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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五行奇陣(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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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因自語道:「無端端地瓦剌人怎麼會突然襲來呢?」

那人道:「聽說是皇上要把公主嫁給也先,可後來瓦剌去京城送聘禮的時候,皇上卻說從來沒這事。瓦剌也先知道後大為惱火,認為是皇上是戲弄與他。所以他便攻來了,說是要打進就城活捉皇上呢。」

另一人道:「那瓦剌人也真是兇殘,見東西就搶,見人就殺,就連剛滿月的嬰兒也不過。聽說他們還有吃人肉呢!」

慈因道:「你們的從輕都是一此刀劍傷,不礙事的。我已經給你們上了藥了,多幾天就沒事了,你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那些人又是千恩萬謝了一番這才離去。江楠道:「師太,我想去城外看看瓦剌人有什麼動靜。」

慈因道:「你一個人去恐怕不妥吧,還是先去官府看看他們計劃如何收留這些百姓吧。」

江楠道:「官府的人要是有辦法的話他們早就派人來救治這些百姓了,還用得著我們這些武林人士來做這事。」又對楊影楓道:「影楓,我們出城去看看瓦剌人有什麼動靜,順便帶回幾顆瓦剌人頭回來餵狗。」

楊影楓道:「那些事是朝廷的事,我們就不要插手了吧。」

江楠道為:「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現在瓦剌人都打到我們城下了,你怎麼還這樣呢?再說我們行俠仗義之人講的便是為國為民,豈能貪生怕死?」他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昴,恆眾人無不讚服於他。楊影楓卻絲毫不為江楠所言動。說道:「我又不是什麼大俠,頂多也就是個大盜,這種為國為民的事可輪不到我頭上。?」他這般推脫不去,不但恆山眾人有點不解之意,就連楚蝶冰也覺得他太貪生怕死了,說道:「楊影楓你平日裡不是挺威風的麼?怎麼一聽瓦剌人就嚇破膽了!」

楊影楓道:「我只是不想去白白送死,江楠,你也別去了。等到他們打進來你再去殺敵也不遲呀。」

江楠見他如此推脫,心中不悅,說道:「你不想去便不用去了,我獨自一人去又有何俱。」

周筱薇心念一動,叫道:「江楠,等一下。」又道:「師兄,你過來一下,我有話要對你說。」楊影楓依言走過去,周筱薇低聲說道:「師兄,你要再這樣推不配做於大人的女婿了。」她這一句話正中楊影楓的要害,楊影楓也是知道她是在激自己,說道:「你激我是不是?」

周筱薇見楊影楓識破了自己的計謀,以為他還是不肯去,剛要說話,被楊影楓搶道:「既然你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若再不去的話,那可真不配做於大人的女婿了。」

周筱薇本來是悄聲對他說的,不料他自己卻大聲說了出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向楚蝶冰看去,見她羞的滿臉通紅,恆山派眾人也是頗為尷尬。

楊影楓也意識到自己剛才一時失言,忙引開話題道:「江楠,我也去我們是好朋友,我怎麼會讓你一個人去冒險呢?」

江楠喜道:「這也是好男兒大丈夫。」又低聲道:「你重色輕友。」

楊影楓道:「孔夫子說過-食色性也-,這怪不得我。」又大聲道:「冰冰,我去看看就回來了,你不用擔心我。」

楚蝶冰哪裡還敢說話,只站在那兒低頭玩弄衣襟。周筱薇道:「我們走吧。」

楊影楓瞪大了眼,道:「我們?」

楚蝶冰見周筱薇也要去,說道:「我也去。」

楊影楓道:「你們不能去。」

楚蝶冰和周筱薇二人異口同聲道:「為什麼?」

慈因道:「你二人武功不及他二人,若要一起去了,他們還得分神來照顧你們,這樣就更危險了。再說去的人多也容易被發現。」

楊影楓道:「師太說的對,你們就好好呆在恆山等我們回來就行了。」

楚蝶冰二人想想覺得也是,便不再要與他們同去,只說讓他們小心點。楊影楓與江楠買了兩匹快馬向大同城奔去,到了城門口見城站緊閉,守城的兵士站在那兒打瞌睡。江楠罵道:「都有這時候了還只顧睡覺,一群飯桶。」二人到了城門下叫那幾個守城兵士開站,那兵士打了打精神,道:「上頭有令,不得隨便開啟城門,以防瓦剌人趁機攻城。」

