傷得了他?再說他現在已是死人一個了,你還能再殺他一次!」

空明奇道:「田前輩,你說空欲死了?他怎麼死的?」

田伯光指了指楊影楓,道:「這小子把他的心臟給震碎了,能不死麼?」

空明「咦」了一聲,對空玄道:「空欲已經練成了金剛護體神功。」

空玄一驚,馬上到空欲邊察看。空欲直挺挺的僵死在那,口中吐出的鮮血沾滿了胸前,臉上帶著一絲尚未笑出的笑容。空玄又繞至空欲身後,見他衣服後心處破了一窟窿。喃喃說道:「他死了,確是被人強行震碎心臟而死。」說罷誦了一斷經文操渡了空欲人,叫人將他的屍身火化。

空明怎麼也想不通楊影楓是怎麼擊破空欲的金剛護體神功將震碎他的心臟的,聽空玄也說是被人震碎心臟而死的,問道:「師兄,空欲已經金剛護體神功,我與他交手之時每一掌打在他身上都是如打在生鐵上一般,怎麼會被人震碎心臟呢?」

空玄道:「這就不是你我所知了,或許天下間真有能破金剛護體神功的武功。」看了看楊影楓,見他並沒有上前替他們解答疑惑的樣子,又道:「楊少俠不願說,我們也就不要問了。」

空明道:「是,師兄。」

田伯光道:「方丈大師,我沒騙你吧,那野和尚是死了。呵呵,我一直以為無情那小子除了幾招宰豬劍法,便沒其它本事了,今日才知他本事大著呢。」

歐力最為自負的便是他的劍法,聽田伯光先是將自己的劍法說成是殺雞劍法,這時又說無情劍法是宰豬劍法。冷冷的說道:「前輩好此看不起天下劍法,想必前輩必是有驚人的藝業了?若是前輩不棄,那我便以手中這把斷劍與前輩切磋一下。」

田伯光笑道:「我可不是你的對手,不和你打。」

歐力道:「前輩不敢和我切磋,又說我的劍法是宰雞劍法,那麼前輩是自認為連雞都不如了?」

田伯光道:「你這小子敢罵我!你以為你會幾招快劍便天下無敵了,厲害的劍法你沒見過,你若是見了,我保準你連個屁也放不出來,小娃娃沒見識。」田伯光一生最佩服的就是令狐沖的獨孤九劍,除了獨孤九劍外,其它任何武功在他眼中不值一看。

歐力道:「天下間除了獨孤九劍外我倒還沒見過什麼厲害劍法呢!前輩所說的什麼劍法,不如施展出來讓大家看看。」

田伯光喜道:「你見過獨孤九劍?」

歐力道:「何止見過,我還與他交過手呢。」

田伯光道:「結果肯定是你輸了,這不必說了。你在哪見到他的,令狐沖那小子還好麼,任大小姐也好麼?他怎麼也不來看我,這小子有了老婆就忘了朋友了,他也太重色輕友了。呵呵,你這小娃娃見過獨孤九劍,還算你有點見識。你告訴我,你在哪見到令狐沖的?他不來找我,我去找他。」

歐力一怔,心想:「我是見俞顥使獨孤九劍的,什麼時候認識令狐蔥令狐蒜了?」又一想:「令狐沖!俞顥的獨孤九劍不就是從令狐沖的留書上學的麼,這麼說這個令狐沖還沒死?」

田伯光見歐力不說話,又催道:「哎,你告訴我令狐沖在哪,我和他幾十年沒見面了,這些年來我拼著老命和閻王老小子鬥,就是楊再見他一面和他喝個痛快。」

歐力道:「我不是從令狐前輩手中見到的獨孤九劍。」

田伯光道:「那你必是從他的後人那見到的了!既然他是令狐沖的後人,那他就一定知道令狐沖在哪裡。你告訴我他在哪。」

歐力道:「他也只是無意中學到的獨孤九劍,並未曾見過令狐前輩。」

田伯光剛才還神采奕奕的臉上頓時佈滿了失望之情,叫道:「歐陽吉,你過來。」

歐陽吉走到田伯光跟前,道:「師父。」

田伯光道:「老子讓你找令狐沖的下落,你連個屁都沒找著,幫別人找人到是來勁,從恆山一直追到嵩山。我再給你半年時間,你要是再找不到令狐沖,你以後就別叫我師父了。」神情甚至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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