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謙和一號同時露出你果然是來捉魔獸的表情。
「……」戰湛加重語氣,「我是為了歷練!」
金謙和一號用表情表示:你別自欺欺人了。
戰湛道:「不信的話,我就不捉魔獸給你們看!」
金謙和一號的表情:你當然不用捉,都是我們捉。
戰湛怒道:「閉臉!」
金謙和一號:「……」
不管怎麼樣,戰湛歷練團還是成行了。
分院長信誓旦旦地表示會為他保留學籍。戰湛想到後面的劇情,婉轉地表示要是分院生源過剩,不保留也可以。分院長急了,那表情彷彿在說你敢不讓我保留我就扇你。於是戰湛十分善解人意地表示,能夠被保留學籍實在太他媽地開心了!
兩人在一片和諧的氣氛中道別。
還魂魔林離學院很近,走三十米左拐就是。不少學員還喜歡來這裡打獵。魔獸一般在樹林深處,與人類井水不犯河水。
金謙問道:「小公爺打算怎麼走?」
戰湛看著樹與樹狹窄的縫隙,嘆氣道:「馬車是過不去的了。」
金謙道:「馬也過不去。」
戰湛道:「要不你們先進去,我在這裡等訊息?」
「……你要捉什麼魔獸?」金謙直截了當地問。
他想捉寒非邪。
戰湛道:「我不是來捉魔獸的!」
「你要等什麼訊息?」
這個問題戰湛通過不斷回憶總算回憶起一點關於寒非邪遇險時當地的環境描寫,「我想找一個有瀑布的地方。」
「……」
「對了,瀑布下面還有一塊橢圓形的石墩。」
金謙四下掃了一眼,指著樹下的一個石墩道:「您看那個怎麼樣?」
「呃,差不多吧。」
金謙道:「我去端一盆水從樹上倒下來怎麼樣?」
戰湛:「……」
金謙:「……」
一號帶著二到八齊齊望天。
戰湛道:「我是認真的。」
金謙道:「所以我在認真地想辦法。」
戰湛道:「如果我說我昨天做夢夢到我在那裡遇到能夠幫助我戰家脫困的貴人,你信嗎?」
金謙眼中精光一閃,神色稍稍嚴肅,「戰家乃是天都五大家之首,何須脫困?」
戰湛長嘆道:「你們莫以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我爹這次去,凶多吉少!」擦,不洩露點天機,你們就不知道老子是先知!
金謙此時看他的目光大大不同,「你怎麼知道的?」
戰湛道:「你以為我每天鬥雞走犬就真的是喜歡鬥雞走犬嗎?」
一到八號的腦袋不停地上下晃動。
「……我其實是為了掩飾!」
聽到這裡,金謙面色終於大變,「你知道?」
咦?他是不是誤打誤撞撞上了什麼?
越是這樣,戰湛越是不動聲色,一副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你們就別瞞我了的表情。
金謙沉默良久道:「真的能遇到讓戰家脫困的貴人?」
戰湛道:「千真萬確。」這種話也會有人信?
金謙轉身開道,「走吧。」
「……不是你們去找,我在原地等訊息嗎?」戰湛看看左右,一到八號也往前走了,「喂,等等,別隨便改計劃啊!」
還魂魔林的外圍都是普通的野獸。野獸直覺最是靈敏,一般遠遠地看到金謙他們就讓開了,所以他們走了一天,倒是什麼都沒遇上。
到夜間,一號給戰湛搭好帳篷,自己和其他人一起在外面守夜。
帳篷很大,戰湛滾來滾去能夠滾五六圈。他從帳篷裡探出頭道:「你們留兩個人守夜,其他人和我一起進來睡吧。」
一號等人堅決不同意,最後只有金謙進來。
雖然帳篷很大,兩人躺著也不會碰到,可到底是多了一個人在身邊,戰湛感覺有點怪,怎麼都睡不著。
金謙在第十次翻身時終於忍不住道:「還不累?」
戰湛突然道:「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金謙沒回答。作為侍衛,職業道德告訴他不該討厭主人,但是作為劍客,他的確很討厭戰湛沒錯。
戰湛道:「我以前很壞吧?」
金謙道:「可以算為非作歹。」
「……」戰湛舔了舔嘴唇,「我現在想改好。」
金謙翻了個身。
戰湛看著他的背影,默默地嘆了口氣。一個人要改變別人對自己的既定印象是很不容易的,尤其是親近的人。
「太晚了。」金謙冒出一句。
戰湛一驚,追問道:「為什麼?」
「你浪費了太多時間。現在做什麼都太晚了。」
戰湛心裡湧起一股不安。也許戰不敗戰死邊疆並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因為之前戰家只是配角,所以文裡沒有詳細寫,現在他成了戰湛,故事以他的視野展開,一些朦朦朧朧的東西自然清晰起來。
也就是說,他現在已經不能把自己看做在《絕世劍邪》這篇文裡了,而是在以這篇文為基礎的一個完善完整的真實世界裡!