江楠道:「我們出城有要緊事,只開一下,瓦剌人不會那麼快就攻來的。」

那兵士道:「別人都往城裡頭跑,你們倒好,不怕死的往城外跑,莫不是瓦剌人的奸細吧?」

江楠怒道:「你這看門狗,你才是瓦剌人的奸細。」

那兵士也怒道:「你不是奸細?老子說你是你就是,識相的就滾遠一點,小心老子把你當奸細關進大牢。」

江楠剛想要動手,被楊影楓拉住,說道「我二人是奉大同守將之命出城去辦公事,若是耽誤了你們擔當得起?」

那兵士道:「什麼狗屁公事?有郭大人的令牌麼?」

楊影楓掏出四片金葉子來,說道:「認得出這個麼?」

那四個兵士馬上便換了一副笑臉,拼命的點著頭,道:「認得認得,是金子。」

楊影楓道:「瞎了你們的狗眼,這是金子麼?這是郭大人的令牌。」

那四個兵士道:「對對對對,是郭大人的令牌。」

楊影楓道:「一人一片,快開門吧。」

那四人接了金葉子趕緊開啟城門讓楊影楓和江楠二人出城,還一個勁地道:「慢走。」

「二位爺,早點回來」

出了城門,楊影楓道:「看到了吧,對付這種人不能用打罵,金子最好使了。」

江楠道:「剛才若不是拉住我,我給他們一人一個耳光。」

楊影楓道:「你要真打他們一人一耳光,城頭上的那些官兵馬上便下來了。這幫官兵打瓦剌人沒事,可打起自己來人,本事大著呢。」

江楠感嘆道:「大明遲早會毀在他們這這種兵士手中。想太祖當年驅逐蒙古韃子,橫掃漠北,那是多麼的壯偉,可如今卻瓦剌人都打到城下而毫無辦法。」

一路上十室九空,路旁躺滿了死屍,有老人,有小孩,也有婦女,有的婦女身上還是衣衫不整,裸露著身體。還有的是被子人割去了腦袋,甚至還有未滿月的嬰兒。遍野橫屍,慘不忍睹,走了十餘里路,竟看不到一個活人。江楠看著這些景象,手上不由的加勁,馬背被他抓的生疼,忽然抬起前蹄嘶嘯了起來。楊影楓道:「你惱恨瓦剌人也把拿馬兒出氣,馬兒又沒惹你。」

江楠道:「你看看這些被瓦剌人殘的百姓,他們都是一些普通的百姓又非官兵,瓦剌人怎麼能如此殘殺他們!難道瓦剌人就不是爹孃生的?」

楊影楓道:「是不是爹孃生的一會兒抓來問問不就行了。」

江楠一字一字的說道:「抓一個殺一個。」

楊影楓道:「要殺你殺,我可不亂殺人了,我答應過冰冰的。」

江楠道:「殺人也分好人壞人,如果是好人自然不該殺了。但如果是壞人,你不殺他,就會有更多的好人受到他的傷害。怎能一概而論,說不殺人就什麼人也不殺了!」

楊影楓笑道:「我和你開玩笑呢?」

江楠道理:「你還能笑得出來。你看看這些被子瓦剌人殘害的百姓,你還能笑得出來麼?」

楊影楓心想:「這些人我又不認識,他們死了我就不能笑了?當年明太祖起兵反元時也不知道殺了多少蒙古百姓,那時誰又為他們傷心了?難道中原的百姓便是百姓,蒙古的百姓便不是百姓?」

江楠見楊影楓在那兒擠眉弄眼的不知道在幹什麼,問道:「你在幹什麼?」

楊影楓道:「我在為死去的這些百姓擠眼淚呢,要不你又要說我了。」

江楠見他一副怪里怪氣的樣子,又聽他這麼一說,也被他給逗樂了。說道:「我怎麼說你呢,你這人除死無大事,我就從來沒見你不開心過。」

楊影楓道:「你和我在一起才幾天?還從來呢,我還從來沒見過你尿床的時候呢。」

江楠想想也是,自從第一次見了他之,便是足半年沒有再見到過他了。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楊影楓以為他是在笑剛才自己說的那句話。說道:「你笑什麼?是不是想起你小時候尿床的日子了!」

江楠道:「我跟你說件事,保證你笑不出來。」

楊影楓道:「什麼事?」

江楠道:「上次我在一個小偷家裡見了一件怪事,那個小偷每次偷了東西之後他都會朝一個靈位焚香磕頭,還要禱唸幾句話。」

楊影楓道:「這有什麼奇怪的,和尚拜佛主,道士拜各路神仙,土匪拜關公,小偷自然也得找出個神仙來拜一下了,好保佑他不要被捉住。」

江楠道:「當時我就奇怪了,心中也是你那般想法,可我卻不知這小偷是拜年哪路神仙,一進好奇就朝那個靈位看了一眼。這一看之下可嚇了我一跳,你猜上面寫著什麼?」

楊影楓道:「什麼?」

江楠道:「上面寫著:祖師爺盜帥楊影楓之靈位。」

楊影楓瞪大了眼,怔了半天才道:「不是你瞎編的來消遣我的吧?要不你好好的去小偷家裡幹什麼?」

江楠道:「這事千真萬確,好壞個小偷就是偷他我的東西我才去找他的,不信你去問小薇,當時她也在。她以為你死了,還說要給你燒點紙錢呢。後來我捉住了那個小偷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他根本就不認識你,他只是見別人供著你所以他也就供上了,後為我又問他別人是誰,他說天下幹他們這行的無論是小偷還是大盜,家裡都會供著你的靈位。」

楊影楓乾笑了幾聲,道:「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不知不覺中我就有了這麼多的徒子徒孫。呵呵,還給我立了長生位,他們就沒想過要給我建個生祠什麼的?」

江楠道怔了一怔,隨即笑道:「你還真不羞。有了長生位還想要生祠,有了生祠還想做神仙,做了神仙還想當玉皇大帝。真是貪婪。」

行至瓦剌軍營不遠去,江楠勒住了馬,道:「前面就瓦剌軍營了,先把馬拴在這分頭走,然後再回到這兒來碰頭。」

楊影楓道:「嗯,那你小心點兒。」

二人拴了馬便各向一方走去。軍營陣地之中時有人巡守,楊影楓避過巡守兵士來到一座帳篷處,想透過帳篷聽聽裡面的人說話,裡面有一群人嘰哩咕嚕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一句也聽不懂。找了個縫隙朝裡面看了看,見一群瓦剌人正在喝酒,個個都是十分彪悍,吃肉的時候也不有筷子,就直接用手抓。楊影楓心想:「這些瓦剌人果然是蠻夷,吃東西不用筷子。」又轉了一處,向裡面看去,也是如此,都是一群小兵,沒見到一個將軍樣子的。想抓一個瓦剌人來問問,可一想,又聽不懂瓦剌話,問了也是白問,鬧不好還會驚動了其它人,營中這麼多瓦剌人要是都撲過來,便是有三頭六臂也是擋不住啊。

忽然聽到身後有腳步身傳來,楊影楓回頭一看,是一個喝得酒醉酗酗的瓦剌兵士,那兵士見有人在帳外行事,又見他身著漢服,心中一驚,剛要叫喊楊影楓便點了他的穴道,然後對那瓦剌人說道:「老兄,你不要怪我,我也是怕你叫喊出來將你們的人都引了過來,所以才點了你的穴。不過沒事,你只是暫時不能動彈,死不了的。」那瓦剌人眨了眨眼,楊影楓又道:「你說什麼?你聽不懂我的話!那你怎麼不早說,浪費我的口水。」又點了他的昏睡穴,道:「你還是美美的睡上一覺吧,要不一會兒有人見你這兒不動彈,還不得大叫有刺客。」

楊影楓回顧了四周一下,心想:「反正也是找不到他們大將的房子,與其在這兒待著,不如先回去。」又一想:「不太好吧,江楠還在營中,我一個人走了,他若是遇上什麼麻煩怎麼辦?還是先去找他吧。」在營中繞了半天也沒見到江楠的蹤影,倒是見到一個比其它帳篷要大的一頂帳,門前還有十來個人守著。楊影楓心想:「這裡面說不定有什麼大官。」

繞到帳後聽裡面的動靜,只聽得裡面有幾個女人發出淫蕩的笑聲,還有一個粗獷的男人聲音。楊影楓暗罵瓦剌人禽獸,大白天竟然做這種事,同時他也認定了這是一個當官的。繞到前面把守的兵士的背後點了他們的穴道,掀開帳門便進了去,那個瓦剌人正左擁右抱的與兩個女人喝酒,見楊影楓進來怒罵道:「你是什麼人,進來時怎麼不通報,滾出去。」

楊影楓雖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可看他的表情知道他很生氣,說道:「你是什麼官敢對我如此說話?」瓦剌軍中有不少漢人,而且這些漢人都會武功,在軍中的地位也不低。那瓦剌人見楊影楓敢如此與他說話,心下倒有些懼意了,以為楊影楓有什麼大來頭,前些日子就有一名百夫長言語上得罪了一個漢人,被也先打了一百軍棍。忙用生硬的漢語說道:「我是百夫長,叫做那兒科,先生是什麼人?」

楊影楓心想:「百夫長是什麼官?難道是和縣令一樣?」說道:「我是楊影楓。」

那兒科沒聽過楊影楓,但也不敢輕易得罪他,試探著問道:「先生是從哪裡來的?有什麼事情麼?」

楊影楓沒理會他,走到桌前看著那兩個女人,問道:「她們是你老婆?」

那兒科道:「她們是我的僕人。先生是從哪位先生那兒來的?」

楊影楓心想:「這瓦剌人也說繞口令!」想了想才明白他是在問自己是誰的手下。說道:「從愚先生那兒來的。」他說愚先生是說愚弄他的意思。那兒科卻是不知,還以為他是從俞顥那兒來的呢。心中暗暗慶幸剛才沒有什麼言語得罪與他,要不然給也先知道了可了不得。說道:「原來是俞先生那兒來的,先生請坐,我剛才沒認出先生來,先生可不要怪我啊。」

楊影楓心想:「難道他們這兒還真有姓愚的人?」那兒科又道:「先生來我這兒有什麼要緊的大事麼?」

楊影楓道:「當然有了,要不然來找你幹什麼?」

那兒科道:「先生找我有什麼事?」

楊影楓道:「殺你。」說罷點了那兩個女人的穴道,抽出劍來一劍刺穿了那兒科的喉嚨。那兩個女人見楊影楓殺了那兒科,嚇得想叫叫不出來,眼神中充滿驚恐和哀求的神色。楊影楓看了她們一眼,擦了劍上的血跡便出去了。

剛出來便聽到有人叫喊,一群人都朝東跑去,楊影楓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只怕是江楠被發現,也向東奔去,那些瓦剌人都在一處大帳篷處停了下來,帳篷被人點燃了,想必裡面是一些軍糧之類的東西。

楊影楓找了半天也沒發現江楠的身影,見有個瓦剌人在一旁指揮,上前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那指揮道:「有人放火燒糧,不過先生放心,一會兒就能滅掉火了。」

楊影楓道:「放火的人喲。」

那指揮道:「向南逃了,先生放心,已經有人去追趕,他們逃不了的。」

楊影楓扭頭便向南奔去,那指揮以為他是去追擊放火之人,大聲道:「先生小心點,那三人都很厲害。」

楊影楓隱約聽到後面那人叫喊,至於說的是什麼卻沒聽清楚。奔出十餘里地,見前面有一群人在打鬥,奔到前面見人群之中有兩個人赤手空拳正在拼鬥,圍攻他二人的有瓦剌人,也有中原人,外圍東倒西歪的倒著二、三十具屍體,其中大部分都是瓦剌兵士,再向那被圍的二人看去,其中一人便是田柏,另一人卻不認識,見他打的是形意拳。形意拳在山西、河北兩地頗為盛行,此門中的高手也為數不少,所以並不能從拳法套路中認出那人的身份。

另一邊有五個人組成一個陣法圍住江楠,江楠雖暫無性命之憂,卻也是衝不出陣來。佈陣之人正是上次恆山尋事的範長征和白志強,其餘三人以前不曾見過。楊影楓喝道:「範長征,白志強上次饒你性命,你卻來幫瓦剌打自己人!」範長征心中一驚,歐力自從上次比劍輸與楊影楓之後便告訴過他們,如果遇到楊影楓不要與他交手,更不要想用五行八卦陣來困他。範長征問他為什麼,歐力只說五行陣困不住他,其它的什麼也沒說。

此時忽然見到楊影楓,撤陣又撤不了,不撤吧,歐力的話語就在耳邊。白志強也知道範長征心中所想,道:「老範,此時撤陣怕是不妥。」範長征點了點頭,決定死守陣法,大聲說道:「楊少俠,得罪了。大家把好陣法,不可亂了腳步。」楊影楓見範長征不理會自己,說道:「江楠,一刀一個砍了這幾個小丑。」江楠道:「這幾個傢伙的陣法厲害的緊,不好破。你先去幫田大俠他們,我暫時沒事。」楊影楓道:「什麼狗屁陣法,我來看看。」看了一會兒,見範長征五人各守金、木、水、火、土一方將江楠困在陣中,腳下踏著六十四卦方位,變化有序,一時也琢磨不透陣中緊要。但見他們五人只能困住江楠卻是傷他不得,說道:「江楠,我一會兒再來幫你對付這個狗屁五行陣。」

田柏與另一人被子眾多江湖好手與瓦剌人圍攻,此時已是傷痕累累。楊影楓提劍加入戰圈不多時便刺死了十多個瓦剌兵士,餘見楊影楓厲害,將主力都放到了楊影楓身上,田柏道:「楊影楓,這些人都是瓦剌走狗,不用對他們手下留情。」楊影楓笑道:「田大俠,你什麼時候聽說過我手下留情呢。」田柏道:「那到也是。」楊影楓道:「田大俠,你什麼時候當了官兵了,怎麼跑到瓦剌軍中來打仗了?」田柏道:「少俠說笑了。」田柏一直認為楊影楓行事古怪,可到也不是什麼壞人,所以只叫他「楊影楓」,近來又聽說楊影楓助少林退了強敵,心中對他的看法也就改變了不少,是以才改口叫他「楊少俠。」

那些個瓦剌兵士都是一些身強力壯的民伕,怎麼及楊影楓三人這等武林高手,不一會兒便已傷亡無人了,只剩下十幾個江湖人士。使形意拳那人邊戰邊道:「楊影楓,不可讓他們連結成陣,否則便麻煩了。」那些人知道對方是楊影楓哪裡還敢結陣,就是想結也是結不成了,使形意拳那人雙拳生風,唿的一招「半步崩拳」打在一人胸口,那人大叫一聲,吐了一口鮮血便死了過去。

楊影楓讚道:「好拳法,不知是形意門下哪位高手?」那人道:「太谷陳杰。」形意拳創自山西太谷縣,太谷人也大都會形意拳,高手輩出,陳杰便是形意門中數的著的高手,傳言他一拳能打死一頭牛。他剛才所使的「半步崩拳」是形意拳中極為普通的一招,就如同少林羅漢拳中的「黑虎掏心」一般,但在他手下使了出來,一拳便將一個江湖好手打死,著實了得。

楊影楓道:「原來是陣大俠!」瓦剌陣中有一人叫道:「陳杰,老子古無雙,河北滄州形意門下。今天便來領教一下你太谷車氏形意。」楊影楓道:「田大俠,你不也是滄州人麼,可認得這條狗?」田柏道:「田某人只認人,不認狗。」

古無雙一拳向陳杰腰間打去,陳杰一式「燕形」繞到古無雙身後橫腿向他下盤掃去。古無雙微微躍起躲過了這一招。陳杰大聲道:「就憑你也配和爺爺交手,回去再八十年吧。」形意拳中有十二形,「燕形」便是其中一種,這一式能使人從一條長凳底下如燕子一般騰空穿過,所以叫做「燕形」。在場之人從陳杰剛才使的這一招便都看出古無雙遠不是陳杰對手。

楊影楓道:「好俊的身手!」隨即一劍刺穿了一個人的肩膀,好壞人疼的哇哇直叫。古無雙被陳杰一招擊敗,心下正自愧憤,聽得好人大叫,怒罵道:「叫你娘個逼,又沒要了你的命,你叫的跟殺豬一般幹什麼?」楊影楓道:「要不也刺你一劍看看你會不會叫得跟殺豬一般?」疾一抽劍,那人身體順力向前走了一步,肩頭上的鮮血迸流,楊影楓反手又是一劍,直劃喉嚨處。

田柏道:「好劍法,又少了一條惡狗。」陳杰道:「老田,你看清楚點,是少了兩條。」說罷呼的一拳打到古無雙心口,古無雙啊地一聲慘叫,晃了一下便倒在了地上,口中還溢著鮮血。田柏道:「看來就我沒功了,來,我也殺他一條。」伸手向右側橫掃,右側那人見他打來,斜退了一步,不料田柏中途突然變招,打向前在的一人,前面那人見田柏打來,驚呼上聲,忙出掌格擋,田柏一拳打向那人掌心,那人掌心受痛,不由自己成了爪式,田柏收拳馬上就又出一拳,那人啊的一聲叫喊,五根手指齊斷,田柏左手成爪,一爪抓住那人喉嚨,用力一捏,那人低哼了一聲便軟了下去。

楊影楓道:「田大俠,你應該用你的鐵拳一拳砸碎他的喉嚨才對,怎麼不用拳反用爪了?這個不算啊,你得再殺一條才行。」田柏豪氣大發,道:「只怪我身上被這幾條狗給咬傷了,出拳不同往日迅疾,這才不得以換手出擊的。不過既然楊少俠指出來了,那我便用拳頭再砸死一條他惡狗。」

楊影楓上得陣來連殺了十幾個瓦剌兵士,雖然那些兵士武功不濟,可也是人多勢眾,手中又有兵器,楊影楓殺了他們也為戰局減輕了些外危。這時三人又連殺對方四人,戰局立時變轉,田柏、陳杰二人雖然受傷,但此時血已經止住,餘下之人已不是他二人對手。陳杰道:「楊影楓,你先去幫江楠吧,這幾條狗,我們便對付了。」

楊影楓來到江楠這邊,觀看範長征等五人所佈陣局,想不明白憑江楠武功怎麼會破不了他們幾個嘍羅的一個陣法。一看之下心中也有些範難,這個陣法不同與一般的五行陣。他們以五人各守一方:東方屬木,西方屬金,南方屬火,北方屬水,中央屬土。江楠此時身在中央,便是屬土。範長征守住東方是屬木,白志強守西方屬金,還有二人各守西、南分別屬金工、火,還有一人則是隨機而變,五人推動陣法與陣中的江楠相剋。

木克土,所以由東方屬木的範長征攻擊中央屬土的江楠,水生木,則由北方屬水之人配合範長征,江楠揮刀與範長征相擊時,北方屬水之人便可趁機攻擊江楠,江楠無奈只得逼開範長征再去攻擊北方屬水之人。土克水,江楠此時的屬性便由屬土變成了屬水,土克水,但四人之中無人屬土,所以便由隨機而變的那人代替土位來攻擊江楠,木又生火,便由東方屬木之人配合南方屬火之人守護。江楠回擊屬土之人,他的屬性便又由水而轉換成了木,木克土而金克木,西屬金,東屬木,本該屬木的範長征由木轉成五行之外。江南若要傷屬土之人便得只有居東方木位,而此刻西方屬金之人便可依六十四卦方位走換,踏震位走隨位而攻擊江楠。土又生金,中央屬土之人配合西方屬金之人攻擊江楠,江楠便只得放棄攻擊南方屬土之人而去攻擊西方屬金之人。這樣一來江楠便由居東方木位而走到南方火位,火克金,金又生水,由北方屬水之人給西方屬金之人解危,而西方屬金之人配合北方屬火之人攻擊江楠。土又生金,屬土之人又可助屬金之人。這樣五人互相配合生生相生,隨時變抵換屬性方位而剋制江楠。江楠便只能與之周旋卻傷不了其任何一人。陣法的關鍵之處便是得傷敵一人,使五行少去一行,不得相互支援,開啟一個缺口才能破陣,但五行相生相剋若想破去一行幾乎是不可能。

天下陣法之中任你是如何的玄妙也不可能毫無破綻,即便是少林羅漢陣幾百年來無人能破得了,也只是由於它將破綻隱藏在了陣中,使人不能發現或是靠近不得。這五行陣看來卻是根本就沒有任何破綻破綻,加上陣中變化又是以六十卦方位而變換屬性方位,將陣法守得嚴嚴實實,陣中這人要想衝出陣來極為困難。

楊影楓熟知五行變化與八卦方位,但他看到此陣也不由得佩服創陣之人,五個自身武功並不十分高強的人,若是五人合攻自不是江楠對手,但一經聯結成陣便威力無窮了,楊影楓思索半天終是想不出破解之法,但倘若自己也攻入陣中難免也會被困。大聲道:「江楠,乙庚化金,踏震位走隨位。」江楠依言而行,不想坎位上之人忽走困位向他攻來。楊影楓又道:「丙辛水克乙庚金,踏兌位走睽位。」江楠剛走至離位,楊影楓又叫道:「丁辛木克甲已土,踏離位走革位。」江楠心想:「這是怎麼了?一會兒一換位!我在水位上,與木位有什麼關係?」他一時想不明白遲疑了一下,屬土之人便向他攻來,這人使的是一柄單刀。江楠這時才明白,當他走上水位之時,陣中格局便成為土克水,火生土的格局,楊影楓叫他變換方位,由木而克土。只是機會已失,江楠側身要格屬土之人的那一刀、。轉念一想,火生土,我若攻土,火便會趁機攻來。想到此節便去攻屬火之人。

此時楊影楓又在陣外喊道:「江楠別和他們纏鬥,你先衝出陣來再說。還走革位。」江楠不敢猶豫走了革位,又聽楊影楓道:「戊癸火克已庚金,踏兌位走節位。」「甲已土克丁辛水。」「踏震位走隨位。」一會兒又道:「大有位,走歸妹位。」「踏坤位,走無妄位。」江楠依言而行只在陣中反覆奔走,佈陣之人雖無法攻擊江楠,可江楠也是始終衝不出陣來。楊影楓心中奇怪,怎麼會毫無效果,他們五人明明是以五行變化加上六十四卦方位而推動陣法,可到頭來江楠還是衝不出陣法。江楠在陣中聽不到楊影楓的聲音,又亂了步子,邊與各人纏鬥邊問道:「影楓,怎麼了,下一步該怎麼走?」楊影楓道:「這陣法奇怪的很,我再想想。」

楊影楓也曾聽無情劍張思羽說過不少世間奇陣,但如此陣法卻是從未聽說過,表面看來是五行相生相剋的一種陣法,但實際卻於常於理不同。東方屬木,西方屬金,南方屬火,北方屬水,土居中央,這五個方位是歷代相傳怎能隨改變,若說木可以換到北方,以水便依次到了西方,金至南,火自歸東方,這便是以北為東。若西金走至東方,便是以西為東,但土居中央卻是不可能變換。如果東方木不在正東方而在其它方向,那麼六十四卦位便無法相連,可此陣中的五行相互變化,甚至土位都可以由中央至東方,即便如此六十四卦方位依然可以連線,這倒是大違常理了。

楊影楓思索半晌,忽然腦中靈光一現,心道:「孃的,原來是騙人的玩藝兒。你能將方位調換,那六十四卦方位上的人便無法傷及陣中人,所有的攻擊配合全是疑人之計,真正能傷被困陣中人的還是原先方位之人。」想通此節,再看整個陣法便有了破解之術。

時江楠正在西方,常理中西方屬金,而此刻陣中格局卻是西方屬火,由東方之人攻擊江楠而北方之人配合東方。楊影楓既已看破陣法緊要,自不會受其迷惑。叫道:」江楠,乙庚化金,戊癸火克乙庚金,乙庚金克丁辛木,丁辛木生戊癸火,踏震位走復位,攻他東方之人。」江楠與五行之術只是粗通並不精研,聽楊影楓讓他如此走位,便依言而行。範長征卻是深知陣中緊要,聽楊影楓叫破陣法緊要所在,心中一涼,想:「果然不出歐公子所料,此陣將破於他手了。」江楠走至坤位橫刀向東方那人小腹削去,同時封住南方好那人的招式,「哧」地一聲,東方那人腸肚俱破。一人既死,陣法立破,其它四人哪裡是江楠的對手,登時慌得手忙腳亂,範長征橫劍擋住了江楠一刀,被震得退了兩步。楊影楓順手提劍刺向範長征,道:「江楠,這個人我來對付。」

範長征與楊影楓拆了幾招,自知與楊影楓相差太遠,只守不攻。楊影楓道:「怎麼不還手了?你要是再不還手可別怪我不講情面了。」範長征道:「反正我不是你的對手,還手也是個死,不還手也是個死。」楊影楓又遞出一劍,「哧」地一聲在範長征右腕上劃了一劍,範長征手腕立時無力,長劍落地。楊影楓提劍向上一挑,指在範長征喉嚨上,道:「上次饒你一命,這次還能留你?」範長征心知必死無疑,閉目待死。楊影楓又道:「你們這個騙人的陣法是誰教你們的,我想憑你還想不出這樣的陣法來吧?」

範長征睜開眼,見楊影楓已經撤了劍,不知他又想要幹什麼。說道:「我當然是創不出如此陣法來了,創陣之人你也得。」

楊影楓奇道:「我認得?」

範長征道:「歐力。」

楊影楓點了點頭,道:「原來是他,怪不得,能創出這等騙人的陣法之人也只有他了。他的劍法就是這種虛虛實實的劍法,不想創出個陣來也是一般無異。」又對範長征道:「我今日再放你一次,你回去告訴歐力,就說他的陣法已經被我破了。你叫他也不必太失望,他這陣法挺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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